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醜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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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醜雕塑》
*
紅發海賊團的訪客名叫本鄉。
對方一頭棕金發，身材高大，在船上擔任著醫生的職責，是看著烏塔長大的核心成員，同時還自稱是沙菲爾的影迷。
“我很喜歡你的電影！”
賞金過億的大海賊熱情地湊上前，根本沒在意她脫口而出的稱呼，“太好了，終於看見真人了！”
而且真人比鏡頭裏還要漂亮！
本鄉興奮地兩眼放光，看看這個圓潤的後腦勺，看看這個健康的皮膚，看看這個優秀的脖頸線條……
不愧是他第一眼就覺得很好看的藍寶石！
沙菲爾被對方的聲音震了一下，回過神來又因為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喜愛與熱情一驚。
“謝謝您的喜歡。”
演員的專業素養立刻上線，沙菲爾掩蓋自己一瞬間的失神，莞爾一笑。
“需要簽名嗎，本鄉先生？”
本鄉：“！！是！！”
他激動萬分地註視著喜歡的明星，長得很好看，聲音很溫柔，用來簽字的手也很漂亮！
“謝謝你！這下他們得嫉妒死我了！”
[邀請我去嗎？謝謝你，他們一定會嫉妒我的。]
沙菲爾下意識地將散在眼前的金發捋至耳後，但眼前哪裏還有那個微笑著的人呢？
她只是微微一笑。
“沒關系的，本鄉先生。”
讓克洛克達爾倒黴的艾恩與賓茲被五花大綁，捆在營地中央。
艾利歐伸出手，沙菲爾蹲下來，任由操心的法師摸了摸頭：“看見你這麽精神我就放心了。”
小學生笑得無害又溫柔：“來，菲爾，這兩個家夥也可以幫你拍電影哦。”
妮可·羅賓再次投來覆雜的眼神。
在柊澤艾利歐抓住這兩個罪魁禍首後，羅賓本應該把他們帶回雨地，以平覆克洛克達爾的怒火。
結果被對方不容置疑地拒絕了。
“不要幹涉我們的事情，羅賓小姐。”
艾利歐這麽說：“這對菲爾的電影很有用，所以還不能讓他們死掉。”
明明他也在笑，恐怖的氣場卻讓她想到了很多年前在奧哈拉遇見的男人。
藍寶石劇團果然深不可測。
羅賓覆雜地看著沙菲爾，她身邊全都是可怕的怪物，說不定還能比肩大將。
但她卻只想拍電影，而這些怪物就跟她一樣，在大海上堅定著自己的“不務正業”。
“可以讓身體倒退12歲，對呀！”
一心只有電影的年輕女孩聽見這番話，整張臉都亮了起來，讓荒涼的沙漠都變得明亮可愛。
惡魔果實真的太了不起了！
請直接改名叫特效果實！
艾恩很不情願，但形勢比人強。
“你幫了我，就可以將功抵罪，我也能幫你在克洛克達爾那裏說請。”
沙菲爾笑得甜蜜：“但是不幫的話……”
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是，當班奇娜還在惆悵望天的時候，一抹小小的身影從沖了過來。
“班奇娜小姐，讓我們給黃金國多加幾場幼年戲吧！”
班奇娜擡頭，震驚當場。
“菲、菲爾都有女兒了！？”
眼前金發碧眼，皮膚雪白的洋娃娃是誰？
“都不用花心思找小演員了。”
洋娃娃開心地說，“這樣就足夠啦！”
變小的沙菲爾在女孩子們中間引發了一場小型海嘯。
烏塔：“嗚、超可愛的！！”
卡莉娜：“大姐姐小時候竟然是這個樣子嗎？”
諾琪高：“只穿這一身衣服是不是不太夠？”
“可以多買幾套。”
沙菲爾說：“因為還要拍幼年戲呢。”
“對了，班奇娜小姐。”
她扭頭看著手裏拿信的班奇娜：“烏索普給你寫信了嗎？”
班奇娜：“啊……其實……”
其實他們劇團還有一個紅毛相關噠！
沙菲爾：“……”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情很淡然。
或許這就是習慣了吧，沙菲爾扭頭去看營地，紅鼻子的巴基還在呼呼大睡。
一天天的，跟著劇團吃喝玩樂還去賭場賭博，還喜歡四處找寶藏，臉都胖了一圈！
“艾利歐，把巴基拉起來去拍電影。”
沙菲爾冷酷地說：“四皇沒給贖金，他欠的債根本沒還完！”
艾利歐笑瞇瞇地摸摸她柔軟的金發，倒退12歲不過是艾恩能力的上限，只要是這個區間內都沒問題。
所以現在沙菲爾是五歲，和他站在一起更像兄妹。
“拍什麽電影呢？”
“小醜電影？”
沙菲爾看著毫無形象可言的巴基，想了想他咋咋呼呼的演技，作為亮點的惡魔果實，笑起來特別明顯的大紅鼻子……
“繼續拍個恐怖短片吧。”
沙菲爾說：“正好，我也是小孩子呢！”
這次的短片劇情，源於沙菲爾很久以前聽說過的一個小故事。
保姆在家替雇主照顧小孩，小孩子卻哭著對她說房間裏有個小醜一直在看，讓她沒法睡著。
哄睡孩子後，保姆只能回到客廳給雇主打電話，詢問孩童房間裏的小醜雕像能不能移走。
“‘小醜雕像？’雇主在沈默後說，‘快帶著孩子們離開，越快越好！’”
“因為在我們家裏，根本沒有什麽小醜雕像！”
沙菲爾說完，喝了一口水。
“只需要讓巴基演一下小醜，用不著什麽演技，故事也很短，你們覺得怎麽樣，觀眾會喜歡嗎？”
