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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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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結婚

*

四皇沒有對他說任何一句話,哪怕眼神已經像是想把他原地處決。

但紅發香克斯笑容依舊,還很有禮貌地道了別。

越平常,越有異常。

羅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不屑地勾起唇角。

溫泉島本就是度假勝地,人來人往,紅發登島也沒有鬧出動靜,狗仔們也被四皇的手下拉去談了心。

但他卻不能對這個新人小子做什麽,沙菲爾就在身邊,哪怕是四皇也沒有立場。

貝波在一邊嚶嚶嚶地悲傷:“船長QAQ!”

“有什麽好哭的。”

羅用手指勾動掛在刀柄上的臭臉雪豹,語氣平靜,笑容囂張。

“以後再把她接回來不就行了嗎?”

一直等到登上雷德弗斯號,沙菲爾才慢悠悠開口。

“羅醫生對我很好。”

她雲淡風輕:“本鄉,他很照顧我。”

本鄉:“……”

他只用一秒鐘就輕松破防。

“好了,好了。”

船長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為了慶祝菲爾到我們船上,今晚開宴會怎麽樣?”

“好誒!!”

船上氣氛一派喜樂,沙菲爾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都拿這些樂天派的海賊沒轍。

“菲爾?”

這艘船的主人又喊了一次她的名字,笑容如常。

香克斯正微笑地看著她,微微低著頭,紅發垂在臉邊,這是很溫柔的姿勢,也是能讓很多人臉紅心跳的姿勢。

望著對方略長的紅發,沙菲爾卻莫名心口一緊,突如其來的緊張讓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撞上一堵溫熱的墻。

本·貝克曼有些詫異地看向她:“怎麽了?”

“……不。”

沙菲爾立刻回過神來,她面前是笑得溫和的四皇,身後是四皇的大副。

等一下,斯圖西是不是還讓她和四皇打好關系來著?

漸漸意識到自己身份不簡單的沙菲爾有些心亂如麻,這艘船上全是能伸手就把她打成小鳥餅的超級無敵賽亞人。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該把先前與斯圖西的對話告訴紅發。

“沒有,就是看錯了。”

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香克斯她現在就有些心裏發突,哪怕對方在笑著也是一樣。

看著毫無退縮之意,還笑吟吟讓她挨著自己坐下的海上皇帝以及他的一眾夥伴,沙菲爾有些後悔了。

她怎麽能忽略這艘船的海賊都有點癲的事實呢?

她該給艾利歐打個電話,讓他們開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你有點嚇到我了。”

她半真半假地說,“別這麽誇張呀,香克斯。”

海賊大受打擊:“我很嚇人嗎?”

“就是很嚇人。”

沙菲爾:“誰讓你長得這麽高!”

羅也很高,但他更多是青年的修長清瘦,肌肉纖儂合度,就像模特一樣。

而這些海賊……

沙菲爾掃過他們手臂上的肌肉,不好意思說懷疑他們頓頓摻著蛋白粉一起喝。

或許這就是二十代與三十代的區別,成熟男人的身體總是更堅硬。

香克斯笑:“只怕我們嗎?菲爾分明一點都不怕那個外科小子呀。”

這是哪壺不提開哪壺?

他的眼睛又沈又濃,笑意也不達眼底,表面上是笑著,但似乎有可怕的東西在生成醞釀。

只要被這雙眼睛盯上,就不可能逃脫。

但下一秒,海賊船長又立刻神情一松,笑嘻嘻地故意沖她眨眼。

“就是這樣被我嚇到的嗎?”

沙菲爾:“……”

她默默看了他一眼,轉頭就倚向看熱鬧的大副,“真是太幼稚了!”

貝克曼笑著迎合她:“一直都這麽幼稚。”

他把瓶子遞給她,“你能喝酒,對不對?”

沙菲爾一看,深棕色的酒瓶上貼著英文標簽,流線型都能稱作藝術品,長得就是一副價值不菲的樣子。

“度數低嗎?”

