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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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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故人

*

斯圖西是一個外表年輕,同時非常美麗的女性,她回頭的那一刻,沙菲爾下意識腳步一滯。

對方眼波流轉間的嫵媚多情,幾乎是一瞬間劈中了她的眉心,差點喊出另一個名字。

“您好,斯圖西小姐。”

沙菲爾抿住嘴唇,幾乎是有些羞澀對她微笑,眼睛差點離不開對方的臉。

“叫我菲比就好了。”

斯圖西笑魘如花,旁邊的貝加龐克跟見了鬼一樣看她溫柔說話。

“真是可愛的稱呼。”

斯圖西:“就叫我的名字,菲比。”

她不好意思地對這位年輕女士笑笑,轉頭去看一邊的貝加龐克。

“博士。”

沙菲爾好奇地看向面前的世界絕頂重要人士:“您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大將呢?”

貝加龐克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的下屬炸了他在的龐克哈薩德。”

斯圖西搶先開口,“那裏現在到處都是毒氣,博士來馬林梵多避難。”

還有恐怖襲擊?

沙菲爾大吃一驚,怪不得他的臉色這麽難看:“有沒有人受傷?”

斯圖西就對她微微一笑,笑容裏帶著一些陌生的情緒:“你還是個喜歡關心別人的好孩子……別擔心,死的都是廢物。”

沙菲爾一哽,這話她就不好接了,斯圖西面貌帶給她的親昵之感立刻被沖淡。

說的還是人話嗎?

“他們的家人一定很難過。”

沙菲爾笑容微斂,擔心地看向貝加龐克。

“博士,這種事太恐怖了,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貝加龐克:“哦哦哦、好、我是說,我會的,你別擔心!”

“你說的那個電臺頻道,”貝加龐克僵硬地說,“我已經有頭緒了,後面跟你聯絡。”

沙菲爾:“那我就等您的消息!鶴參謀現在還在等我。”

“不好意思,斯圖西小姐,博士,我先走一步了。”

她略微冷淡地對斯圖西笑笑,後者也沒有阻攔她,反倒是貝加龐克的臉皮一抽一抽的,像彈簧一樣。

“你想起來了?”

斯圖西看著她的背影,懷念般感嘆道:“多可愛的孩子,和那個女人完全不一樣。”

貝加龐克的臉直接皺成了一團,就像生吃了一整頭生姜。

“斯圖西!”

他崩潰地說,“天哪,斯圖西!!”

貝加龐克努力壓低聲音:“她就是當年那個小嬰兒??!”

“我以為她被她帶走了,或者死了,她怎麽、怎麽可能還……”

貝加龐克陷入莫大的驚慌中。

很多年以前,當他還不為世界政府工作的時候,他與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北海建立了一個新的研究所。

他們研究克隆,研究改造,除了貝加龐克以外,當時的研究所還有兩個主要人員。

一個叫文斯莫克·伽治,一個叫芭金戈姆·斯圖西。

“我是芭金戈姆的克隆人,在研究所長到十歲。”

身邊微笑的斯圖西語氣冰涼:“然後,那個女人在某一天就突然抱回來了個孩子。”

一個會哭會笑的普通女嬰,除了長得格外可愛,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當時的貝加龐克覺得她腦子有泡,但伽治看了看女嬰和她一模一樣的金發藍眼,非常震驚道……

“她是白胡子和你的女兒嗎?”

而芭金戈姆是什麽反應呢?

貝加龐克記得當時那個女人立刻驕傲地承認了:“沒錯!她就是!”

想到這裏,貝加龐克崩潰了。

“我以為芭金把她帶走了!!”

在芭金戈姆帶回這個嬰兒後沒過半年,世界政府就因不滿研究所的研究,派兵抓捕他們幾人。

貝加龐克與當時的下屬凱撒一塊被逮住,芭金戈姆和伽治落荒而逃,只有十歲的克隆人斯圖西被世界政府收留。

至於那個還會笑還會哭的小嬰兒?

科學家下意識以為芭金戈姆把她帶走了!

