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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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自從正式確定戀愛關系,雖然每次商懷川或者其他人提起他是商懷川的未婚夫時,王眷要麽喝止,要麽不說話,但並非不樂意,而是覺得壓根沒有這麽回事,胡說八道不好。

王眷心裏,只有訂婚了才能稱作未婚夫。

但要主動求婚,王眷沒這個打算。

雖然他從不妄自菲薄,但現實的差距就在那,他能提出談戀愛試試,已經用光了勇氣。

王眷在等。

等商懷川落實他們的關系,或者告訴他,通過和他的相處,覺得他們不合適,不如分開。

商懷川不知道,他和王眷關系的主動權,早就被王眷交給了他。

他忍到現在才求婚,是怕被王眷以在一起的時間太短為由拒絕,或者直接被嚇跑。

眼下,見王眷不說話,商懷川不由忐忑。

還好下一秒,王眷拿起了鮮花中的戒指。

王眷說:“我也喜歡你,很喜歡,我會對你好的,以後我們相互照顧,相互關愛,相伴到老。”

這天晚上,王眷發了有史以來第一個朋友圈。

朋友圈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束玫瑰花,玫瑰花旁是兩只靠的很近的手,其中一只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只戒指。

王眷以前從不發朋友圈。

他的生活乏善可陳,任何展示好像都會招來笑話,但現在,他也想要小小的宣布一點很好的消息。

南江看到朋友圈,翻身坐起,給王眷打去電話。

電話沒人接。

準備打第二遍的時候,他回過神,一拍腦袋又躺回去了。

這時,王眷聽手機不響了,松了口氣,拍了商懷川的胸口一下:“如果有急事呢。”

商懷川捉住他的手親了一口:“勁這麽大,不是說沒力氣了?”

王眷不理他了,徑直要爬床被窩。

商懷川把人抱回來。

他胳膊長,不下床也能夠到床下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衣服,從王眷的褲袋裏摸出手機看了眼:“南江的。”

王眷撥回去。

南江很快接通。

王眷:“剛才沒聽到,怎麽了嗎?”

南江聽他嗓音有點啞,仿佛看到某人冷臉在電話那邊虎視眈眈,連忙說:“沒事,撥錯了。”

他迅速掛斷電話。

王眷對商懷川說:“誤撥。”

商懷川猜大概率不是誤撥,心道那小子也算沒笨到底,沒有拉著王眷聊個沒完。

他把手機丟去一邊,親了親王眷的嘴唇:“累不累?”

王眷壞心眼的說:“累。”

其實沒有。

最近好吃好喝的,他身體強壯的很。

商懷川擡了擡眉梢:“那你歇著,我來就行。”

第二天王眷曠工了,上午是起不來,下午,幫商懷川整理了一下行李,商懷川搬到他這裏來了。

元旦,王眷和商懷川舉行了盛大的訂婚儀式。

對商懷川而言,私下的求婚是征得王眷的同意,訂婚儀式才是兩個人最親密關系對全世界的昭告。

當然,對王眷,商懷川不是這麽說的。

王眷原本覺得太招搖,被商懷川磨了磨,就同意了。

他覺得商懷川說得對,商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商懷川又是這一代的掌權人,做什麽都悄無聲息,會被同階層的人家小看。

次年四月,王眷和商懷川舉行了婚禮。

去年海上遇難的事,兩人都心有餘悸,這次的婚禮就在京市舉行,特意選定百花盛開的時候。

王眷還給杭風發了請柬。

這是商懷川的意思。

商懷川說,雖然杭風說過一些胡話,但到底也是真心為王眷好的朋友,不請人家,不合適。

商懷川不會告訴王眷,杭風來過京市,還沒靠近王眷就被他的人扭送回杭家。

如今塵埃落定。

那小子不是喜歡來京市麽,他請他來,免得回頭冷不丁溜過來,再打擾他的家庭生活。

婚禮時,杭風看到王眷被商懷川珍重的場景,雖然還心有不甘,到底服氣,後來和王眷時常有往來,但都保持著朋友的界限。

婚禮後,王眷和商懷川日常住在王眷那,周末偶爾會去城外住。

城外的住處是王眷曾被囚禁的那個。

如今再來,身份不同,心境不同,王眷漫山遍野的溜達,如果不是還要上班,他倒想多住兩天。

結了婚就是一家人,難免面對一些瑣事。

商懷川那邊,王眷偶遇過商老爺子,還有商家的一些親眷。

商老爺子想通過王眷和商懷川緩和關系,商家的親眷畏懼商懷川,但王眷面善,想通過王眷給自家謀些好處。

王眷不會亂做商懷川的主。

他對商老爺子說:“您是商懷川的爺爺,也就是我的爺爺,您有事不好意思和我說,直接告訴商懷川,我都聽他的。”

