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禮尚往來 你真的很缺錢

關燈
第4章 禮尚往來 你真的很缺錢

蕭珩淺淺休息了下,睜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病房開了燈,燈光落在向導的臉上,他正和小白蛇幼稚地玩著拍拍手的游戲。

或許不能叫‘拍拍手’,而應該是‘拍拍尾巴尖’。

柏景初雙掌向上平放在小白蛇面前,笑瞇瞇道:“左手。”

小白蛇把尾巴尖放到他左掌心。

“右手。”

小白蛇把尾巴尖放到他右掌心。

柏景初加快了速度,“右手,然後左手。”

小白蛇照做。

“左手,右手,左手,左手……”

小白蛇眼睛卷成了蚊香,最後暈乎乎把尾巴尖慣性伸到柏景初右手去。

半晌,柏景初沒有聲音,它疑惑地擡起腦袋,就見柏景初噗嗤一笑,捏著它尾巴尖,“錯了。”

被捏出脾氣的小白蛇抽回尾巴尖,不輕不重甩了他手背兩下,惹得柏景初連連去摸它尾巴尖,小白蛇害羞一樣左藏右藏。

看著玩鬧的一人一蛇,蕭珩心下好笑,起身搖搖晃晃去了趟衛生間。

柏景初站起來想要扶他,見人揮了揮手,走路雖然不是很穩但已經能立得住了。

恢覆得真快,他想到蕭珩被人追捧也被人詆毀過的黑暗哨兵體質,便覺得算情理之中。

晚間吃著飯,柏景初沒頭沒尾來了一句,問得人猝不及防,“蕭珩,你知道‘飛鷹’嗎?”

蕭珩手裏的筷子一頓,淡淡道:“知道。”

“你怎麽看這個組織?”柏景初把椅子拉近了些,興致勃勃問。

蕭珩嗤之以鼻,意簡言賅:“不是什麽好人。”

柏景初眨了眨眼,還等著蕭珩的下一句,沒想到蕭珩惜字如金,楞是沒有下一句出來。

反倒是蕭珩見柏景初這麽‘眼巴巴’看著他,低頭看了看兩人的飯盒,把雞翅夾給了柏景初,哄孩子道:“你吃。”

他暗道,柏景初似乎很喜歡吃雞肉,他倒是無所謂,比較喜清淡些的口味。

清淡到像開水一樣最好。

被當饞貓了,柏景初有些哭笑不得。

飯後,蕭珩靠在床頭,朝人伸出手,理直氣壯道:“給我看看你的精神體。”

精神體可以說涉及到了隱私,柏景初可不是隨便把弱點交出去的人,他拍下蕭珩的手掌,“不行。”

蕭珩鍥而不舍朝他伸手,“禮尚往來。”

理虧的柏景初沒說話,他玩小白蛇玩的起勁,現在輪到蕭珩討要他的寶貝的時候,反而不舍得了。

蕭珩催促道:“我又不會對它做什麽,你怕什麽?”

“怕你毛手毛腳。”柏景初喚出精神域深處睡得好端端的精神體,它甫一出現在半空,就因為踩空墜下去,發出驚恐的叫聲,下一秒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托住了。

柏景初切斷了共感聯系,眼看著蕭珩新奇地把拳頭大的精神體捧起來左看右看。

“鳥?鸚鵡?”蕭珩模模糊糊猜測著手裏的毛茸茸。

這只鳥很像他資料裏見過的玄風鸚鵡,頭上有撮呆毛,尾羽特別長特別華麗,但玄風鸚鵡裏邊,應該沒有這種貴不可言的金黃色,一路延伸到外側,又變成了火一樣灼眼的鮮紅。

一只特殊的漸變色的鳥?蕭珩看向柏景初。

柏景初惱道:“什麽鸚鵡,是返祖鳳凰!”

蕭珩眼神變了。精神體大多是尋常見過的事物,但是有些人會出現些返祖的精神獸,特別罕見。

高貴的鳳凰睡糊塗了,迷茫看著眼前放大的臉,“嘰?”

蕭珩問:“它怎麽學雞叫?”

