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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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這一晚上起了睡睡了起,又生怕商懷川懷疑或者驚醒,王眷精神一直高度緊張,這一下差點驚叫出聲。

商懷川原本生氣,見他驚恐,冷冷說:“是我。”

王眷勉強壓住驚慌說:“被我吵醒了嗎?雨太大了,還……還刮風......窗戶關上就好了。”

商懷川撫了撫王眷的眼角:“是嗎?大晚上不睡覺,我還以為是有什麽人等著你,想帶你私奔呢。”

王眷後背一片冰涼,是風吹的,也是嚇的。

不知道是不是背光的緣故,商懷川看著陰森森。

這人是隨口說說,還是覺察到了什麽?

不管怎麽樣,今晚他肯定走不了了。

王眷心裏一陣絕望,心道應無恙等不到他,應該會離開吧,離開了好,被抓住可怎麽好。

他懷著最後一點希冀說:“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困了。”

王眷說完就往裏走,經過商懷川時,手腕被捉住。

商懷川說:“來都來了,去見見。告訴他,你愛我,想留下來陪我,讓他不要再打擾你,記住了嗎?”

王眷身形僵硬。

商懷川調正他被風吹歪的領口,溫柔的說:“記不住也沒關系。半小時內他不滾出我和你的家,我讓人打斷他的腿丟出去。堂堂應家新任掌權人出了這種醜聞,你猜他以後還有沒有臉出現在社交場合?”

王眷毛骨悚然,不可置信的看他:“你這是人身傷害,是犯法的!”

商懷川說:“犯法的是他,私闖民宅,我是正當防衛。”

王眷:“那我就跟警察說,說你囚禁我。”

商懷川:“證據呢?”

王眷霎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會有機會報警,即使有人報警,他也不會被找到。

眼前的這個男人很陌生,陌生又可怕。

這麽想,王眷就說出來了:“你這樣,真的很可怕。”

商懷川忽然就明白“言語如刀”這個詞的含義,如果能看到語言對一個人的傷害,他的心現在一定被劃了個口子。

他面無表情的說:“你還有二十五分鐘。”

王眷狠狠踩了商懷川一腳,飛快跑下樓。

下樓時他腦子亂哄哄,又是焦急又是憤恨,但不知怎麽的忽然想到,剛才商懷川的臂彎好像搭著什麽。

出了門被濕冷的風一吹,王眷想起來了。

商懷川臂彎搭著的好像是一件風衣,白色中長款,最近天冷了,他去山坡上時偶爾會穿。

他懊惱的搖了搖頭,把這個畫面搖出了腦袋。

洗手間窗戶對應的樓下位置在別墅背後。

王眷繞了一大圈過去,渾身濕透。

應無恙見他小落湯雞一樣,連忙把提前準備好的雨衣披到他身上:“凍著了吧?”

王眷推開雨衣,往後退了一步。

他沒有朝上看,但卻清晰的知道,頭頂有一雙森冷的眼睛盯著這裏。

應無恙不解的望著王眷。

王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也因此更能看清應無恙此刻的樣子。

堂堂一個頂級富二代,平常總是那麽瀟灑美貌的一個人,此時哪怕穿著雨衣也渾身濕漉漉,頭發都一縷一縷的,狼狽極了。

王眷鼻子發酸,大聲說:“我不跟你走,你自己走吧。”

應無恙問:“為什麽?”

因為身高的緣故,他微微垂著脖頸,漂亮的眼睛滿是關切和不解。

王眷問:“你喜歡我,是不是?”

應無恙笑了一聲,挺欣慰的說:“不傻了?”

王眷也跟著笑了一聲,眼淚卻落下來。

很感動,也因為無奈和無助。

他不是很有膽量承認一些事,因為負不起責任,又或者,沒有精力去面對,但有些心意重到讓人忍不住捧一捧以示尊重。

還好雨很大,不會有人看到他流了淚。

應無恙摸了摸王眷的眼角:“哭什麽?他欺負你了?”

王眷沒有躲,只是搖了搖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頭皮發麻,對應無恙說:“對不起,我不喜歡你。我後悔了,我喜歡商懷川,喜歡上一個囚禁我的人。我想陪著他,我......我愛他。所以,不要再來找我了。”

應無恙緊緊盯著王眷:“我不信。”

王眷不想他再糾纏,推了他一把:“你走吧,別再來找我,別再打擾我們。早在離開這裏前我就喜歡他了,我以為他不喜歡我,我配不上他,才離開了。你這樣會讓我......讓我覺得很煩!”

他越說越順暢,臉上還適時的露出抗拒和厭煩來。

應無恙沈默了幾秒後說:“對不起。”

他深深的看了王眷一眼,轉身離去,暗處又有兩個人出現,跟著他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王眷沒有把應無恙的“對不起”放在心上,只為保住應無恙的腿而松了口氣。

他卻不知道,應無恙看到了他眼裏的焦急和擔憂。

離開王眷的視線後,應無恙似有所感的望向洗手間的窗戶,那裏站著的人也望向他。

距離不近,還又是風又是雨,但彼此都知道對方在看著自己。

應無恙這時便更確定,他早就落入了商懷川的圈套。

商懷川是故意的。

故意等到這個時候,讓王眷親口說出拒絕的話,無論真假,都碾碎了他作為追求者的尊嚴。

而王眷說的話,多半是假的,因為他那麽委屈。

應無恙想到王眷含淚的眼睛,心頭刺痛,他絕不會放棄。

將應無恙趕走後,王眷立即回了別墅內,他要看著商懷川,免得他出爾反爾。

見商懷川竟然到一樓來了,王眷警惕的問他:“你不會要反悔吧!”

