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百般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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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百般算計
隨後的幾日裏, 一切都風平浪靜。
但沈棲頤卻為此隱隱不安。
她總有一種，風雨即來的壓迫感。
尤其是，這幾天裏, 看著顯兒那懵懂無知的樣子, 她的心裏便愈發惶恐。
她怕，她真的很怕。
如今沈家出了這個事，陸允琢一時間不動他們, 可這並不代表, 他們一定會安然無恙。
她何嘗不埋怨沈父為了權勢而犯下了糊塗。
可如今，事情也已經發生了。
她只得自己想辦法去解決這件事。
雖然，這中途，她也曾想過，要不要就這個事與陸允琢好好談一談。
可很快，這個想法又被她給否決。
且不說，這個事本身就是她沈家的一個把柄。
就說，即使是這五年來, 她與陸允琢恩愛有加, 可談及信任, 他又能給她多少？
陸允琢或許愛她, 但他並不信她。
就如同, 他明明知道寧妃當年為何而死，可他依舊將這一切都算在了她的頭上。
她說不清陸允琢待她究竟是何種情感，或許有愛，但這種愛並不純粹。
所以, 她亦做不到與他夫妻間的坦誠相待。
為今，在沈家這般的大事上，她願相信的, 並且能相信的，也唯有她自己。
……
翌日。
饈饌樓，雅間。
沈棲頤早早地來到了房間，等待著那人的到來。
不一會兒，隨著敲門聲的響起。
來人徑直打開了房門。
而後，一陣平穩的逐步聲從遠及近地傳來，只見一容行俊朗的男子掀起門簾，驀然出現於眼前。
沈棲頤擡眼望去，只見前來的男人，劍眉星目，長身玉立，言行舉止間皆透露著高位者的威迫。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受邀前來的太子陸允乾。
在見著沈棲頤的那一刻，陸允乾不覺揚眉微勾，一聲輕笑。
“真是令孤沒想到，此次邀孤前來的人竟是五弟妹！”
說到這兒，他的眼裏露出了一抹玩味。
“就是不知，弟妹今日邀孤前來，五弟那邊又可曾知曉？”
這邊，聽著太子話中的深意，沈棲頤不覺眼色一沈。
而後，她依禮對著男人俯身一拜。
“棲頤參見太子殿下。”
男人對著她的恭禮視若無睹，而是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漫不經心道。
“五弟妹，你這般費盡心機邀孤前來，不妨有事直說。孤等下還約了陳大人他們，若五弟妹一直這般藏著掖著，請恕孤還有要事在身，就先不奉陪了。”
聽著太子這般說，沈棲頤自知他這是懷疑她此番的來意。
雖然知曉她想要太子出手對付沈家，必得一番唇槍舌戰。
但太子一來，便這般作態，著實令沈棲頤有些沒想到。
不過細細想來也對，她畢竟是陸允琢的女人，而太子他與陸允琢又是各自為政。
既如此，本是兩相陣營的人，又談何其他幹系。
而且，沒準她還是陸允琢那邊派來挑事的呢？
這邊，見沈棲頤黛眉緊蹙的模樣，太子愈發不耐。
“若是五弟妹沒有其他事，那還恕孤先行做辭！”
聽著太子這般說，再想著如今沈家與陸允霽的事，她已是騎虎難下。
於是，沈棲頤用力握緊拳頭，而後逼迫自己對上太子那充滿打量的目光，毫不畏懼道。
“我知殿下心中疑我，可棲頤此番邀殿下前來，自然也不是說那些個無關緊要的話，太子殿下若是感興趣，不妨好好聽棲頤一說。”
見著面前的女人在說這話時面色極其嚴肅，太子也不由漸漸收起了臉上的輕慢，而後一臉正色道。
“行，那孤倒想聽聽你會說些什麽？”
沈棲頤聞言，略作沈思，而後開口道。
“如今的朝堂上，殿下雖與我家王爺各自相對，但陛下膝下除卻你們兩位皇子之外，其餘的幾個皇子也不是沒有登上那個位置的可能。”
不想，這邊太子聽完這話後，卻是一聲嗤笑。
他還以為這女人會說些什麽呢，結果竟是這般有的沒的。
看來，這老五選的女人也不怎麽樣嘛！他還當有什麽呢！
太子似對此再無耐心一般，接而拂袖起身道。
