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襄王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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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襄王有夢
這邊, 婦人在聽聞這番問心之言後，不覺面上一僵。
而後她似突然被人抽幹所有氣力一般，徑直當著眾人的面, 直挺挺地跪伏於地。
因著婦人這一異態, 周遭的場面瞬時亂做一圖。
原本護於身前的薛勉見此，急忙彎下身扶著此時毫無血色，目光呆滯的婦人, 接而奮力大喊道。
“娘, 你別嚇我啊，娘！”
而一旁的崔茹吟見狀，也是心急如焚地吩咐身邊的婢女前去速請郎中。
這邊，原本壓迫氣勢十足的薛兗，也在見著婦人倒下的那一瞬，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接著，他一個大步上前，欲俯身抱起婦人。
卻不妨, 就在他將要伸手觸碰婦人之際, 一旁的薛勉卻起身徑直揮落了他的手。
“我娘變成這個樣子, 都是被你害的, 如今你還在這兒裝什麽假惺惺？”
聽著薛勉的這番怒斥, 此時的薛兗也不覆先前的來勢洶洶，而是頗為沈默地垂下了頭。
不知過了多久，女醫才堪堪抵達，在上前查看了婦人的情況後。
她這才熟練而又小心翼翼地按壓了婦人面上的幾個穴位。
在女醫的救治下, 一聲咳嗽這才微弱地從薛勉的懷裏傳來。
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婦人似已清醒了過來。
此時，她的臉上仍帶著幾分駭白, 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但她卻仍固執地望著面前的薛兗，隨後對著他竭力哀求道“薛兗，當年的事，我無可辯駁。但我也已因此付出了代價，這二十一年來，我皆被囚困於你的身旁，日日夜夜受盡你的折辱。求你就看在我已將女人最美好的年華都給了你的份上，你就大發慈悲，放過我吧！”
聽著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婦人卻仍是哀求他放過她。
於她而言，這二十一年是折辱，是報覆。
她就半點沒有念過他的好，她亦從來都沒有將他當做夫君對待。
就如薛勉先前所說那句，娘她並不愛你！
是啊！她不愛他!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愛過他。
要不然，她當初為什麽能狠得下心那般毀他，讓他至此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此後數年受盡無邊的煎熬與悔恨。
或是為了宣洩心中的痛苦，亦或是為了報覆婦人的無情，在這一刻，薛兗不禁猩紅雙眼，接而仰天大笑道“怎麽，你衛檀楹是覺得你區區二十一年便能抵我薛家那麽多人的性命嗎？還是說，你衛檀楹覺得，如今除了我之外，還會有誰願意接受你這一副，早已不知被我玩弄了多少次的身子？”
說這話時，薛兗似鐵了心，他沒了方才對婦人的擔憂與心疼，而是再次變成了來時那個威勢迫人的薛國公。
他當著眾人的面，將這話說出來，明晃晃地踩下了婦人作為女人的顏面。
果然，這邊，婦人聞言，面色剎時慘白不已。
而薛勉在聽聞他竟敢這般當眾作踐婦人的顏面時，不顧為人子的孝道，徑直伸出手，怒火沖天地揮拳攻向了面前這個生父。
薛兗卻對此毫無畏懼，只見他從容不迫地立於原地，待薛勉的掌風襲來，他一個擡手便制住了薛勉接下來的動作，而隨著薛兗而來的那些人，也因著薛勉這一舉動，紛紛亮出來劍。