她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欣然飲下,是清清甜甜的口感,和這船人並不相匹配。

“本鄉就說你喜歡這個味道。”

貝克曼笑道,“看來他沒說錯,之前普露露船上的裝飾也是他的提議。”

說到當初看見的那間船長室,沙菲爾表情一松。

她對紅發海賊團的感觀有一點覆雜,友誼與信任占大多數,但敏銳的天性有時候又讓她覺得他們很嚇人。

不是會突然暴起傷害她的嚇人,他們都是很好很忠誠的朋友,但是怎麽說呢……

如果她真的是臥底的話,肯定會死得很慘,不知怎麽的,她腦海裏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但很快,沙菲爾就丟開雜念,開始讓耶穌布調試紅發海賊團的電話蟲。

未來電臺悄無聲息地重新上線,在當下對弗雷凡斯的熱議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就連報紙也更多地在八卦扒皮。

報紙上正在群魔亂舞,一直被攻擊祖宗十八代的前弗雷凡斯國王,現天龍人終於反應過來,新的媒體下場,開始笨拙反攻。

現在上線的未來電臺就像投進大海的小石子,連點小浪花都沒打起來。

但不論是沙菲爾還是貝加龐克都並不在意。

“好了,這樣就能看了!”

東海,可可西亞村。

阿健長松一口氣,拉著村子唯一的視聽電話蟲:“娜美,你說這上面還在教航海知識,是真的嗎?”

娜美:“對,這樣大家就都能看了。”

她抱著從偉大航路寄來的航海圖,學得越多,以後去偉大航路就越有把握。

“還真能收到信號。”

阿拉巴斯坦的蜘蛛咖啡館,波拉愉快給手中咖啡拉花,“在教怎麽做咖啡呢,真可愛。”

“還有芭蕾舞蹈~~”

馮·克雷高興地給自己的下屬們說:“一定是藍寶石的手筆!來~跟我一起拉伸!”

“天氣越來越幹旱了。”

薇薇苦惱地說:“還好有七武海的幫忙……但氣象學也不能解釋啊!”

薇薇:“我再多學一學吧!”

輿論戰場撕得昏天黑地,打得頭破血流,醫生們發聲的發聲,打架的打架,關於鉑鉛病到底是真是假吵成了狗腦子。

畢竟已經過去了十二年,鉑鉛病早就消失了,全靠人一張嘴。

就在陷入僵局的時候,世經報又發出了新的報道。

在十二年前,在弗雷凡斯毀滅之後,北海人對據說是傳染病癥的鉑鉛病諱莫如深。

“所以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接受世經報采訪,又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醫生說,“就在十年前左右,有個高個子男人帶著一個小男孩到了我們醫院……”

“……當時我才剛剛開始行醫,大家都很害怕,讓他們滾出去,還對醫院做了消毒。”

“現在想想真的沒必要,看了電影之後,我覺得我有必要把這件事說出來……”

“你問我鉑鉛是不是傳染病?沒有確切的診斷報告,我也不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但是,在那個小男孩離開之後,我們醫院沒有任何人被感染,這就是我知道的事情。”

“……接受采訪的理由是什麽?”

特拉法爾加·羅看著報紙上的最後一行字。

不願透露姓名的被采訪人說:“我只是覺得我欠他們一個道歉。”

“羅西……”

馬林梵多,同樣看見采訪的元帥捂住了臉,別人不知道報紙上提到的高個子男人是誰,難道他還不知道嗎?

