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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生離死別(真的很希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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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生離死別(真的很希望大……

這邊, 沈棲頤還在和崔茹吟說著事。

突然,一婢女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或許是因著事情的急切,此時婢女的額頭上已冒出些許汗涔。

這邊, 沈棲頤見著是自己的婢女滿月進來了, 不覺眉頭一蹙。

看滿月這副模樣,是出什麽大事嗎?

於是,她擡頭對其問道。

“怎麽了?這般急急忙忙, 是出了什麽事嗎?”

這邊, 滿月聞言,連忙回話道。

“王妃,薛府那邊來人了,他們說薛國公可能快不行了,還請薛夫人快快前往國公府。”

一旁的崔茹吟在聽完這話後,剎時一震,隨即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麽會這麽突然呢?

畢竟,前些日子, 薛國公在為薛勉引薦那些朝中大臣的時候, 都還好好的。

這才幾日, 怎麽人就不行了?

想著這兒, 崔茹吟驀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該不會, 那個時候薛國公已心存死志,所以前些日子才有意為薛勉日後的仕途鋪橋搭路?

而如今,薛府派人前來尋她,想必是薛勉已得知這個消息, 他已前往薛國公府,去見他生父最後一面。

既如此,那事不宜遲, 自己得立馬動身前往薛國公府才是。

想到這兒,崔茹吟便立馬與沈棲頤起身做辭,然後快步向外走去。

……

薛國公府,庭松院。

崔茹吟在仆人的帶領下時,進入薛國公的內室時。

只見此時屬於薛國公的內室已烏泱泱地圍滿了一大群人。

這邊,眾人在見著是薛勉的發妻來了,也紛紛識趣地給她讓道。

而崔茹吟也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走了進去。

待行至薛國公的床前。

只見,薛勉正帶著薛茗鶯立於薛國公床前,而薛重驍及其子女等人則紛紛跪於一側。

若不是從床上之人那瘦骨嶙峋的面骨上,仍能看出其熟悉的身影。

崔茹吟簡直不能相信,往日那般令人生畏的薛國公竟成了如今這般的模樣。

只見,此時的薛兗艱難地擡起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羅氏,而後其說出的話也是有氣無力。

“大嫂,原諒我的自私。不管怎麽說,阿勉是我的兒子,我可以將爵位給重驍,但我還是希望能留點東西給我的阿勉。”

說到這兒,薛兗看向羅氏的眼中似閃過些許水光。

“大嫂,其實細細想來,此生我最對不起的人,大概就是你了。如果當年不是因為我,大哥也就不會死,那你這些年也就不那麽痛苦了。是我,害了你了這一輩子!”

這邊的羅氏早已哭成了淚人。

見著此時的薛兗都已到死了,都還不忘跟自己說對不起。

其實,這些年來,薛兗對她和薛重驍的付出,她又豈能沒看在眼裏!

到底,人心肉長!

於是,此時的羅氏,再也顧不得往日的體面,徑直撲在薛兗的床前,緊握住他那幹枯的手,淚眼婆娑地搖了搖頭道。

“二弟,你這些年為我和重驍做的事,我都看在眼裏,我早就不怨你了。”

薛兗聞言,臉上這才將將露出一抹虛白的笑。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大嫂,我大限將至,往後可能就護不住你和重驍了。”

羅氏聞言,拼命地搖了搖頭。

“二弟,你為我和重驍做得已經夠多了。”

在得到羅氏的回答後,薛兗這才艱難地將手移向了跪在一旁的薛重驍。

“重驍啊!其實,要說我最放心不下的,那就是你了。以後爹不在了,你可定要收收心,切莫再去惹是生非。”

這邊的薛重驍聞言,早已淚流滿面。

雖然,他已知曉,薛兗並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可薛國公畢竟也曾養他那麽多年,即使他過去再怎麽混不吝,可如今這個養育自己長大,有事為自己出頭的人就要離開自己了,這又讓他如何不心中生觸!

“爹,都是我不好,我那日不該那麽說她的。如果我不說她,她就不會自盡,那你也就不會嘔血,都是我的錯!”

看著面前薛重驍這般含淚自責的模樣,薛兗一如既往地擺了擺手。

“沒事的,重驍,這是爹的命,爹不怪你!只是,重驍,往後你就不要再這麽橫行霸道了,爹真的護不住你了。”

“爹,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定痛改前非,再也不這般了。”

說完了薛重驍,薛兗又將手指向了面前的薛勉。

此時的他,在剛剛那般費力的叮囑後,已極至彌留。

“阿勉,你不承認我,沒有關系,可你終究是我的兒子。爵位我給了重驍,薛家的權勢我留給了你。我知道,你與重驍不合,我也不求你們從此握手言和,只願看在同出薛氏的份上,若是重驍今後出了什麽差錯,你能在關鍵的時候拉他一把。畢竟,當年,重驍他爹為我而死!”