斯圖西冷笑一聲。

“你覺得她會帶走不值錢的廢物嗎?”

斯圖西語氣加重:“是我,是我把她帶走了!”

貝加龐克:“等著,我不懂你的意思,斯圖西,那她為什麽都不認識你??”

“可能是死了一次,腦子出問題了吧。”

斯圖西垂下眼睛,只是微笑,沒在意聽到這番話後更是如遭雷劈的貝加龐克。

“沒能在東海就把她殺掉,派出的人也是一群白癡……唉,別緊張,博士。”

“她是個叛逆的孩子,一直都是,但的確沒什麽用,還背著我談了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男朋友。”

斯圖西語氣淡淡:“……現在又跑回來了,真是讓人不省心。”

愚蠢可憐,還沒用的小鳥,好不容易逃走卻失憶,最後還自個跑回來自投羅網。

斯圖西收到消息都氣笑了。

貝加龐克徹底懵了。

“等一下,她現在和白胡子有合作,白胡子知不知道她是……”

斯圖西冰冷:“關我什麽事?”

“我只是來演電影的。”

世界政府的高級特務倦怠地說,“陪小鳥玩玩她搞出來的新玩意……和當年一模一樣,走了,沒事別聯系我!”

貝加龐克呆滯地被留在原地。

“……我天哪。”

他呆呆地說:“這是我該聽的消息嗎?”

“博士?”

悠閑走過來的黃猿狐疑地看著他一臉空白的茫然表情:“你沒事吧?”

貝加龐克打了個哆嗦。

如果讓海軍知道沙菲爾是芭金和白胡子的女兒……合作個屁啊!直接完蛋了!

“沒什麽,沒什麽。”

他嘀咕道,有靈光一閃而過,卻因為慌亂被貝加龐克直接忽略。

“沒事!沒事!我什麽都不知道!”

真·什麽都不知道的沙菲爾又一次抵達了馬林梵多基地門口。

“藍寶石丫頭!”

豪爽的喊聲從即將進去的卡普中將口中傳出,沙菲爾轉過頭去,熟練地準備打招呼,卻在看見對方身後來人時笑容一滯。

對方身後跟著的長頸鹿是誰?

除了黃猿以外海軍竟然還有新的長頸鹿?

卡普根本沒有給她介紹對方的意思,大大咧咧地讓她跟著他們一塊進基地,同時熱情洋溢地問。

“什麽時候讓路飛拍下一部廢柴海賊?拍不了海賊海軍也可以!你讓小鶴批示一下!演個廢柴海軍!”

卡普:“還有薩博,你也別讓他閑著!這小子現在幹嘛呢?多演演片子!”

沙菲爾都快給這孜孜不倦的老爺子跪了,都不好意思說薩博現在在做搞你事業的大活。

等一下,他們三個是三兄弟,那卡普應該知道艾斯才對啊?

那他的身世……

想到這一點的沙菲爾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豪邁的老爺子,被後面的長頸鹿盡收眼底,還以為她是覺得棘手。

“廢柴做海軍,就只能演拖地洗馬桶的戲碼吧。”

新長頸鹿雙手抱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慢悠悠地說。

“卡普先生,你就別為難人家了。”

卡普:“哈哈哈哈哈哈!那也很有趣啊!”

“其實也可以拍。”

沙菲爾說,同時給這位善解人意的新長頸鹿先生遞了個笑容。

“和廢柴海賊一樣,主角不需要多厲害,只要有成長就好了。”

多好的辦公室喜劇題材!

卡普聽得兩眼放光:“辦公室掃地也能做大將?有意思有意思!就交給你了,藍寶石丫頭!”

海軍英雄真是越看她越覺得喜歡。

拍的東西有趣,還能讓兩個頭疼的小鬼走上正道,唯一可惜的就是艾斯。

嘖。

卡普:“今天說了事別走,我請你吃飯!庫讚,記得好好帶人去啊!”

庫讚:“您就是想刷我的卡吧……”

真是不著調的老爺子。

沙菲爾汗顏,整個馬林梵多都充斥著高效又冰冷的精英氛圍,只有卡普中將像天天嗷嗚長叫的猴子山大王。

和路飛的性格一模一樣……他的爸爸該不會也是這種人吧?