那就是堂吉訶德·羅西南迪,他同時背叛了海軍與家族,帶著一個生病的小孩踏上了求醫之路。

戰國:“這麽多年過去了……”

“還是有人和我一樣記得你啊。”

元帥閉上眼睛,五老星的電話天天在辦公室裏響起,聖地關於要不要徹底禁止藍寶石電影的討論也從未停止。

有神秘人在背後支持著她,而海軍也在假裝看不見馬林梵多屢見不鮮的電話蟲。

“如果你還活著的話,你也會讚同我的做法吧。”

戰國嘆了一口氣,撥打了內部電話。

“是我,小鶴……嗯,去做吧。”

戰國:“關於電臺的消息……透露給摩根斯他們。”

“這是藍寶石的功勞。”

沙菲爾不知道背後的暗流湧動。

在她看來,未來電臺的存在在當下被忽略反而是一件好事。

畢竟來日方長,細水長流,支流也能匯聚成大海。

現在,她喝了很好喝的高級酒水,還調試好了電話蟲,一群海賊樂呵呵地載歌載舞,於是她也能甩開一眾雜念被逗得樂不可支。

在夜色下,她的臉色粉潤動人,吸引著許多目光,萊姆瓊斯看著自己手裏的酒,貝克曼已經上前了。

“你會用弓?”

槍手來了興致:“要和我們比劃比劃嗎?”

在沙菲爾離開後,溫泉島。

“白胡子船上的不死鳥。”

看完報紙的羅擋在船員面前,握緊手中鬼哭,語氣不善:“你有什麽事嗎?”

不速之客的眼睛追溯到他刀柄上掛著的雪豹掛件,一眼就認出來是沙菲爾的手筆。

她閑下來就喜歡做這些小玩意。

幽暗的妒火在身體裏快速蔓延,灼燒他僅存的理智。

再怎麽年輕,再怎麽有潛力被稱作超新星,特拉法爾加也依舊是這片大海的初來者。

馬爾科的表情越發平靜,但這份平靜背後隱藏的猙獰映在貝波眼裏卻比巨大海王類還要可怕。

“打一架,超新星的小子。”

對方毫不客氣地說,眼裏的青焰開始熊熊燃燒,馬爾科看著眼前年輕的後繼者,露出輕蔑的笑容。

“還是說,你要躲在她身後,繼續做好朋友?”

夜色漸深,大海從深藍變成濃稠的黑色。

這裏是偉大航路,戰鬥與紛爭從不停止,對欲望與夢想的狂熱也註定讓人永遠前進。

不擇手段地前進。

“看!惡魔果實!”

薩奇笑嘻嘻地說:“哎呀,這次運氣太好了!”

但是他又不會吃,薩奇早就習慣了自己的戰鬥方式,他想了想,立刻有了個好主意。

“有了!我把它送給藍寶石妹妹吧!”

薩奇興高采烈:“她說不定有用呢!”

在他和以藏的商議下,共同決定把對方送來的守護之鏈在關鍵時刻給老爹用,到時候就讓他們幾個隊長分擔。

一枚惡魔果實就算不吃也能賣上億貝利,到時候沙菲爾想怎麽處置都行!

不僅能表達感激,還能順勢緩和關系。

薩奇覺得自己真是為這個家付出太多。

“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老爹的孩子。”

他看向蒂奇,“你覺得怎麽樣?馬爾科不就跑到溫泉島去了嗎?藍寶石妹妹估計也在!”

蒂奇憨笑。

“我覺得沒問題,薩奇。”

蒂奇說:“你決定就好。”

而在紅發海賊團的甲板上,歡呼聲簡直就沒停下來過。

“又中了!”

旁觀者的歡呼與口哨音不絕如縷,沙菲爾的臉色因為酒精和運動越發紅潤。

任誰都看不出來這樣身姿單薄如柳葉的年輕人還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

貝克曼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一開始的搭訕之意都忘了個精光,“果然厲害!”

“那當然。”

她把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修長的脖頸仰起,動作直接也帥氣,驕傲的姿態看得人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啦,不跟你們鬧了,我還有事要辦。”

一直笑著看她們比試的香克斯聞言,“是和電臺有關?”

