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羅姆瑟

“別想了，之前的事都過去了。”

“嗯。”

那天晚上，特羅姆瑟的極光出現了。林疏桐把車停在峽灣邊，關了引擎。四周很安靜，只有風聲和遠處的海潮聲，天邊有一道綠色的光，像一條綢帶，慢慢展開，又慢慢收攏。

宋望舒站在車旁邊，仰著頭看。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的，林疏桐站在他身後，把手伸進他的大衣口袋，握住口袋裏宋望舒的手。

宋望舒沒說話，把手在林疏桐手心裏翻了個面，和他十指扣緊。極光在天上慢慢流轉，綠色的，有時候帶一點紫。風很大，但兩個人站在峽灣邊擁抱親吻。

貓是林疏桐下班撿回來的，叫糖紙。那天下著雨，他看到綠化帶旁邊縮著一只小橘貓，渾身濕透了。他蹲下來貓都沒跑，林疏桐把它撈起來，放車裏地墊上帶回來了。

日子就這樣開始了，林疏桐不讓他上班，說他在家待著就行。

宋望舒說不想閑在家裏，後來在一家花店找到了活，幫忙整理花枝、換水、包花束。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說話慢悠悠的，教他怎麽剪花刺，怎麽包花不會散。他每天下午去，傍晚回來，身上總帶著花草的清香。

那天傍晚，他下班的時候，從店裏拿了一枝花。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到家的時候，林疏桐還沒回來。他換了鞋，把花插進餐桌上的玻璃瓶裏，洗了手，去廚房做飯。

林疏桐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宋望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貓趴在他腿上，聽到門響，跳下去跑到玄關。

林疏桐換了鞋，彎腰摸了一下貓的頭，貓蹭了蹭他的手就走了。

宋望舒從沙發上站起來。“吃飯了嗎。”

林疏桐：“吃了。”

林疏桐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大衣上帶著外面的冷氣，酒味很重，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麽了。

“你喝酒了？”宋望舒說。

林疏桐沒說話，伸出手，把宋望舒拉進懷裏抱住。大衣上的冷氣撲過來，酒味更重了。

“好想你。”林疏桐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肩窩裏傳出來。

林疏桐從他肩窩裏擡起頭看著他。

“你喝多了。”宋望舒說。“去沖個澡，我給你煮醒酒湯。”

林疏桐沒動，他低下頭吻他，酒味很重，吻了很久，林疏桐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望舒。”

“嗯。”

“你在真好。”

宋望舒把林疏桐的領帶扯松了。“去洗澡。”林疏桐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你幫我。”

宋望舒推了他一下∶“快去……”林疏桐往浴室走，貓跟在後面，在浴室門口停下來，蹲在那裏。

宋望舒去廚房煮了碗醒酒湯。

洗完澡，林疏桐喝了醒酒湯，宋望舒坐在床邊，幫他擦頭發。貓跳上床，趴在床尾，舔了舔爪子，閉上眼睛。

頭發晾幹後林疏桐躺在床上。

“望舒。”林疏桐閉著眼睛。

“嗯。”

宋望舒躺下來，靠進林疏桐懷裏。

林疏桐把他抱緊了，貓從床尾走過來，趴在兩個人中間，呼嚕呼嚕的，宋望舒伸手摸了一下貓的頭，貓瞇著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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