一想到三只一模一樣的猴子大王在馬林梵多房檐嗷嗚大叫,沙菲爾就有些繃不住笑。

“笑什麽?”

看著卡普像螃蟹一樣張牙舞爪離開,長頸鹿,啊不,應該是庫讚大將。

那個傳說中永遠被各路海軍搖走當救兵,因此一直在路上的男人散漫地問她。

“斯摩格還好嗎?”

她都到偉大航路快一年了,明眼人都知道她們早就分手,怎麽還問這種問題?

但沙菲爾依舊道:“上個月打電話的時候,上校跟我說抓到了新的海賊。”

羅格鎮是個很無聊的地方,斯摩格每天能做的也都是很無聊的事情,但沙菲爾依舊聽得津津有味。

羅莉莎怎麽拍了新片,達斯琪今天去訓斥新兵,埃塞爾嬸嬸天天給她留下的小洋房打掃衛生……

這麽說著,就像羅格鎮真的變成她的家鄉了一樣,還有很多親戚朋友在遠方牽掛著她。

她與斯摩格溝通的頻率不高,對方依舊把她當朋友在關心,一想到對面的大將是朋友的朋友,沙菲爾的笑容更親切了。

“至於我為什麽笑,您不覺得卡普中將很有趣嗎?”

庫讚一針見血:“你是想說卡普先生像猴子。”

沙菲爾:“怎麽會,您真是……”

庫讚:“因為我也是這麽想的。”

沙菲爾:“……”

好敏銳的觀察力,好隨便的態度!

新的長頸鹿大將有點像樹懶,雖然很隨便,但也不會寬於律己,嚴以待人,去指責她的態度太隨意,應該對海軍精英保持尊敬。

庫讚:“斯摩格拜托我照顧你……”

大將把門拉開,鶴參謀挑眉詢問,在看見長頸鹿胳肢窩下被襯托得小巧纖細的沙菲爾後又露出半社交半溫和的笑容。

鶴:“是你呀,進來吧。”

庫讚:“好了,照顧結束。”

大將轉頭就走。

鶴溫和:“給我回來,我叫的人還有你,你還有事呢。”

大將轉頭就回。

沙菲爾看得嘖嘖稱奇,覺得對方真是一個有古怪脾氣的人,不,應該說有實力的人有脾氣是很正常的事……

鶴參謀請她來,是為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演員人選,除了她以外,劇本裏埃莉諾的隊友也由真實的海軍士兵出鏡。

消息一放出去,海軍內部的報名單都快把辦公室淹了,人人都想上鏡,人人都想出名變帥氣。

更別說搭檔還是藍寶石!

那個藍寶石!

在沙菲爾不知道的地方,她眼中高冷無比的精英們直接鬼哭狼嚎。

他們求爺爺告奶奶地四處發誓自己就是最優秀最正直的士兵,絕對可以和藍寶石小姐一起為海軍宣傳做貢獻!

絕對是想為海軍做貢獻!!絕對不是想和她一起出鏡!!絕對!!!

鶴:“……經過我們的討論,這些就是被選出來的主要角色人選。”

沙菲爾接過名單,都快驚訝的維持不住表情。

不是人選太差,是太豪華,甚至豪華得讓她害怕!

暗中與反派勾結受貪汙的長官,由G5支部基地長鬼竹扮演。

這是一位中將。

賞識提拔埃莉諾的上司,由犯罪調查局局長天政親自上陣。

這也是一位中將。

埃莉諾的兩位隊友,一個是死在長官手裏的官場老油條卡曼,由G2支部基地長古米爾飾演。

這也是一位中將!!!

海軍的中將這麽不值錢嗎??

沙菲爾壓下震驚,繼續往下看,終於有點松了口氣。

另一位隊友,執拗的正義楞頭青,就由士兵T骨扮演。

這位就是普通的上校……這也很讓人吃驚了!

斯摩格也是本部上校呀!