她看著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烏塔等人，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睛，和艾利歐一起笑了起來。
“看來這是個好主意了！”
本鄉沒想到自己這麽幸運，還能圍觀拍攝現場！
“拍攝其實很無聊的。”
年幼的沙菲爾看著面前還願意蹲下來和自己說話的海賊，再想一想紅發海賊團送來的超級無敵大支票和感謝信……
他們真是友善的好人！
“本鄉先生。”
沙菲爾有了一個主意，幼童蔚藍色的大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你願意和我們一起拍攝嗎？”
本鄉願意死了！
他越發確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不僅見到了藍寶石，還見到了變小版的小藍寶石，還被偶像邀請出鏡！
雖然他只需要露出一雙手給保姆遞鑰匙，只需要貢獻聲音說幾句臺詞，但這就夠了！
大家都很願意，飾演保姆的諾琪高緊張又期待，只有巴基不開心。
“什麽叫，放開大笑又不能真正大笑，蓄勢待發又不能真正發動，還要我把鼻子塗亮？果然你就是在嘲笑我是吧！！”
“那個步驟叫點高光。”
沙菲爾說：“巴基，你還欠著債呢。”
巴基獰笑，獅子利基也露出爪牙：“那又如何！小女孩！現在可沒有大熊在這裏保護你了桀桀桀……”
沙菲爾嘆氣。
【沙菲爾對巴基使用了狂笑術】
【巴基開始狂笑】
巴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天真捧臉：“笑大聲點哦，保持這個狀態，利基，你跑什麽跑，你也去笑！”
躡手躡腳正準備偷溜的利基：“QAQ！”
魔鬼，真正的魔鬼！
看在巴基不久後還要在《黃金國》裏演屍體的份上，沙菲爾安慰道：“沒關系，你只要再拍一百部就能還清債務了。”
烏塔震驚：“為什麽會是一百部！”
諾奇高小聲：“娜美算的利息……”
烏塔：“……”
沒救了，她憐憫地看著忍氣吞聲把高光塗滿的巴基。
拍戲還債還到天荒地老吧！
“只需要念這幾句臺詞就夠了嗎？”
本鄉非常有耐心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小朋友，身體變小，頭腦依舊聰明，這就是他喜歡的偶像藍寶石噠！
沙菲爾對他展開笑顏：“嗯，麻煩您啦！”
新的恐怖小故事就叫《小醜雕像》，幾分鐘的短片用不了一天就拍完了。
結尾定格在諾琪高驚恐地拿起電話，而漆黑的客廳裏，一張咧開白齒的小醜臉在她肩膀後悄然浮現。
一聲尖叫之後，便是觀眾們最熟悉的黑幕。
變小的沙菲爾在裏面客串了被嚇哭的小朋友，為恐怖片註入氛圍！
本鄉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現場錄像作為花絮一塊帶走。
“廢柴海賊在香波地火的不得了。”
他跟沙菲爾聊起外面的狀況：“特別是海軍那邊。”
沙菲爾已經變回了大人，她現在真心認為艾恩的惡魔果實是最有用的一個！
怎麽才能把她一直留下來呢？
“海軍不是很討厭海賊嗎？”
她好奇地問，尤其是像艾恩他們這樣的極端派就是個例子，“我還以為他們不會喜歡這部電影呢！”
本鄉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你這部電影……上頭有人？”
沙菲爾：“啊？”
“哇哈哈哈哈哈哈！都來看老夫孫子的電影！”
偉大航路的某處海域裏，哈哈狂笑的卡普中將抓起面前鼻青臉腫的海賊。
“看過了嗎？嗯？！”
得到對方哭喪著臉的回答後，海軍英雄不怒反笑：“那就去監獄裏看！”
持刀的副官博加特微微沈默，“卡普中將，監獄裏不提供視聽電話蟲服務……”
“什麽！這麽不人道！？”
卡普罵罵咧咧：“路飛好不容易改邪歸正，當然要慶祝慶祝，博加特，你再去給我買一百部！”
博加特：“……都說了限購買不了，您讓一百個實習生去跑腿排隊也不行！！”
“我才不管。”
卡普挖著鼻孔：“青雉呢，他不是和藍寶石有關系嗎？快打電話讓他給我想辦法！”
“不是還有合作嗎，快把人接到馬林梵多來，老夫要親自問問那姑娘怎麽說服的路飛！”
如果能把艾斯那小子加上，豈不是更妙？
中將大人思及此處，更是哈哈大笑。
“哈？卡普先生讓我去找人？”
接到博加特電話的大將青雉停下踩單車的動作，停在冰面上挖了挖耳朵。
“我和藍寶石一點都不熟……鬧得那麽厲害？嗨嗨、那就說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的大將嘀咕著，對著旁邊跳上冰面的魚說：“真是難纏的老爺子啊，你說對不對？”
“對了，今天的晚飯還沒著落……”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眼前的魚。
魚抖了幾下，馬不停蹄地跳回海裏去。
青雉：“啊，好可惜。”
他嘆了口氣，繼續踩動寶貝的自行車。
“合作讓我去找人，買錄像帶也讓我去找人，從這裏騎到阿拉巴斯坦可是很遠呢。”
大將死魚眼。
“還是閉上眼睛騎吧。”
看見本鄉遞來的支票數額的沙菲爾睜大了眼睛。
“7億？！”
她震驚地擡頭：“這是廢柴海賊在香波地一座島上的收入？”
本鄉：“不，是包含《第七天》在內，兩部電影一共的收入。”
那沒事了，沙菲爾剛剛松一口氣，就又聽對方開口。