柏景初真想給蕭珩兩腳,但他打不過,於是他忍著氣受著這份屈辱,“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他真懷疑平時蕭珩話少,是不是因為不會說話,怕說多了被人套麻袋毒打。

蕭珩不說了,他把鳥放到了面前的餐桌上,雙掌擡起平放在鳥面前。

柏景初覺得這個姿勢莫名眼熟。

就和上回他逗弄哨兵精神體的時候一樣。

下一秒,只見蕭珩生疏道:“左手。”

柏景初:……

和主人平日裏玩習慣這個游戲的鳥一點也不膽小,直接把爪子搭在了蕭珩指頭上,它體溫偏高,熱乎乎的爪子軟軟的,蕭珩眸間微動,越看越覺得這只鳥又乖又好看又討人喜歡。

和它的主人一樣。

柏景初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不然非得把精神體收回去。他抱臂慵懶地靠在窗戶上,看一人一鳥玩著幼稚的游戲。

明月高掛枝頭,蕭珩抱著鳥睡著了,柏景初把精神體收回來,打開門走了出去。

——

‘人間裏’晚上才開,柏景初按照李牧妹妹的話,直接去吧臺說應聘服務生。

白天護工晚上兼職服務生的日子很快過去,柏景初發現此處的確有些異常。

他身著黑白相間的侍者服飾,一邊看似勤勞地端酒倒水,一邊去到哪就到哪展開小範圍精神力搜索。

果不其然,在觸及一塊地下區域時,精神力被屏蔽了。

那塊區域規模並不大,正在酒吧下方,無端端的精神力屏障反倒惹人懷疑,柏景初一時間沒想出法子。

總不能說:你家怎麽有個地下室,我懷疑有非法藥劑買賣,讓開讓我進去瞧瞧。

迎接他的只會是被亂棍掃出酒吧去。

或許可以等待魚上鉤。

就在柏景初尋找機會的時候,酒吧裏來了新人。

酒吧的環境很清新,播放著輕緩的音樂,暖色燈光打在身上,來往的人說話都壓低了聲音。他眼睜睜看著身著服務員制服一步步走來的蕭珩,震驚到啞然失語。

蕭珩站定,等經理囑托完離開後,他朝柏景初說了見面後第一句話,“看來你真的很缺錢。”

並不缺錢的柏景初:……

蕭珩道:“看見我,高興麽。”

柏景初:……

他垂下眼,無奈又好笑,“你跟蹤我?”

蕭珩大大方方承認了,“你白天總在補眠,我想看看你晚上在做什麽。”

“只是這個理由,你就來應聘了?”柏景初實在難以置信。

蕭珩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揣著兜不說話了。

“看來我是沒法勸你回去了。既然這樣,”柏景初嘆了口氣,“你跟著我幹活吧。”

把人放在身旁,他也能多幫襯些。畢竟這還是個病人。

蕭珩淡淡道:“我有經驗,不拖你後腿。”

蕭珩說到做到,他白著一張臉,瞧著是大病初愈,正是虛弱的時候,但是無論是招呼客人還是打掃衛生,都比柏景初做的要熟練。

話雖少,但做得多,動作麻利,很快就比他更快籠絡了經理的心,小費也攢了不少。

兩人在換衣間換著衣服,並肩往醫院走,柏景初正好奇蕭珩過往的經歷,蕭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忽然握住他的手。

柏景初覺得他的手掌觸感梆硬,繭子硌得慌。

這是一雙幹過許多活的手。

兩人的手掌對比明顯。

蕭珩輕輕喚他一聲,帶著些許無奈,“小少爺。”

柏景初不說話了,畢竟他的手除了槍繭外一片平滑,以前不覺得如何,但是和蕭珩比起來,他的確是懈怠了。

柏景初勾了勾唇,轉移話題,“摸夠了嗎?”

蕭珩微怔,仿佛才意識到自己的輕浮,倏然收回了手。柏景初神色如常往前走去。

白天,兩人還是雇主和護工。

夜裏,兩人倒成了酒吧的同事。

這樣的日子持續一周,蕭珩忽然對柏景初道:“我大概知道你在查什麽了。”

柏景初從未對蕭珩說過李牧和‘飛鷹’的事情,因為他心裏對蕭珩還是有著懷疑——說不定這個時期的蕭珩已經加入‘飛鷹’了呢?

