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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未來我也想和大師兄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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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未來我也想和大師兄在一……

崖邊的風比林子裏大很多, 吹得他的頭發亂糟糟的。

這地方他可太熟了!

歸景往旁邊掃了一眼,甚至還看見了上次自己變回人形後躲起來穿衣服的那幾塊石頭。

“二師兄, 你不是說要找山洞嗎?”

歸景四處看了看,很顯然周圍都是亂石,並沒有山洞。

二師兄沒有直接回答,只微微一笑,“跟著我。”

說完,他走到崖邊,縱身一躍,便跳了下去。

歸景頓時驚呼出聲, “二師兄!”

不過他喊完也很快反應了過來,那個山洞應該就在這山壁下面。

修仙之人跳個崖就跟普通人下臺階一樣隨便, 是他自己大驚小怪了。

二師兄的身影在夜色中迅速墜落,很快就成了一個模糊的黑點。

他和四師兄對視一眼, 便也齊齊跳了下去。

現在已經是深夜,山谷中的風格外清涼, 風呼呼地往耳朵裏灌。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歸景簡直想再次變成原型,飛下去多省事。可惜四師兄就在旁邊,他只能老老實實地維持著人形往下落。

這懸崖很深, 三人飛了一會兒才到達懸崖底部。

落地時,四師兄本來還想扶歸景一把。

可歸景如今的修為也還不錯,便拒絕了四師兄的好意, 直接穩穩地踩在地面上。

歸景四處看了看, 發現自己的落點前剛好就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

這應該就是二師兄說的那個山洞裏吧?

他看向二師兄,見對方點了點頭,才走近了些。

這山洞很大, 一眼看不見盡頭,也分辨不出裏面有沒有人。

裏面黑得像是一團濃墨,連月光都照不進去。

歸景有些怕黑,他便站在山洞入口處喊了兩聲,“大師兄,你在嗎?”

裏面無人應答。只有歸景自己的回音在山洞裏蕩來蕩去,聽著有幾分嚇人。

歸景看著那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暗,咬咬牙,還是準備直接進去。

不管大師兄在不在裏面,他總得進去看了才放心。

二師兄原本還想走在前頭探路,見歸景已經走了進去,無聲地笑了笑,便跟在後頭。

看樣子,這個小師弟對大師兄的感情,一點兒也不少呢。

歸景學著岑無虞當初在黑暗中帶他走出後山的模樣,用靈力在指尖凝聚出一團靈光照亮前面的路。

這點亮光在巨大的山洞裏顯得有些微不足道,勉強能照亮腳下一小片凹凸不平的石頭地。

歸景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踩到什麽不該踩的東西。

山洞內部空間廣闊,石壁上還滲著水珠,在微弱的靈光下閃著光。

自從進入這山洞,他就聞到了那股血腥味,歸景可以肯定,岑無虞就在這山洞裏。

可即便知道了岑無虞在這,可大師兄身上的傷他還是放心不下。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把大師兄傷成這樣?大師兄為什麽不回淩霜峰療傷,反而要跑到這麽荒涼的地方來?難道傷得很重,不想讓人看見?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歸景的心就揪成了一團。

歸景一邊走,一邊喊著,“大師兄,你在就應一聲呀!”

越往裏走,氣溫就越低,歸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冷風順著衣領灌進去,讓他清醒了不少。

歸景走著走著,心中對岑無虞的擔憂逐漸超過了對黑暗的恐懼。

他的腳步越來越急促,嗅到的血腥味也越來越重,他能感覺到,大師兄離自己不遠了。

然而,就在這時,歸景的耳邊突然傳來了岑無虞有些虛弱的聲音。

“你來做什麽?出去。”

話音未落,一道靈力墻憑空出現,擋在了歸景面前。

歸景往前沖的步子沒剎住,整個人撞在了屏障上,被彈得後退了半步。

他借著指尖微弱的靈光,看不見屏障後面的岑無虞。

但歸景卻不依不饒,他帶著哭腔雙手貼上那道靈力墻,“大師兄,你怎麽了?我就是想見見你也不行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裏回蕩,帶著明顯的委屈和慌亂。

岑無虞在黑暗中聽到這句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想開口讓歸景趕快回去睡覺,可話到了嘴邊,聽到歸景那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四師兄和二師兄也很關心岑無虞,四師兄在後面大聲喊著,“大師兄,你把屏障撤了,讓我們看看你傷得重不重啊!有病得治,躲在這裏算什麽事啊!”

