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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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少爺什麽少爺，王眷暗道，現在會喊他少爺的，八成是王守德的人。
想不到半年過去，王守德居然還沒放棄。
那麽墓碑前的那束花，大概也是王守德放的。
王守德從來無利不起早，費這麽大勁抓他，還放花示好，肯定還是想把他打包送上不知道誰的床。
想到會被抓回去，王眷後背發涼，跑得更快了。
好在他沒準備在墓地逗留，拜托來時的出租車司機等一等自己，現在出租車就停在地梗下的土路上。
王眷跳下田梗飛快上車：“師傅，有壞人追我，麻煩你開快點。”
出租車司機是個魁梧的中年漢子，聞言一腳油門，車子猛的沖出去，車軲轆帶起的塵土沖了追過來的兩個男人一臉。
有過一次逃跑成功的經驗，王眷這次依樣畫葫蘆，半路換了出租車。
三次換車後，他到了市區的火車站。
其實縣城附近有個機場，能更快遠離這裏，但機場很小，乘客很容易被查到，不像火車站，四通八達，到哪的車都有。
王眷買了正在檢票的一趟火車，也沒管是去哪兒的。
火車發動後他才松了口氣，慢慢規劃路線，暗道多轉幾趟回去，西北到東南，跨越那麽多城市，應當還算安全。
王眷低估了自己的逃跑技能。
從出租車再到火車，他轉車總共轉了七次之多，追他的人就是再神通廣大，一時之間也束手無策。
不過王眷想錯了人。
追他的人壓根和王守德半點不沾邊，是商懷川留下來看墓地的人。
半年前王眷離開後，他被王守德扣押證件才迫不得已跟了商懷川的事，在圈子裏傳開。
王守德成為眾矢之的。
和王眷關系好的人有意打壓他，和王眷關系一般或者不認識王眷，但為了討好商懷川或者南川的人，更是將王守德往死裏踩。
更有王守德生意上的競爭對手趁機跳出來占便宜。
王守德之前扯著商家大旗賺的利，因此早就幾倍的賠了進去。
他又憋屈又恐懼，住院都住了幾回，只願一切回到起點，壓根沒有王眷這個兒子最好，又哪裏顧得上找王眷。
而王眷母親的墳墓，也是商懷川找人修葺的。
商懷川在王眷離開後，才慢慢得知王眷更多的過去，因為想念王眷，特意到王眷長大的地方看一看。
他搜集了王眷上學時留下的，不多的集體照和證件照。
這之後，又特意去祭拜王眷的母親。
王眷母親的墳墓孤零零立在地頭，風吹雨打野草橫生，要不是墓碑在，乍一看似乎只是個狼藉的小土堆。
商懷川看不過眼，想到自己也算半個兒子，就讓人修葺了王眷母親的墳墓。
這邊一動土，立即就被王眷的舅舅李茂良帶人圍住了。
李茂良見商懷川似乎個大老板，有意訛詐，就說：“當初王眷還是我的外甥呢，想在我的地頭動土，都得跪著求我，還簽了欠條。你一個外人，不聲不響就想動我的地，想得美！”
商懷川緩緩問：“王眷......跪著求你？”
李茂良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眼前的男人說話不緊不慢的，這一剎那卻讓人有些渾身發冷。
他想，可能是天氣的問題。
地還沒化凍，風刮的人骨頭縫都冷。
李茂良說：“騙你幹什麽，他不跪，他媽入土都難。要不是看在舅甥關系上，區區十萬塊就想埋人，我都懶得搭理他。”
商懷川不知道當地的風俗，也不清楚埋人的要價。
但他閱人無數，掃一眼周圍的村民，見這些人在李茂良說出十萬塊的事後驚詫、嫉妒、不屑等神色，便知道，李茂良當初對王眷的要求一定有極大的不合理之處。
或者說，這個自稱王眷舅舅的人，欺負了他的王眷。
商懷川問：“你想要多少？”
李茂良：“起碼五......不……十萬！”
商懷川：“好。”
李茂良見他答應的痛快，連忙改口：“二十萬！”
商懷川：“好。”
李茂良頓時覺得要價還是低了，見看商懷川不好惹，怕他反悔，沒敢再叫價。
很快雙方簽訂合同，這塊面積不過兩分的地被租給商懷川，百年內，李家人再無權再過問。
因為沒有征得王眷的同意，商懷川不好大修墳墓，只簡單的修葺過。
修葺墳墓的那兩天，商懷川就在墓地旁邊看著，也動手幹了些活。
有路過的村裏的老人，被陳安請去和商懷川聊天。
老人原本懼怕商懷川。
他雖然沒見過什麽世面，但人老成精，什麽人惹不得，比李茂才看的清楚。
沒想到這個出手就二十萬的，面容冷峻的年輕男人，竟十分和氣有理。
老人因此嘆氣：“那塊地是旱地，面積又不大，給兩萬都是多的。”
商懷川說：“不算多。”
他不欲多說，只問：“您剛才說，王眷小時候就很聰明，還會給人輔導功課賺零嘴......”