再仔細一看,鶴參謀很細心地在劇本上寫下標註。

比如第一頁,埃莉諾出場,正好遇見押送逃犯回本部的海軍精英,她與他們擦肩而過,新人眼裏滿是憧憬與崇拜。

參謀在寫的是,“這裏可以讓薩卡斯基帶隊,但是他長得有些嚇人,待議。”

再比如埃莉諾進入本部,參謀認認真真地附了一副黑白畫。

畫的是露出背影的新人女兵看著馬林梵多,雪白的正義披風在空中飄揚,正義的海軍帶隊出航,批註了“讓卡普出馬,平民最眼熟他。”

沙菲爾越翻越驚訝。

在她的設想中,這部電影主要發生在馬林梵多的城鎮裏,後期再到香波地或者其他島嶼取景。

海軍只是一個標簽,她都沒期望過這些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出鏡。

沒想到,鶴參謀竟然加了那麽多大場面。

她肅然起敬。

真是個場面人呀!

沙菲爾心服口服:“我沒有意見,弗朗索瓦的演員斯圖西小姐也非常合適。”

斯圖西一開口就和她不對付,挺好,演員之間有矛盾放在電影裏也很出效果。

聽到斯圖西這個詞,鶴參謀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但很快,她就繼續笑道:“沒問題就好,但劇本上還有些小事……”

“我拒絕。”

聽完鶴參謀的話後,原本還有笑容的沙菲爾立刻皺起眉頭。

“我是絕對不會修改劇本的,大參謀!”

脾氣真大。

一直在旁邊做路人的庫讚大將閉上眼睛想。

不過,身負這樣的才華,有脾氣才正常吧,就是從來沒人敢這麽對鶴參謀說話,就連元帥的羊見了這個女人都要咩咩撒嬌……

“我明白你的想法。”

參謀不疾不徐:“但是,這個劇本裏的一些東西實在不太合適在大熒幕上出現。”

比如海軍和官員互相勾結,被發現後不惜殺害自己人,再比如弗朗索瓦只是一枚棋子,背後主使另有其人。

這種劇情,沙菲爾敢寫,他們有點不敢拍。

官員是哪裏的官員,主使又是哪裏的主使,鶴看了都嘖嘖稱奇。

優秀!大膽!有想法!

鶴:“但是,太有想法只會傷害到你。”

她溫和地註視著沙菲爾,就像每一個註視著楞頭青的年長者。

“過剛易折,如果我們想改劇本,大可以在你拍到一半的時候再說,到時候你更難做。”

鶴參謀嘆氣:“我理解你,你也理解一下我們,只需要稍微改一改,改成與黑道勾結就好。”

她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不論多麽出名,沙菲爾在她眼裏也是連羽絨才剛剛長齊的雛鳥,連迎接風暴的翅膀都不夠堅強。

“回去之後再好好想一想吧,沙菲爾,元帥很欣賞你的故事。”

鶴說:“他認為這個結局很有韻味,也很有想法。”

戰國元帥看了劇本,對親人殘殺的劇情嘆了好幾口氣,鶴一看就知道老朋友是被勾動了愁情。

因為就在很多年前,他的養子也面臨過這樣的抉擇。

有元帥在,還有她一力擔保,卡普也喜歡這個丫頭,鴿派非常願意向有才華的後輩伸出橄欖枝,不愁電影不火。

“庫讚。”

她說:“送我們的客人到碼頭。”

一直裝路人的大將終於舍得睜開眼睛,又懶洋洋地站起身,“卡普先生說要請她吃飯。”

鶴:“原來是這樣,沙菲爾,那你在小鎮上逛一逛吧?卡普還在和元帥商議正事。”

她給庫讚使了個眼色,讓這個與沙菲爾有點關系的過來人至少勸幾句。

庫讚:“……”

大將便死魚眼地走在前面,“走吧,美麗的小姐,請允許我繼續照顧你。”

“您是怎麽想的呢?”

離開馬林梵多基地,沙菲爾直接開口:“大將,您也認為應該改劇本嗎?”

庫讚:“問我這種親密的事嗎?我們才見面第一天吧。”

沙菲爾不讚同:“您是斯摩格的朋友吧?”

