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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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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弱者

*

這些日子沙菲爾忙得團團轉,但有的人沒有。

“巴基呢,利基?”

她看著面前用爪子遮臉的獅子利基,恨鐵不成鋼。

“他現在在哪?”

自從她們抵達香波地,劇團成員的日常就走向兩個極端,忙得特別忙,閑得特別閑。

像古伊娜,自從確認沙菲爾不需要她隨時貼身護衛後,就一個人帶著劍四處亂跑,打壞人打海怪,還隔三差五給鷹男老師寄快遞。

沙菲爾閑暇時間看過一眼古伊娜給克拉伊咖那島寄的快遞,還特意添過幾樣東西。

之前《真愛不死》演出的時候,大劍豪很給面子地出場,還寄來了賀卡,是個非常體面又有禮貌的人。

於是,她非常感激地給他的狒狒寄了學習美聲唱腔的一百種方法,希望大劍豪每天都過上優雅又體面的生活。

古伊娜過得很充實。

巴基就不一樣了,自從能夠武力鎮壓他的大熊離開後,紅鼻子和他的獅子就被劇團放養了。

然後他就和雷利搭上線了。

曾經是冥王的退休海賊雷利,沙菲爾對他並不熟悉,只知道是個笑得很樂呵,看上去也很精神的男人。

非要說的話,就是感覺對方和卡普一樣,明明是老頭子但能活得比年輕人還要長,甚至沒法對著那張臉說出老頭子的稱呼。

太能活了!

沙菲爾:“雷利先生帶他去玩了?現在人在哪呢?”

利基心虛地低下頭:“吼~”

“賭場?”

她不太讚同地搖了搖頭。

算了,他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吧。

“利基,把巴基拍的小醜恐怖片給我,我要拿去放了。”

自從龐克哈薩德被炸毀後,貝加龐克就開始重新尋找新的研究基地,哪怕一直被保護在軍艦上,卷王也沒有閑著。

沙菲爾之前提出的互聯網概念與他的設想不謀而合,貝加龐克割下了自己多餘的大腦,研究出了她目前需要的頻道。

“樂園,魚人島,香波地,還有部分新世界的加盟國,”博士侃侃而談,“只要安裝了大興視聽電話蟲的地方,都能接收到電臺信號。”

“你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嗎?藍寶石電臺?”

受邀來到軍艦上的沙菲爾搖了搖頭:“不,它不屬於我。”

它是貝加龐克的發明,世界政府庇護下的產物,沙菲爾眼裏閃過一絲遺憾與明了。

“就叫它未來電臺吧。”

沙菲爾笑:“希望能讓觀眾看見未來……這就是科技發明的意義嘛!”

貝加龐克:“有道理!”

“欸,你不預熱嗎?”

博士好奇地問:“我聽戰桃丸說,你之前拍電影都要各種預熱,還有各種預告片什麽的?”

“不需要了,博士。”

她對他微笑,笑容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有我在,就不需要任何預熱。”

哦呀呀,真是自信的不得了的年輕人。

貝加龐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感慨:“已經變成優秀的大人了啊,這個孩子……”

“變成優秀的大人?”

博士身上一緊,一身正裝的大將神出鬼沒,笑瞇瞇站在身後。

黃猿的笑容中帶著探究與打量。

“博士,你以前就認識藍寶石小姐嗎?”

未來電臺出現的時候,第一個發現它的是克拉伊咖那島的狒狒們。

它們正在把玩沙菲爾寄來的視聽電話蟲,想要試圖學會唱美聲。

鷹眼扛著鋤頭,慢慢拆開信,古伊娜的字跡變得更清秀了。

興高采烈地告訴鷹男自己在香波地找到了新的鍛煉方法——跟著出海打海怪。

“……姐姐準備了新的種子,她說她試著對種子用了激勵,但不知道有沒有用,鷹男可以重新覆刻特大作物!”

鷹男本男看著剛剛撒到地裏的種子。

他很嚴謹地重新開墾了一片新田地,就是為了區分這批特殊種子和普通種子,看看作物的區別。

應該可以健康長大。

鷹眼嚴謹地判斷,她的能力雖然奇怪,但也非常好用……

“嗚!!!”

在尖叫聲傳來的前一秒,鷹眼使起了鋤頭,劍芒一閃,就把尖叫著亂竄的狒狒控制在田地的前方。

狒狒:“嗚!!!”

鷹眼:“在鬧什麽?”

他看向它們旁邊的視聽電話蟲,一張慘白又熟悉的小醜臉正在對克拉伊咖那島say嗨。

狒狒們痛哭:“嗚!!!”

