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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聖地王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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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聖地王妃(四)

*

在沙菲爾的推動下,報紙對新電影的關註重點毫無疑問地朝女主愛麗絲到底有沒有病傾斜。

精神疾病到底有哪些表現?腦子有病的人原來是腦袋真的生了病嗎?精神病人該接受怎樣的對待?

“我的丈夫一直呆呆楞楞的,孩子也很呆板,這也是生病的表現嗎?”

在如今萬眾矚目的《摩根斯秀》上,主持人摩根斯接待了一位淚眼朦朧、滿心焦慮的新嘉賓,觀眾們的心都跟隨嘉賓的話語高高提起。

摩根斯嚴肅:“就讓醫生來告訴我們吧。”

他們選擇了連線,而磁鼓島的朵麗兒女士——在社長嘴裏收了天價出場費的無良黑醫——表示,這不是精神疾病。

“但它確實是一種先天性發育障礙,”朵麗兒醫生說,“根據我們的研究,很有可能遺傳給後代子女。”

“哦不!”

嘉賓捂住嘴,眼淚已經落了出來,“那以後要怎麽辦?我承受不了了!”

“我知道接受這一切對你來說非常困難,古麗斯,”社長說,“這類疾病可以根治嗎,朵麗兒醫生?”

“不能,”醫生說,“但我們能疏導成人,也能引導孩子們。”

摩根斯:“也就是說,他們可以慢慢變好,對嗎?”

“是的。”

朵麗兒道,喬巴震撼地看著一向壞脾氣的醫娘在電話蟲屏幕上顯得溫和有耐心。

“他們只是生病了,不是變壞了,我們可以讓這一切都向好發展。”

“但是我們家沒有錢,”嘉賓哭著說,“也不懂要怎麽疏導他們,我快瘋了!”

摩根斯社長深沈地握住話筒。

“是的,是的,這一切都太難了,古麗斯,你是個好媽媽,好妻子,你為家庭付出了太多,我們都知道——各位,我們真的該幫助她這樣的好人,對不對!”

淳樸的觀眾們落下眼淚,“對!!”

摩根斯看著眼前烏泱泱的觀眾,心中也是澎湃萬千。

《摩根斯秀》已經下沈到偉大航路的每個家庭,每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守在電話蟲面前,就是為了等待熟悉的節目音樂響起。

還有很多人不愛看電影,但他們愛看摩根斯秀,主持人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連帶著《世經報》的銷量每天都在翻番!

而這一切都源於某一天的一個電話。

電話裏的聲音告訴他,不要落後,乘上時代的順風車。

這就是順風車!

這就是新時代!

摩根斯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激動的音樂逐漸響起,人們的心開始打鼓,只見他深情萬分地握住嘉賓的手掌,振振有詞!

“沒錯!我們當然要幫助你,古麗斯!因為我們關心,是的,我們真的關心。”

摩根斯嘆息:“就在很多天前,我與一位女士就你們的困境進行了很長很長的討論。”

“這位女士一直在幫助慈善事業,她給救濟會捐款,她關心戰爭國的難民,她告訴我,我們應該關心身邊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她聽說了你的故事,”社長深情地說,“她願意幫助你,古麗斯。”

古麗斯再次捂住了嘴巴,她發出一聲驚呼,所有人都猜到了摩根斯口中的那位女士的身份,巨大的眩暈在他們腦袋裏震蕩。

“真的嗎?她會願意嗎?”

摩根斯:“這位女士今天也來到了現場。”

滿堂嘩然。

只見主持人面向觀眾席,眼睛指向一個方向,人群立刻投去眼神,戴著鴨舌帽的年輕女性站了起身,她摘下帽子,金色的長發柔婉垂下。

“沙菲爾·帕羅特,”摩根斯深情地說,“我們的藍寶石小姐,親愛的王妃閣下。”

“你願意幫助古麗斯嗎?”

“是的,我非常願意。”

在瘋了一樣的喝彩與鼓掌聲中,一身簡便衣裝的王妃走上舞臺,擁抱痛哭出聲的古麗斯。

“我們將建立新的基金會,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人,就以愛麗絲為名……”

嘩。

五老星關掉電視電話蟲,舞臺上明眸善睞、收獲一打眼淚與感激的聖王妃本人就坐在他們面前,正輕飄飄地喝茶。

黃猿大將站在一邊,社畜彎腰倒茶,還要接收沙菲爾似笑非笑的調侃眼神。

“你倒是鬧得越發過分了。”

木星率先開口:“幫助下界人的基金會,簡直荒謬。”

“這話說出來不好聽。”

沙菲爾溫和:“當心別讓人聽見了,木星大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拖我後腿呢。”

她現在底氣十足。

聖地與她互惠互利,她就是他們的臺柱子,民間對世界政府逐漸上漲的認同與信任都建立在藍寶石嫁給天龍人的基礎上。

一個完美的、扶持官方形象的平民王妃,這劇本沙菲爾看過,對於五老星的老登教導也毫不領情。

都是給聖地辦事,死老頭子傲什麽呢?

