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圈套到底圈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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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微涼,陰森森的鉆入肌骨,沁入心脾,身後凹凸不平的柱子疙疙瘩瘩,不停地摩擦著桑晚的脊背,汲取最後一點溫度,她有些發冷,還有那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讓她提著的心時刻不得安息。

就在她的思緒像漁網線似的被胡亂攪在一起的時候,唐蜜的一聲嗚咽,讓她瞬間清明,她還不能就這麽的坐以待斃,畢竟那個女人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到時就真的是她們的死期了。

桑晚咬牙蹭著手腕上的繩子,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在這安靜到可怕的氛圍中逝去,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繩子有松動的痕跡,她才停下動作勉強的喘口氣。

正當桑晚休息的差不多時,綁匪罵罵咧咧的嘶吼聲,以及不斷逼近的腳步,令她的心臟驟停,然後便是暴雨般的急跳,屏住呼吸自欺欺人般的蜷縮在角落裏,唐蜜當然也不例外,她怕極了,筆直的脊背緊緊貼在身後的水泥柱上,仿佛那樣便能得到足夠的憑依,讓她不至於當場昏厥。

來人直接走到了桑晚的面前,蹲在前方,像是在欣賞她的狼狽,桑晚的呼吸漸促,她能感受到一大片黑壓壓的陰影正向她無情的撲來,密密匝匝的讓她呼吸的空氣都被強行的擠兌個幹凈,即使什麽都看不到,她也能感覺到對方帶來的壓抑感,這不僅是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產生的害怕之感,更是對命運掌握在他人之手的絕望。

唐蜜不停地嗚咽,發出警告的聲音,妄圖吸引他的註意,然而對方的興趣顯然不在她這兒,那是一雙不同於姜遲的手,粗糙而又凜冽桑晚刮著她的後背,不停地撫摸著像在找尋著什麽似的,桑晚強忍著淚水,她不能哭,就當被豬拱了,說不定她還能讓他給自己解開繩索。

那個綁匪顯然還是不得其法,他摸到了桑晚身上的□□,明顯的桑晚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僵硬之感,她突然覺得現在炸了也挺好的,不過桑晚明顯的低估了他的色心賊膽,他換了個方向摸她,身體接觸部位緩緩向下,桑晚終於還是哭了,她痛恨此時和她緊緊相貼的男人,那種陌生的氣味讓她胃裏不斷的產生惡心之感,臉頰上的淚水被那個男人輕柔的拂去,桑晚一哆嗦,小臉急忙的撇到一邊低泣,頭部大力的晃動著,趁他一個不註意,拿腦袋狠狠地砸向他,男人悶哼一聲,不由向後退去,桑晚瘋了似的拿頭頂他,直到男人死命的將她抵在柱子上,她才被迫停止自殘行為。

桑晚用盡了全身力氣,像個玩偶似的被對方當成夾心餅幹似的隨意擺動,過了好一會兒,對方像發現什麽似的,順著她的脖子向上摸去,最終拉下了她的眼罩,黑暗中桑晚只能看到點輪廓,真是肥的可以,她努力的辨別著他的五官,至少也要讓她知道歹徒是誰吧。

她見那男子再次靠過來時,嘴裏滿是抗拒的嗚咽聲,他似乎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之處,又輕手輕腳的將桑晚嘴角的膠帶解開。

桑晚能說話的第一時間便是警告他別過來,他似乎非常不滿意她的行為,不僅沒有收斂,相反直接捂住她的嘴巴,慢慢的向她耳旁靠來,熟悉而又溫柔的氣息拂面而來:“晚晚是我。”

桑晚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看著黑暗中的姜遲,唐蜜也聽到了他的聲音,心頭不由一松,當真是那天胡來的那個男人。

桑晚怒,感情剛剛她是被他騙了,虧她還嚇個半死,可是他怎麽變長這樣了,而且還一個人來這兒了?

“晚晚我們先出去,回去再說。”壓低的聲線勉強能聽出還是那個人,桑晚乖巧的點點頭,隨後又像想到什麽似的,拼命搖頭。

“姜遲你快走,我身上有□□。”邊說邊哭。

黑暗中姜遲吻吻她的小臉湊到她的耳旁細語:“這次我們要是活著出去的話,你嫁給我好不好。”

桑晚想都沒想便點頭答應了,她一直就很願意和他在一起的,她推了推靠在她身上的姜遲示意給唐蜜松綁,她不清楚唐蜜身上是不是也有□□。

等到她們二人終於可以沒有約束的活動時,姜遲低頭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給桑晚拆彈,這個還難不倒他,唐蜜緊張的在一旁看著,起初她還不知道她身上的是什麽,當桑晚說了它的威力後,不由得開始後怕。