鷹眼:“……”

他面無表情地收好了鋤頭。

“既然怕,就不要看。”

大劍豪看著哭得團團轉的狒狒,表情更加嚴峻。

狒狒:“嗚嗚嗚嗚嗚!!!”

“……我出門一趟。”

鷹眼默默拿起了刀,叮囑道。

“記得給地裏澆水。”

此時此刻,小醜本醜還不知道自己又要遭殃。

“他的作品都播出去了,人呢?”

沙菲爾詢問匆忙跑回家的利基:“巴基到底跑哪去了?”

利基虛弱地叫了一聲:“吼……”

她有些震驚:“被賭場扣押了?和雷利先生一塊??不應該吧?他不應該和雷利先生一塊跑走嗎?”

利基絕望地把自己埋到地裏:“吼!”

“……被賣了?”

沙菲爾聽懂了獅子的心酸與迷茫,難以置信地說:“而且是被雷利先生賣了??雷利先生還和他一起進拍賣場了???”

傳奇大海賊玩得這麽花嗎??

這不對吧!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沙菲爾緊急致電巴基的好兄弟。

“需要我去把他們買下來嗎?”

她謹慎地問:“是不是針對你們的陰謀?”

香克斯:“……”

四皇又一次感受到了當年看見她寫信說巴基把劇團設備弄壞了的絕望。

他已經夠不著調了,為什麽一山還比一山高!

雷利先生以前明明很靠譜的!

“你別管。”

香克斯強顏歡笑:“雷利先生就喜歡這麽玩。”

沙菲爾:“真的嗎,那巴基呢?”

香克斯:“……他不會丟下巴基不管的,你放心。”

不會吧?

應該是不會的吧。

香克斯樂觀地想。

有實習生的情誼在呢!

利基絕望地又叫了一聲,覆述一個小時前的拍賣場情形。

雷利:“只要用霸氣解鎖就可以了,很簡單吧,巴基!”

冥王鼓勵地豎起大拇指,牙齒閃亮:“我先走了,記得把錢偷走啊!”

巴基看著被當作奴隸賣掉的曾經副船長,目瞪口呆後突然反應過來,如遭雷劈。

“等一下!雷利先生!雷利先生!!”

巴基面目猙獰:“我尼瑪不會霸氣啊!!利基!你快去找沙菲爾來買我——”

醜醜的獅子轉述完這一切,視死如歸地躺倒在地,露出肚皮盡力賣萌。

求買!求救!求速歸!!

香克斯:“……”

沙菲爾:“……”

“往好處好,”香克斯幹巴巴地說,“巴基拍的電影很厲害。”

《小醜驚魂》主要講述了年幼的小女孩莎莉撿到一個小醜玩偶後,家裏不斷發生怪事的故事。

當初艾恩把沙菲爾年齡倒退,小朋友對上可怕的小醜,把觀眾看得提心吊膽。

萊姆瓊斯第一個看,還是很悠閑地在自己的房間裏看,結果剛剛關上衣櫃,電話蟲就播到莎莉臥室裏的衣櫃開了一條縫,小醜露出全是眼白的眼睛。

酷哥差點沒把自己房間裏的衣櫃砸了。

“啊啊啊啊啊!船長!!”

看到一半就沖進船長室的貝波哭哭啼啼:“我不要衣櫃了!不要了!我要和你一起睡!”

佩金:“我也要TUT啊啊啊!”

羅難以置信:“你們幾個難道是白癡嗎?”

這有什麽好怕的??

羅冷酷地陪船員看完了整部電影。

這部片子只有半個小時長,卻完美出現了關門殺,突然刺耳的音效,鬼影突臉,聲東擊西嚇人一跳等等元素。

當貝波好不容易放下緊張的情緒,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年幼的莎莉獨自站在黑暗的走廊裏,肩頭處慢慢出現了一張慘白笑著的小醜臉。

大白熊的尖叫還沒爆發,視聽電話蟲就突然不見了。

貝波:“欸?”

佩金:“船長?”

這分明是船長的能力!

迎著船員們的眼神,羅非常冷靜地豎起中指。

“這是為了我的耳朵,不想聽見尖叫。”

羅:“好了,別看了!”

貝波:“欸QAQ!!!”

未來電臺放映的第一部短片,把好奇打開視聽電話蟲的觀眾嚇得鬼哭狼嚎,甚至連電話蟲都被嚇暈。

“該死的小醜,該死的小醜!”