可這邊,薛勉聞言,卻是滿臉冷漠,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倒是他身旁的薛茗鶯,在聽完薛兗這番哀求之言後,眼眶變得通紅。

她雖然年紀還小,她還不懂為什麽周旁的人都在哭,也不懂為什麽祖父不再像以往那樣慈愛抱著她歡鬧。

但她能感覺出來的是,祖父就快要離開她了。

或許往後,她再也沒有疼愛她的祖父了。

小小的孩子,其實不懂何為生離死別。

但在這一刻,她心中泛疼,眼淚更是一股股地從眼角流落。

突然,她猛地掙脫薛勉的拉牽,接而一把撲在薛兗身上。

“祖父,你怎麽了?你不疼鶯鶯了嗎?你怎麽不起來跟鶯鶯一起玩了?”

薛兗艱難地撐起眼眸,在見著懷中那張像極了心愛之人的面容時,他眼中的情緒極盡覆雜。

即使此刻,他說話已十分費力,但他仍撐著自己道。

“祖父怎麽會不疼鶯鶯呢?祖父最喜歡的就是咱們鶯鶯了啊!”

說到這兒,他伸出手,觸碰著孩子柔嫩的面頰。

也在這時,一滴淚緩緩他的眼角流下。

“可惜,祖父看不到咱們鶯鶯成婚的時候了。不過,鶯鶯,祖父專門給你留了一份嫁妝。”

說完,他看向了一旁的崔茹吟。

“阿勉媳婦,我留給鶯鶯的嫁妝,已經派人給你了,記得在鶯鶯出嫁的時候給她。”

薛兗說這話的時候,喘氣已很是艱難了。

崔茹吟見狀,連忙應承著。

“公爹,你放心,你留給鶯鶯的東西,我決不讓別人動,我會為鶯鶯保管好的。”

薛兗聞言,嘴角這才扯出一抹滿意的笑。

“那就好,那就好。”

似乎所有人都安排妥當了,可唯獨只有一人。

即使他此刻已大限將至,可那人也只是站在他面前,聽著他的種種遺言,面色薄冷。

薛兗再次將目光轉向到了面前之人的身上。

其實,比起衛檀楹,薛勉似乎長得更像他多一些。

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唯一的兒子,薛兗竟想不起上次他喚自己爹曾已是何時。

“阿勉,你好像很久很久都沒喚過我一聲爹了。我知道,這些年來,你心裏頭怨我,恨我。可是,阿勉,當年於那場薛氏舉族皆覆的災難中,活下來的人就只有我啊!我沒有辦法不去恨你娘,更沒有辦法不去恨曾經的自己!”

說道這兒,在眾人的註視下,他猛地一咳。

剎時,血就像止不住一般,徑直從他的喉間噴湧而出。

這一突發狀況,驚駭了眾人。

眾人立刻焦急地圍了上來。

可薛兗對此卻仍是擺了擺手,撐著他最後一絲氣,拉扯著薛勉的衣角道。

“阿勉,我是你爹啊!你就最後,再喚我一次吧!”

聽著薛兗此刻的哀求,薛勉卻仍沒半分動容。

他仍是那般眼色冰涼地看著此時躺在床上被稱作他生父的男人。

見著這邊的薛勉這般冷情不孝,薛重驍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個大步踏了上去,接著撕心裂肺地扯著薛勉的衣襟哭喊道。

“你快喊啊!這是爹最後的願望了。”

而薛勉見狀,只是冷冷扯下薛重驍放在自己衣襟上的手,而後隨手將薛重驍推到了一側。

薛重驍見狀,雖心有不甘,卻也知曉在武力方面,自己不是薛勉的對手。

但看著此時,床上的薛兗就那麽撐著一口氣,死死地看著面前的薛勉。

想著,這畢竟是爹最後的心願了!

饒是曾經那麽看不起眼前之人的薛重驍,也不得不在這時對著他跪地磕首道。

“薛勉,以往是我欺辱你,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你之後想對我怎麽樣都行。但我求你,你就看在你也姓薛的份上,最後再喊爹一聲吧!”

薛重驍這一跪,眾人著實沒想到。

畢竟這薛重驍平日裏囂張跋扈,無法無天慣了。

可如今他竟能為薛國公做到這個份上,想來,也是能看出薛國公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了。

這邊的崔茹吟見此,也終究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她緩緩走上前,對著此時即使面對薛重驍跪地磕,卻仍一臉冰寒的男人道。

“阿勉,就算公爹之前做得再不對,可他畢竟也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就看在,他也曾生養你的份上,了卻他這最後的心願吧!”

可薛勉聞言,仍是不改最初的冷峻。

他擡起眼,緩緩掃視了四周,見著在場的眾人那悲痛欲絕的模樣,而後驀然開口道。

“你們每個人都叫我原諒他,了卻他最後的心願。那我問你們,你們可有誰想過我娘死的時候,她又是曾有多麽地絕望!她那麽多年都活在欺辱中,甚至於,她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離開這兒。現在你們都叫我成全他,可他又曾成全過我娘嗎?”

聽著薛勉這般問心之言,薛兗渾身一怔。

接著,他似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薛勉道。

“沒,事。不喊,那就,不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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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寫這章的時候,我本人情緒也挺悲傷的!後續有機會的話,我會專門在微博上給大家說說我悲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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