最終,岑無虞還是沒能抵抗住歸景的眼淚,“你們走,小景可以留下”。

四師兄是個急性子,聽到這話,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二師兄扯住。

二師兄說,“大師兄還有力氣用靈力墻擋我們,想必傷得並不算特別嚴重。”

“既然大師兄只讓小景進去,我們就先走吧,不然一個都留不下來。大師兄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逼急了他能把我們從崖底扔上去。”

四師兄雖然不情願,但也覺得二師兄說得有道理,只能跟著二師兄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山洞。

最終,山洞裏只剩下了歸景和岑無虞兩人。

歸景在靈力墻消散的一瞬間就撲倒了岑無虞的懷裏,他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

岑無虞聽著歸景的哭聲心如刀絞,他其實一開始就聽到了歸景帶著哭腔的呼喚。

可他不希望歸景看到自己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他習慣了做那個永遠擋在前面的保護者,習慣了在歸景面前保持完美的姿態。

現在這副模樣的模樣,實在太難堪了。

更何況,這山洞又黑血腥味又重,他不想讓歸景擔驚受怕。

他寧願自己在這裏熬過漫長的黑夜,等傷口愈合後再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去。

岑無虞只能一邊拍著歸景的後背一邊安慰他。

山洞裏的空氣有些冷,但岑無虞的懷抱很暖和。

歸景習慣性地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卻在移動的時候不小心牽動到了岑無虞的傷口。

岑無虞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這聲音雖然輕微,但在安靜的山洞裏卻聽得清清楚楚。

歸景這才猛然想起來,岑無虞現在還帶著傷。

他剛才光顧著自己發洩情緒,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歸景急忙直起身子想要查看岑無虞的傷勢,可這裏實在太黑了,他睜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岑無虞身上的情況。

他剛想擡起手用靈光照亮四周,手腕卻被岑無虞牢牢按住。

岑無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慌亂,“小景,不要看我。”

歸景一聽這話心裏更著急了,這人平時受傷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今天怎麽連看都不讓看。

他反手抓住岑無虞的手臂追問,“大師兄你到底是怎麽了,傷到哪裏了快讓我看看。”

岑無虞固執地按著他的手,就是不讓他用靈光照亮。

歸景掙脫不開,只能在岑無虞身上亂摸,試圖憑借觸覺找到傷口的位置。

他的手從岑無虞的肩膀一路摸到胸口,又順著手臂往下探。

岑無虞無奈地制住亂動的歸景,雙手握住歸景的手腕,語氣裏帶著安撫的意味,“小景我真的沒事,我傷得並不嚴重,很快就好了。”

歸景哪裏會信他這種騙小孩子的話,他用力想要抽回手,“你傷得不嚴重怎麽都不敢讓我看看,你越是不讓我看,我就越覺得你傷得很重。”

兩人在黑暗中陷入了拉扯。

眼見歸景的手越摸越偏,手指時不時擦過岑無虞溫熱的皮膚。

在這黑暗又狹小的場景中,兩人靠得很近,彼此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氛圍變得越來越暧昧。

岑無虞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他終於忍不了了,低聲哀求歸景,“小景,別亂動了,算我求你,不要看我。”

兩人拉扯許久,岑無虞一直遮遮掩掩,手上的力道卻始終控制著沒有弄疼歸景。

可最終歸景還是趁著岑無虞分神的一瞬間,掙脫了一只手,指尖燃起一抹微弱的靈光。

借著這微弱的光芒,歸景清楚地看到了岑無虞手臂和臉上的傷。

那些傷口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皮肉翻卷著,破壞了岑無虞原本清俊的面容和結實的手臂。

岑無虞下意識地偏過頭,擡起手試圖遮擋臉上的傷痕。

他小聲開口,“我現在很醜,小景不要看我。”

歸景聽到這句話,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氣極反笑。

他用力拉下岑無虞遮擋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所以你寧願受傷都要躲著我,連療傷都不顧,就是因為這個?”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平日裏高高在上、劍術超絕的大師兄,居然會因為害怕自己變醜而躲在山洞裏不見人。

他氣呼呼地繼續教訓,“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是那種人嗎?你受了這麽重的傷不趕緊處理,萬一惡化了怎麽辦。你就為了維護你在我心裏那個完美無缺的形象,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岑無虞低垂著頭:“小景,我已經處理過了傷口,過幾天就能長 好了。”

歸景冷笑一聲:“所以你的計劃就是一直躲著我,直到傷徹底好了才願意見我是嗎?”