“因為匯賬比較麻煩，所以貝克曼只讓我帶了這張支票，剩下的130億全部換成了黃金，就看你們什麽時候想要了。”
本鄉：“下個季度的盈利還沒出來，貝克曼也托我問你一句，有沒有繼續合作的想法。”
“現在整個香波地都在等你。”
海賊船上的醫生看著她：“這很危險哦，藍寶石小姐。”
如果不是因為她現在身處的阿拉巴斯坦是克洛克達爾的地盤。
恐怕在剛剛踏上這座沙漠之國的第一秒，沙菲爾就會被賞金獵人與綁架集團帶去拍賣場原地賣掉！
“所以在聽說你和七武海達成合作後，我們都松了一口氣。”
本鄉看著眼前微微蹙眉的美人，湊近了看，對方的美貌更如明珠般無暇動人。
誰能忍心讓她為難？
可惜，大海到處都是不要命的瘋子，明裏暗裏已經有無數雙眼睛盯上了這塊大蛋糕。
藍寶石劇團賺錢的速度實在太恐怖了，就連黃金帝泰佐羅都多問了一句。
價值百億的黃金，流通必然要經過他手。
“要註意安全呀，沙菲爾。”
本鄉溫和地笑，他此行的目的可不單純是為了看偶像和送錢，貝克曼還交給他另一項任務。
關系他們有，實力他們更不缺。
紅發海賊團一向照顧朋友，藍寶石劇團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本·貝克曼狡猾地把主動權交到了他們的天才搖錢樹的手裏。
這是海上皇帝能給出的誠意，沒有勢力能比他們開出的條件更動人心。
那雙迷人的藍眼睛動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看向本鄉。
最美麗的海域也不及她的眼眸動人。
本鄉都覺得自己是強弩之末，沙菲爾再多看一會，他就會主動投降。
而她笑了一聲，只是說：“阿拉巴斯坦是個美麗的國家，本鄉先生，要帶一些禮物回去嗎？”
“當然沒問題。”
本鄉說，下意識挺直身體：“我不太熟悉這裏，可以請你做導游嗎？”
對方沖他莞爾一笑。
本鄉按住胸口，不準跳！！！
“又是海賊。”
目睹了這一幕的賓茲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怎麽都和海賊混一塊！這是不對的！”
石田龍弦翻閱著他的檢查報告，惡魔果實能力者在醫生看來無異於大熊貓。
“你也可以讓她去拍一部海軍。”
石田龍弦冷淡地說：“帕羅特本來就和馬林梵多有合作。”
賓茲：“我們又和馬林梵多沒關系、可惡！”
艾恩沈默了一會，倒是詢問對方：“需要我們付出什麽？NEO沒有錢。”
石田龍弦：“我們從不缺錢。”
他冷淡一瞥。
“不如想想你們組織最拿得出手的東西是什麽……好了，賓茲，現在給我變！”
醫生眼鏡冷光一閃，在NEO瑟瑟發抖的瞳孔中越來越近。
“能力者，我要繼續研究你的能力！”
“不要啊！！！”
*
紅發海賊團的本鄉帶來了好消息與壞消息，更帶來了一大筆錢。
“能不能和這邊的電話蟲電臺合作呢……”
沙菲爾陷入思索，他們手裏還有個沒開機的《偽裝上流》。
這種顛倒黑白、真假貴族的戲碼，因為充斥著大量細節與群像，比起大熒幕，更適合拍成一季十二集的電視劇。
但拍完了又在哪放映？
電話蟲塔塔留在了東海發光發熱，連續劇又不能像電影那樣拍一集賣一集的錄像電話蟲……
“為什麽不行？”
克洛克達爾在電話裏冷淡地說，背景音是翻動文件的聲音。
阿拉巴斯坦六座城市的票房匯總到一起，變成了比大漠沙丘還讓人驚嘆的鈔票山，最後的數字讓這位七武海眼珠一凝。
“他們就吃這一套。”
沙菲爾：“但影響力不夠。”
她冷靜地說：“電視劇與電影不一樣，克洛克達爾。”
“像廢柴海賊與黃金國這樣的爆米花商業電影，結束後不會有人再去討論它們的意義，但一部優秀的電視劇，卻能帶動輿論，引發討論。”
底層出身的貧兒換上新衣，於是在上流社會眼中，她的粗魯便變成松弛，沈默變成傲慢，對高雅畫作的無視也是因為真正的華族反而不會在意邊角藝術。
“所以拍一集賣一集的錄像電話蟲？不，我不會讚同。”
沙菲爾：“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克洛克達爾，我需要一個可靠的電臺合作夥伴。”
對方點燃了雪茄，對她說：“你不坦率，帕羅特。”
在發生關系後，七武海一反常態，對她的稱呼似乎從暧昧到疏遠，態度也極其古怪。
但這不是她關心的重點。
“怎麽說？”
“不是[影響力不夠]，是[你想要更多的影響力]，不是[需要一個可靠的電臺合作夥伴]……”
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冷靜冰涼。
“是你想要建立屬於你的頻道。”
“紅發海賊團的人接觸了你，NEO讓你不準再拍海賊電影，讓我想想，這兩件事加在一起都能說明你的影響力，但你並不感到榮幸。”
他笑了一聲：“你既不想加入誰，也不想再聽到NEO這樣的瘋話……”
沙菲爾表情不動，她以為克洛克達爾又要犯一些老毛病，說一些不討喜的話。
“我會幫你。”
他說：“最先進的通訊技術掌控在海軍手裏，最厲害的負責人是海軍的科學家貝加龐克。”
“我會幫你聯絡貝加龐克，他經常背著海軍接私活，只要你能說服他，你與你的劇團就能在偉大航路擁有一席之地。”
“……我需要付出什麽嗎？”
她的詢問從另一頭傳來，據說人的聲音都有色彩，而這抹柔潤的蔚藍色正落在沙漠中央。
