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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調查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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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調查夫君

晏棠和許今昭最親。

兒時她被一群小姑娘欺負,難過得直掉眼淚,是許今昭把人推開,護在她身t前。

“小哭包沒了娘這麽慘,你們還欺負她,是不是人!”

把人罵跑後,許今昭盯著她看了許久,沒給她遞帕子擦眼淚,只說:“你哭起來好可愛,比我妹妹可愛多了。”

自那以後,許今昭叫晏棠“小哭包”一直叫到她十二歲,直到兩人都大了,才改口叫她棠兒。

前世,晏棠有許多事都是許今昭替她拿主意,出謀劃策,即使已很熟悉她了,知道她手下沒輕重,晏棠有了困惑依然想問她。

此時是她嫁給宋司廷近半年,外人不知道房中事,許今昭卻知道許多,甚至是所有。

她知道晏棠和宋司廷夫妻二人成婚已半年,卻連一次夫妻之實都沒有。

因此,不管外人覺得晏棠如何高攀,許今昭一直都只有一句話“宋司廷對你不好”、“這門親事不好”。

“和離恐怕不成。”晏棠搖頭,“婆母不會同意的。”

昨夜她想了一整夜,迷迷糊糊的似乎三更天才睡著,卻也沒有思考過和離這種可能性過於低下的主意。

不僅姚芝辛不會同意,宋司廷的大姨母姚少榮也會阻攔。

況且,晏棠也沒有想過要離開宋家。

姚芝辛的晚年太可憐,哪怕陪在她身邊是受罪,晏棠也想能有個人陪著婆母。

晏棠認為,或許上輩子就是因為有她陪著,姚芝辛的狀態才沒有更糟糕。

嫁入宋家後,姚芝辛從未虧待過她,且教養了她十年,這份恩情在其它任何事上,都足夠成為晏棠念著她的理由。

許今昭看她竟真在認真思考,點了下她的腦門:“做夢的事那麽當真做甚?要我說,你該多想想其它的事才是正經的。宋司廷還沒同你圓房嗎?”

晏棠搖頭。

許今昭無語:“這是做什麽,娶回家了又不碰你,人家家裏成婚半年,孩子都生出來了。”

晏棠不在乎這些。

她想的是,她不能只顧自己不管姚芝辛,但若是能改變宋司廷早死的結局,避開這一劫,其它的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可是上一世宋司廷死得蹊蹺,突生重疾走得突然,她想改變此事沒什麽門路。

耳邊又響起許今昭的聲音,嗓門變大。

“你別這麽不當回事兒,就算你不想同他圓房,你也得弄清楚他這個人到底怎麽樣。我問你,他可有外室?”

晏棠搖頭:“沒有。”

“沒有?你這麽確定?”許今昭狐疑。

晏棠改口:“應該沒有。”

活了兩次都不曾發現有什麽端倪,宋司廷應該是沒有外室的。

“你是怎麽確定的?”

晏棠真被問許今昭問得楞住了。

的確,她沒有什麽證據證明宋司廷沒有外室,只是她切身的感受,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直覺。

並且這種直覺給了她堅定的答案,那就是——沒有。

被細問此事,晏棠搜腸刮肚地搜尋記憶,慢慢地說:“他每日寅時中起床上朝議事,多數至下午才出宮。有應酬宴飲不怎麽喝酒,身上從沒有過脂粉味。除了忙公務,其它時候能回家都會回府中陪婆母和祖父祖母他們。”

晏棠以為她說完後,會受到許今昭的認可,看到她點頭。

然而許今昭連珠帶炮地接連發問:“沒有脂粉味就證明宋司廷在外面沒有女人了嗎?可能那人不用胭脂水粉,也可能是宋司廷行事謹慎。我們什麽腦子,他什麽腦子,要是他想秘密養外室,還能被你給發現了?都知道他忙,他也說他忙,你便沒有理由懷疑他。以宋司廷的出身官職,以他那相貌、身材,想給他做妾做外室的人能從北城門排到南城門。你就是太天真,什麽都信。”

晏棠眨眨眼,還未消化這一大段話,許今昭又說:“就算沒有女人,也可能有男人。你仔細看看他身邊的隨從、護衛,他的門客,他的同僚,他提拔的子弟,那群男人之中有沒有面容姣好勝似女人的。”

這個……晏棠還真不知道。

許今昭提到的,是她從未想過的。

晏棠還在想宋司廷身邊的人,許今昭的思路又躍進一層。

她想到什麽似的,一拍手,言之鑿鑿:“是了!他娶你就是看你善良好欺負、好哄騙,能幫他遮掩醜事。若是宋司廷娶餘湘容那樣的,我這樣的,估計沒三天就露餡了,給他捅得滿城都知道。”

晏棠瞪大眼,被許今昭斬釘截鐵的話嚇得不輕。

許今昭說的餘湘容,是之前傳說和宋司廷最登對的閨秀,她是太師的孫女,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聰毓靈秀,與宋司廷很登對。

不過,許今昭說她心眼多,她們與餘湘容走得不近。

此時許今昭拿出來說,字字句句推斷得有鼻子有眼,越說越順暢。

說罷,許今昭激動得站直身子:“去查!你去查他。你身邊若沒有能用的人,我就派人幫你去查,看看宋司廷到底藏了什麽心思。我倒不信了,正常男人面對你能把持得住。”

說罷,她把晏棠從頭看到尾,滿意地點點頭。

“宋家養得不錯,你總算圓潤了,芙蓉面嬌艷,漂亮得緊。”

隨即,許今昭的視線停留在晏棠胸口,又看了看自己,嘆息:“我吃得一直都很好,怎麽就沒你這麽豐腴呢?”