岑無虞不說話了,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坐在那裏,任由歸景劈頭蓋臉地數落。

歸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岑無虞。

以往的大師兄總是從容不迫的,永遠擋在所有人前面,似乎沒有什麽能讓他低頭。

現在看到對方這副模樣,歸景一時間怎麽也生不出氣來。

歸景嘆了口氣,蹲下身子,視線與岑無虞齊平。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岑無虞傷口周圍完好的皮膚,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疼嗎?”

歸景放慢了語速,“你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宗門的責任、師弟們的修行,你全都要管。”

“你習慣了做那個永遠不會倒下的大師兄,可是你也是個人啊。”

說到這裏,歸景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想要成為那個你也可以嘗試著依靠的人。”

“以後你不用總是表現得那麽完美,就算你滿臉是傷,就算你變成個醜八怪,我也喜歡你。”

岑無虞聽完歸景的話,沈默了許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語氣堅定的少年,心中最後的防線徹底坍塌。

他伸出雙臂,把歸景緊緊抱住,力道很大,仿佛這輩子都不打算松開。

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眼角滑落,滴在歸景的肩膀上。

從前他在岑家,便是被寄予厚望的嫡長子。

他的人生一向如此,不能有弱點,不能有瑕疵,必須是所有人仰望的標桿。

來了清玄宗也是一樣,他是大師兄,是所有弟子的榜樣。

所以這次他意外受了傷,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獨自療傷。

他不想歸景看到這個不完美的他,他害怕歸景會覺得他不夠強大,害怕那份喜歡會因此打折扣。

如今他聽到歸景的話,才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有人可以成為他的依靠,有人願意接納他所有的殘缺和脆弱。

歸景感覺到肩頭的濕潤,他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抱住岑無虞,學著大師兄之前安慰他的模樣,手掌在岑無虞的後背上輕輕拍著,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過了好一會兒,岑無虞的情緒才漸漸平覆。

歸景扶著大師兄從山洞出去,兩人重新回到了山崖邊。山風吹過,帶來一陣清涼。

歸景看著懸崖外的夜色,突然想起之前他獨自來後山那次,迷路被岑無虞帶回去的場景。

當時的他還專門找了幾塊石頭遮擋著變回人形,沒想到剛變回去,就聽到有腳步聲,不過當時歸景並沒有發現有人。

他轉過頭,看著岑無虞的側臉問,“那次……我在後山變成原型,是不是其實你都看到了?”

岑無虞猶豫了一下,腳步頓了頓,便承認了。

“嗯,看到了。”

歸景心裏頓時一陣郁悶。

他回想起自己那段時間每天提心吊膽,生怕被發現半妖的身份,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大師兄居然那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虧他還戰戰兢兢地藏了這麽久。

他瞪著岑無虞,不解地問,“你怎麽不早說?”

岑無虞神色自然地轉過頭,語氣裏帶著不解,“這種事情很重要嗎,為什麽要說?”

在岑無虞看來,歸景是人還是半妖,根本沒有任何分別。

反正都是他想要護在懷裏的人,既然歸景想藏,那他就裝作不知道配合著便是,根本沒有必要特意挑明。

歸景聽了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歸景指著他半天沒說出下一句話,最後只能自暴自棄地放下手,“行,你了不起。”

兩人就這麽沈默地沿著山路往回走著,走了一段路,歸景卻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他問岑無虞,那天是不是就在那個山洞裏,所以才能恰好撞見他在後山變身。

岑無虞微微側過臉,視線落在前方已經能隱約看到輪廓的小院門墻上。

他並沒有隱瞞,“我當時確實來了這個山洞。”

“因為我當時才和你認識沒多久,就不小心惹你生氣了。我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即便後來我送了東西讓你開心了些,我心裏還是覺得不踏實。”