此刻,他被蕭珩的話引起了興趣,饒有興致詢問:“我在查什麽?”

“他們問我想不想更快地賺錢。”蕭珩直白陳述著自己所聽所聞,“我說我缺錢,很缺。”

柏景初楞住了。

等等,那為什麽他沒有被看中?是他表現得不夠缺錢嗎?

柏景初回過神來,李牧是哨兵,蕭珩也是哨兵,所以只是因為他是個向導?

這世界能不能別有屬性歧視!

蕭珩頓了頓,“你……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柏景初反應過來這是個好機會,他把李牧的事情和蕭珩說了,沒說‘飛鷹’,只說懷疑酒吧有問題。

蕭珩滿腹疑問,譬如柏景初為什麽要管這個閑事。他欲言又止,而後點點頭,一如既往簡潔道:“需要我做什麽?”

經理只是告訴蕭珩有賺快錢的辦法,卻沒說過通過什麽途徑。柏景初眸色漸深,“你小心保護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話要拿到他們的罪證,我會跟著你。”

——

後面兩天都無事發生。

第三天,經理忽然喊了蕭珩過去,瞥了直起腰的柏景初一眼,交待道:“今天開始你不用在這裏打掃了,我給你換個崗。”

“誒,經理,你怎麽還偏心呢?”柏景初把抹布換到另一只手上,笑吟吟試探道,“蕭珩是升職加薪了嗎?”

他的話被經理理解為一種嫉妒,經理笑意不達眼底,“你一個人負責這塊沒問題吧?晚點還有大單子要來。”

聽見分成都歸他,柏景初‘果真’喜上眉梢,“我一個人沒問題。”

經理拍拍他肩膀,“你幹活,我放心。蕭珩,走吧。”

蕭珩跟在經理身後,轉身時看見柏景初朝他眨了下左眼,一時有些楞住,隨後唇線放平,三兩步追上了經理。

柏景初裝模作樣擦了兩分鐘桌子,把抹布一扔,連忙跟了上去。

經理帶著蕭珩在舞池裏左拐右拐,最近進了偏遠拐角處的廁所,看得柏景初眼皮一跳。

過了一陣子,兩人都沒出來。

柏景初心道不好,上前去,看到廁所裏空空如也,香薰在角落裏安靜燃燒,他一扇扇門推開,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柏景初在周圍看了一圈,視線落定在緊閉的清潔間的把手上。

在那裏,有著一片醫用止血貼。他把止血貼撕下來,拉開了清潔間的門,裏面放著掃把拖把之類的東西,但是更重要的是,裏面還有一扇門。

柏景初瞇了瞇眼,拉開了那扇門。

蕭珩跟著經理沿著樓梯往下,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下區域。這裏三層樓的高度打空,形成一座擂臺,周圍是幾間裝了落地玻璃窗的房間,偶見人影從窗邊過去。

他下來的時候,空氣裏充盈著血腥味,叫五感敏銳的哨兵極其不適,擂臺上兩個哨兵正如野獸般紅了眼,扭打在一塊,拳拳見血。

不知道是否還存在理智。

有實驗人員目不轉睛盯著他們,記錄著。

就像對待小白鼠一樣漠然。

“好孩子,別怕。”經理意味深長道,“你是個好苗子,不會讓你做這麽野蠻的事。”

聞言,蕭珩知道經理已經調查過他了。

他的事情並不算什麽秘密,作為凝光市黑塔的首席,他土生土長,幼失雙親,黑塔撫養長大,家境貧窮,身兼多職,成績優秀,昏迷多日……這麽一個隨便打聽就能知道的背景,叫經理對他放下了戒心。

經理把他帶到一間屋子裏,裏面滿是白大褂和醫療設施,“先來做個簡單的體檢吧。”

蕭珩頷首,面上平靜無波,心裏卻頭回開始擔心起某個人來。

向導精神力再厲害,體質比起哨兵來說,堪稱柔弱。這裏人多,向導要是被抓住了就麻煩了。

另一端,在前往主控室的路上,兩個守衛滑落在地上,人事不省。

柔弱的向導柏景初轉了轉手腕,熟練地打開通訊器的任務記錄儀。

高清的通訊器把地下室裏的一切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