老人就繼續說了些王眷的事，沒想到閑聊天而已，居然得了個一千塊的紅包。
晚上回到家，他拿出紅包，一家人都喜氣洋洋的，聊天聊了半宿。
又過了一段時間，老人和家人的夜聊變成李茂才家最近出的變故。
李茂才一兒一女都已經成年，原本兒子在縣裏做點小生意，女兒嫁了人，女婿是縣政府的合同工，馬上就要轉正。
這一家欣欣向榮，是村裏很體面的人家。
也正因為如此，李茂才帶人去堵商懷川，一喊就能喊那麽多人。
最近李茂才兒子的生意周轉不靈，投資又被人騙了一大筆，現在到處借錢，而李茂才賣地的那二十萬，早填進去了。
李茂才的女婿被舉報大學期間猥褻同學，品行不端，事情鬧的很大，現在已經被開除了。
老人的兒子幸災樂禍的說：“就是平常不積德，看他家以後還抖不抖得起來！”
老人卻忽的想到姓商的男人那句：“不算多。”
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
他和那位商總聊天時，還說過幾句李茂才怎麽欺負王眷的母親，他的一雙兒女怎麽搶王眷考試得來的獎勵的事。
這個......肯定沒關系的吧，總之都是李茂才平時不修德。
商懷川不知道這家的夜話，但李茂才一家確實是他授意人收拾了一二。
不為那二十萬。
為王眷一年前的下跪，為王眷才大學畢業就被親人逼迫簽了借條，也為更小的王眷受委屈的那許多年。
商懷川還把王眷的欠條贖了回來。
在李茂才問他和王眷什麽關系時，商懷川說：“王眷是我的恩人，我破產時，他拉了我一把。”
他在王眷母親墓前不是這麽說的。
商懷川祭拜王眷的母親時，說的是，他正在追求王眷，想要照顧王眷一輩子，希望王眷的母親保佑他得償所願。
商懷川留在王眷母親墓地的人，原本是為防著墳墓被破壞。
李茂才賣地後不久家裏就接連出事，懷疑是墳地風水的問題，或者是王眷的妹妹在克他，晚上偷偷跑去破壞墓地。
當時馬上清明，商懷川不能在這裏久留，特意留了人在清明節祭拜。
留的人清明節去墓地，看到墓地一片狼藉，頭發都立起來了，當即一面報警，一面派人暗訪，一面匯報給商懷川。
之後李茂才被拘留，名聲徹底臭了。
商懷川重新修葺墳墓，並留了人看守。
他又忽然想到，王眷寧可下跪和簽欠條都要安葬母親，不管怎麽樣，總會回來祭拜，心裏又燃起希望。
而祭拜親人，一般都會選在清明等節日，或者逝者的忌日。
商懷川因此特意留出時間，準備在王眷母親忌日這天過來祭拜和等待。
他沒想到，王眷會提前一天來。
更沒想到，王眷受了很大驚嚇一般，又飛快的逃走了。
商懷川的人查到王眷從市裏上了火車，是當天晚上。
值得慶幸的是，王眷是通過手機買的票，花些功夫就能查到王眷的手機號。
有了手機號碼，但凡王眷撥通電話，定位不是問題。
王眷不知道科技的發展恐怖到這個地步，更不知道，他的名字正從杭亭嘴裏，說給自己一個曾經的朋友。
海城，高檔餐廳包廂，
杭亭和應無恙聊完生意上的事，客氣的說：“想向您打聽個人。”
應無恙說：“知無不言。”
杭亭以前見過應無恙，只覺得這人光華外顯風流瀟灑，如今再看，好像沈穩內斂多了。
成年後還有這種大變化，不知出了什麽變故。
到底不是很熟，杭亭只心裏揣度了一下，然後說：“王眷，聽說曾經和商懷川商總有過一段，您聽過他嗎？”
應無恙心裏一突：“眷戀的眷？”
杭亭：“是這個字。”
那天雖然他看王眷極順眼，但到底是涉及自己的親弟弟，就讓人私下調查。
沒想到這一查，查出很多事。
杭家雖然富貴，但比起商家、應家這種傳承很多代的老牌世家，還是差了很多。
杭家得罪不起商家。
先不提同不同意杭風和王眷在一起的事。
只萬一商懷川對王眷舊情難忘......