克洛克達爾的手停頓了一下，鋼筆在白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長痕。
“我經營最大的賭城，也只有我才是這裏最瘋狂的賭徒。”
他說。
“所以我在賭你不會短命，帕羅特。”
“不要讓你的合作者失望，”七武海淡淡地說，“否則這筆債只會連本帶息算在你頭上。”
這個家夥……真是讓人意外。
她掛斷電話，頗有一種看見鱷魚翻身，然後發現對方肚皮竟然沒長刺的微妙感。
沙菲爾走出帳篷，營地裏，烏塔正在開心地唱歌。
“她長大了，笑的次數也比我記憶的多。”
本鄉悄然出現在她身邊，丟給她一包薄荷糖：“要吃嗎？”
沙菲爾：“這個是……”
“防暈船的特效藥。”
船醫說，“你們如果要去馬林梵多，路上的海浪會很大，吃這個效果最好。”
本鄉：“我不說故意偷聽的，只是這裏畢竟是沙漠，為了安全，我都開著見聞色。”
他指了指耳朵和眼睛，“抱歉啦，偶像，別對我失望！”
沙菲爾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怎麽會這麽說呢，您是一個很幽默的人。”
“因為你很緊張嘛，”本鄉嚼著糖果，聲音清脆，眼睛轉向她，“不喜歡海賊，對吧？”
沙菲爾想了想：“我不太喜歡殺人作惡的海賊。”
“這種事說不清楚的，菲比。”
本鄉非常熟練地喊她的昵稱：“就算是布蘭登那樣的廢柴冒險家，也不可能保證自己殺的每一個人都是大壞蛋。”
他很坦率地笑了笑，又去看營地中央唱歌的烏塔。
少女光潔的面頰被火光照得暖融融，像天使一樣明亮可愛。
“老大不敢和她見面……我們這一船的人都不太擅長處理親密關系。”
本鄉如數家珍：“老大不會，耶穌布不會，貝克曼可能會但他懶得用心，萊姆瓊斯還是個白癡，路只關心雞腿……”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也很溫柔，聽上去真的與記憶裏的男性一模一樣，沙菲爾忍不住再次走神。
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呢？
她攔住了神秘的綠川，緊張地詢問他有沒有時間觀看自己的首秀。
她還是第一次反串，第一次演羅密歐，監護人莎朗在國外聯絡不上，沙菲爾在那張邀請函上鬼使神差地寫下了對方的名字。
直到她很久以後，在對方的故國遇見一個與綠川長相極為相似的男人，沙菲爾才恍然大悟。
原來綠川先生是一位警察。
一位正直，溫柔，又善良，哪怕是在臥底的時候也會出手幫助他人的警察。
“……而我呢，我應該也不擅長。”
她看著眼前眉飛色舞的海賊，莞爾一笑。
“本鄉是醫生嗎？”
本鄉：“嗯？對，我是船醫！”
“那醫生也會救人吧。”
“要看你說的是什麽情況啦，我可不是什麽好心腸的好人。”
“我已經把今天拍的片子寄給老大了，小醜是他的朋友，你這麽關照他，還讓他演電影出名，老大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本鄉說：“不過，我還有一件想要詢問的事情……”
他突然問她：“那個上校對你還好嗎？”
沙菲爾：“嗯？嗯！？為什麽會這麽問？”
她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對方在說斯摩格。
本鄉思索：“你一直都在走神，談戀愛的人差不多都會這樣呢，我有見過這樣的病患。”
觀察力也太敏銳了吧！
對方對她無害一笑，又指了指眼睛。
“抱歉，做醫生就要視力很敏銳。”
本鄉看著她的表情，了然微笑。
“原來如此，果然分手了嗎？”
“那你看我怎麽樣？”
而另一邊，收到電話蟲的萊姆瓊斯打了個哈欠。
今天他值夜。
“小醜雕塑？什麽名字？”
沒睡覺的船長湊了過來：“新電影？拍的這麽快啊！應該是喜劇片吧！”
小醜這名字聽著就很喜慶呀，大家逢年過節都喜歡去馬戲團看小醜呢！
夜深人靜，他們激動地拆開錄像帶。
“啊！！！”
這是萊姆瓊斯。
“巴基啊！！！”
這是香克斯。
“臥槽你們鬼叫什麽啊！！”
這是半夜上廁所一眼望去被獰笑小醜臉嚇得差點腳滑的耶穌布。
香克斯捂著小心臟，沒法想象自己的好兄弟現在轉型做了這種好演員。
“把、把信鴿拿出來。”
他虛弱地說。
“我要給雷利先生、賈巴先生、庫洛卡斯先生各一份，我要給他們寄過去！”
“這是好作品，大家要一起看才行！”
香克斯眼睛一亮：“哦對！還有米霍克！”
“他之前到處跑都找不著，現在也給他家寄一份！”
反正那家夥都住在能嚇死人的古堡嘛！
和巴基拍的這種嚇人電影估計差不多！
香克斯沾沾自喜，天哪，他都沒發現他的兩個兄弟有這麽相似的愛好！
“他說不定也能和巴基做好朋友呢！”
————————
*很有趣的一點，尾田把老沙描述成和路飛差不多的家夥[吃瓜]這一章的新男伴上線啦[狗頭]挨個挨個談一遍又不虧啦。
*小醜雕塑是我十幾年前在貼吧看的恐怖小故事，直接是童年陰影的水平[化了]寫完這一章後搜了一下b站，發現確實有一部2012年的同名短片，只是和我以前看的劇情不太一樣，我那個版本是小醜藏在臥室裏，更嚇人了[捂臉笑哭]害怕的寶寶別去b站搜，結尾有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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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發海賊團的訪客名叫本鄉。