王眷很記仇。

他記得商老爺子的偏心,記得他放縱商新葉一家三口排擠和汙蔑商懷川,還有那場車禍。

只是,商老爺子也曾扶持過商懷川。

如果商懷川選擇原諒,王眷不會說什麽,如果商懷川選擇不原諒,王眷會和他一起不原諒。

商老爺子沒想到,這看著溫良單純的年輕人,心裏什麽都懂,而且還很狠得下心,也難怪能搞定他那個冷血的孫子。

他只好離開,此後,時常關心商懷川。

商懷川記得商老爺子在他幼年時給予的庇護,還有成年時支持他上位的事。

因此,他偶爾會帶王眷過去陪陪老爺子,又選了幾個小輩長住老宅,免得老人家寂寞。

只是,他也記得老爺子的偏心乃至刻意拿捏。

商懷川不再計較那些不好的事,因為傷害他的人都受到了懲罰,也因為他不再渴求老爺子那一點點的親情。

雙方就這麽不冷不熱的處著,倒也相安無事。

商家的親戚那,不論誰找來,王眷都說要想一想。

其實壓根沒想。

商家就像一棵盤根錯節的大樹,他能想明白個什麽,轉頭就把事情往商懷川那一堆,隨便商懷川怎麽處理。

沒幾次,商家的親戚不再纏著王眷,態度卻更好。

王眷這邊,也有些瑣碎事。

王眷婚後的第三年,王理聯合幾個大股東把王守德趕下董事長的位置,與此同時,王守德吃人家絕戶的事傳得到處都是,徹底社死。

王守德來求助,王眷沒理。

王理帶了厚禮偶遇王眷,見面就叫王眷哥,王眷也沒搭理他。

讓王眷驚奇的是,王理竟比王守德臉皮還厚,四處宣言他和自己兄弟情深之類的話,騙到不少不明真相的人。

得知這件事,王眷氣到少吃了一碗飯。

他才二十出頭,婚後又長高了三厘米,加上晚上運動量大,一般要吃兩碗米飯。

商懷川攥了攥王眷的手:“我來處理。”

王眷點點頭。

不知不覺,他已經不再和商懷川客氣那許多,他們是一家人。

商懷川找了王理來,告訴他,如果他再不消停,他不介意王家再換一個董事長。

王理這才知道,王守德倒臺有商懷川幕後推一把的緣故。

他問:“為什麽?”

商懷川:“夫夫一體,王眷不想計較的,我替他計較。”

他從來沒忘記王守德對王眷的輕視和逼迫,更不會忘記,如果不是王守德拋妻棄子,王眷不會受那麽多苦。

不討回來,他心難平。

之所以不告訴王眷,是不想王眷回憶那些坎坷的日子。

商懷川推王理上位,也並非好心。

雖然王理的厚臉皮比之王守德過猶不及,但王守德自恃還能再幹很多年,對王理並不悉心栽培。

以王理的半吊子水平,王家沒落是遲早的事。

王理怕才坐熱乎的董事長位置丟了,驚恐道歉後,再沒招惹過王眷。

隨著科技的發展,新興產業層出不窮。

四年後,王家轉型不成資金鏈斷裂,王理母子在債主的逼迫下變賣資產,狼狽離開京市。

這時王守德已經被兩人送進療養院兩年。

因為沒人續費,王守德很快被療養院趕出去,後來以打零工為生,京市生活成本大,他很快又離開京市,去小城市生活了。

有關王家的事,王眷聽商懷川說了幾句。

他心裏已經沒什麽感覺,但在給他媽上墳的時候,還是提了幾句。

青煙裊裊,碧空如洗。

上完墳後,王眷帶商懷川在附近走了走。

他家這靠近山腳下,也有些不錯的景觀。

兩人手牽手慢慢溜達。

王眷摘了些野菜回去,用開水燙了後涼拌,強烈推薦商懷川嘗一嘗。

涼菜清爽可口,商懷川嘗過後說:“怎麽是苦的?”

王眷一眼看穿他,詫異的說:“是嗎?我嘗嘗。”

他捧著商懷川的臉親他,雖然臉上還是控制不住發熱,卻是一本正經的說:“甜的。”

商懷川回吻他:“什麽甜的?”

王眷:“你。”

這之後,他們出了很多汗。

雖然結婚已經幾年,但他們對彼此的熱情卻不降反增。

王眷偷偷感嘆,也許商懷川說六十歲還很行的話,不是在說大話。

商懷川晃了晃手臂,問他:“在想什麽?”

枕著他手臂的王眷,腦袋跟著晃了晃,認真說:“在想你,也想我,想我們。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我愛你。我覺得,很幸福。”

他說這些還是會很小聲。

商懷川學著他,小聲回答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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