“如今，朝堂局勢如何？你我自然心知肚明。孤不知，五弟妹是否今日閑來無事，便拿孤來消遣解悶，但看在五皇弟的面上，孤今日就暫且不追究弟妹你這次無狀。”
見太子轉身欲離，沈棲頤不覺心中皺緊。
但即使這般，她面上仍未顯露半分慌恐之態。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太子轉過的背影，接而再次啟唇道。
“殿下就那麽有把握嗎？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局未定之前，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更別提，我今日既然說了這話，那就自有我說這話的道理。”
沈棲頤這番破釜沈舟的話，成功地讓太子停住了腳步。
男人轉過身，狹長的眼眸裏在這一刻明晦交雜。
他一瞬不瞬的看向了沈棲頤，似在考慮她話中的真假。
半響，他才出言道。
“既然五弟妹都這麽說了，那孤再怎麽也應當要聽你把話說完才是，若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弟妹這般地煞費苦心？”
見著太子終於肯聽自己說話了，沈棲頤心裏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殿下，雖然我們皆知，楚王縱情山水，燕王身有異血，齊王身體孱弱，明眼人都知曉他們與大位無緣。似乎這麽看起來，除卻我家王爺外，殿下便再無勁敵。可是”
說到“可是”這兩字時，女人的話音猛然沈了下來。
也在這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極為淩厲。
“殿下是否有想過景王呢？”
見著女人這般，太子也不由為之一怔。
畢竟，在他以往固有的印象中，景王陸允霽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蠢貨罷了！
而那樣的人，他又怎麽會放在眼裏呢？
說起忌憚陸允霽，倒還不如說，如今阻礙他登上大位的人便只有陸允琢一人。
但面前的女人又說得這般信誓旦旦，饒是太子，也在此時不得不多了幾分思量。
沈棲頤見著太子這般垂眸深思的模樣，便知他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以此繼續“恿蠱”道。
“棲頤相信，以殿下的耳目，也定然已經收到了沈家與陸允霽勾結的消息。既如此，棲頤想請殿下出手對付沈家。”
聽著面前的女人竟是想讓自己對付她的父族時，太子不由英眉緊皺，面上的神色似驚似詫。
“五弟妹，你自己也出身沈氏，照理而言，你與沈氏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如今，你既讓孤出手對付你的父族，且不說，孤會不會依你之言那般，就說你的用意，也著實令孤費解呀？”
太子的試探自然也在沈棲頤的預料之中，來之前她便已經想好了，太子會問她哪些事。
此番，聽著太子預料之中的質問，沈棲頤也毫無畏懼地擡起眼，與他對視道。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沈氏即使如今再怎麽落魄，但畢竟也曾是大家氏族，於此，其隱藏在京都的勢力不知泛泛。或者，退一步來說，難道殿下就沒發現，以陸允霽這麽一個無能，讓大家都鄙夷的一個人，已經在朝堂中不知不覺拉攏了許多氏族大臣。”
聽著沈棲頤這般說，太子的面色在此時也不由凝重起來。
畢竟，這點他雖知曉，可以往倒也未曾放在心上。
就陸允霽那樣的人，又能翻起什麽風浪？
可如今看來，倒是他小瞧了陸允霽。
這邊，太子在一番沈思中，終於穩下了心緒。
擡起頭，見面前的女人還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不覺看向女人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沈意。
“五弟妹，既然你希望孤能出手對付沈氏，那你的目的又何在？”
太子的這個問題，沈棲頤早有預料，故她毫不隱瞞地對其說道。