眼見面前的場景越發失控，沈棲頤也不由在此時，頗為心灼地出言道“薛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再怎麽說，薛勉也是你的兒子。”
先前因著這是薛家家事，她一個外人，終究不便站出來說什麽，可如今都已經鬧成這樣了，若她再不站出來說話，只怕今日薛勉是在劫難逃。
這邊，薛兗聞言，這才轉過頭。
他似才看到沈棲頤這個準淮王妃也在場。
接著，他無情地甩開了薛勉的手，而後對著沈棲頤拱手行禮道“下官參見王妃娘娘。按理而言，娘娘都發話了，下官再怎麽，也應該賣王妃這個面子才是。只是”
說道這兒，薛兗他徑直話鋒一轉道“今日這一切皆是我薛府的家務事，這婦人是我薛兗的女人，下官不過是接回自家的女眷，又有何錯之有？再說，薛勉為人子，卻不恭不孝，下官對他也只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想來今日即使王爺在此，也定會認為下官並無無理之舉。”
沈棲頤聞言，不覺黛眉微蹙。
這薛兗可真是個老狐貍。
先前他定認出來自己，但他還是將她視作不見，想來他是料定了自己不敢觸惹於他。
如今，自己幫著薛勉說話，這薛兗又表態，即使陸允琢在此，他也不會妥讓。
看來，橫豎今日這事是過不去了。
果然，接下來，不待沈棲頤再出言，薛兗又毫不客氣道“還請王妃娘娘移步，下官要將自家的女眷帶回薛府。”
面對薛兗的施壓，沈棲頤一動不動地擋在婦人面前，她迎著薛兗幽沈的目光，毫無畏懼道“薛大人，凡事也要講個你情我願。你今日這般逼迫伯母，又是何必？這個步，我是不會讓的。若是薛大人今日定要強行拉伯母離去，那就先從我沈棲頤的身上踏過去。”
說這話時，她頗有一種義正稟然的英勇無畏。
而這邊，薛兗見著她這般，不由眉羽褶皺。
畢竟，聖旨已下，對方再怎麽也是皇家上了綠頭碟的淮王王妃。
雖然，自己不懼陸允琢這個淮王，可若自己當真動了沈棲頤這個準淮王妃，無異於會因此開罪淮王。
而對於他們薛氏而言，這種毫無意義的樹敵是完全沒需要的。
想到這兒，薛兗的眼色也不由多了幾分濃沈。
而後，他對著沈棲頤再次拱了拱手，接著才意有所指道。
“既然王妃娘娘執意不肯讓步，那下官自然也不會違逆娘娘的意願。只是，下官要奉勸王妃娘娘一句，這終究是我薛家的家事。今日娘娘在此，下官能給娘娘這個面子，可日後也總有娘娘顧及不到的地方。”
說完，他又轉過頭直勾勾地看著婦人，眼裏的幽晦似能將人吞沒一般。
“你應當知曉我的手段。今日看在淮王妃的面上，我暫且不帶你離去。但若是你還有點心，就自覺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切莫讓旁人因此受了你的牽連而再追悔莫及。”
扔下這句頗含隱意的話後，薛兗大手一揮，接而這才帶著那些隨從擡步向外走去。
這邊，見著薛兗逐漸遠去的身影，沈棲頤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其實，剛才她在薛兗面前，也不過是強作鎮定罷了。
畢竟，他們人多勢重，若薛兗真的要硬來，怕她也是阻擋不住。
回過頭，見薛勉和崔茹吟還在一旁寬慰著婦人。
而此時，或是因著薛兗臨走前的那番話，婦人的身上明顯透露出一抹心死如灰的沈寂。
見此，沈棲頤不覺上前輕聲勸說道。
“伯母方才才受了不小的驚嚇，要不，薛勉你先帶伯母回房間好好歇息吧。”
薛勉聞言，也意識到自己母親此時的情緒不對，於是他便順從沈棲頤話裏的意思將婦人帶回了屋。
這邊，崔茹吟見沈棲頤讓薛勉他們進內庭去了，便知她這是有話要與自己說。
可棲頤又有什麽事要問自己呢。
想來，不過是薛勉母親與薛國公之間的恩怨吧！
未等沈棲頤問出口，崔茹吟便徑直開口說道“我知，棲頤你是想知薛勉他母親的事。”
說道這兒，崔茹吟也不由帶上了幾分悲憫。
“其實，婆母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接下來，在崔茹吟斷斷續續地訴說中，沈棲頤這才明白了薛勉母親與薛國公的往事。