商懷川本想說反悔又怎麽樣,看眼王眷滴水的衣袖和褲腳,心頭一嘆,將人攔腰抱起。

王眷放心了,又有些擔心。

他不會表現出懼怕,但看著商懷川沈默的似乎有些傷感的臉,又不太舒服,也很不解,明明什麽都如這個人的意了,還傷感個什麽。

王眷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溫熱打斷。

他被放進浴缸。

浴缸的水放了一半,還在持續往外放水,他被熱水包圍,即使思緒萬千也不禁舒展了下瑟縮的筋骨。

短暫的放松後,意識到商懷川居高臨下的站在浴缸旁,王眷又毫不示弱的瞪向他。

因為哭過,他的眼眶還紅著,這一眼便露出幾分從未有過的憤恨。

商懷川俯身抓住王眷的手腕:“你恨我?”

他可以容忍王眷的冷漠和憤恨,但不能容忍王眷對他的冷漠和憤恨是因為別人。

王眷甩脫他的手,反問說:“不可以嗎?”

商懷川怒極反笑,站起身,慢條斯理的脫掉衣服和鞋子,跨進浴缸。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王眷,因為整個身體毫無遮攔,強壯的體魄和可怕的欲望,就那麽亮出來。

王眷知道,他將商懷川惹毛了。

但是惹毛了不該是吵架或者打架嗎,再不行直接讓人把他丟出去,怎麽能這樣......

反正不該是這樣。

太可怕了,他會被弄死的吧!

王眷向後退去,退無可退往浴缸外爬,爬到一半就被攔腰抱回去了。

之後他確實有種要死過去的感覺。

不過這種死和他想象的,好像差了十萬八千裏。

腦袋還一陣陣發麻,王眷羞恥的看著商懷川過分紅潤的嘴唇,有氣無力的說:“你惡不惡心!”

親就算了,居然還咽下去,有病吧!

商懷川:“哪裏惡心?”

王眷:“......很臟。”

商懷川看他耳朵尖泛紅,人還乖乖倚在自己胸口,眉眼間的陰冷一點兒都看不見了,低聲說:“你的,不臟。”

王眷在這種事上沒辦法放得很開,假裝自己聾掉了。

商懷川問他:“對我還有感覺,是不是?”

王眷:“……沒有。”

他心道如果換個人這麽親他,他大概也會有感覺,但某種求生的本能讓他沒把這話說出口。

商懷川也不和他爭,將人往手臂上一托,又俯身。

這次他慢騰騰的。

王眷跑又跑不了,只能在關鍵時候無力又懊惱的抓一抓他的手臂,催促他趕緊的。

這次後,王眷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他很累,但骨頭縫都又不可自控的感覺很舒適,感官是這樣,情緒上卻唯有震撼和不安。

難道喜歡一個人真的可以低就到這種地步

那得多喜歡?

尤其低就的這個人原本一直高高在上,高貴的像神祇,雖然現在像個惡神。

不過王眷不會因為震撼就喜歡商懷川。

這是強買強賣。

他強調:“是你自己願意的,我沒逼你。”

商懷川看他眼神閃爍,低聲說:“嗯。”

王眷偷眼看他。

那會兒兇神惡煞的一個人,此刻眉眼溫馴,胸口和胳膊上還帶著些抓.痕,像遭受了什麽虐待似的。

他不是那種占人便宜的人,就伸出手。

修長白凈的手指在面前攤開,商懷川初時不解,旋即眼底升騰起笑意,親了親這只手的指尖:“這麽好?”

王眷:“......兩不相欠。”

雖然這好像有點拿了人西瓜給個芝麻的感覺,但只有這麽多了,愛要不要。

商懷川見他抿著嘴唇,是隨時準備借機翻臉的樣子,只道:“謝謝。”

他握著這只自從再次見面以來,從來沒有像這會兒這樣溫馴過的手,慢慢的探入水中。

天光大亮時王眷才從浴缸被抱到床上。

有親吻也追過來。

王眷推開商懷川的腦袋,翻身把自己往枕頭底下塞。

他被挖出來,被用吹風機吹幹了頭發。

吹風機拿開後,又是一陣親吻。

王眷有些後悔把手遞過去了。

這好像遞過去的是一個把柄又或者尚方寶劍,商懷川以前只是偷親他,現在像嘴巴長在他身上。

王眷運了運氣,五分惱怒裝成十二分,忽的坐起來說:“你有完沒完?!”

彼此對峙幾秒鐘後,商懷川下床出去,再回來,遞給了王眷一把水果刀。

王眷:“......”

商懷川拉過他手腕,把水果刀的刀柄塞到王眷手裏:“有時我會難以自控,如果你不喜歡,用它讓我清醒。”

王眷:......原來這人之前說的,可以用刀傷害他,竟然不是誇口?

王眷呆楞的握著水果刀,還沒回神,感覺嘴角一陣溫熱,之後是下頜、脖頸,讓人煩躁又無力。

他看看手裏的刀,忽然想起一句話:“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王眷對商懷川沒什麽殺心,但這種荒唐的局面實在讓人無所適從,甚至是害怕。

只是,害怕什麽呢?

在溫熱的親吻又有一路往下的趨勢時,他狠狠心,將刀尖對準商懷川胸口,兇惡的說:“再亂動就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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