她給賺錢,她撐形象,她讓平民與加盟國對天龍人的印象逐漸上漲,這五老星不如交給她來當。

“你!”

金星:“你以為你嫁給了費加蘭德,就了不起嗎?”

“不然呢。”

沙菲爾矯揉造作地捂住胸口:“這可是他又爭又搶求我嫁的,我當然了不起。”

黃猿在一邊憋到內傷,覺得現場比舞臺精彩。

藍寶石這張破嘴,戳海軍心窩子的時候能把人氣得人仰馬翻,現在陰陽怪氣五老星也一罵一個準。

“《愛麗絲的記憶》的首周總票房已經出來了。”

趕在老頭們發怒之前,沙菲爾又輕飄飄地開口。

偉大航路所有加盟國同步上映,蹭了卡拉西亞搶婚八卦的驚天大熱度,還有萬國在背後加足馬力。

“147億。”

沙菲爾微微一擡手臂,黃猿大將畢恭畢敬地給她把茶杯滿上,她的笑意轉瞬即逝,氣定神閑地看著眼前僵硬的五老星。

“還有什麽話要說嗎,諸位大人?”

這是首周票房,這是並不輕松的電影類型,偉大航路已經看她的臉看了整整四年,每一年都要把她捧到天上去!

只有她的臉人們最喜歡,只有她的電影人們都愛看。

年輕的王妃看著自己漂亮的指甲,一派雲淡風輕:“所以呢,能得到我的青睞,費加蘭德的兩個男人的確有本領。”

都到這個地步,還要假裝自己不知道香克斯的身世就太假了。

沙菲爾必須糾正五老星的用詞。

不是她被這兩個家夥爭來爭去,是他們自個又爭又搶自薦枕席。

五老星蒼老的臉皮瘋狂抽弄,褶子都快掛到地上,黃猿覺得自己今天就要憋笑憋死在這個辦公室裏。

這班真是上得太有意思了。

他應該付費來觀看這場精彩演出!

大將笑瞇瞇地拿起茶壺,繼續給藍寶石倒茶。

會說多說!大將愛聽!

這八卦真是讓人容光煥發,精神百倍,退休的前元帥聽了都會哈哈大笑,哞得一聲直接開幹!

五老星想罵卻罵不出口,想登卻登不了半分。

如果他們趕在幾年前出手,保證能把一無所知的小鳥崽子整得狼狽不堪。

但現在太晚了。

她謹慎做人,圓滑處世,與各方勢力交好,民間聲望還高得不可思議,如今早就羽翼豐滿,五老星都得把她當作第二個紅發處理。

給她一個面子!

沙菲爾心情愉快地告別五老星,黃猿大將跟在身邊,兩個人離開辦公室,相視一笑。

沙菲爾:“看戲看得開心嗎?”

黃猿:“下次一定再叫我。”

“門票錢還沒給呢,”沙菲爾揶揄地說,“你要怎麽報賬?”

黃猿:“小姐想怎麽收費?”

一個笑瞇瞇,另一個也笑瞇瞇,個個皮毛油光水滑,都成了精。

“我好久沒見博士啦,”沙菲爾說,“他之前的研究還行嗎?”

最聰明的貝加龐克提出了一個好點子。

他想把自己切成片片,做好幾個克隆體!

博士覺得自己真是世間絕無僅有之天才,迫不及待與好友藍寶石溝通交流。

好友藍寶石覺得不行。

她不懂科學,但她熟讀劇本。

上一個把自己切片的人沒了鼻子,每年都要去挑戰綠眼小學生,幹擾人家期末考試,最後直接在對波中灰飛煙滅。

“博士聽了你的故事,覺得自己不能沒鼻子。”

黃猿笑吟吟提問:“不過,對波真的總是左邊輸嗎?”

沙菲爾隨口:“您挑個人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黃猿:“戰桃丸就是這麽做的。”

“那誰贏了?”

黃猿微微一笑:“想知道答案嗎?那我也得收費捏,小姐。”

“老狐貍。”

“彼此彼此。”

直到她走到建築出口,黃猿才慢悠悠開口:“博士說是一樣的。”

沙菲爾:“……”

她的動作微不可察一頓,旁人肯定發現不了,但黃猿看在眼裏,從來懶得好奇的人也有了幾分探究心。

“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說以後要拍新電影嗎?”

