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居於他人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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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蜜渾渾噩噩的跟著方書雷將唐爸爸送進急診室。

“唐小姐,我想你還是先換身衣服比較好,畢竟距離手術結束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唐蜜木呆呆的坐在等候區,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時方書雷的電話響了,他擔心的看了看唐蜜,走到遠處接了電話。

手上濡濕的血跡漸漸幹涸,像第二層皮膚似的緊緊吸附在瓷白色的肌膚上,掩飾不了的血腥之氣,不斷地被一波又一波空谷幽蘭般的香氣沖刷著,細密的冷汗開始從額頭開始不斷地擴散,但是她還沒有哭也不能哭,唐爸爸會好好的。

方書雷接完電話回頭走到唐蜜的身邊:“唐小姐令尊的情況恐怕不是很好。”

很直接一點都沒有猶豫,因為方書雷知道唐蜜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唐蜜紅著眼眶強忍著淚意:“怎麽會呢?今早還是好好的。”她其實知道的唐爸爸會就這麽的離開她的,只是她不願意相信罷了。

方書雷見她堅強,倔強的模樣,突然有些心有不忍:“只要能找到一顆合適的心臟,並且要快,也許還有希望。”

唐蜜順著說話的方向看去,無神的眼睛水靈靈的看著方書雷:“請你告訴我,需要我要做什麽?”

方書雷被唐蜜的話驚住了,是啊,她能做什麽呢?他看了看不遠處充滿希冀的望著自己的唐蜜,說實話就連他也不能在這件事上幫她。

“我有心臟,我的可以嗎?”唐蜜淚水開始溢滿眼眶。

“說什麽傻話,人就有一顆心臟,給了別人,你還怎麽活?”方書雷震驚的看著唐蜜。

唐蜜知道她的想法很荒唐,可是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一顆立馬就可以拿過來用的心臟,怎麽可能正好落在她的頭上,千千萬萬的人在她前面排著隊呢!

方書雷見唐蜜絕望的表情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手術室。

“你可以去找上校他本人試試。”眼神頗為覆雜的看著縮在墻角的那一抹纖弱的身影。

“上校是誰?”唐蜜激動的站起身想要去找那個人,不過由於長時間未動,腿腳早已麻痹,一個不穩就要跌倒在地,幸好方書雷即使上前扶住了她。

“馮唐。”方書雷禮貌性的拉住她的胳膊。

唐蜜聽到他的名字身體不自然的緊繃起來,像是沒聽清似的又問了一遍:“馮主編?”

方書雷當然也感覺到了她的不適,將她扶好:“也可以這麽說。”

“謝謝你,方……”唐蜜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畢竟一會兒他是管家一會兒又是司機,現在他估計又換了個身份。

“我叫方書雷。”方書雷鄭重的在唐蜜面前說出了他的名字。

“嗯,我記住了,謝謝你這麽幫我。”說著唐蜜就作勢要走,她得趕緊去找馮唐。

方書雷再次拉住她的胳膊:“你知道他在哪?”

唐蜜怔楞,她確實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方書雷見唐蜜慌成一團,嘆了口氣:“我帶你過去吧。”

唐蜜紅了紅眼眶:“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你。”

此時的馮唐有些疲憊的坐在手術室外,方書雷帶著唐蜜過去的時候,他就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方書雷見狀,告訴唐蜜馮唐的具體位置後,轉身離開。

馮唐是在一聲嬌媚的馮主編中緩過了神,他擡頭看了看唐蜜,即使渾身是血,依然看不出她的狼狽,相反因為這鮮紅的色彩襯的她更加妖冶,絕世芳華。

“馮……馮主編你救救我父親好不好?”她無助的拉著他的衣袖站在身前低泣道。

馮唐疲憊的眉梢漸漸皺起,唐蜜見馮唐沒有說話一時不知道該怎辦才好。

“求你了,求你救救他,我可以回去的。”她不知道這些話有沒有用,只想他能看在那一點點的關系上救救唐爸爸。

馮唐的嘴角抿的更緊了,這時陸薇的主刀醫生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神色不好的看著馮唐:“醫院裏的備用□□沒有了,看是不是讓陸小姐改天再手術,一個腎臟對平時的生活影響不算太大,況且也只是暫時的,等醫院這邊有了腎臟會立馬給陸小姐進行手術的。”

唐蜜聽到這話就像行走在沙漠中缺水的人見到綠洲似的,還沒等馮唐答話,她立馬攥緊他的衣角:“我有,我可以給她。”朦朧的眼睛無波的看著他。

唐爸爸等不了那麽久了,她必須要快:“馮主編,求你救救我父親。”說完深鞠躬,然後扭頭就跟那個醫生走了,馮唐覆雜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不遠處的方書雷似乎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面上的表情有些生硬,轉身離開。

唐蜜再次醒來時,是在小月的嘀咕聲中,她困頓的想要掙紮起身,但是肋骨下方突然的疼痛讓她的額頭密密匝匝的湧出大量的冷汗。

小月急忙上前將唐蜜扶住躺好:“少夫人,手術才結束,你現在不能動。”

唐蜜懵懂順著小月的話剛躺好便又不顧傷口掙紮了起來:“小月。”

小月抓住唐蜜纖細的手腕:“別怕少夫人,您父親也好好的,已經從手術室裏出來了。”

唐蜜稍稍放心了點:“真的?”