對方一頭棕金發，身材高大，在船上擔任著醫生的職責，是看著烏塔長大的核心成員，同時還自稱是沙菲爾的影迷。
“我很喜歡你的電影！”
賞金過億的大海賊熱情地湊上前，根本沒在意她脫口而出的稱呼，“太好了，終於看見真人了！”
而且真人比鏡頭裏還要漂亮！
本鄉興奮地兩眼放光，看看這個圓潤的後腦勺，看看這個健康的皮膚，看看這個優秀的脖頸線條……
不愧是他第一眼就覺得很好看的藍寶石！
沙菲爾被對方的聲音震了一下，回過神來又因為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喜愛與熱情一驚。
“謝謝您的喜歡。”
演員的專業素養立刻上線，沙菲爾掩蓋自己一瞬間的失神，莞爾一笑。
“需要簽名嗎，本鄉先生？”
本鄉：“！！是！！”
他激動萬分地註視著喜歡的明星，長得很好看，聲音很溫柔，用來簽字的手也很漂亮！
“謝謝你！這下他們得嫉妒死我了！”
[邀請我去嗎？謝謝你，他們一定會嫉妒我的。]
沙菲爾下意識地將散在眼前的金發捋至耳後，但眼前哪裏還有那個微笑著的人呢？
她只是微微一笑。
“沒關系的，本鄉先生。”
讓克洛克達爾倒黴的艾恩與賓茲被五花大綁，捆在營地中央。
艾利歐伸出手，沙菲爾蹲下來，任由操心的法師摸了摸頭：“看見你這麽精神我就放心了。”
小學生笑得無害又溫柔：“來，菲爾，這兩個家夥也可以幫你拍電影哦。”
妮可·羅賓再次投來覆雜的眼神。
在柊澤艾利歐抓住這兩個罪魁禍首後，羅賓本應該把他們帶回雨地，以平覆克洛克達爾的怒火。
結果被對方不容置疑地拒絕了。
“不要幹涉我們的事情，羅賓小姐。”
艾利歐這麽說：“這對菲爾的電影很有用，所以還不能讓他們死掉。”
明明他也在笑，恐怖的氣場卻讓她想到了很多年前在奧哈拉遇見的男人。
藍寶石劇團果然深不可測。
羅賓覆雜地看著沙菲爾，她身邊全都是可怕的怪物，說不定還能比肩大將。
但她卻只想拍電影，而這些怪物就跟她一樣，在大海上堅定著自己的“不務正業”。
“可以讓身體倒退12歲，對呀！”
一心只有電影的年輕女孩聽見這番話，整張臉都亮了起來，讓荒涼的沙漠都變得明亮可愛。
惡魔果實真的太了不起了！
請直接改名叫特效果實！
艾恩很不情願，但形勢比人強。
“你幫了我，就可以將功抵罪，我也能幫你在克洛克達爾那裏說請。”
沙菲爾笑得甜蜜：“但是不幫的話……”
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是，當班奇娜還在惆悵望天的時候，一抹小小的身影從沖了過來。
“班奇娜小姐，讓我們給黃金國多加幾場幼年戲吧！”
班奇娜擡頭，震驚當場。
“菲、菲爾都有女兒了！？”
眼前金發碧眼，皮膚雪白的洋娃娃是誰？
“都不用花心思找小演員了。”
洋娃娃開心地說，“這樣就足夠啦！”
變小的沙菲爾在女孩子們中間引發了一場小型海嘯。
烏塔：“嗚、超可愛的！！”
卡莉娜：“大姐姐小時候竟然是這個樣子嗎？”
諾琪高：“只穿這一身衣服是不是不太夠？”
“可以多買幾套。”
沙菲爾說：“因為還要拍幼年戲呢。”
“對了，班奇娜小姐。”
她扭頭看著手裏拿信的班奇娜：“烏索普給你寫信了嗎？”
班奇娜：“啊……其實……”
其實他們劇團還有一個紅毛相關噠！
沙菲爾：“……”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情很淡然。
或許這就是習慣了吧，沙菲爾扭頭去看營地，紅鼻子的巴基還在呼呼大睡。
一天天的，跟著劇團吃喝玩樂還去賭場賭博，還喜歡四處找寶藏，臉都胖了一圈！
“艾利歐，把巴基拉起來去拍電影。”
沙菲爾冷酷地說：“四皇沒給贖金，他欠的債根本沒還完！”
艾利歐笑瞇瞇地摸摸她柔軟的金發，倒退12歲不過是艾恩能力的上限，只要是這個區間內都沒問題。
所以現在沙菲爾是五歲，和他站在一起更像兄妹。
“拍什麽電影呢？”
“小醜電影？”
沙菲爾看著毫無形象可言的巴基，想了想他咋咋呼呼的演技，作為亮點的惡魔果實，笑起來特別明顯的大紅鼻子……
“繼續拍個恐怖短片吧。”
沙菲爾說：“正好，我也是小孩子呢！”
這次的短片劇情，源於沙菲爾很久以前聽說過的一個小故事。
保姆在家替雇主照顧小孩，小孩子卻哭著對她說房間裏有個小醜一直在看，讓她沒法睡著。
哄睡孩子後，保姆只能回到客廳給雇主打電話，詢問孩童房間裏的小醜雕像能不能移走。
“‘小醜雕像？’雇主在沈默後說，‘快帶著孩子們離開，越快越好！’”
“因為在我們家裏，根本沒有什麽小醜雕像！”
沙菲爾說完，喝了一口水。
“只需要讓巴基演一下小醜，用不著什麽演技，故事也很短，你們覺得怎麽樣，觀眾會喜歡嗎？”
她看著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烏塔等人，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睛，和艾利歐一起笑了起來。
“看來這是個好主意了！”
本鄉沒想到自己這麽幸運，還能圍觀拍攝現場！
“拍攝其實很無聊的。”
年幼的沙菲爾看著面前還願意蹲下來和自己說話的海賊，再想一想紅發海賊團送來的超級無敵大支票和感謝信……