萬國,剛剛看完《小醜驚魂》,一邊抽泣一邊擦淚的夏洛特·布蕾咬牙切齒。

靠譜的大哥離開萬國,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把所有事情都丟給了弟弟妹妹們,說是去追逐自己看中的音樂天使。

夏洛特們都不覺得有什麽,年幼的弟弟妹妹們還很好奇地跟著看了幾部電影。

於是,在未來電臺推出的那一天,佩羅斯佩羅也非常熱情地推薦給了家人。

一來就看恐怖片的布蕾氣得發抖。

“哥哥到底在推薦什麽電臺啊!!!我一定要抓到這個小醜!!”

布蕾:“把他碎屍萬段!!”

同樣的尖叫發生在不同地點。

“驢!!!”

被大將帶回來的好兄弟企鵝再次發出尖銳的驢叫,揮著鰭在辦公室裏到處亂跑,被嚇到的電話蟲跟著它在後面跑。

駱駝一回頭,小醜臉窮追不舍,嚇得跑得更快,把沙發擺件文件撞得滿天飛。

“驢!驢!驢驢驢驢!!!”

剛剛回到辦公室就看見一地狼籍的庫讚大將:“……”

“啊。”

他的聲音裏帶著淡淡的死意。

“我知道我忘了什麽了。”

忘了替天行道打小醜!

但是,前幾天才和人家吵了一架……

庫讚摳了摳頭發,也想發出驢叫。

“唉。”

他抓住尖叫的駱駝兄弟,安撫好電話蟲。

“抱歉抱歉,這件事我幫不了你……那位小姐一定會更生氣的。”

庫讚試探地提出建議。

“要不,你自己去打?”

未來電臺一連播出了好幾部片子。

不僅有沙菲爾以前拍過的電影,還有《真愛不死》的舞臺官攝,終於安撫了觀眾們受傷的心靈。

當然,還有剛剛剪好的海軍宣傳片。

《紅心救援》。

貝波:“船長,這個片子和我們的名字一模一樣啊!”

羅微微一怔。

看完後,他站起了身。

“回香波地,貝波。”

羅臉色陰沈:“……我要去找她談談!”

而在鶴參謀的要求下,所有基地都必須安排時間,讓士兵們看完全片。

鬼竹中將非常沈默地坐在位置上。

當他看見代號紅心的海軍沙菲爾是金發碧眼款配色時,鬼竹握緊了椅子把手。

當他看見紅心是因為被叛徒出賣所以留在島上,又為了掩護隊友而受傷難以逃脫時,鬼竹咬緊了後牙。

當他看見天空下起大雪,一身西服的反派擡起槍口,對著紅心步步緊逼時,鬼竹覺得自己需要呼吸機。

“砰!”

一聲槍響,紅心的夥伴在關鍵時刻趕到,作為海軍打敗反派,大將說出臺詞。

“這就是,海軍的正義!”

旁邊的下屬流下了淚水。

“我好激動,中將!”

下屬哽咽:“我們真是太帥了!您為什麽也哭了?您也這麽覺得吧!”

鬼竹默默流下了眼淚。

“對啊,”他戴上墨鏡,咬牙切齒,一字一句,“海軍可真是太帥了。”

這是挑釁!絕對的挑釁!!

鬼竹不敢想象少主看到這部宣傳片後的暴怒,更不敢想象知道當年內情的堂吉訶德成員的心情。

該死的海軍!該死的大參謀!該死的宣傳片!

鬼竹的手,微微顫抖。

尤其是在他接到通知,趕到馬林梵多,發現自己手拿海賊臥底劇本的時候。

鬼竹:“$#%&-@&*!!!!”

海軍發現了?這是在暗示他還是在警告他?到底是怎麽發現的?他們發現了多少?

凱撒被少主招攬難道也是他們計劃的一環??

他心裏翻江倒海,臉上依舊嚴肅,看著搭建好的片場,還有像蝴蝶一樣飛來飛去的帕羅特·沙菲爾。

身體健康但沒經過系統訓練,維爾戈一招就能把她殺掉,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普通人能寫出這兩個劇本?

還是說,寫出劇本的人其實不是她?

鬼竹的思緒繞了個彎,藍寶石劇團實在太過渺小,雲集各色老弱病殘,就算與四皇合作,在世人眼中也不過是可以被直接捏死的弱者。

幕後主使是元帥,還是大參謀?

海軍在對少主不滿嗎?