原來，薛勉母親乃是衛氏嫡出的二小姐。
要知，衛氏曾也是世家大族。
奈何，權力傾軋，自如今的帝王登上皇位，衛氏因先前曾助端王參與奪嫡之爭，這才慘遭清算，偌大的家族也因此一夜之間誅流盡散。
而薛勉的母親，也因著是罪臣之女的緣故，流落於教坊之地。
至於這薛國公，說起來，他與薛勉母親的事，還真是一段孽緣。
因著先帝時期，諸王奪嫡。
衛氏一族力站端王，而以薛兗父親為首的薛氏又恰巧站在了端王對立面。
本來，兩家也不過各站其主罷了，這也說不得什麽！
可奈何，世事難料，造化弄人。
少年時的薛兗曾對衛氏的二小姐衛檀楹心生愛慕，於是對其頻頻示好。
可當時的衛二小姐卻早已心有所屬，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衛氏舉族力押的端王。
本來襄王有夢，神女無意，就註定了少年時的薛國公與自己心儀女子愛而不得的遺憾！
再加之，薛衛兩家又所屬不同陣營，即使他們兩情相悅，家族之間的敵對也是註定不會讓他們在一起的。
這麽一場無甚希望的少年慕艾，若到此結束，便也是極好！
可奈何，為了從龍之功，為了日後可能獲得的潑天榮華富貴，衛氏的人竟不惜泯滅良知，以此想出了一條針對薛氏的毒計。
而也正是這些人的陰狠，這才導致了後面薛衛兩家舉族盡殤的悲劇。
他們看出來薛兗對衛檀楹的中意，命令她故意與之相處。
而衛檀楹因著家族之故，即使那男子不是自己心儀的端王，但也不得不前去靠近。
彼時的薛兗尚且年幼，見著昨日還曾嚴詞拒絕自己的姑娘，今日竟對自己表態示意。
他誤以為，這是自己的誠心感動了姑娘，剎時欣喜若狂。
餘後，他不顧家中長輩的勸阻，對著自己喜歡的姑娘掏心掏肺，可謂是要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
不知，當時的衛檀楹在面對薛兗這般赤誠的心意時，有沒有過動容。
或許有過，亦或許沒有。
但最終，在家族與薛兗之間，她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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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她似突然被人抽幹所有氣力一般，徑直當著眾人的面, 直挺挺地跪伏於地。
因著婦人這一異態, 周遭的場面瞬時亂做一圖。
原本護於身前的薛勉見此，急忙彎下身扶著此時毫無血色，目光呆滯的婦人, 接而奮力大喊道。
“娘, 你別嚇我啊，娘！”
而一旁的崔茹吟見狀，也是心急如焚地吩咐身邊的婢女前去速請郎中。
這邊，原本壓迫氣勢十足的薛兗，也在見著婦人倒下的那一瞬，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接著，他一個大步上前，欲俯身抱起婦人。
卻不妨, 就在他將要伸手觸碰婦人之際, 一旁的薛勉卻起身徑直揮落了他的手。
“我娘變成這個樣子, 都是被你害的, 如今你還在這兒裝什麽假惺惺？”
聽著薛勉的這番怒斥, 此時的薛兗也不覆先前的來勢洶洶，而是頗為沈默地垂下了頭。
不知過了多久，女醫才堪堪抵達，在上前查看了婦人的情況後。
她這才熟練而又小心翼翼地按壓了婦人面上的幾個穴位。
在女醫的救治下, 一聲咳嗽這才微弱地從薛勉的懷裏傳來。
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婦人似已清醒了過來。
此時，她的臉上仍帶著幾分駭白, 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但她卻仍固執地望著面前的薛兗，隨後對著他竭力哀求道“薛兗，當年的事，我無可辯駁。但我也已因此付出了代價，這二十一年來，我皆被囚困於你的身旁，日日夜夜受盡你的折辱。求你就看在我已將女人最美好的年華都給了你的份上，你就大發慈悲，放過我吧！”