只這一條，杭亭就要勒令杭風打消對王眷的任何念頭。
又不禁想到王眷說的，杭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這就難怪了。
杭風雖然在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但和商懷川相比卻是遜色的多。
應無恙按捺著激動說：“他離開京市很久了，難道在這裏落腳了？”
這半年來，他到處找王眷。
他記得王眷說過喜歡海，因此總在東南沿海逗留，生意都拓展到這邊，幻想著哪天兩人在街頭遇見，就像曾經，他們總在京市偶遇。
可惜，命運沒有再眷顧他。
沒想到此刻......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杭亭有意打聽王眷的詳細情況，便說的更詳細了些：“沒有。他和我家裏人有些來往，但他過去......總之是個可憐人。不怕您笑話，杭家廟小，商家卻是艘大船。”
應無恙暗道，這麽在意王眷感情上的事，八成是杭家哪個人喜歡了王眷。
喜歡卻還在這權衡利弊，這種喜歡，不要也罷。
不過對方的話要是一說透，倒讓自己不好再打聽什麽。
須臾間想透這些，應無恙說：“杭總不笑話我就是好的。說來也巧，我正在找王眷。”
杭亭不禁楞住。
應無恙面露溫情，懊悔說：“我們鬧了些別扭，是我不好，不夠愛護他，傷了他的心。既然杭總知道他在哪，還請告訴我。若是找到人，之前的合作，我願意再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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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什麽少爺，王眷暗道，現在會喊他少爺的，八成是王守德的人。
想不到半年過去，王守德居然還沒放棄。
那麽墓碑前的那束花，大概也是王守德放的。
王守德從來無利不起早，費這麽大勁抓他，還放花示好，肯定還是想把他打包送上不知道誰的床。
想到會被抓回去，王眷後背發涼，跑得更快了。
好在他沒準備在墓地逗留，拜托來時的出租車司機等一等自己，現在出租車就停在地梗下的土路上。
王眷跳下田梗飛快上車：“師傅，有壞人追我，麻煩你開快點。”
出租車司機是個魁梧的中年漢子，聞言一腳油門，車子猛的沖出去，車軲轆帶起的塵土沖了追過來的兩個男人一臉。
有過一次逃跑成功的經驗，王眷這次依樣畫葫蘆，半路換了出租車。
三次換車後，他到了市區的火車站。
其實縣城附近有個機場，能更快遠離這裏，但機場很小，乘客很容易被查到，不像火車站，四通八達，到哪的車都有。
王眷買了正在檢票的一趟火車，也沒管是去哪兒的。
火車發動後他才松了口氣，慢慢規劃路線，暗道多轉幾趟回去，西北到東南，跨越那麽多城市，應當還算安全。
王眷低估了自己的逃跑技能。
從出租車再到火車，他轉車總共轉了七次之多，追他的人就是再神通廣大，一時之間也束手無策。
不過王眷想錯了人。
追他的人壓根和王守德半點不沾邊，是商懷川留下來看墓地的人。
半年前王眷離開後，他被王守德扣押證件才迫不得已跟了商懷川的事，在圈子裏傳開。
王守德成為眾矢之的。
和王眷關系好的人有意打壓他，和王眷關系一般或者不認識王眷，但為了討好商懷川或者南川的人，更是將王守德往死裏踩。
更有王守德生意上的競爭對手趁機跳出來占便宜。
王守德之前扯著商家大旗賺的利，因此早就幾倍的賠了進去。
他又憋屈又恐懼，住院都住了幾回，只願一切回到起點，壓根沒有王眷這個兒子最好，又哪裏顧得上找王眷。
而王眷母親的墳墓，也是商懷川找人修葺的。
商懷川在王眷離開後，才慢慢得知王眷更多的過去，因為想念王眷，特意到王眷長大的地方看一看。