“嗯,”她回頭微微一笑,“的確有這個念頭哦,大將。”

這不是真心話吧?

不過他也不該繼續探究。

黃猿擡手道別,笑得毫無破綻:“那就等你的新電影面世了,藍寶石。”

金雀花號停在港口,她登上甲板,艾利歐在高高興興地逗列恩玩。

她看著笑吟吟的魔法師:“是一樣的哦,艾利歐。”

艾利歐:“什麽一樣呢?”

“月球公轉的周期時間。”

沙菲爾說,突然一笑:“當然,也不是完全一模一樣,畢竟朔望月有波動是正常的事。”

“但公轉時間都是29天內。”

她對列恩伸出手,變色龍親昵地爬到肩膀上,“對吧,列恩?”

“在你的世界,不,應該說,在我們所有人的世界裏,朔望月都是這個時間。”

“這就是我們的地球。”

沙菲爾終於明白為什麽會覺得哪裏不對。

“如果大家都來自常理被影響的世界,為什麽古伊娜會被我召喚出來呢?庫洛裏德分明說過這是個獨立的新世界。”

沙菲爾:“但他並沒有說對。”

他們來自同一個世界不同的時間線,魔女的死而覆生影響了常理,影響了一個世界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還有一個點,就是我竟然能與龍弦聊《惡靈古堡》。”

她苦惱道,“這就很奇怪了,既然是異世界,為什麽他知道的知識都和我一樣呢?”

空島上的人去了月球,黃金帝的船上有都市,科技樹既現代又落後,沒有文藝覆興也有朱麗葉羅密歐。

歷史出現了斷代,所以世界上才會有相互矛盾的事情發生。

還有一個地方很奇怪。

“大家都說,先有姓氏,後有名字才正常的。”

沙菲爾吐槽:“但是,貝克曼卻叫本·貝克曼!”

Beckman,即住在小溪邊上的人,源於日耳曼語,是一個非常常見的姓氏。

“按照規律,應該叫貝克曼·本才對吧!”

沙菲爾:“也就是說,這樣的姓氏命名規律根本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不然也不會有貝克曼這樣的漏網之魚。”

艾利歐聽完,非常讚同地點頭。

“全對!”

他高興地說:“那菲爾現在想怎麽辦呢?”

大明星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關心那麽多幹嘛?現在事情還不夠多嗎?”

她已經不是會哭著想媽媽的小孩子了,只要繼續往前走,真相總會出現在她眼前。

“沒良心的四眼仔,”沙菲爾說,“乖乖給我拍電影還債!”

艾利歐:“新電影的計劃是?”

沙菲爾:“關於這個……”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前進。

愛麗絲基金會正式宣告成立,報紙上不斷爆出其他慈善基金被壞人挪用的消息,但有了沙菲爾的站臺,人人都對愛麗絲基金充滿信心。

話題總會在人們的討論中擴散,精神病人只是其中很小的一個子集。

就像聊天一樣,對話跳來跳去,突然在某一天跳到了奴隸身上去。

“非要說可憐的話,”小八說,“被販賣的人不是最可憐嗎!?”

魚人島對這個話題最感興趣,他們才是最深受其害的群體。

每年都有魚人與人魚神秘失蹤,每年都有拍賣場把同胞賣出天價!

黃金帝面無表情地繼續看電影,籠子裏的奴隸走到人群裏自由唱歌。

在魚人島拍攝的電影故事即將被改變成舞臺劇,由曾經與藍寶石同臺演出《真愛不死》的人魚劇團巡回演出。

“你覺得他們會成功嗎?”

黃金帝問一旁的下屬:“竟然想挑戰規則,挑戰常理,多可笑啊,芭卡拉。”

想用電影廢除奴隸買賣嗎?

她會觸犯太多人的利益,多到聖地本身都難以招架。

“別告訴我你做不到。”

沙菲爾對面前的克洛克達爾說,她蹺著腿,毫不客氣地說道:“就算他們要暗殺我又怎麽樣,克洛克達爾不能對付他們嗎?”

克洛克達爾:“你現在說話真是有夠傲慢的。”

沙菲爾哼了一聲:“因為我現在要做傲慢的事,還像以前被你騙了就哭的話,那就只能一事無成。”

鱷魚社長的臉皮抽搐:“你這個女人……”

“你這個男人!”

大明星虛起眼睛:“我們可是有一個孩子呢,Mr.鱷魚,別告訴我你要翻臉不認人。”

一邊旁聽的巴基:“?”

巴基:“????”

巴基:“!!!”

四分五裂的果實人震驚地看向鱷魚。

“你竟敢欺負我朋友的老婆??”

巴基悲憤地說:“我要跟你拼了!!”