從前晏棠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日子過得苦。

明面上看著什麽都不缺,可廚房送來的吃食很少有她愛吃的,晏棠不吃辣,家裏廚房常常做辣菜。

不吃肥肉,每天都有。

愛吃的菜式,魚肉雞肉這些,甚少送到她面前來過。

因此晏棠一直都纖瘦單薄,下巴尖尖,腰盈盈一握。

可即使在她最瘦的時候,都能看出些許起伏的線條,嫁人半年後,被養得豐腴起來,人看著艷若桃李更是美不勝收。

知道宋司廷對她不聞不問不親近,許今昭就猜是她婆母養得好。

她輕輕捏了捏晏棠的臉蛋,恨鐵不成鋼:“你呀!別還跟未出閣的小姑娘似的天真懵懂,不管宋司廷怎麽樣,你都得想方設法懷上。從你肚子裏出來的,是他們宋家的嫡長子,必會被宋司廷和你婆母悉心教導,你就算什麽也不懂,有了依靠,一輩子都穩固了。”

這樣勸說的話語前世晏棠聽了許多回,直到宋司廷離世,就再沒聽過了。

此時聽來,晏棠有種說不清的傷感,鼻尖一酸,紅了眼眶。

她想到上輩子晚年太孤寂,常常看到別人的孩子活潑可愛,失神落寞。

晏棠喪夫孤苦時,同齡人子孫繞膝,如果說她有什麽遺憾,這件事是首當其沖的。

順勢想起,許今昭的第一個孩子在懷胎時不知道,春獵時她去打馬球,不甚小產,三年後才懷上第二個孩子。

因為這件事,許今昭受了婆母埋怨,與伯府世子夫妻離心。

這一世,晏棠想努力把這些遺憾都轉為圓滿。

“怎麽又紅眼睛,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沒痛我說,宋司廷欺負你了?”

看她又哭,許今昭正在天馬行空的思想停下,盯著她梨花帶雨的面容看,一邊問一邊看。

眼裏的心疼不太清晰,對美人帶淚的欣賞倒是顯而易見。

晏棠搖頭:“沒事,只是想到我母親了。”

她拿娘親當借口,把掉眼淚的事糊弄過去。

和許今昭聊過之後,晏棠腦海中有了清晰的計劃,一環接一環,要一一去實現。

許今昭:“沒事就行,之前問你呢,需不需要我幫你調查?”

“不用,我自己試試吧。宋司廷身邊侍衛隨從眾多,若被發現了,我怕害你不好。”

“行,你先自己試試,不行再派人給我送箋子。走吧,菜該都上了。”

兩人回到采菡號雅間,菜都上齊了,眾人都坐著未動,就等她們兩個回來。

晏棠坐下,視線首先往蟹粉糕上瞟,她夾了一個,小小咬一口去嘗,果然和記憶中一樣難吃。

用罷午膳,又陪許今昭去各式鋪子逛了逛,申時前,晏棠早早回了府。

她回到閬院正屋,讓婢女都退出去,自己拿個小冊子出來記下今天想的事。

晏棠有四件大事要做。

一是要試試能不能治好,或是預防宋司廷突發重疾。

二是詳細調查宋司廷有沒有外室,或是有沒有龍陽之癖。

三是回家探望祖母,照顧好唯一愛她的親人。

四是在明年二月春獵前,密切關註許今昭的情況和動向,提醒她看大夫,查出懷身孕,也預防她春獵期間出現什麽意外。

晏棠把這些想法都寫下來,再想與之對應的計策。

可在第一個就犯了難。

有些事想來簡單,實施起來卻無從下手。

宋司廷身邊有皇帝賜的禦醫,平時把脈都沒發現有什麽問題,直到他死後,連他確切的死因都查不出來,只知道是心臟出了問題,突發死亡。

自己該從何下手,該如何提醒他,找誰看病才能發現宋司廷是哪裏不對?

雖說她現在是丞相夫人,可拋卻身份,只是一個除了生母早亡,沒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的簡單人,t很多事都沒有見過全貌,更不知其中深淺。

晏棠犯難,但並不因此懊惱,慢慢想,總會有辦法的。

她雖沒什麽經驗,但手裏有很多錢。

宋家迎娶她時給了豐厚的聘禮,對方太高不可攀,父親和繼母不敢動她的聘禮,都帶了過來。

還有宋司廷給的銀票錢兩和值錢之物,她可有錢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既然宮裏沒有能人,保護不了宋司廷的身子,她可以去民間尋找有名的神醫,或是精通內疾的郎中。

其它事也一樣。

調查宋司廷可以花錢請鏢師或是其它辦法,許今昭的事想好由頭即可。

只是……晏棠在冊子最後又寫上幾個字,用筆圈起來。

“生小寶寶”。

生寶寶這件事要怎麽辦到呢?

難不成把聘禮和宋司廷給她的錢都交給他,跟他說“這些給你,你陪我睡一晚”。

不不不,不成的,她的錢都是宋司廷給的,若是他外邊有人,怎麽會因為她這些仨瓜倆棗委身於她?

晏棠摸著自己的玉佩,那是上好的和田玉,是宮裏才有的,價值連城,她很喜歡。

若剛想的事當真能實現,即使再舍不得也要割愛給宋司廷。

一塊好玉能換一個小寶寶就好了,讓她這簡簡單單平鋪直敘的腦子去想那些精妙計謀,委實太難為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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