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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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死你
日子過得比想象中快。
某個周三下午，媽媽陪宋望舒去覆診。
陳醫生翻著病歷“焦慮從重度轉到中度了，抑郁量表已經正常了。”
媽媽坐在旁邊，手裏攥著包帶，陳醫生看著宋望舒。“最近睡眠怎麽樣。”
“好點了。”
醫生點點頭，在病歷上寫了什麽。“藥還要繼續吃，但可以減量了，一定不能斷藥。”
宋望舒說：“嗯。”
晚上，宋望舒躺在床上。
林疏桐∶[今天覆診怎麽樣]
宋望舒∶[轉中度了]
林疏桐∶[嗯]
宋望舒∶[？] [你不高興啊？我情況好了你就回個嗯]
林疏桐∶[沒有]
宋望舒∶[感覺你不高興]
林疏桐∶[你好了會不會不需要我了(T＿T)]
宋望舒∶[？] [我看你比我更有病] [不會……]
第二天早上到班裏，林疏桐說：“你今天吃藥了嗎。”
“吃了。”
林疏桐抓住宋望舒右手四根手指。
……
上課鈴響了。
宋望舒∶“……” “怎麽還不松手？”
林疏桐∶“我看看你手還抖不抖。”
“你有毛病吧，抓著怎麽抖？”
林疏桐松開手。
周五晚上，宋望舒躺在床上。
林疏桐∶[我們還沒出去過，你天天窩在家裏]
[周末去看電影吧]
宋望舒盯著他們的聊天框，看電影不也是窩在電影院嗎。
林疏桐∶[你不想去嗎]
宋望舒∶[沒有]
林疏桐∶[那去不去]
宋望舒∶[去]
林疏桐∶[你剛才打了好久的字]
宋望舒∶[……滾] [看什麽]
林疏桐發過來一張截圖[你想看什麽]
宋望舒∶[隨便]
林疏桐∶[你能不能不要總說隨便]
宋望舒∶[我選不出來啊]
林疏桐又發來一張截圖[看這個]
宋望舒∶[為什麽選這個]
林疏桐∶[因為這個時間最合適，下午三點，看完正好吃晚飯]
宋望舒∶[你連晚飯都想好了？]
林疏桐∶[嗯。你想吃什麽]
宋望舒∶[隨便]
林疏桐∶[……]
宋望舒∶[。]
林疏桐∶[那我選地方了]
宋望舒∶[嗯]
林疏桐∶[我去哪裏等你？]
宋望舒思考了會[河邊吧]
林疏桐也輸入中沈默了幾秒[不好笑]
[你知道我在開玩笑就行 ]
林疏桐∶[……]
[我覺得你狀態挺好了，都能拿這個開玩笑了]
[我兩點在老槐樹那等你]
第二天下午，宋望舒換了兩件衣服，皺著眉在鏡子前，最後還是穿了第一件。他走出房間的時候，他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他一眼。“出去？”
宋望舒∶“嗯。”
“跟誰。”
“林疏桐。”
他媽沒再問，宋望舒換鞋的時候，她說錢夠嗎，他說夠，推開門走了。
林疏桐已經站在那裏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帽子上的帶子垂著，看到宋望舒走過來。
宋望舒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走吧。”
電影院在商場頂樓，林疏桐去取票，宋望舒站在大廳裏等他。周圍全是人，有人排隊買爆米花，有人在拍照，還有小孩跑來跑去。宋望舒站在角落，把手插在口袋裏，低著頭。
林疏桐走回來，手裏拿著兩張票。“走吧，進去了。”
宋望舒跟在他後面走進影廳，兩個人坐下來，中間隔著一個扶手，宋望舒把手放在扶手上，林疏桐也把手放在扶手上。
影廳的燈暗了，屏幕亮了。
廣告聲音很大，宋望舒的耳朵被震得不太舒服，他往林疏桐那邊偏了偏，林疏桐把手翻過來，手心朝上，放在扶手上，宋望舒看著那只手，把手放上去。
他偏過頭看林疏桐，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林疏桐把宋望舒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兩只手合上，把他的右手包在中間。
電影結束的時候，燈亮了，周圍的人站起來往外走。
兩個人並排走出影廳。
“好看嗎。”林疏桐問。
“忘了。”宋望舒說。
“你根本沒看。”
“看了。”
“演的什麽。”
宋望舒沒回答，林疏桐偏過頭看他，嘴角帶著笑，伸手拉住他。
散場後走出商場，天快黑了。林疏桐帶他去了商場五樓的回轉壽司店，有落地窗，能看到街上的車流和路燈，燈光暖黃，人也不多，稀稀疏疏的。
吧臺傳送帶上的碟子一碟一碟轉過去，宋望舒就拿自己愛吃的。林疏桐觀察他拿什麽，跟他拿一樣的。宋望舒白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他把最後一碟玉子燒拿到自己面前，看著林疏桐得意的笑了。林疏桐看著宋望舒得意的笑自己也笑了。
吃完飯，兩個人沿著馬路路過一家便利店，林疏桐進去買了兩瓶水，出來的時候宋望舒站在路邊看一只貓。
貓是橘色的，蹲在臺階上舔爪子。宋望舒蹲在臺階下看它，貓看了他一眼繼續舔。
林疏桐站在他身後，把水遞給他，宋望舒接過去繼續看貓。貓舔完爪子，站起來走了。
兩個人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肩膀靠著肩膀。路燈昏黃的亮著，風也很輕。
林疏桐偏過頭看他，宋望舒還在看那只貓，他窩在了花壇旁。
林疏桐看了他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把宋望舒的下巴輕輕轉過來，宋望舒看著他的眼睛，林疏桐的眼睛很亮，路燈的光映在裏面。
林疏桐往前湊了一點，親了他，慢慢含住他的嘴唇幾秒鐘又退開。
宋望舒也沒有拒絕，看著林疏桐，林疏桐也看著他。
“你親我。”宋望舒說。
“嗯。”
“……你怎麽不說一聲。”
林疏桐沒回答，他又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宋望舒楞了一下，然後他笑了，宋望舒低下頭停了會，過了幾秒，他說：“……你有病。”
“嗯。”
一陣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林疏桐。”
林疏桐偏過頭看他。
“如果我是一團霧，我就……”他想了想，“我就把你包住，讓你看不清路，讓你出不去，然後……”他停了一下。
“毒死你。”
林疏桐看著他。
“你下的毒是軟綿綿的。”林疏桐說。
宋望舒偏過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我剛才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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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了。”