如果是斯摩格遇到這種情況,他會說什麽話呢?

沙菲爾腦子裏都有畫面了。

“讓他們吃屎去吧。”

庫讚又一次搶先,語氣依舊淡淡:“那家夥就會這麽說。”

沙菲爾:“對呀!”

她同仇敵愾地看向庫讚,臉上表情讓他心中一動。

說真的,這麽漂亮又可愛的女人就站在面前,尋求他的認可,但凡換個場景,大將都會很開心地說啊對對對。

很可惜,場合不對,事件不對,時間更不對。

“我說,小姐,是斯摩格那家夥讓你誤會了嗎?”

大將懶洋洋地說:“我可不想摻和到這種事裏去……參謀不會害你,這就對了。”

沙菲爾:“好不負責的家夥。”

庫讚:“……你的態度瞬間就變了呢。”

說好的禮貌呢?

“大將是上校的朋友吧?我相信斯摩格,所以也願意相信你。”

沙菲爾說,“所以,我就會朋友的態度跟大將說話,您不喜歡的話,也可以直接訓斥我。”

她很懂和不同人說話用不同樣的態度,眼前的大將就像青蛙一樣,她一味保持禮貌,青蛙也只會呱呱呱地敷衍人。

沙菲爾不想聽呱呱呱,她想聽人話。

庫讚:“……”

迎著對方清亮晶瑩的藍眼睛,庫讚覺得他還不如一直在路上。

“我這麽說吧,小姐。”

大將嘆了口氣:“你啊,又弱又天真,偏偏還喜歡撞南墻。”

他睜開眼睛,非常平靜地說出冷酷到刺耳的話語。

“和海賊合作也好,和澤法老師那邊搞好關系也罷,既然都打算走誰都不得罪的路線,現在改一改那種無所謂的劇本又怎麽樣呢?”

庫讚:“反正你都有好處。”

“畢竟這一路上,如果不是運氣好,恐怕早就死了,大海的殘酷,像你這樣的漂亮小姐應該最清楚才對。”

沙菲爾微微一楞:“您說澤法……”

“不要把海軍的情報網當廢物,這是一句忠告,小姐。”

大將打了個哈欠:“總之,大家都很喜歡像你這樣漂亮又有才華的女孩子。如果還想繼續幸福下去的話,就乖乖聽話吧。”

“抱歉,說話比較隨便。”

庫讚淡淡地說:“畢竟,我現在也是以朋友的身份在跟你說話。”

這是反諷吧?絕對是吧!

沙菲爾沒有生氣。

“大將說得對,我能有今天,的確有運氣的元素。”

她坦然:“但我還是覺得劇本不能改。”

庫讚死魚眼:“不改就不改吧。”

沙菲爾:“不改的話就不能上映了嗎?”

大將一邊思考這也是答應好友需要照顧的一部分嗎一邊無奈繼續開口。

“會有人找你麻煩。”

庫讚沒有看她,不知道對誰說似的。

“聰明一點不行嗎?”

“說得也對。”

沙菲爾道:“謝謝您的教導,雖然您說話很不好聽,態度也很欠扁,但是作為第一次見面的好朋友,您真是和善又負責啊。”

庫讚:“……我會生氣的,小姐。”

沙菲爾:“我不會生氣哦^^,大將。”

絕對就是生氣了吧。

大將繼續死魚眼。

果然,他就應該一直在路上!!

不過就這樣改變態度了嗎?

也對,對方也只是普通的平民,如果出言諷刺世界政府又惹惱了那些人,肯定要倒大黴。

“其實,您也覺得這些劇情不需要改對吧?”

漂亮小姐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在她出演的電影裏,庫讚都能聽著對方說話然後睡得特別香。

現在的聲音也美妙,但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麽美妙。

庫讚頭都大了:“我怎麽覺得有用嗎?”

沙菲爾端詳著長頸鹿臉上帶著的淡淡死意的表情:“有沒有用另說,但既然大將不說出來,那不就百分百沒用了嗎?”