他們真是友善的好人！
“本鄉先生。”
沙菲爾有了一個主意，幼童蔚藍色的大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你願意和我們一起拍攝嗎？”
本鄉願意死了！
他越發確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不僅見到了藍寶石，還見到了變小版的小藍寶石，還被偶像邀請出鏡！
雖然他只需要露出一雙手給保姆遞鑰匙，只需要貢獻聲音說幾句臺詞，但這就夠了！
大家都很願意，飾演保姆的諾琪高緊張又期待，只有巴基不開心。
“什麽叫，放開大笑又不能真正大笑，蓄勢待發又不能真正發動，還要我把鼻子塗亮？果然你就是在嘲笑我是吧！！”
“那個步驟叫點高光。”
沙菲爾說：“巴基，你還欠著債呢。”
巴基獰笑，獅子利基也露出爪牙：“那又如何！小女孩！現在可沒有大熊在這裏保護你了桀桀桀……”
沙菲爾嘆氣。
【沙菲爾對巴基使用了狂笑術】
【巴基開始狂笑】
巴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天真捧臉：“笑大聲點哦，保持這個狀態，利基，你跑什麽跑，你也去笑！”
躡手躡腳正準備偷溜的利基：“QAQ！”
魔鬼，真正的魔鬼！
看在巴基不久後還要在《黃金國》裏演屍體的份上，沙菲爾安慰道：“沒關系，你只要再拍一百部就能還清債務了。”
烏塔震驚：“為什麽會是一百部！”
諾奇高小聲：“娜美算的利息……”
烏塔：“……”
沒救了，她憐憫地看著忍氣吞聲把高光塗滿的巴基。
拍戲還債還到天荒地老吧！
“只需要念這幾句臺詞就夠了嗎？”
本鄉非常有耐心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小朋友，身體變小，頭腦依舊聰明，這就是他喜歡的偶像藍寶石噠！
沙菲爾對他展開笑顏：“嗯，麻煩您啦！”
新的恐怖小故事就叫《小醜雕像》，幾分鐘的短片用不了一天就拍完了。
結尾定格在諾琪高驚恐地拿起電話，而漆黑的客廳裏，一張咧開白齒的小醜臉在她肩膀後悄然浮現。
一聲尖叫之後，便是觀眾們最熟悉的黑幕。
變小的沙菲爾在裏面客串了被嚇哭的小朋友，為恐怖片註入氛圍！
本鄉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現場錄像作為花絮一塊帶走。
“廢柴海賊在香波地火的不得了。”
他跟沙菲爾聊起外面的狀況：“特別是海軍那邊。”
沙菲爾已經變回了大人，她現在真心認為艾恩的惡魔果實是最有用的一個！
怎麽才能把她一直留下來呢？
“海軍不是很討厭海賊嗎？”
她好奇地問，尤其是像艾恩他們這樣的極端派就是個例子，“我還以為他們不會喜歡這部電影呢！”
本鄉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你這部電影……上頭有人？”
沙菲爾：“啊？”
“哇哈哈哈哈哈哈！都來看老夫孫子的電影！”
偉大航路的某處海域裏，哈哈狂笑的卡普中將抓起面前鼻青臉腫的海賊。
“看過了嗎？嗯？！”
得到對方哭喪著臉的回答後，海軍英雄不怒反笑：“那就去監獄裏看！”
持刀的副官博加特微微沈默，“卡普中將，監獄裏不提供視聽電話蟲服務……”
“什麽！這麽不人道！？”
卡普罵罵咧咧：“路飛好不容易改邪歸正，當然要慶祝慶祝，博加特，你再去給我買一百部！”
博加特：“……都說了限購買不了，您讓一百個實習生去跑腿排隊也不行！！”
“我才不管。”
卡普挖著鼻孔：“青雉呢，他不是和藍寶石有關系嗎？快打電話讓他給我想辦法！”
“不是還有合作嗎，快把人接到馬林梵多來，老夫要親自問問那姑娘怎麽說服的路飛！”
如果能把艾斯那小子加上，豈不是更妙？
中將大人思及此處，更是哈哈大笑。
“哈？卡普先生讓我去找人？”
接到博加特電話的大將青雉停下踩單車的動作，停在冰面上挖了挖耳朵。
“我和藍寶石一點都不熟……鬧得那麽厲害？嗨嗨、那就說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的大將嘀咕著，對著旁邊跳上冰面的魚說：“真是難纏的老爺子啊，你說對不對？”
“對了，今天的晚飯還沒著落……”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眼前的魚。
魚抖了幾下，馬不停蹄地跳回海裏去。
青雉：“啊，好可惜。”
他嘆了口氣，繼續踩動寶貝的自行車。
“合作讓我去找人，買錄像帶也讓我去找人，從這裏騎到阿拉巴斯坦可是很遠呢。”
大將死魚眼。
“還是閉上眼睛騎吧。”
看見本鄉遞來的支票數額的沙菲爾睜大了眼睛。
“7億？！”
她震驚地擡頭：“這是廢柴海賊在香波地一座島上的收入？”
本鄉：“不，是包含《第七天》在內，兩部電影一共的收入。”
那沒事了，沙菲爾剛剛松一口氣，就又聽對方開口。
“因為匯賬比較麻煩，所以貝克曼只讓我帶了這張支票，剩下的130億全部換成了黃金，就看你們什麽時候想要了。”
本鄉：“下個季度的盈利還沒出來，貝克曼也托我問你一句，有沒有繼續合作的想法。”
“現在整個香波地都在等你。”
海賊船上的醫生看著她：“這很危險哦，藍寶石小姐。”