不知不覺間,已經腦補出一大堆陰謀論的鬼竹越想越心驚,站得更加筆直,去看片場中央的帕羅特。

受參謀與元帥的命令,大將也必須出場,拍攝地點就設在馬林梵多碼頭。

赤犬大將面無表情地站在軍艦船頭。

剛剛執行完任務回港的他接到新命令,要率領犯人帶著一眾士兵走下船頭,然後與扮演新兵的埃莉諾擦肩而過。

新人憧憬地回頭,看見大將的純白披風,正義二字與偌大的海軍本部映入眼簾,凸顯海軍的威風與莊嚴。

鶴參謀就在現場,新奇地看向監視器,不同機位對準不同景象。

“原來還有這種講究。”

石田龍弦:“帕羅特,爭取一條過。”

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幕,對沙菲爾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卡!”

石田龍弦皺起眉:“怎麽回事?你的眼神不對。”

電影開拍便出師不利,一直游刃有餘的沙菲爾竟然在這一幕卡了殼,不是走位出現問題,就是表情不對勁。

一次又一次浪費時間,赤犬都被逼得走了好幾遍,表情越發冷硬。

“對不起,”她咬住唇,難堪道,“是我的錯……”

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普通人。

鬼竹再度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註意到石田龍弦的表情也跟著不耐。

看起來,在這個劇團裏,藍寶石也只是被推出來的傀儡而已,話語權不在她身上。

而大將的氣勢本就可怕,更別說天天殺海賊的赤犬,對於溫室裏長大的花朵來說,光是看見那張黑臉就會心生怯意。

鶴參謀非常溫和地解圍:“薩卡斯基,麻煩你了,這也是元帥的囑托。”

《紅心救援》播出後,民間對海軍的評價再上新高,而元帥只看了一遍就不敢再看。

但這不妨礙戰國元帥默默給《緋紅的調查官》開了綠燈。

總歸是宣傳海軍,嘗到了甜頭就舍不得放走。

脾氣本就冷硬的赤犬大將眼神如刀,沒有對一直拖後腿的平民演員發表任何意見。

只是,反反覆覆的拍攝讓片場氣氛多了幾分煩躁,就連原本興奮做背景板的海軍士兵都開始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拍過這一條,赤犬大將毫不猶豫離開,沒有任何停留。

路過的鬼蜘蛛不屑一顧:“浪費時間!”

“真的非常抱歉!”

看著眼前楚楚可憐道歉的美人演員,鬼竹微微一笑,藏住自己的輕蔑。

“沒關系,小姐。”

這麽弱又這麽美的女人,也只有被包容的份了。

兩個劇本絕對不是她寫的。

鬼竹再度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參謀,您先走吧。”

取景地從碼頭轉移到了馬林梵多小鎮,沙菲爾對鶴參謀抱歉地說。

“龍弦讓我留下來,再補拍一些鏡頭,今天實在浪費大家太多時間了。”

鶴參謀體貼地點了點頭,她就算站在片場也一直公務不停,不可能以後一直在這裏觀看。

“薩卡斯基果然把人嚇到了。”

回到基地後,大參謀嘆氣:“還好他沒說話。”

茅坑裏的臭石頭經常把下屬批得狗血淋頭,她真害怕對方也把脾氣發在海軍的香饃饃身上。

黃猿:“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對了,參謀,藍寶石小姐是北海人吧?”

鶴:“怎麽,想和人套近乎?”

“不。”

黃猿微笑,“只是想到我也是北海人,以前也有很多事發生在北海……真是巧啊,參謀。”

沙菲爾留在了馬林梵多小鎮。

龍弦操控著機械,今天拍了太多廢片,在外行人海軍眼裏,這些都是沒用的片段。

“你確定想好了?”

剛剛還在發洩不滿的導演說:“不是一直想要電臺嗎。”

沙菲爾:“這是一個錯誤,因為我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她臉上的瑟縮與不安都消失了,平靜地看著監控器屏幕。

“而發現錯誤,就要及時修正。”

沙菲爾說:“他們沒有資格讓我改劇本。”

不想要黑暗面,要求清清白白,厭惡政治隱喻,需要宣傳海軍。

鶴參謀錯了。

電影從來不是用來欺騙大眾的工具。

沙菲爾:“它有自己的聲音。”

“改,龍弦!”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我才不會怕!”

隊友簡單嗯了一聲。

“惹上你算他們倒黴,”石田龍弦說,“不過,你確定能全部騙過去嗎?”

“我只是一個愚鈍又柔弱的女人而已。”

沙菲爾微笑起來:“註意到了嗎,他們的眼神。”

在武力至上的世界,弱者不值得被看見,弱者的反擊更不值得被註意。

就像大象不會在意螞蟻,不論是鶴參謀也好,赤犬大將也罷,還是其他海賊,其他世人,他們都覺得弱者無法攪動風浪。

“今天結束後就去魚人島吧?”