這句話直接把他哽住了。

如果不說出來,不表達出來,心裏想的再多也沒用,百分百沒用。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只是普通平民,庫讚都以為對方在指桑罵槐。

他撓了撓頭發。

“想找我做說客,憑我們第一天見面的朋友情分還不夠啊,小姐。”

庫讚有些煩躁,他也不是脾氣特別好的人,只是比起同僚而言,更多出一份淡淡的死意。

“我猜卡普先生會很忙,你就先回去吧,我走了拜拜!”

沙菲爾幽幽:“我還以為,像大將這樣的男子漢值得信任呢,”

庫讚:“……”

他絕望地轉過身。

“你到底想怎麽樣???”

那張美麗到夢幻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晃得青蛙都心慌。

“反正卡普先生還沒有來,大將,和我一起在鎮上坐一坐,討論一下劇本吧。”

沙菲爾溫柔地說:“這可是很重要的劇本,既然要改,我也想參考您的意見。”

大將只恨自己不是青蛙。

這樣他就只能說呱呱呱。

庫讚一臉衰地回到了馬林梵多,正好撞上送完貝加龐克的黃猿。

“耶~怎麽一副被女人欺負了的表情?”

黃猿慧眼識珠:“你該不會遇到那位小姐了吧?”

庫讚:“你也知道?”

黃猿:“某方面來說,也是一位很難對付的小姐呢。”

想想也知道,能同時和那麽多勢力來往還沒翻車,甚至大家都在做她的好朋友,這種人怎麽可能只有天真與好運?

“萬國的佩羅斯佩羅可是她演出的常客。”

黃猿輕松又愜意地看熱鬧:“據說還想邀請她去萬國表演……”

“讓我猜猜,她是不是和你一見面就說是好朋友?”

庫讚麻木:“也對你說過?”

人均好朋友是吧!

黃猿攤手:“沒有捏,我倆同類相斥。”

一個是人精老油條,一個是壞心眼小鳥,看一眼就知道沒有必要跟對方裝腔作勢。

一塊打太極算了!

黃猿:“讓我看看,她讓你做什麽去了?”

問了他一堆世界政府的隱私,說出去當天CP0就會在家裏刷新報道的那種。

庫讚對一直沒說話的鶴參謀說:“她改劇本了。”

鶴:“看來你這個說客也不算失敗嘛。”

劇本改動之後,鬼竹扮演的壞長官變成了被海賊派來的臥底,弗朗索瓦殺人的理由從排除政治異己變成了大人物指名的殺戮游戲。

幕後主使從貴族變成了用篡位成為黑幫頭目的黑手黨頭領,指揮弗朗索瓦殺人是為了討好自己難纏的大客戶。

海軍清清白白!

世界政府也清清白白!

這是一個清清白白的世界!

鶴滿意了。

“那就好,辛苦了,庫讚。”

她笑著說,“就是可惜鬼竹要扮壞人,上映之後估計得被人罵死。”

庫讚吐出一口魂魄。

“我也快死了。”

他說:“別讓我參與。”

“不行。”

鶴參謀微笑。

“你得友情出演,你們幾個都得上。”

黃猿的笑容僵了,但一想到還不知情的另一位暴脾氣同僚,立刻笑容燦爛。

黃猿:“為了海軍捏!”

庫讚:“……”

他還是繼續跟著駱駝踩單車算了。

【菲比,你真的要照著他們的話改劇本嗎?】

系統擔心地問。

沙菲爾在碼頭站穩,等候已久的戈登急匆匆走近:“你終於回來了!快跟我回魚人島吧,菲比,烏塔還是不願意開口!”

魚人島的新戲,沙菲爾直接點名了要讓烏塔來做主角。

這部電影是典型的歌舞片,還有誰能比烏塔更適合出演?

戈登苦啊:“之前都還好好的,一開始排練唱歌就突然崩了。”

沙菲爾回到魚人島,守在門口的香克斯歉意地看著她,“對不起。”

她沖他搖了搖頭,輕輕敲了敲門。

“我進來了,烏塔。”

不等對方回應,沙菲爾就直接擰開把手,躲在房間裏的歌姬嚇了一跳,直接背過頭。

“你別進來!”