“所以我來到了這裏,這裏很安靜,可以靜下心來思考,我希望能和小景有一個長久的未來。”

歸景被岑無虞這段近乎告白的話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面,耳朵尖悄悄紅了。

歸景踢了一塊路邊的小石頭,小聲嘀咕了一句,“未來我也想和大師兄在一起。”

這句話的聲音雖然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岑無虞還是聽到了。

他轉過頭看向歸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可他這一笑,卻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痛得他忍不住嘶了一聲,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歸景聽到聲音,連忙擡起頭,沒好氣地說,“讓你笑,扯到傷口了吧,快走快走,回去我得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正巧他們已經走到了小院門口。

歸景推開門,拉著岑無虞走到院子裏的石桌旁,便讓岑無虞在石凳上坐下。

他去屋裏拿了幹凈的布條和藥粉,小心翼翼地拆開岑無虞原本包在傷口上的布,湊近了仔細查看他的傷口。

在明亮的光線下,歸景更清楚地看到了傷口的細節。

他發現岑無虞的傷口邊緣似是被火燒的一般,不僅是手臂上,臉上的傷口也都是如出一轍的焦黑痕跡。

這種傷口顯然不是普通的刀劍造成的。

歸景終於忍不住再次發問,“大師兄你到底是去哪裏了,為什麽會受這樣的傷,到底是什麽東西傷了你。”

岑無虞看著歸景擔憂的眼神,沈默了一會,最終還是沒說出實情。

他只說,“這傷口比尋常傷口好得慢些,但你放心,不會留疤的。”

歸景對這個回答很不滿。

他放下手裏的藥瓶,板起臉說,“之前我和你說了什麽?”

“我們之間要有溝通,你不要總是瞞著我。你受了這麽重的傷,我連你怎麽傷的都不能知道嗎!”

岑無虞卻還是沒有正面回答,但他換了種溫和的說法,伸手摸了摸歸景的頭,“小景,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歸景撇了撇嘴,把頭偏到一邊躲開他的手,“呵,我才不稀罕。”

他嘴上這麽說,手裏卻還是老老實實地拿起藥粉,動作輕柔地繼續給岑無虞上藥包紮。

到了晚上睡覺前,岑無虞坐在床邊,看著正在鋪被子的歸景,突然又問了一句,“小景,之前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歸景正抖著被子,一時沒想起來岑無虞指的哪一句,他轉過頭問,“是什麽話?”

岑無虞一本正經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重覆,“小景說的喜歡我,未來都想和我在一起。”

歸景沒想到岑無虞這種時候還惦記著白天那句隨口說出的話,看著岑無虞那一本正經求證的模樣,真是好氣又好笑。

他把枕頭扔到床上,大聲說,“算數算數行了吧,大師兄你快睡覺吧,傷員就該早點休息。”

岑無虞得了歸景肯定的答案後,這才躺下安心睡去。只不過即使在睡夢中,他的手還是牢牢地摟在歸景的腰上,不留一絲縫隙。

往後幾天,因為岑無虞傷到了手臂,行動有些不便。

歸景就自告奮勇,拍著胸脯說做飯的活就全部交給他了。

岑無虞聽了這話,瞬間想起了之前歸景做的那碗糊成黑色不明物種的粥,他至今記憶猶新。

他立刻開口想要攔下歸景,試圖勸說去食堂打飯或者叫其他弟子送來,卻沒能攔下歸景高漲的熱情。

於是,岑無虞只能坐在院子裏,眼睜睜看著歸景在廚房裏忙活了半天,然後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興高采烈地帶著他自己做的飯去了講經堂。

到了講經堂,歸景迫不及待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很高興地要和阮星和分享。

阮星和剛坐下,見歸景今天滿面紅光、心情很好的樣子,好奇地湊過來問,“老大你怎麽這麽高興,你找到你師兄了?”

歸景用力點點頭,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開蓋子說,“快嘗嘗,今天這是我親手做的飯。”

阮星和打開食盒,發現今天的早飯看起來倒是也不錯,幾塊點心白白凈凈的,甚至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心裏琢磨著,歸景平時有這麽一個做飯好吃的岑師兄照顧著,耳濡目染之下,這味道應該也不錯吧?