正當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展時,陳芳氣急敗壞的回來,她被騙了,本來好好的拿到東西,回到半路的時候被包抄圍剿,隨行的人死了一大半,跟她回來的還是幾個掛著傷的,她剛到門口就看到外面的守衛在睡覺,一腳踢下去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你就是這樣看門的?我就應該一槍崩了你。”說著又是一巴掌“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那個守衛連忙點頭哈腰的表示沒什麽可疑的人,“只是剛剛有一個自稱是您讓他回來處置人質的人,我就讓他進去了。”

陳芳立馬閉上嘴巴,也沒有空在搭理那個守衛,打著手勢開始包抄,緩步向著前方逼近。

陳芳之所以會抱著暴露的危險,回到這兒,就是為了親手殺了那兩個人,她要親眼看著她們死,至於那配方能得到她一定會替彼得得到,如果不能,那她就徹底毀了知情的人,讓誰也得不到。

屋裏的桑晚很急躁,推著姜遲讓他快走,她是不能走的。身上還背著□□,到哪裏都會死一片人,到不如自己一個人去死。

姜遲哪裏能讓她在這個時候胡鬧,緊緊的將她圈在懷裏:“不是說好了,出去後就嫁給我的嗎?怎麽還沒出去就開始反悔了?”

唐蜜聽著他們二人的耳語,心裏一痛,到不如讓她代替他們死了算,她一個異世之人,在這裏無牽無掛的,也好過他們三個一起送死。

她不是所謂的聖母,只是太累了,覺得她就像雨中浮萍,風中柳絮,無根漂泊著,這時的她好像魔怔了一般,完全忘記了唐爸爸。

“桑晚,你們走吧,我在這裏給你們拖延時間。”唐蜜毅然決然的說道。

“胡說什麽呢,唐蜜?”桑晚在黑暗中抓住唐蜜的衣角“我不允許你說這樣的喪氣話,我們說好了的,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你怎麽就突然說起這樣的話了?你就是存心想讓我難受。”說完就跟一個狗皮膏藥似的緊緊抱著唐蜜,啊不讓她做傻事。

姜遲見狀也知道自己逗桑晚逗的過分了,剛開始他只想讓桑晚答應嫁給他來著,然後看她可憐兮兮為他著想時,內心太甜蜜,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晚晚,我……”姜遲剛想解釋就被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立馬警戒起來,飛速的替她們拆□□。

陳芳走到大門正中央的時候示意手下開燈,燈光瞬間一晃,不同方向的槍聲立刻響了起來,方書宇和方書雷恰好趕上,白峰則是順著陳芳摸到了彼得,所以他現在正趕往彼得的住所,要將他逮捕歸案,唐爸爸同時也帶著警察來了,站在馮唐旁邊的陸薇心裏十分忐忑,要不是她的暗線告訴她計劃失敗了,她怎麽可能去警察局自首,這陳芳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個桑晚都對付不了,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夠將功補過。

混戰的情況十分不樂觀。即使他們人多勢眾,可也抵不過那群抱著必死決心的惡徒,姜遲一個閃身緊緊的將桑晚護在懷裏,唐蜜孤零零的坐在槍林彈雨中,她甚至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只是不停地聽到各種聲音,唐爸爸第一時間看到了唐蜜,陳芳也看到了,就一眨眼的功夫很多人都看到了陳芳的槍口對準了唐蜜,桑晚奮力的掙脫著姜遲的懷抱,一聲淒厲的嘶吼穿破了這個寂靜的夜,時間仿佛永遠的定格在了那一刻,唐爸爸堅實的擋在唐蜜的身前,將她護的密不透風,一顆子彈穿進了他寬闊的胸膛,唐蜜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呆呆的坐在那兒,唐爸爸倒在不遠處,鮮血濡濕了唐蜜的手“蜜蜜,蜜蜜……”

馮唐抱著替他擋了一顆子彈的陸薇,方書雷眉頭一皺,覆雜的看著鮮血染滿衣服的陸薇,方書宇趁機開槍打死了陳芳,姜遲因為桑晚剛才的掙紮,背後中了一槍。

“爸,爸,你怎麽了?”唐蜜胡亂摸著爬向前方“沒有,沒有……爸。”

販毒分子的頑抗並沒有成功,最終全被絞殺。

陸薇依偎在馮唐的懷裏抓著他胸膛的衣服笑著問:“馮唐你還會不會等我?即使我犯了錯?”

“你流血了,不要說話。”

“馮唐,你說過的話還算不算數?”陸薇不依不饒的問著馮唐。

“陸薇別說話,我這就送你去醫院。別死!”說著就抱起陸薇向外走去,語氣頗為急迫。

“你答應我,答應我就不死。”陸薇笑著說。

“好,我答應你,你別死。”陸薇的血染紅了他的衣服,晃神中他好像看到了她的爸爸。

姜遲被方書宇帶走了,桑晚就像失了魂的木偶似的,臉色蒼白的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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