克洛克達爾對小醜勃然大怒:“你是不是白癡!!你覺得她有懷孕過嗎!”

別人誤會也就算了。

成天和沙菲爾在一塊的巴基誤會個毛線!

巴基理直氣壯:“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會懷孕!”

克洛克達爾陰沈:“我真想剁了你。”

“別一天天張口閉口打打殺殺。”

沙菲爾指指點點,捂住好朋友的耳朵,“我們巴基都要哭了。”

巴基:“就是就是!”

克洛克達爾:“……”

他深吸一口氣,陰惻惻地看向面前橫眉瞪眼的金發美人。

“你就是來克我的。”

鱷魚社長陰沈地說:“聖人藍寶石!”

“說的像你沒坑過我似的,”沙菲爾放開巴基,示意小朋友一邊去玩,“既然要打造烏托邦,就要創造我們自己的規則。”

“廢除奴隸買賣,讓他們都走進工廠,創造更多的價值,賺更多的錢才是正道。

烏托邦也不可能是沒有經濟基礎的空中樓閣,你連打造巴洛克工作室的時候都知道讓星期一她們去搶劫賺錢。”

沙菲爾冷靜地說:“克洛克達爾,你要做人上人,但是你不覺得靠奴隸服務的人上人生活方式太落後了嗎?”

要她說,海上的富貴日子也就那樣。

不夠現代,不夠逍遙,哪怕是天龍人也帶著一股木頭腐朽的味道。

黃金帝的船上城市算先進了,但再先進也沒有互聯網,不說沙菲爾,石田龍弦都很絕望。

就像中世紀路邊都是露天大廁所一樣,普通人一旦穿越,恐怕恨不得直接一鍵重新投胎。

沙菲爾:“快,快,快。”

她戳著克洛克達爾的香蕉鱷魚,後者生無可戀,“你怕了?那我就去找庫讚。”

克洛克達爾陰陽怪氣。

“不找你的情人一二三四五了?紅發不跟你急?”

“你倒是消息靈通,”沙菲爾輕哼,“我決定做一個冷酷無情的女人,他也管不著我。”

現在她心裏只有兩個字。

事業,事業,還是那香噴噴的事業!

“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她挑起眉毛,了然地看他的表情。

他們有過春風一度,不過那是極端環境下催生的反應,結束後誰也閉口不提。

沙菲爾也不會主動提起當年香波地演出的那個吻是什麽含義。

現在的關系就很不錯,各取所需,還能保持朋友的表皮,沙菲爾不計較他曾經的背刺,克洛克達爾也別問當初落馬是誰的手筆。

一提這件事,克洛克達爾的表情就很難看。

自己失敗是一回事,被別人暗中使壞又是一回事!

“你還和他結婚了!”

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就像咬著從牙縫裏憋出來的一樣:“那還是個天龍人!你就可以一直原諒他是吧!?”

很難用語言表述他知道真相後的沖擊。

沙菲爾對夏姆洛克格外寬容,這份待遇獨一無二,令人惡心。

憑什麽?

“因為他能幫我。”

沙菲爾平靜地說:“你也能幫我。”

她撫摸香蕉鱷,又去撫摸克洛克達爾。

“你早就在幫我了,”沙菲爾說,看他不像男人,更像一塊有利於自己登天的階梯,“所以我願意原諒你。”

“而我也能幫你,我倆不是什麽情比金堅的純情關系,但我們就是站在一個陣營。”

她真誠地說。

“所以別鬧脾氣,克洛克達爾。”

“你知道我也用朋友的身份一直愛你。”

沙菲爾補充:“巴基也是。”

巴基:“……這個時候不要加上我謝謝,我還不想死。”

她深情款款地抱住懷裏的藍毛腦袋。

“那怎麽可以呢?”

沙菲爾深情地說:“我超愛你的,巴基——所以十字工會開始懸賞海軍是什麽意思?”

“你想死是不是?我明天就公布全世界我最愛你。然後你就等死吧。”

巴基驚恐:“別發瘋啊瘋女人!!”

“怎麽叫發瘋呢?”

沙菲爾開開心心地說。

“我們分明是親親密密一家人呀,對吧,Mr.鱷魚?”

“幫,還是不幫?”

沙菲爾笑著看向眼前繃緊臉的男人:“快告訴我,我趕時間。”

克洛克達爾:“……”

他深深看她一眼,曾經還會在月色下笑著安慰他的天真表演家徹底脫胎換骨,手段算不上高超,但沒人敢不服。

“為了我們的孩子,”克洛克達爾無不諷刺地說,“我當然得聽你的,王妃。”

她喜笑顏開。

“那就好。”

沙菲爾甜蜜地說。

“你要做個好父親呀,Mr.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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