他搜集了王眷上學時留下的，不多的集體照和證件照。
這之後，又特意去祭拜王眷的母親。
王眷母親的墳墓孤零零立在地頭，風吹雨打野草橫生，要不是墓碑在，乍一看似乎只是個狼藉的小土堆。
商懷川看不過眼，想到自己也算半個兒子，就讓人修葺了王眷母親的墳墓。
這邊一動土，立即就被王眷的舅舅李茂良帶人圍住了。
李茂良見商懷川似乎個大老板，有意訛詐，就說：“當初王眷還是我的外甥呢，想在我的地頭動土，都得跪著求我，還簽了欠條。你一個外人，不聲不響就想動我的地，想得美！”
商懷川緩緩問：“王眷......跪著求你？”
李茂良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眼前的男人說話不緊不慢的，這一剎那卻讓人有些渾身發冷。
他想，可能是天氣的問題。
地還沒化凍，風刮的人骨頭縫都冷。
李茂良說：“騙你幹什麽，他不跪，他媽入土都難。要不是看在舅甥關系上，區區十萬塊就想埋人，我都懶得搭理他。”
商懷川不知道當地的風俗，也不清楚埋人的要價。
但他閱人無數，掃一眼周圍的村民，見這些人在李茂良說出十萬塊的事後驚詫、嫉妒、不屑等神色，便知道，李茂良當初對王眷的要求一定有極大的不合理之處。
或者說，這個自稱王眷舅舅的人，欺負了他的王眷。
商懷川問：“你想要多少？”
李茂良：“起碼五......不……十萬！”
商懷川：“好。”
李茂良見他答應的痛快，連忙改口：“二十萬！”
商懷川：“好。”
李茂良頓時覺得要價還是低了，見看商懷川不好惹，怕他反悔，沒敢再叫價。
很快雙方簽訂合同，這塊面積不過兩分的地被租給商懷川，百年內，李家人再無權再過問。
因為沒有征得王眷的同意，商懷川不好大修墳墓，只簡單的修葺過。
修葺墳墓的那兩天，商懷川就在墓地旁邊看著，也動手幹了些活。
有路過的村裏的老人，被陳安請去和商懷川聊天。
老人原本懼怕商懷川。
他雖然沒見過什麽世面，但人老成精，什麽人惹不得，比李茂才看的清楚。
沒想到這個出手就二十萬的，面容冷峻的年輕男人，竟十分和氣有理。
老人因此嘆氣：“那塊地是旱地，面積又不大，給兩萬都是多的。”
商懷川說：“不算多。”
他不欲多說，只問：“您剛才說，王眷小時候就很聰明，還會給人輔導功課賺零嘴......”
老人就繼續說了些王眷的事，沒想到閑聊天而已，居然得了個一千塊的紅包。
晚上回到家，他拿出紅包，一家人都喜氣洋洋的，聊天聊了半宿。
又過了一段時間，老人和家人的夜聊變成李茂才家最近出的變故。
李茂才一兒一女都已經成年，原本兒子在縣裏做點小生意，女兒嫁了人，女婿是縣政府的合同工，馬上就要轉正。
這一家欣欣向榮，是村裏很體面的人家。
也正因為如此，李茂才帶人去堵商懷川，一喊就能喊那麽多人。
最近李茂才兒子的生意周轉不靈，投資又被人騙了一大筆，現在到處借錢，而李茂才賣地的那二十萬，早填進去了。
李茂才的女婿被舉報大學期間猥褻同學，品行不端，事情鬧的很大，現在已經被開除了。
老人的兒子幸災樂禍的說：“就是平常不積德，看他家以後還抖不抖得起來！”
老人卻忽的想到姓商的男人那句：“不算多。”
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
他和那位商總聊天時，還說過幾句李茂才怎麽欺負王眷的母親，他的一雙兒女怎麽搶王眷考試得來的獎勵的事。
這個......肯定沒關系的吧，總之都是李茂才平時不修德。
商懷川不知道這家的夜話，但李茂才一家確實是他授意人收拾了一二。
不為那二十萬。
為王眷一年前的下跪，為王眷才大學畢業就被親人逼迫簽了借條，也為更小的王眷受委屈的那許多年。
商懷川還把王眷的欠條贖了回來。
在李茂才問他和王眷什麽關系時，商懷川說：“王眷是我的恩人，我破產時，他拉了我一把。”