聽著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婦人卻仍是哀求他放過她。
於她而言，這二十一年是折辱，是報覆。
她就半點沒有念過他的好，她亦從來都沒有將他當做夫君對待。
就如薛勉先前所說那句，娘她並不愛你！
是啊！她不愛他!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愛過他。
要不然，她當初為什麽能狠得下心那般毀他，讓他至此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此後數年受盡無邊的煎熬與悔恨。
或是為了宣洩心中的痛苦，亦或是為了報覆婦人的無情，在這一刻，薛兗不禁猩紅雙眼，接而仰天大笑道“怎麽，你衛檀楹是覺得你區區二十一年便能抵我薛家那麽多人的性命嗎？還是說，你衛檀楹覺得，如今除了我之外，還會有誰願意接受你這一副，早已不知被我玩弄了多少次的身子？”
說這話時，薛兗似鐵了心，他沒了方才對婦人的擔憂與心疼，而是再次變成了來時那個威勢迫人的薛國公。
他當著眾人的面，將這話說出來，明晃晃地踩下了婦人作為女人的顏面。
果然，這邊，婦人聞言，面色剎時慘白不已。
而薛勉在聽聞他竟敢這般當眾作踐婦人的顏面時，不顧為人子的孝道，徑直伸出手，怒火沖天地揮拳攻向了面前這個生父。
薛兗卻對此毫無畏懼，只見他從容不迫地立於原地，待薛勉的掌風襲來，他一個擡手便制住了薛勉接下來的動作，而隨著薛兗而來的那些人，也因著薛勉這一舉動，紛紛亮出來劍。
眼見面前的場景越發失控，沈棲頤也不由在此時，頗為心灼地出言道“薛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再怎麽說，薛勉也是你的兒子。”
先前因著這是薛家家事，她一個外人，終究不便站出來說什麽，可如今都已經鬧成這樣了，若她再不站出來說話，只怕今日薛勉是在劫難逃。
這邊，薛兗聞言，這才轉過頭。
他似才看到沈棲頤這個準淮王妃也在場。
接著，他無情地甩開了薛勉的手，而後對著沈棲頤拱手行禮道“下官參見王妃娘娘。按理而言，娘娘都發話了，下官再怎麽，也應該賣王妃這個面子才是。只是”
說道這兒，薛兗他徑直話鋒一轉道“今日這一切皆是我薛府的家務事，這婦人是我薛兗的女人，下官不過是接回自家的女眷，又有何錯之有？再說，薛勉為人子，卻不恭不孝，下官對他也只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想來今日即使王爺在此，也定會認為下官並無無理之舉。”
沈棲頤聞言，不覺黛眉微蹙。
這薛兗可真是個老狐貍。
先前他定認出來自己，但他還是將她視作不見，想來他是料定了自己不敢觸惹於他。
如今，自己幫著薛勉說話，這薛兗又表態，即使陸允琢在此，他也不會妥讓。
看來，橫豎今日這事是過不去了。
果然，接下來，不待沈棲頤再出言，薛兗又毫不客氣道“還請王妃娘娘移步，下官要將自家的女眷帶回薛府。”
面對薛兗的施壓，沈棲頤一動不動地擋在婦人面前，她迎著薛兗幽沈的目光，毫無畏懼道“薛大人，凡事也要講個你情我願。你今日這般逼迫伯母，又是何必？這個步，我是不會讓的。若是薛大人今日定要強行拉伯母離去，那就先從我沈棲頤的身上踏過去。”
說這話時，她頗有一種義正稟然的英勇無畏。
而這邊，薛兗見著她這般，不由眉羽褶皺。
畢竟，聖旨已下，對方再怎麽也是皇家上了綠頭碟的淮王王妃。
雖然，自己不懼陸允琢這個淮王，可若自己當真動了沈棲頤這個準淮王妃，無異於會因此開罪淮王。
而對於他們薛氏而言，這種毫無意義的樹敵是完全沒需要的。
想到這兒，薛兗的眼色也不由多了幾分濃沈。
而後，他對著沈棲頤再次拱了拱手，接著才意有所指道。
