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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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王眷點點頭:“行啊,只是......會有點擠。”

他沒有很大的能力,能提供給商懷川的住所,只有商懷川以前提供給他的洗手間那麽大。

是整個房子加起來,只有洗手間那麽大。

商懷川說:“沒事。”

王眷答應的太快,應無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到這是王眷的家,自己也是個被收留的,到底沒說什麽。

雖然也算心裏有數,王眷還是跑去臥室確認。

臥室雖然也不大,但房東的床卻不小,是一米八乘兩米的床,被子是王眷自己配的,是兩米乘兩米三的超大夏涼被,三個人都能蓋得下。

當初買被子,王眷很是比較了一番。

這個超大的夏涼被只比小一號的貴十塊錢。

那時他還想過,如果住在這裏也不安穩,逃跑時把被子帶著,這麽大的被子,一半當被蓋,一半當褥子,很劃算。

王眷的確認方式是把被子鋪平,果然蓋住了整個大床。

他又跑去客廳把枕頭拿過來。

這時也顧不得杭風炸毛了,兩個客人,沒法子的事。

至於自己,早不是杭風第一次留宿時那麽窘迫,沒了枕頭,還有後來給沙發配的小抱枕頂一頂。

商懷川看王眷把兩個枕頭排排放,耳廓不禁發熱。

應無恙心頭卻是梗了又梗。

他目測了一下沙發,睡著大概腳要露在外面,露就露吧,看在商懷川修葺了王眷母親的墳墓的份上,這次就不和他爭了。

王眷滿意的看了眼整齊的大床,從臥室出來:“行了,你們睡吧。”

客廳和臥室差不多大,都小小的,可商懷川和應無恙都是大高個,存在感還強,他都有種客廳空氣不夠用的感覺。

商懷川:“......”

應無恙:“......”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出一絲不對勁。

商懷川:“臥室,誰睡?”

王眷說:“你和應總睡。”

商懷川:“......是不是,太擠了?”

應無恙也覺得擠,不過比起原本猜測的那種,這種擠法倒也不是不行,就沒說什麽。

王眷看商懷川面露難色,應無恙也神情古怪,有點窘迫的說:“是挺擠的。這樣吧,附近有家酒店,雖然規格不高,但是肯定比我這裏要好。”

說著話,他趕緊翻手機。

這是座以旅游聞名的城市,酒店價格本來就貴,他住的地方又靠近大批量擺攤吸引游客的古街,酒店的價格更是加倍,網上預定的話,能便宜一點。

商懷川握了下王眷的手腕:“我的意思是,你睡沙發,是不是太擠了?”

他瞥了眼應無恙。

應無恙立即說:“是啊。”

雖然王眷在他們看來小小一個,但那是相對於他們的體型,王眷再瘦削也有一米八高,沙發將將把他盛下。

王眷說:“不擠。”

商懷川:“那就好,不早了,今晚就這樣吧。”

前半生他只有和王眷同床過,如今要和應無恙睡一張床,心裏難免抵制,但再多的抵制都被可以留宿在王眷這裏壓制下去了。

至於讓王眷睡床,無論商懷川和應無恙,誰都沒提這事。

知道沒有誰會退讓,而讓王眷單獨睡床,以王眷的性格,一定不肯,註定沒有結果的事,就不要浪費精力了。

十分鐘後,商懷川和應無恙到底齊齊躺在了臥室的大床上。

兩人躺的板板正正,誰也沒搭理誰。

王眷很抱歉只能給客人們這樣的招待,殷勤的給兩人一人倒了杯水放在了床頭櫃上:“有事叫我,我聽得到。”

他退出去,還貼心的帶上了臥室的門。

夜更深了,這次,王眷很快就睡熟了。

他以前總是很忙碌,根本顧不上和誰相處,唯一安定的日子是跟在商懷川身邊,兩人還處的不錯。

過去的幾個月,王眷就一直很惦記他。

現在人就在眼前,瘦是瘦了點,但那種精氣神還在,體面也還在,看和應無恙的往來,地位應該也還在。

如此,王眷心裏最後一點隱憂也沒了。

臥室,不太遮光的窗簾的下,房間內的一切都有淡淡的輪廓。

商懷川拿過手機,發送了一條短信。

他不是一個人過來,吩咐了人在樓下守著,免得一覺醒來王眷又不見蹤影。

應無恙低聲說:“我不會放棄。”

商懷川冷冷說:“那是你的事。”

兩個人語氣都不好,但因為壓低著聲,又因為同床共枕,如果從門邊上看,倒以為兩人在說什麽私密話。

應無恙說:“他給我包紮了傷口,還做飯給我吃。”

商懷川說:“在這之前,他趕了很遠的路。他精力不是很旺盛,膽子也不大,應總的追求方式,還真是很貼心。”

他能想象到王眷看到應無恙流血時的驚怕。

如果再早一點過來就好了,哪怕不好揭穿應無恙的偽裝,也能讓王眷不那麽恐慌的面對一切。

應無恙想到傍晚王眷慌張警惕的神色,不再說什麽。

商懷川懶得搭理他,兀自閉目運氣,免得忍不住將身邊的人一腳踹下去,包紮、做飯......他都沒吃過王眷做的飯!