如果不是因為她現在身處的阿拉巴斯坦是克洛克達爾的地盤。
恐怕在剛剛踏上這座沙漠之國的第一秒，沙菲爾就會被賞金獵人與綁架集團帶去拍賣場原地賣掉！
“所以在聽說你和七武海達成合作後，我們都松了一口氣。”
本鄉看著眼前微微蹙眉的美人，湊近了看，對方的美貌更如明珠般無暇動人。
誰能忍心讓她為難？
可惜，大海到處都是不要命的瘋子，明裏暗裏已經有無數雙眼睛盯上了這塊大蛋糕。
藍寶石劇團賺錢的速度實在太恐怖了，就連黃金帝泰佐羅都多問了一句。
價值百億的黃金，流通必然要經過他手。
“要註意安全呀，沙菲爾。”
本鄉溫和地笑，他此行的目的可不單純是為了看偶像和送錢，貝克曼還交給他另一項任務。
關系他們有，實力他們更不缺。
紅發海賊團一向照顧朋友，藍寶石劇團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本·貝克曼狡猾地把主動權交到了他們的天才搖錢樹的手裏。
這是海上皇帝能給出的誠意，沒有勢力能比他們開出的條件更動人心。
那雙迷人的藍眼睛動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看向本鄉。
最美麗的海域也不及她的眼眸動人。
本鄉都覺得自己是強弩之末，沙菲爾再多看一會，他就會主動投降。
而她笑了一聲，只是說：“阿拉巴斯坦是個美麗的國家，本鄉先生，要帶一些禮物回去嗎？”
“當然沒問題。”
本鄉說，下意識挺直身體：“我不太熟悉這裏，可以請你做導游嗎？”
對方沖他莞爾一笑。
本鄉按住胸口，不準跳！！！
“又是海賊。”
目睹了這一幕的賓茲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怎麽都和海賊混一塊！這是不對的！”
石田龍弦翻閱著他的檢查報告，惡魔果實能力者在醫生看來無異於大熊貓。
“你也可以讓她去拍一部海軍。”
石田龍弦冷淡地說：“帕羅特本來就和馬林梵多有合作。”
賓茲：“我們又和馬林梵多沒關系、可惡！”
艾恩沈默了一會，倒是詢問對方：“需要我們付出什麽？NEO沒有錢。”
石田龍弦：“我們從不缺錢。”
他冷淡一瞥。
“不如想想你們組織最拿得出手的東西是什麽……好了，賓茲，現在給我變！”
醫生眼鏡冷光一閃，在NEO瑟瑟發抖的瞳孔中越來越近。
“能力者，我要繼續研究你的能力！”
“不要啊！！！”
*
紅發海賊團的本鄉帶來了好消息與壞消息，更帶來了一大筆錢。
“能不能和這邊的電話蟲電臺合作呢……”
沙菲爾陷入思索，他們手裏還有個沒開機的《偽裝上流》。
這種顛倒黑白、真假貴族的戲碼，因為充斥著大量細節與群像，比起大熒幕，更適合拍成一季十二集的電視劇。
但拍完了又在哪放映？
電話蟲塔塔留在了東海發光發熱，連續劇又不能像電影那樣拍一集賣一集的錄像電話蟲……
“為什麽不行？”
克洛克達爾在電話裏冷淡地說，背景音是翻動文件的聲音。
阿拉巴斯坦六座城市的票房匯總到一起，變成了比大漠沙丘還讓人驚嘆的鈔票山，最後的數字讓這位七武海眼珠一凝。
“他們就吃這一套。”
沙菲爾：“但影響力不夠。”
她冷靜地說：“電視劇與電影不一樣，克洛克達爾。”
“像廢柴海賊與黃金國這樣的爆米花商業電影，結束後不會有人再去討論它們的意義，但一部優秀的電視劇，卻能帶動輿論，引發討論。”
底層出身的貧兒換上新衣，於是在上流社會眼中，她的粗魯便變成松弛，沈默變成傲慢，對高雅畫作的無視也是因為真正的華族反而不會在意邊角藝術。
“所以拍一集賣一集的錄像電話蟲？不，我不會讚同。”
沙菲爾：“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克洛克達爾，我需要一個可靠的電臺合作夥伴。”
對方點燃了雪茄，對她說：“你不坦率，帕羅特。”
在發生關系後，七武海一反常態，對她的稱呼似乎從暧昧到疏遠，態度也極其古怪。
但這不是她關心的重點。
“怎麽說？”
“不是[影響力不夠]，是[你想要更多的影響力]，不是[需要一個可靠的電臺合作夥伴]……”
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冷靜冰涼。
“是你想要建立屬於你的頻道。”
“紅發海賊團的人接觸了你，NEO讓你不準再拍海賊電影，讓我想想，這兩件事加在一起都能說明你的影響力，但你並不感到榮幸。”
他笑了一聲：“你既不想加入誰，也不想再聽到NEO這樣的瘋話……”
沙菲爾表情不動，她以為克洛克達爾又要犯一些老毛病，說一些不討喜的話。
“我會幫你。”
他說：“最先進的通訊技術掌控在海軍手裏，最厲害的負責人是海軍的科學家貝加龐克。”
“我會幫你聯絡貝加龐克，他經常背著海軍接私活，只要你能說服他，你與你的劇團就能在偉大航路擁有一席之地。”
“……我需要付出什麽嗎？”
她的詢問從另一頭傳來，據說人的聲音都有色彩，而這抹柔潤的蔚藍色正落在沙漠中央。
克洛克達爾的手停頓了一下，鋼筆在白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長痕。
“我經營最大的賭城，也只有我才是這裏最瘋狂的賭徒。”
他說。
“所以我在賭你不會短命，帕羅特。”
“不要讓你的合作者失望，”七武海淡淡地說，“否則這筆債只會連本帶息算在你頭上。”
這個家夥……真是讓人意外。