“我為什麽不能進來?”

她笑著問,把一眾目光都關在門後,嘆氣道:“我才從馬林梵多回來呢,那群海軍真是難纏。”

“他們欺負你了?”

烏塔小心翼翼地轉過身,遮住眼睛問她。

沙菲爾看了就想笑,語氣依舊哀愁:“他們說我的劇本不行,一群人壓著我改,大將也說我必須聽話,因為我這種人只是運氣好……”

不好意思了,參謀,不好意思了,庫讚大將。

她想到今天在咖啡館被她問得直接吐魂的大將本將,繼續悲傷地說:“結果一回來,連你也不願意看我……”

烏塔:“我沒有!”

她連忙放下手,露出紅紅的兔子眼。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烏塔惶恐地說:“……菲比,萬一我唱歌的時候,魔王又出現了……”

在阿拉巴斯坦唱歌她不害怕,因為巴拿馬只是個小地方,人也不多。

在劇團唱歌她也不害怕,因為沙菲爾會和她一起合唱,然後就會忘記所有憂愁。

但是在魚人島,在今天,所有人都看著她,等著她一個人唱,香克斯也在下面。

就像艾雷吉亞毀滅前一樣。

烏塔痛苦地說:“那該怎麽辦?”

沙菲爾聽了,就問她:“你信不信我?”

烏塔:“信……”

“我今天答應海軍了,幫他們改劇本,”沙菲爾直白地說,“因為我需要他們幫忙,需要貝加龐克的合作,需要這部電影上映……”

烏塔忐忑地聽著,她知道沙菲爾還需要魚人島的電影上映,還需要她做女主角。

她有在努力克服恐懼,但如果萬一,萬一……

“然後,我就能拿到力量,來幫你擺脫魔王。”

烏塔一楞。

她淚眼朦朧擡起臉,看著對方露出的笑容。

“我連波妮都幫了,大熊都帶她回老家了。”

想到臨走前發誓絕對會給她帶謝禮,感恩戴德的大熊,沙菲爾無奈又好笑。

“你不會以為我把你漏了吧,小朋友?”

按照系統的說法,只要有足夠的激勵點,就能幫助烏塔解除詛咒。

烏塔立刻哭出來了。

“菲比!!”

烏塔:“我最喜歡你了!”

“謝謝你給我寶石,謝謝你為演出寫歌,謝謝你一直幫我說話。”

沙菲爾笑:“我也最喜歡你了,烏塔。”

女主演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她對欲言又止的香克斯揮了揮手。

“再道謝我就嫌煩了。”

沙菲爾說:“別那麽客氣。”

香克斯勉強笑了笑。

“海軍在為難你嗎?”

他問:“需不需要幫忙?”

“那是我誇張哄她的,”沙菲爾笑著說,“而且尊敬的海賊閣下,你要怎麽幫忙?找元帥說理嗎?”

“海軍……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沙菲爾笑容微斂:“……也對,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

她是不是也該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呢?

那她真是白活了。

她又對他笑了笑,難得打開話匣:“今天大將才把我說了一頓,說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我覺得他說得對,我的確被命運優待。”

沙菲爾:“所以,我也想讓其他人得到這份幸運,而且烏塔哭起來可一點都不好看……”

“我得想想……想想以後該怎麽辦。”

她垂下眼睫,纖長的淺金色睫毛一直在空中微顫,側臉憂郁純潔,就像貴族庭院裏常放的大理石雕像。

香克斯默默註視著這一切,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突然在此刻擊中他的心臟。

——你哭起來一點都不好看。

記憶裏,好像也人說過這樣一句話。

“……菲比?”

他輕聲問,用眼睛勾勒對方如孩童般純潔柔軟的線條,帶著疑惑,帶著迷茫,還有下意識的溫柔。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

*遲了遲了遲了(尖叫)但是字數多一點點[求你了]跪求原諒啊啊啊啊啊

*斯圖西:鬼知道談了什麽男朋友

一直沒出場的男朋友: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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