應無恙失血過多,加上氣悶,很快睡過去。

商懷川已經失眠很久,如今還是難以入睡。

他輕手輕腳的下床,坐在靠近沙發的地板上,眼神慢慢描摹過王眷在昏暗中模糊的眉眼輪廓。

王眷面朝外側臥著。

抱枕是不大的方塊狀,大概是怕滑脫,他一只手揪著抱枕的一角,一只手搭在沙發邊上。

商懷川終究沒有忍住,微微低頭。

嘴唇碰到王眷的指腹時,那種熟悉的,魂牽夢縈般的感覺,極大的撫慰了他心裏長久以來黑暗又瘋狂的東西。

王眷在一片香味中醒過來,透過薄薄的窗簾,發現外面已經亮極了。

他循著香味兒去廚房,看到商懷川正給應無恙換胳膊上的紗布,兩人都靜默無聲,又都高大英俊,十分養眼。

下一秒,商懷川看過來,眉眼一柔,對王眷說:“醒了?洗漱吃飯。”

王眷:“你做飯了?”

商懷川:“海鮮粥。”

他會做飯,但屋子太小,動靜勢必會驚醒王眷,所以安排人送了來,怕食物冷掉,正放在鍋裏溫著。

至於應無恙,這麽愛包紮,那就包個夠,商懷川快速且敷衍的將紗布打了個結。

應無恙看著胳膊上打了死結的紗布,似笑非笑:“多謝。”

早晨他一個不防,胳膊上的紗布就被商懷川扯開了。

商懷川看了眼就說:“應總倒狠得下心。”

應無恙知道這是石錘了。

外行人不懂,但有經驗的人一看就能分辨,傷口到底是自己劃的還是被別人劃的,只道:“總比有眼無珠要好。”

兩人這般幾乎無聲的交流數句後,轉移陣地到距離客廳最遠的廚房。

王眷不知道這些,趕緊跑去洗漱了。

他喜歡吃海鮮,但哪裏的海鮮都貴,錢卻要用在很多地方,買房,付房租,還有欠著舅舅家的一大筆......

王眷醒得晚,吃飯再一花時間,眼看馬上十二點了。

他下午還要擺攤。

如果是自己的攤位,偶爾一兩天不去也沒什麽,但現在是在給別人打工,昨天就沒擺,沒這麽掙工資的。

王眷就委婉的問:“你們下午什麽打算?”

應無恙瞬間警惕,含笑說:“來都來了,帶我逛逛?”

商懷川對應無恙說:“你受了傷,外面的事總要先料理幹凈,不然下次可沒這麽幸運了。”

應無恙瞇眼:“是嗎?”

商懷川:“正好我這邊的消息渠道沒斷,相信應家很快就有人來接你回去了。到底是合作夥伴,不用謝。”

應無恙咬牙:“商總大氣。”

他雖然也掌握了應家,但和商懷川的完全上位不同,到底還有些掣肘的人和事,受傷的事傳回去,不回去一趟,什麽魑魅魍魎都能冒出來。

王眷感覺這兩人還是有些不對路,但再不對路還互相幫襯,倒讓人放心。

商懷川見他大眼睛撲閃撲閃,對他說:“放心,這點小事,應總能應付。”

王眷點點頭。

他不懂這些事,但商懷川做事一向穩重可靠,他說能應付,那應當沒什麽問題。

王眷就對應無恙說:“一切小心。”

應無恙笑了下:“聽你的。等那邊的事穩定了,我們再好好聚一聚,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商懷川並不理會應無恙的挑釁,秋後的螞蚱,也就蹦跶這一會兒了。

他默默把碗裏的海鮮撈給王眷。

王眷:“......不用。”

以前還在商懷川那上班時,沒少這麽吃過,但現在還這樣,不合適,他覺得有必要和商懷川談一談。

中午一點,應無恙先離開了。

王眷一路把他送到樓門口,然後和商懷川一起上樓,暗暗積蓄和人開誠布公的勇氣。

為了占據主場,他進門後立即說:“我下午兩點要出門,現在還有一個小時,我們聊聊。”

下一秒,王眷被壓在了門板上。

短暫又兇猛的親吻。

他被捏住下巴,被迫張開嘴巴,推開商懷川時已經氣喘籲籲,舌尖發麻,手指也是。

王眷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商懷川的臉。

他也不知道怎麽會動手。

而且不知道是太急,又或者最近總是擺攤手勁大了,他把商懷川臉都打偏了,商懷川的臉上還飛快浮起紅痕。

王眷攥了攥手指:“對不起......但是你也有錯,你怎麽能這樣......”

他心虛又惱火,惱火又懊悔,懊悔又膽怯,很怕商懷川忽然也給他來一下。

他知道商懷川力氣有多大。

雖然商懷川不是暴力的人,但以前自己也沒扇過人耳光啊。

商懷川垂眼看他:“對不起,是我的錯。”

他找了太久,也想了太久,只能以這種方式確認一切不是幻覺,這次真的不是在做夢。

王眷:“......”

他不太敢說話,因為商懷川語氣和姿態都很溫馴,但眼睛卻死死盯著他,手還攥著他的肩膀,好像隨時會咬他一口。

王眷沒有被咬一口,但又被緊緊的抱住了,像珍珠被河蚌包住。

怪疼的,他小心翼翼的往後挪了下下半身,但這沒什麽用,因為壓根沒有騰挪的餘地,暗道只是親一下而已,用不用這麽誇張,難道和趙時秋不和諧嗎?

不過再怎麽不和諧,也不能出軌。

王眷猜測著,以知心大哥哥的口吻問:“你怎麽了?”

商懷川說:“不要再離開我,好嗎?當初我說分開,是想正式和你在一起,不是不要你。那幾天不見你,是因為出了車禍,怕你擔心。眷眷,我喜歡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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