“就如太子所言一般，我已是淮王妃，而我的父族卻與陸允霽勾結。其實，我或多或少也能猜到幾分我父親的心思，無外乎是想做兩手打算。陸允霽無能，若是他能成事，我父親便能以外戚之勢攬政。反之，若我家王爺登位，他便能以國丈自居。總之，不管到了最後，他們哪個能勝出，我父親都能作收漁翁之利。”
說到這兒，她停了下來，而後打量著太子面上的神色，見他並無反對之意，這才再次道。
“王爺至今未動他們，我不知是看在我的面上，還是另有打算。可是，我不能賭，要知這個世上變數太多，既如此，我又怎麽能保證，在何氏，沈氏，這一幹氏族的扶持下，他陸允霽一點機會也沒有呢？常言道，千裏之提，潰於蟻穴。既如此，我又怎能不妨呢？要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太子聞言，也不禁眉眼低垂，略帶幾分思慮。
“這個事，你跟五弟說，他應當也會出手吧？既如此，那孤又何必去攤這趟渾水呢？”
太子這個問題著實刁鉆，可沈棲頤為此也不是沒有準備。
“既然太子殿下你這邊都已得到了消息，那王爺會沒有得到嗎？他遲遲不出手，這意圖不已顯明嗎？王爺不出手，殿下你也不出手，難道你們就願意這般坐等看著陸允霽的勢力愈發壯大嗎？”
說道這兒，沈棲頤佯做無奈地嘆了口氣。
“殿下，其實，說到底，即使我父親他再怎麽搖擺，於我們而言，不一定不利。可於殿下你而言，一定有惡。如果我是你，不管沈氏到底是那邊的人，可他終究不是你這邊的人，那我就一定會出手將他壓下去。”
太子聞言，面上仍有所猶豫。
但最後，他還是長嘆一口氣道。
“你的意思，孤明白了，只是此事幹系重大，容孤好好想想。”
聽著太子的答覆，沈棲頤沒再說話。
只是，此時的她，雙手緊握，滿是濡濕的掌心已顯明她與太子這番交涉時的忐忑。
畢竟，太子在賭她話中的真假，而她，又何嘗不是在賭太子在分析利弊之後，一定能如她所願，出手斬斷陸允霽與沈氏的牽連！
對，這才是她的目的。
她就是要借太子之手震懾沈家，讓他們今後再也不敢與陸允霽有半分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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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棲頤卻為此隱隱不安。
她總有一種，風雨即來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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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她真的很怕。
如今沈家出了這個事，陸允琢一時間不動他們, 可這並不代表, 他們一定會安然無恙。
她何嘗不埋怨沈父為了權勢而犯下了糊塗。
可如今，事情也已經發生了。
她只得自己想辦法去解決這件事。
雖然，這中途，她也曾想過，要不要就這個事與陸允琢好好談一談。
可很快，這個想法又被她給否決。
且不說，這個事本身就是她沈家的一個把柄。
就說，即使是這五年來, 她與陸允琢恩愛有加, 可談及信任, 他又能給她多少？
陸允琢或許愛她, 但他並不信她。
就如同, 他明明知道寧妃當年為何而死，可他依舊將這一切都算在了她的頭上。
她說不清陸允琢待她究竟是何種情感，或許有愛，但這種愛並不純粹。
所以, 她亦做不到與他夫妻間的坦誠相待。
為今，在沈家這般的大事上，她願相信的, 並且能相信的，也唯有她自己。
……
翌日。
饈饌樓，雅間。
沈棲頤早早地來到了房間，等待著那人的到來。
不一會兒，隨著敲門聲的響起。
來人徑直打開了房門。
而後，一陣平穩的逐步聲從遠及近地傳來，只見一容行俊朗的男子掀起門簾，驀然出現於眼前。
沈棲頤擡眼望去，只見前來的男人，劍眉星目，長身玉立，言行舉止間皆透露著高位者的威迫。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受邀前來的太子陸允乾。
在見著沈棲頤的那一刻，陸允乾不覺揚眉微勾，一聲輕笑。