他有些期待地拿起一塊點心,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可他才剛吃一口,就想立馬把這句話收回去。

那點心外面瞧著是熟的,裏面卻是一片冰涼的生粉。

而且也不知道歸景在裏面加了什麽奇怪的調料,一股又苦又鹹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那半生不熟的是什麽東西啊?

這奇怪的糟糕的口感,簡直像是在嚼一塊沾了鹽水的爛泥。

阮星和整張臉瞬間皺成了一團,剛想吐出來,一擡頭,卻發現歸景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正在等待他的誇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阮星和把已經到了嗓子眼的東西生生咽了下去,大腿上的肉都快被自己掐紫了。

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挺……挺好吃的,老大你這手藝真是深藏不露。”

歸景一聽更來勁了,湊過去問道,“那和我師兄做的比呢?”

阮星和違心一笑,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比你師兄做的好吃。大師兄做的太清淡了,哪有老大你做的有滋有味。”

誰讓歸景是他老大呢,在講經堂裏他還指望著歸景幫他打掩護呢。

誰知,歸景聽了這話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我有做飯的天賦!”

歸景一拍大腿,直接把食盒裏另外一份一模一樣的飯菜也端了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阮星和面前。

“那我這份也給你吃。”

“中午我和大師兄說好了,去宗主峰陪他吃飯,他肯定已經準備好別的了。這些你就全包了吧,別客氣!”

歸景大方地揮了揮手,隨後哼著小曲翻開筆記準備上課。

阮星和看著面前一模一樣的兩份飯,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胃裏已經開始隱隱作嘔。

他恨不得狠狠撕爛自己這張討好老大的嘴。讓你多嘴!讓你拍馬屁!這下好了吧,這哪是早飯,這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自從岑無虞的傷養好了之後,歸景的生活又恢覆了規律。

每天他帶著飯盒去講經堂上課,中午休息就去宗主峰和大師兄一起吃飯睡午覺。

下午放學,岑無虞每天都會準時來接歸景回去。

和大師兄並肩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就是歸景一天中最開心的時間。

一路上,他會嘰嘰喳喳地把今天在講經堂學到的東西和岑無虞說個不停,哪個長老講課最無聊,哪個同門又鬧了笑話。

不僅如此,他還會說起自己穿越前現代世界的一些趣事,畢竟在這裏,岑無虞是唯一知曉他身份的人。

岑無虞總是走在他身側,微微偏著頭認真地聽著,偶爾還會主動問他一些關於現代世界的細節。

歸景覺得,這樣的日子過得也挺好。

他和大師兄現在已經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每天一起吃飯,一起散步。

他一邊談戀愛一邊上課,雖然有時候修煉很辛苦,但這小日子過得也算十分滋潤。

要是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直到某一天,歸景像往常一樣放學走出講經堂。

他在門口張望了一圈,卻沒看見岑無虞熟悉的身影,反倒是看見了四師兄在那邊焦急地走來走去。

四師兄一見到他出來,就立馬用力揮手,大聲喊他過去。

歸景心裏覺得奇怪,平時四師兄很少來這邊找他。

他很疑惑地走過去,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卻聽四師兄語氣很焦急地催促,“小師弟你快跟我走,大師兄有事!”

歸景一聽這話,心裏的弦立馬緊繃了起來,頓時急了。

難道是大師兄之前的傷又覆發了?還是遇到了別的麻煩?

他沒有多想,立刻跟著四師兄匆匆忙忙地往外趕。

他們一路七拐八拐,等到他腳步匆匆地跟著四師兄來到一處十分僻靜的院落,站在小院那扇破舊的房間門口時,歸景才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裏的環境太陌生了,他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

四周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沒有。

而且四師兄一路上只說大師兄出事了,卻對出了什麽事情絕口不提。

大師兄平時都在淩霜峰或者宗主峰待著,為什麽會無緣無故來到這種荒僻的地方。

歸景越想越覺得心驚,四師兄今天的行為舉止,很不對勁。

然而,就在歸景剛剛回過頭,想要找四師兄把事情都問清楚時。

他卻看見四師兄站在他身後,臉上正帶著一抹詭異的微笑看著他。

沒等歸景反應過來,四師兄突然伸出雙手,對著他的後背用力一推。

歸景一時沒有防備,腳下失去平衡,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重重地推進了那道昏暗的房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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