他在王眷母親墓前不是這麽說的。
商懷川祭拜王眷的母親時，說的是，他正在追求王眷，想要照顧王眷一輩子，希望王眷的母親保佑他得償所願。
商懷川留在王眷母親墓地的人，原本是為防著墳墓被破壞。
李茂才賣地後不久家裏就接連出事，懷疑是墳地風水的問題，或者是王眷的妹妹在克他，晚上偷偷跑去破壞墓地。
當時馬上清明，商懷川不能在這裏久留，特意留了人在清明節祭拜。
留的人清明節去墓地，看到墓地一片狼藉，頭發都立起來了，當即一面報警，一面派人暗訪，一面匯報給商懷川。
之後李茂才被拘留，名聲徹底臭了。
商懷川重新修葺墳墓，並留了人看守。
他又忽然想到，王眷寧可下跪和簽欠條都要安葬母親，不管怎麽樣，總會回來祭拜，心裏又燃起希望。
而祭拜親人，一般都會選在清明等節日，或者逝者的忌日。
商懷川因此特意留出時間，準備在王眷母親忌日這天過來祭拜和等待。
他沒想到，王眷會提前一天來。
更沒想到，王眷受了很大驚嚇一般，又飛快的逃走了。
商懷川的人查到王眷從市裏上了火車，是當天晚上。
值得慶幸的是，王眷是通過手機買的票，花些功夫就能查到王眷的手機號。
有了手機號碼，但凡王眷撥通電話，定位不是問題。
王眷不知道科技的發展恐怖到這個地步，更不知道，他的名字正從杭亭嘴裏，說給自己一個曾經的朋友。
海城，高檔餐廳包廂，
杭亭和應無恙聊完生意上的事，客氣的說：“想向您打聽個人。”
應無恙說：“知無不言。”
杭亭以前見過應無恙，只覺得這人光華外顯風流瀟灑，如今再看，好像沈穩內斂多了。
成年後還有這種大變化，不知出了什麽變故。
到底不是很熟，杭亭只心裏揣度了一下，然後說：“王眷，聽說曾經和商懷川商總有過一段，您聽過他嗎？”
應無恙心裏一突：“眷戀的眷？”
杭亭：“是這個字。”
那天雖然他看王眷極順眼，但到底是涉及自己的親弟弟，就讓人私下調查。
沒想到這一查，查出很多事。
杭家雖然富貴，但比起商家、應家這種傳承很多代的老牌世家，還是差了很多。
杭家得罪不起商家。
先不提同不同意杭風和王眷在一起的事。
只萬一商懷川對王眷舊情難忘......
只這一條，杭亭就要勒令杭風打消對王眷的任何念頭。
又不禁想到王眷說的，杭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這就難怪了。
杭風雖然在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但和商懷川相比卻是遜色的多。
應無恙按捺著激動說：“他離開京市很久了，難道在這裏落腳了？”
這半年來，他到處找王眷。
他記得王眷說過喜歡海，因此總在東南沿海逗留，生意都拓展到這邊，幻想著哪天兩人在街頭遇見，就像曾經，他們總在京市偶遇。
可惜，命運沒有再眷顧他。
沒想到此刻......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杭亭有意打聽王眷的詳細情況，便說的更詳細了些：“沒有。他和我家裏人有些來往，但他過去......總之是個可憐人。不怕您笑話，杭家廟小，商家卻是艘大船。”
應無恙暗道，這麽在意王眷感情上的事，八成是杭家哪個人喜歡了王眷。
喜歡卻還在這權衡利弊，這種喜歡，不要也罷。
不過對方的話要是一說透，倒讓自己不好再打聽什麽。
須臾間想透這些，應無恙說：“杭總不笑話我就是好的。說來也巧，我正在找王眷。”
杭亭不禁楞住。
應無恙面露溫情，懊悔說：“我們鬧了些別扭，是我不好，不夠愛護他，傷了他的心。既然杭總知道他在哪，還請告訴我。若是找到人，之前的合作，我願意再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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