他倒是什麽都知道,沙菲爾笑:“差不多吧,我還得寫一封信。”

多弗朗明戈的事情給了她一個教訓。

藍寶石劇團團內成員各有本領,只是從不對外顯現,雖然有扮豬吃老虎地道理,但奈何扮久了就真的有人把他們當成豬。

她已經利用這次機會和很多勢力有了更深層次的聯絡,為什麽不再進一步呢?

再進一步,搭建屬於藍寶石劇團的輿論場,再進一步,發展屬於她自己的勢力。

輿論是把雙刃劍,天夜叉用得不好,但她卻比所有人都清楚該怎麽用到極致。

沙菲爾回到自己在雷德弗斯號的房間,拆開摩根斯的來信,對方洋洋灑灑寫了三頁信紙,內容裏不乏激動與讚揚。

“派人去北海找當年醫生的辦法很有效,今年報紙的銷量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關於你說的水軍,我也有了新的想法……”

沙菲爾看向離去的信鴿。

與只是白手套的天夜叉不同,曾經的弗雷凡斯國王如今已經是天龍人,讓聖地舍棄對方幾乎不可能。

但如果不僅是民間,連加盟國內部也提出異議了呢?

“革命軍背後一直有支持他們的朋友,多拉貢又把這份力量交給了我……”

革命軍的盟友,加上阿拉巴斯坦——巴拿馬的繁榮與電影帶來的游客讓沙漠王國重煥生機,就連幹旱也阻擋不了當地越發興旺的旅游業——再加上德雷斯羅薩。

大將即將抵達,而力庫王的繼承人已經用鸚鵡傳達了她的善意,遞出了隱晦的橄欖枝。

有阿拉巴斯坦,就還會有七武海沙鱷的發聲,有德雷斯羅薩,就還會有德雷斯羅薩的盟友。

不只是多弗朗明戈有朋友。

很多人都忘記了,除了那些海賊,帕羅特·沙菲爾在世界政府與各路貴族內部也不乏追隨者與粉絲。

聲浪一重之後又一重,一浪更比一浪高。

總有天龍人好受的。

“當然,這還不夠呢!”

沙菲爾寫完一封又一封信,結束後已經是半夜,海賊船上歌聲漸停,但仍有人在豪飲。

她見不得酒鬼酗酒,但今天她也喝了一瓶,遇見斯圖西的驚駭與即將開始的行動讓沙菲爾精神奕奕,甚至抵過了對酒氣的不喜。

喝得半醉的香克斯微微瞇起眼睛,聞言臉上帶起笑容,“那你說,要怎麽才夠?”

他看著月下站著的身影,她年輕,驕傲,恣意,搭弓射箭都能吸引無數雙眼睛,天生就討人喜愛。

香克斯覺得自己臉很熱,頭腦也熱,他半夢半醒,一邊覺得自己在夢中,一邊又知道這就是現實。

“你想怎麽才夠呢,菲爾?”

朦朧的月色下,略長的紅色發絲垂在男人成熟的臉邊,他非常喜悅、又非常溫柔地註視著她,仿佛在希望她開口讓他出手。

那種詭異的熟悉感又來了。

沙菲爾下意識搖頭,掩蓋自己突如其來的心慌。

“你喝醉了,香克斯。”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酒精的影響。

當晚,沙菲爾做了一個夢。

夢裏是寒冷的冬島,島上有漂亮的藍湖,身邊的男人垂下臉,似乎說了什麽。

“……什麽叫把島送給我了?你去搶劫了嗎?工作忙成這樣,就知道說這種大話。”

夢裏的她笑得很開心,冷淡的香氣將她安全裹挾,長發在眼前飛舞。

“我也好高興能和你在一起,我一直很孤獨,媽媽和朋友也不在身邊……”

“你說結婚?”

夢裏的她笑著用手指繞著對方的發梢,惡作劇也被男人沈默地縱容著。

於是她就更開心了。

他的頭發是什麽顏色呢?

沙菲爾忍不住想看得更清楚,畫面朦朦朧朧,她甚至無法看見夢中人的臉。

直到她聽見一句回答。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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