她說:“去看看班奇娜的進度,不知道烏塔的歌舞片拍成什麽樣了。”

鶴參謀也隱約聽聞了她們在魚人島同時開機的消息,她知道劇本裏有魚人,有人魚,還有人類,就以為是一起唱歌跳舞,消除種族歧視的故事。

但她不知道,劇本裏還有人魚王妃,還有費舍爾·泰格。

她們都是弱者,不被在意的弱者,就連魚人島也一樣,聲音被淹沒在數萬米深海之下。

“所以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不會註意我們在拍什麽。”

演員莞爾一笑。

“這可真是太好了!”

她風塵仆仆地離開了馬林梵多,沒有回香波地群島,特拉法爾加·羅撲了個空。

“等!”

海賊說:“我必須要問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故事!!”

而當沙菲爾趕到魚人島的時候,薩博與他的革命軍朋友,魚人哈庫也在現場。

不僅是哈庫,艾斯的魚人船員沃雷斯也在其中,作為演員之一,一起拍攝這部電影。

“薩博!”

一看見革命軍的朋友,沙菲爾就眼前一亮。

跟海軍接觸過後,她才知道革命軍有多麽珍稀,心裏更加親切。

“我之前與貝加龐克聯絡的時候……”

沙菲爾提到世界政府對大熊的關註:“他現在還好嗎?一定要小心!”

薩博:“大熊先生?我知道了,我之後會和他聯絡的!”

“還有一件事,看我最近太忙了,都忘了跟你說。”

她看著魚人島的片場:“別聽馬爾科的。”

薩博立刻就笑出來了,他其實不應該笑的,但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就雀躍。

“可是馬爾科先生說的也有道理。”

薩博:“菲爾,和我們在一起,的確會有危險。”

她擡高手臂,薩博乖乖彎下腰,讓對方手指點在額頭上。

“啪。”

清脆一聲響,他心裏的泡泡就跟著炸開,薩博沒意識到自己笑得特別開心。

沙菲爾:“他說他的,我說我的,我最近才被海軍氣得夠嗆,不跟你們這樣的隊伍接觸,遲早會被氣死。”

她的表情柔和下來。

“但是。”

沙菲爾看著面前乖巧的大男孩,嘆了口氣:“你也別裝乖,我還沒跟你計較那天演出的事呢!”

無辜的辛朵莉就這樣被換下場,面無表情地看著薩博親了下去。

沙菲爾:“還喜歡我嗎?”

薩博站直了身體:“是,我還喜歡著沙菲爾小姐,並不是羅密歐對朱麗葉的喜歡,而是我對沙菲爾小姐的喜歡!”

朱麗葉的故事與現實太過相似,年輕演員移情出不了戲,這就是沙菲爾擔心的事情。

“我知道了。”

而現在,她卻直接笑了出來,“那薩博就喜歡我吧。”

薩博緊張兮兮地問:“你不拒絕嗎?”

沙菲爾:“拒絕你也不會聽吧?我猜,馬爾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也頂回去了,畢竟薩博一直都是個很有主意的人。”

“之前叮囑你,是害怕你還年輕,分不清戲裏戲外,現在你都這麽說了,我再拒絕就很不尊重人了。”

“只是,你現在太小了,大姐姐我不和小朋友談戀愛。”

沙菲爾笑,覺得自己糟糕的心情在年輕小孩緊張兮兮的表情面前都放松了許多。

她拿出筆,在他手背上寫了一個數字。

筆尖在皮膚上勾勒紋理,明明她下筆不重,薩博卻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沖。

他看著那串數字。

19。

現在是1536年的末尾,距離他們相識正好過去接近一年的時間。

17歲的革命軍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就在他即將成年的前夕,他戀慕的女性終於對他露出了笑顏。

“如果到這個時候,薩博還喜歡我的話,那我就考慮和你約會。”

她沖他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看著年輕小孩瞬間紅爆了的漂亮臉蛋。

“這是朱麗葉和羅密歐的約定。”

“先別急著開心,”沙菲爾說,“我還想問你幾個問題……”

“革命軍的首領閣下,是因為什麽才想要創建革命軍呢?”

沙菲爾:“告訴我吧,薩博,我需要知道更多。”

電影不是用來洗白站臺的工具。

但它會替弱者發出聲音。

“我需要知道更多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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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要改變想法了(擡頭)海軍你們做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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