她掛斷電話，頗有一種看見鱷魚翻身，然後發現對方肚皮竟然沒長刺的微妙感。
沙菲爾走出帳篷，營地裏，烏塔正在開心地唱歌。
“她長大了，笑的次數也比我記憶的多。”
本鄉悄然出現在她身邊，丟給她一包薄荷糖：“要吃嗎？”
沙菲爾：“這個是……”
“防暈船的特效藥。”
船醫說，“你們如果要去馬林梵多，路上的海浪會很大，吃這個效果最好。”
本鄉：“我不說故意偷聽的，只是這裏畢竟是沙漠，為了安全，我都開著見聞色。”
他指了指耳朵和眼睛，“抱歉啦，偶像，別對我失望！”
沙菲爾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怎麽會這麽說呢，您是一個很幽默的人。”
“因為你很緊張嘛，”本鄉嚼著糖果，聲音清脆，眼睛轉向她，“不喜歡海賊，對吧？”
沙菲爾想了想：“我不太喜歡殺人作惡的海賊。”
“這種事說不清楚的，菲比。”
本鄉非常熟練地喊她的昵稱：“就算是布蘭登那樣的廢柴冒險家，也不可能保證自己殺的每一個人都是大壞蛋。”
他很坦率地笑了笑，又去看營地中央唱歌的烏塔。
少女光潔的面頰被火光照得暖融融，像天使一樣明亮可愛。
“老大不敢和她見面……我們這一船的人都不太擅長處理親密關系。”
本鄉如數家珍：“老大不會，耶穌布不會，貝克曼可能會但他懶得用心，萊姆瓊斯還是個白癡，路只關心雞腿……”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也很溫柔，聽上去真的與記憶裏的男性一模一樣，沙菲爾忍不住再次走神。
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呢？
她攔住了神秘的綠川，緊張地詢問他有沒有時間觀看自己的首秀。
她還是第一次反串，第一次演羅密歐，監護人莎朗在國外聯絡不上，沙菲爾在那張邀請函上鬼使神差地寫下了對方的名字。
直到她很久以後，在對方的故國遇見一個與綠川長相極為相似的男人，沙菲爾才恍然大悟。
原來綠川先生是一位警察。
一位正直，溫柔，又善良，哪怕是在臥底的時候也會出手幫助他人的警察。
“……而我呢，我應該也不擅長。”
她看著眼前眉飛色舞的海賊，莞爾一笑。
“本鄉是醫生嗎？”
本鄉：“嗯？對，我是船醫！”
“那醫生也會救人吧。”
“要看你說的是什麽情況啦，我可不是什麽好心腸的好人。”
“我已經把今天拍的片子寄給老大了，小醜是他的朋友，你這麽關照他，還讓他演電影出名，老大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本鄉說：“不過，我還有一件想要詢問的事情……”
他突然問她：“那個上校對你還好嗎？”
沙菲爾：“嗯？嗯！？為什麽會這麽問？”
她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對方在說斯摩格。
本鄉思索：“你一直都在走神，談戀愛的人差不多都會這樣呢，我有見過這樣的病患。”
觀察力也太敏銳了吧！
對方對她無害一笑，又指了指眼睛。
“抱歉，做醫生就要視力很敏銳。”
本鄉看著她的表情，了然微笑。
“原來如此，果然分手了嗎？”
“那你看我怎麽樣？”
而另一邊，收到電話蟲的萊姆瓊斯打了個哈欠。
今天他值夜。
“小醜雕塑？什麽名字？”
沒睡覺的船長湊了過來：“新電影？拍的這麽快啊！應該是喜劇片吧！”
小醜這名字聽著就很喜慶呀，大家逢年過節都喜歡去馬戲團看小醜呢！
夜深人靜，他們激動地拆開錄像帶。
“啊！！！”
這是萊姆瓊斯。
“巴基啊！！！”
這是香克斯。
“臥槽你們鬼叫什麽啊！！”
這是半夜上廁所一眼望去被獰笑小醜臉嚇得差點腳滑的耶穌布。
香克斯捂著小心臟，沒法想象自己的好兄弟現在轉型做了這種好演員。
“把、把信鴿拿出來。”
他虛弱地說。
“我要給雷利先生、賈巴先生、庫洛卡斯先生各一份，我要給他們寄過去！”
“這是好作品，大家要一起看才行！”
香克斯眼睛一亮：“哦對！還有米霍克！”
“他之前到處跑都找不著，現在也給他家寄一份！”
反正那家夥都住在能嚇死人的古堡嘛！
和巴基拍的這種嚇人電影估計差不多！
香克斯沾沾自喜，天哪，他都沒發現他的兩個兄弟有這麽相似的愛好！
“他說不定也能和巴基做好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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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的一點，尾田把老沙描述成和路飛差不多的家夥[吃瓜]這一章的新男伴上線啦[狗頭]挨個挨個談一遍又不虧啦。
*小醜雕塑是我十幾年前在貼吧看的恐怖小故事，直接是童年陰影的水平[化了]寫完這一章後搜了一下b站，發現確實有一部2012年的同名短片，只是和我以前看的劇情不太一樣，我那個版本是小醜藏在臥室裏，更嚇人了[捂臉笑哭]害怕的寶寶別去b站搜，結尾有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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