“既然王妃娘娘執意不肯讓步，那下官自然也不會違逆娘娘的意願。只是，下官要奉勸王妃娘娘一句，這終究是我薛家的家事。今日娘娘在此，下官能給娘娘這個面子，可日後也總有娘娘顧及不到的地方。”
說完，他又轉過頭直勾勾地看著婦人，眼裏的幽晦似能將人吞沒一般。
“你應當知曉我的手段。今日看在淮王妃的面上，我暫且不帶你離去。但若是你還有點心，就自覺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切莫讓旁人因此受了你的牽連而再追悔莫及。”
扔下這句頗含隱意的話後，薛兗大手一揮，接而這才帶著那些隨從擡步向外走去。
這邊，見著薛兗逐漸遠去的身影，沈棲頤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其實，剛才她在薛兗面前，也不過是強作鎮定罷了。
畢竟，他們人多勢重，若薛兗真的要硬來，怕她也是阻擋不住。
回過頭，見薛勉和崔茹吟還在一旁寬慰著婦人。
而此時，或是因著薛兗臨走前的那番話，婦人的身上明顯透露出一抹心死如灰的沈寂。
見此，沈棲頤不覺上前輕聲勸說道。
“伯母方才才受了不小的驚嚇，要不，薛勉你先帶伯母回房間好好歇息吧。”
薛勉聞言，也意識到自己母親此時的情緒不對，於是他便順從沈棲頤話裏的意思將婦人帶回了屋。
這邊，崔茹吟見沈棲頤讓薛勉他們進內庭去了，便知她這是有話要與自己說。
可棲頤又有什麽事要問自己呢。
想來，不過是薛勉母親與薛國公之間的恩怨吧！
未等沈棲頤問出口，崔茹吟便徑直開口說道“我知，棲頤你是想知薛勉他母親的事。”
說道這兒，崔茹吟也不由帶上了幾分悲憫。
“其實，婆母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接下來，在崔茹吟斷斷續續地訴說中，沈棲頤這才明白了薛勉母親與薛國公的往事。
原來，薛勉母親乃是衛氏嫡出的二小姐。
要知，衛氏曾也是世家大族。
奈何，權力傾軋，自如今的帝王登上皇位，衛氏因先前曾助端王參與奪嫡之爭，這才慘遭清算，偌大的家族也因此一夜之間誅流盡散。
而薛勉的母親，也因著是罪臣之女的緣故，流落於教坊之地。
至於這薛國公，說起來，他與薛勉母親的事，還真是一段孽緣。
因著先帝時期，諸王奪嫡。
衛氏一族力站端王，而以薛兗父親為首的薛氏又恰巧站在了端王對立面。
本來，兩家也不過各站其主罷了，這也說不得什麽！
可奈何，世事難料，造化弄人。
少年時的薛兗曾對衛氏的二小姐衛檀楹心生愛慕，於是對其頻頻示好。
可當時的衛二小姐卻早已心有所屬，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衛氏舉族力押的端王。
本來襄王有夢，神女無意，就註定了少年時的薛國公與自己心儀女子愛而不得的遺憾！
再加之，薛衛兩家又所屬不同陣營，即使他們兩情相悅，家族之間的敵對也是註定不會讓他們在一起的。
這麽一場無甚希望的少年慕艾，若到此結束，便也是極好！
可奈何，為了從龍之功，為了日後可能獲得的潑天榮華富貴，衛氏的人竟不惜泯滅良知，以此想出了一條針對薛氏的毒計。
而也正是這些人的陰狠，這才導致了後面薛衛兩家舉族盡殤的悲劇。
他們看出來薛兗對衛檀楹的中意，命令她故意與之相處。
而衛檀楹因著家族之故，即使那男子不是自己心儀的端王，但也不得不前去靠近。
彼時的薛兗尚且年幼，見著昨日還曾嚴詞拒絕自己的姑娘，今日竟對自己表態示意。
他誤以為，這是自己的誠心感動了姑娘，剎時欣喜若狂。
餘後，他不顧家中長輩的勸阻，對著自己喜歡的姑娘掏心掏肺，可謂是要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
不知，當時的衛檀楹在面對薛兗這般赤誠的心意時，有沒有過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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