“真是令孤沒想到，此次邀孤前來的人竟是五弟妹！”
說到這兒，他的眼裏露出了一抹玩味。
“就是不知，弟妹今日邀孤前來，五弟那邊又可曾知曉？”
這邊，聽著太子話中的深意，沈棲頤不覺眼色一沈。
而後，她依禮對著男人俯身一拜。
“棲頤參見太子殿下。”
男人對著她的恭禮視若無睹，而是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漫不經心道。
“五弟妹，你這般費盡心機邀孤前來，不妨有事直說。孤等下還約了陳大人他們，若五弟妹一直這般藏著掖著，請恕孤還有要事在身，就先不奉陪了。”
聽著太子這般說，沈棲頤自知他這是懷疑她此番的來意。
雖然知曉她想要太子出手對付沈家，必得一番唇槍舌戰。
但太子一來，便這般作態，著實令沈棲頤有些沒想到。
不過細細想來也對，她畢竟是陸允琢的女人，而太子他與陸允琢又是各自為政。
既如此，本是兩相陣營的人，又談何其他幹系。
而且，沒準她還是陸允琢那邊派來挑事的呢？
這邊，見沈棲頤黛眉緊蹙的模樣，太子愈發不耐。
“若是五弟妹沒有其他事，那還恕孤先行做辭！”
聽著太子這般說，再想著如今沈家與陸允霽的事，她已是騎虎難下。
於是，沈棲頤用力握緊拳頭，而後逼迫自己對上太子那充滿打量的目光，毫不畏懼道。
“我知殿下心中疑我，可棲頤此番邀殿下前來，自然也不是說那些個無關緊要的話，太子殿下若是感興趣，不妨好好聽棲頤一說。”
見著面前的女人在說這話時面色極其嚴肅，太子也不由漸漸收起了臉上的輕慢，而後一臉正色道。
“行，那孤倒想聽聽你會說些什麽？”
沈棲頤聞言，略作沈思，而後開口道。
“如今的朝堂上，殿下雖與我家王爺各自相對，但陛下膝下除卻你們兩位皇子之外，其餘的幾個皇子也不是沒有登上那個位置的可能。”
不想，這邊太子聽完這話後，卻是一聲嗤笑。
他還以為這女人會說些什麽呢，結果竟是這般有的沒的。
看來，這老五選的女人也不怎麽樣嘛！他還當有什麽呢！
太子似對此再無耐心一般，接而拂袖起身道。
“如今，朝堂局勢如何？你我自然心知肚明。孤不知，五弟妹是否今日閑來無事，便拿孤來消遣解悶，但看在五皇弟的面上，孤今日就暫且不追究弟妹你這次無狀。”
見太子轉身欲離，沈棲頤不覺心中皺緊。
但即使這般，她面上仍未顯露半分慌恐之態。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太子轉過的背影，接而再次啟唇道。
“殿下就那麽有把握嗎？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局未定之前，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更別提，我今日既然說了這話，那就自有我說這話的道理。”
沈棲頤這番破釜沈舟的話，成功地讓太子停住了腳步。
男人轉過身，狹長的眼眸裏在這一刻明晦交雜。
他一瞬不瞬的看向了沈棲頤，似在考慮她話中的真假。
半響，他才出言道。
“既然五弟妹都這麽說了，那孤再怎麽也應當要聽你把話說完才是，若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弟妹這般地煞費苦心？”
見著太子終於肯聽自己說話了，沈棲頤心裏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殿下，雖然我們皆知，楚王縱情山水，燕王身有異血，齊王身體孱弱，明眼人都知曉他們與大位無緣。似乎這麽看起來，除卻我家王爺外，殿下便再無勁敵。可是”
說到“可是”這兩字時，女人的話音猛然沈了下來。
也在這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極為淩厲。
“殿下是否有想過景王呢？”
見著女人這般，太子也不由為之一怔。
畢竟，在他以往固有的印象中，景王陸允霽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蠢貨罷了！
而那樣的人，他又怎麽會放在眼裏呢？
說起忌憚陸允霽，倒還不如說，如今阻礙他登上大位的人便只有陸允琢一人。