“嗯。”雖然小月並不是很清楚事情的經過,不過少爺既然這麽吩咐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我想去看看,可以嗎?”

“少夫人,你要想去,至少也得康覆才能去啊,否則連走一步路都很困難。”小月雖然不清楚唐蜜怎麽受的傷,但是不妨礙她要好好照顧她。

“我們現在在醫院嗎?”唐蜜覺得身下被褥的觸感和其他地方的完全不同,至少不會讓她的肌膚劃的難受。

“沒有,我們現在在家。”說著便給唐蜜到了一杯水,“少夫人喝點水,睡了這麽久也該口渴了。”

“家?”唐蜜不解的喝著小月餵過來的水。

“是啊,少爺的家,可不就是夫人的家。”唐蜜這才反應過來,小月對她的稱呼不對。

“是少奶奶的意思?”

小月被唐蜜的反問弄的手足無措,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畢竟她們以前用這個稱呼的時候,那個人還是少夫人的好朋友,不止她一個人不清楚少爺到底在做些什麽,就連一直跟在少爺身邊的老一輩傭人都沒能明白少爺葫蘆裏到底是買什麽的。

“少夫人,我……”唐蜜感覺到了小月的為難,不忍再繼續下去,只能強行轉移話題。

“我能見見馮主編嗎?”小月有些沒聽明白。

“馮主編是少爺嗎?”

唐蜜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小月居然不清楚她家少爺在外的身份。

“要是少爺的話,我也不是很清楚,最近少爺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的。”

唐蜜秀眉微起波瀾,她這是睡了多久?

“小月我睡了很久嗎?”

“是挺久的,都有三天了,少夫人,您這次受的傷肯定很嚴重吧?”

唐蜜細細的感受著肋骨下方傷口帶來的疼痛之感,都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何況如今她卻是少了一個腎臟,不過唐爸爸沒事,對她來說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還好。”唐蜜閉上眼睛不願多說什麽,小月見她不願多談,上前替唐蜜整理整理被角“少夫人,我先下去了,有事按鈴叫我。”

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否正確只知道她除了這個方法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還有唐爸爸的手術費住院費什麽的,幸好她還有些頭飾一類的東西,大概是夠了吧,想了一會兒唐蜜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進入睡眠狀態。

唐蜜的生活中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別,如此醒來便是需要等她再次覺得疲乏之時,才能入睡,此時的她一聲不響的閉著眼睛聽著屬於這個別墅的聲音,可惜的是她什麽也沒有聽到,也許馮主編並沒有回來。

其實馮唐在她睡下的一個小時後就已經回來了,而現在外面也在張羅著陸薇的住處,雖然傭人有條不紊的收拾著,但是底下卻一直在小聲嘀咕,說三道四的新傭人也很多,即使小月再三嚴禁,效果也不是很好,不過幸在所有臥室的隔音都非常的好,誰讓馮唐平時老是失眠,自然對臥室的隔音標準有所要求了。

“少夫人,醒了?”小月開燈,走向前問。

唐蜜睜開雙眼點頭:“嗯。”

“小月,馮……你家少爺回來了嗎?我想見見他。”

“少夫人,這……少爺他……”

唐蜜從小月斷斷續續的語氣中能聽出來她現在不方便告訴她馮唐去了哪,要說按照她以前得過且過的性子也就算了,但是這次她到是不得不堅持,她怎麽也放心不下唐爸爸,她需要親自去看一下才行。

“小月,是不能說嗎?”

小月從餘光中瞥了一眼唐蜜,心想這麽美好的人兒,他家少爺為什麽不好好珍惜,非要去招惹那有夫之婦,別以為她不知道那個新搬進來的女人正是少爺一直喜歡的人,只是有一天她突然不聲不響的結婚了,結果那天少爺一整天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臥房,現在好了,他都是有老婆的人了,還這樣,以至於她進退兩難,不得其法。

“少夫人,我也是為你好,少爺的行蹤一項是最討厭別人打聽的,就連夫人也是不能的。”

唐蜜了然,也不在做過多的糾纏,畢竟她也只是寄居別人屋檐下的一個外人罷了。

“好了,我不問便是。”

小月見唐蜜無神的眼睛此刻更加灰暗了,心裏自責不已,同時也將他家少爺數落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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