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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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鮮紅的感嘆號讓商懷川懵了下。

他暗道可能是系統錯誤,或者是被誰拿了手機惡作劇,王眷禮貌又溫和,絕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種割裂式的事。

商懷川打電話給王眷。

王眷被手機鈴聲的震動嚇了一跳,好幾秒後才按了拒接。

想了想,他把商懷川的手機號也拖進了黑名單。

這麽做好像很無理。

他嘆了口氣,看在那些贈予的份上,商懷川應該不會很生氣吧,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樣對彼此都好。

電話被掛斷,商懷川心裏有些不安,發短信過去:【眷眷,我們聊聊?】

他一開始警告王眷不要多話,說忙,說喜歡安靜,但相處下來發現,王眷才是那個真正話少喜歡安靜的。

王眷就像一株植物,無害、安靜、美觀,默默的接住了他很多東西。

商懷川習慣了王眷的接納。

這種忽然之間的全盤推拒,饒是他能在覆雜的商場游刃有餘,也一時難以措置。

難道因為他提分開?

大概率不是。

他和王眷說以後還是朋友,這是給自己上的保險,王眷答應了,說明不會因此生他的氣或不理他。

十分鐘後,發送的信息還孤零零躺在聊天框,沒有任何回應。

商懷川不確定的再次打電話給王眷,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他要了陳安的電話撥過去,響了幾聲後才提示正在通話中。

所以,王眷把他的電話號也拉黑了?

商懷川並不生氣王眷拉黑他。

他希望王眷有脾氣一點,不高興了甚至可以踹他一腳或者罵他兩句,這代表王眷對他信任度的提升。

所以,區區拉黑而已。

商懷川擔心王眷那出了什麽變故。

被欺負了?

或者聽了什麽離間他們感情的話,委屈又說不出來,只能拉黑他表明什麽。

是商新葉或趙有容做了什麽?

或者應無恙又耍了什麽心機?

商懷川用陳安的手機發短信給王眷:【眷眷,我們聊聊?我哪裏做錯了,你說,我改】。

王眷正在考慮要不要拉黑陳安。

主要是,是不是該告個別?

看到跳出的短信,他立即知道是商懷川發的,陳安平常都叫他小少爺。

一不做二不休。

拉黑一個是拉,兩個也是,含混不清,倒都難受。

王眷確實時常優柔寡斷,但他小小年紀經歷了母親的去世,經歷了被親生父親算計,前半段人生一直在舍下臉到處打工賺錢,不知聽過多少難聽話,韌性極強。

因此,他一旦下了什麽決定,反而能不打折扣的執行。

比如戀愛都沒談過,卻能按著羞恥當商懷川的情人,再比如將那麽多錢說贈送就贈送。

如今,這種執行力用在了割舍京市的所有關系上。

王眷給陳安的微信留言:【陳哥,謝謝你的照顧,祝你以後一切安好】。

他知道這話會先被商懷川看到,有些羞恥的,把陳安的微信、手機號全都拉黑。

這次就比較熟練,拉黑的飛快。

商懷川在看到王眷信息的第一時間,發微信過去:【我出車禍了,在醫院】。

就算生他氣,知道他住院了的王眷,一定會像個小蜜蜂一樣飛過來,只要人在自己跟前,一切都好說。

回應商懷川的是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陳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商懷川的臉色很不好。

商懷川臉上有種風雨欲來的凝重感,這種臉色,陳安只有在幾年前商懷川從商新葉那奪權的時候見過。

難道商新葉因為商滌非的事,狗急跳墻了?可是再跳能跳出個什麽?

商懷川聯系家裏的傭人,問王眷最近有沒有異常。

傭人說:“沒有吧。”

她沒有特別關註王眷,因為王眷非常好相處,除了吃飯的時候會出現,平常都自己待著,壓根不需要特別照看。

商懷川再次翻看家裏的監控。

監控都在公共區域,商懷川看不到王眷是怎麽在臥室整理行李的,只看到下午王眷離開家時拎著一個袋子,還和傭人說了句話。

他又打電話回去。

傭人說:“小少爺說我做的飯很好吃,還說,謝謝。”

她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對,這孩子總是這麽有禮貌,又長得好看,笑起來讓人的心都要化了。

不過以前王眷說的都是“辛苦了”。

謝謝和辛苦了,差不多吧。

傭人說:“我問小少爺晚上想吃什麽,他說不回來吃。大概是和朋友約好去外面吃。”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的讓人心裏發毛。

商懷川形容不出這種感覺,機械吩咐:“去臥室,床頭櫃抽屜,看看他的身份證在不在。次臥,床墊右下角的底下,看那有沒有東西。”

次臥床墊的右下角,放著王眷的畢業證和學位證。

商懷川記得陳安告訴過他,王眷特意把證件要到手,說要給他看。

他著意等著,等不到,還問過。

王眷當時說:“沒什麽好看的。”