醫生點點頭，在病歷上寫了什麽。“藥還要繼續吃，但可以減量了，一定不能斷藥。”
宋望舒說：“嗯。”
晚上，宋望舒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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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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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你不想去嗎]
宋望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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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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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嗯。你想吃什麽]
宋望舒∶[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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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宋望舒換了兩件衣服，皺著眉在鏡子前，最後還是穿了第一件。他走出房間的時候，他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他一眼。“出去？”
宋望舒∶“嗯。”
“跟誰。”
“林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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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已經站在那裏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帽子上的帶子垂著，看到宋望舒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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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走回來，手裏拿著兩張票。“走吧，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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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看林疏桐，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林疏桐把宋望舒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兩只手合上，把他的右手包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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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宋望舒說。
“你根本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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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個人沿著馬路路過一家便利店，林疏桐進去買了兩瓶水，出來的時候宋望舒站在路邊看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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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肩膀靠著肩膀。路燈昏黃的亮著，風也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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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看了他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把宋望舒的下巴輕輕轉過來，宋望舒看著他的眼睛，林疏桐的眼睛很亮，路燈的光映在裏面。
林疏桐往前湊了一點，親了他，慢慢含住他的嘴唇幾秒鐘又退開。
宋望舒也沒有拒絕，看著林疏桐，林疏桐也看著他。
“你親我。”宋望舒說。
“嗯。”
“……你怎麽不說一聲。”
林疏桐沒回答，他又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宋望舒楞了一下，然後他笑了，宋望舒低下頭停了會，過了幾秒，他說：“……你有病。”
“嗯。”
一陣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林疏桐。”
林疏桐偏過頭看他。
“如果我是一團霧，我就……”他想了想，“我就把你包住，讓你看不清路，讓你出不去，然後……”他停了一下。
“毒死你。”
林疏桐看著他。
“你下的毒是軟綿綿的。”林疏桐說。
宋望舒偏過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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