但面前的女人又說得這般信誓旦旦，饒是太子，也在此時不得不多了幾分思量。
沈棲頤見著太子這般垂眸深思的模樣，便知他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以此繼續“恿蠱”道。
“棲頤相信，以殿下的耳目，也定然已經收到了沈家與陸允霽勾結的消息。既如此，棲頤想請殿下出手對付沈家。”
聽著面前的女人竟是想讓自己對付她的父族時，太子不由英眉緊皺，面上的神色似驚似詫。
“五弟妹，你自己也出身沈氏，照理而言，你與沈氏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如今，你既讓孤出手對付你的父族，且不說，孤會不會依你之言那般，就說你的用意，也著實令孤費解呀？”
太子的試探自然也在沈棲頤的預料之中，來之前她便已經想好了，太子會問她哪些事。
此番，聽著太子預料之中的質問，沈棲頤也毫無畏懼地擡起眼，與他對視道。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沈氏即使如今再怎麽落魄，但畢竟也曾是大家氏族，於此，其隱藏在京都的勢力不知泛泛。或者，退一步來說，難道殿下就沒發現，以陸允霽這麽一個無能，讓大家都鄙夷的一個人，已經在朝堂中不知不覺拉攏了許多氏族大臣。”
聽著沈棲頤這般說，太子的面色在此時也不由凝重起來。
畢竟，這點他雖知曉，可以往倒也未曾放在心上。
就陸允霽那樣的人，又能翻起什麽風浪？
可如今看來，倒是他小瞧了陸允霽。
這邊，太子在一番沈思中，終於穩下了心緒。
擡起頭，見面前的女人還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不覺看向女人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沈意。
“五弟妹，既然你希望孤能出手對付沈氏，那你的目的又何在？”
太子的這個問題，沈棲頤早有預料，故她毫不隱瞞地對其說道。
“就如太子所言一般，我已是淮王妃，而我的父族卻與陸允霽勾結。其實，我或多或少也能猜到幾分我父親的心思，無外乎是想做兩手打算。陸允霽無能，若是他能成事，我父親便能以外戚之勢攬政。反之，若我家王爺登位，他便能以國丈自居。總之，不管到了最後，他們哪個能勝出，我父親都能作收漁翁之利。”
說到這兒，她停了下來，而後打量著太子面上的神色，見他並無反對之意，這才再次道。
“王爺至今未動他們，我不知是看在我的面上，還是另有打算。可是，我不能賭，要知這個世上變數太多，既如此，我又怎麽能保證，在何氏，沈氏，這一幹氏族的扶持下，他陸允霽一點機會也沒有呢？常言道，千裏之提，潰於蟻穴。既如此，我又怎能不妨呢？要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太子聞言，也不禁眉眼低垂，略帶幾分思慮。
“這個事，你跟五弟說，他應當也會出手吧？既如此，那孤又何必去攤這趟渾水呢？”
太子這個問題著實刁鉆，可沈棲頤為此也不是沒有準備。
“既然太子殿下你這邊都已得到了消息，那王爺會沒有得到嗎？他遲遲不出手，這意圖不已顯明嗎？王爺不出手，殿下你也不出手，難道你們就願意這般坐等看著陸允霽的勢力愈發壯大嗎？”
說道這兒，沈棲頤佯做無奈地嘆了口氣。
“殿下，其實，說到底，即使我父親他再怎麽搖擺，於我們而言，不一定不利。可於殿下你而言，一定有惡。如果我是你，不管沈氏到底是那邊的人，可他終究不是你這邊的人，那我就一定會出手將他壓下去。”
太子聞言，面上仍有所猶豫。
但最後，他還是長嘆一口氣道。
“你的意思，孤明白了，只是此事幹系重大，容孤好好想想。”
聽著太子的答覆，沈棲頤沒再說話。
只是，此時的她，雙手緊握，滿是濡濕的掌心已顯明她與太子這番交涉時的忐忑。
畢竟，太子在賭她話中的真假，而她，又何嘗不是在賭太子在分析利弊之後，一定能如她所願，出手斬斷陸允霽與沈氏的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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