商懷川不喜歡他敷衍自己,但王眷有時候笨,有時候又很聰明,小貓一樣蹭到他懷裏,親在他的下巴上。

商懷川反親回去,沒再計較證件的事。

不看就不看吧。

也許是覺得證件照不如真人好看。

其實他早看過王眷的證件照了,王眷的簡歷都是他制作的。

簡歷用的王眷的證件上的照片,證件照上的王眷瘦瘦的,比現在黑,一看就過得不好。

商懷川知道王眷的證件放在床墊底下,是因為王眷醉酒。

王眷沒什麽酒量,喝醉了懵懵的,很可愛。

有天晚上商懷川哄著他喝了點酒,果然哄著王眷說了很多他平常不會說的話。

但很奇怪,這樣懵懂的王眷,商懷川反倒更舍不得很怎麽樣他,只按著王眷的要求滿足他兩次,然後把人料理好,才自己去浴室解決。

從浴室回來,原本在床上的王眷不見了。

商懷川在次臥找到他。

那時王眷趴在地上,抱著床的一角,很心滿意足的樣子,還很警惕的不讓他靠近。

商懷川只好在門邊等他。

等王眷睡著了,他把人抱回去,去次臥看了眼,發現了床墊下的秘密,雖然不理解,但也隨便他了。

幾分鐘後,傭人告訴商懷川,床頭櫃抽屜沒有身份證,床墊下什麽都沒有。

商懷川:“家裏所有的床墊都檢查一遍,抽屜也都檢查一遍。”

半小時後,傭人告訴商懷川,抽屜裏沒找到王眷的身份證,所有床墊下也什麽都沒有,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小少爺的手機充電器不見了。”

這時王眷跳下床,從手提袋翻出手機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

他在小小的,還沒有商懷川家浴室大的房間轉了兩圈,感覺有些放松,又有些茫然,不過總體而言輕快和愉快占據最大比重。

就是胃在抗議。

整個下午都在“逃亡”,忘記吃晚飯了。

王眷點了份外賣。

味道不怎麽樣。

他知道不是外賣不好,是最近幾個月生活水平太好,把胃口養刁了。

王眷還是把外賣吃完了,他相信很快就能適應。

倒是南江。

吃飽了,勇氣也漲了一點點。

王眷回覆南江約他明天吃飯的信息:【江江,抱歉,明天我可能沒空,後天也沒有,我們不要再聯系了】。

下一秒,南江的電話打了過來。

王眷沒有接。

他不太會說話。

發信息總能有個緩沖。

王眷發信息說了和商懷川分開的事:【我想去外面看看,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南江:【那也不用不聯系吧。】

王眷:【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的身份又很尷尬。總之,我想忘記在京市的所有人,所有事。】

王眷:【江江,謝謝你。也請你,忘記我。】

南江發來一串大哭的表情包。

南江雖然在大哭,實則腦子轉得飛快。

他雖然在感情上險些被人當魚養了,但在大家族耳濡目染下反應特別迅速,暗道王眷一定是被商懷川傷了心,要遠走他鄉。

這樣不行。

孤零零的離開,碰到壞人怎麽辦?

得先穩住人,問清楚怎麽回事了,陪著王眷走出來。

要是能從商懷川那拿到一些賠償給王眷,就更好了。

因為氣憤,南江在心裏直呼商懷川的名字。

南江:【總該見一面?】

先見面,然後當著王眷的面哭,王眷心軟,說不準就不和他絕交了,回頭他給王眷介紹個好的,年輕貌美體貼溫柔還多金......

王眷:【我已經不在京市了】。

這可太不夠意思了。

不過事已至此。

想了想,他回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然後狠狠心,把南江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這次拉黑的更熟練了。

不在京市是什麽意思,自己走的,還是被商懷川趕走了

南江:【你在哪裏?】。

回應他的是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南江原本坐著的,騰的站起來。

自二樓似有若無的瞄過來的南川,看似隨意的問:“怎麽了?”

南川知道南江在和王眷聯系。

剛才南川主動提起名下一家餐廳開業,讓南江帶朋友去捧場。

知道南江會第一個想到王眷。

五萬塊能幹什麽。

在他哥出院前,王眷想買好玩的想吃好吃的,怎麽辦?

王眷將所有資產都給商懷川的事,南川越想越震撼,有多震撼,就有多覺得自己不做人。

他現在只想好吃好喝把王眷供起來,因此格外關註王眷。

南江說:“王眷走了。”

南川:“走哪兒?”

南江:“不知道。他被拋棄了,很傷心,說要離開這個傷心地,剛才是在和我告別。他把我拉黑了。”

南川:“鬧著玩的吧?”

南江搖頭:“王眷不會開玩笑。他已經不在京市了。”

他難得遇到王眷這樣貼心的,完全不需要防備的朋友,縱然被拉黑也只有難過和擔憂,沒有生氣。

南川暗道,這都什麽跟什麽。

他立即拿出手機準備聯系王眷,想著先把真相說了,因此看到一分鐘前王眷給他發的信息:【放心,我不會幹擾他們】。

王眷因為南江,想起南川。

他知道南川多疑,索性給人一個定心丸,然後把南川也一並拉黑了,放著也占地方。

南川看到王眷的信息,眼前一黑。

幹擾誰?

幹擾他哥和趙時秋?

不在京市是什麽意思?

這時南江還在幽幽的感嘆:“王眷是個死心眼,說什麽就會做什麽。他真的不會再理我了。不對,是我們,我們所有人。世界這麽大,以後......”

南川:“......!”

他抖著手打電話給王眷,電子音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拒接?

南川並不生氣。

他發信息給王眷:【那天的事我撒謊了,接電話,告訴你真實情況。求你了!祖宗,接電話!】

回應南川的,是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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