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一榮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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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一榮俱榮
晚間, 沈肅獨自將沈棲頤一人叫進了書房。
看著面前自己這個姿色過人的女兒，再連想到他為什麽突然能夠被放出來。
雖然對此，他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但在見到自己這個女兒的這一剎, 沈肅還是不自覺地些許傷感道。
“頤兒啊, 其實為父自己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還會從牢裏出來。”
畢竟，就他們沈家的罪名, 此事說大可小, 一切不都看那人的意思罷了！
可依那人與他們沈家的恩怨，他又豈會這般容易放過他們沈家。
不過是，那人從他們沈家人身上得到了什麽。
看著面前波瀾不驚的女兒，沈肅終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你母親那個樣子，定是處理不來這些事的。想來，這些日子裏，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靠頤兒你擔著了。”
這邊，沈棲頤在聽著沈肅這番言辭後, 並未攬功自倨, 而是對其施施然地行了一禮, 隨即恭敬地回答道“父親太過誇讚女兒。其實這些時日以來, 母親為家中之事夙夜憂愁, 很是辛勞。”
雖然沈棲頤這般言說，但以沈肅的才智，他又是如何不知曉真正能撐起沈家的人是誰！
於是，他看著自己這個向來聰慧的長女, 頗含深意道“你母親也是辛苦了。但是，頤兒啊！為父知曉，這次能夠出獄, 你定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說到這兒，沈肅略微一頓，而後帶著些許愧疚道“想來，是為父連累了你啊！”
沈棲頤聞言，不覺些許沈默。
她知曉，沈肅說這個話必定是猜到了什麽。
但最後，她還是對其搖了搖頭道“父親言重了。女兒與沈家自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又何來什麽連累不連累！沈家撫養女兒長大，女兒也自當回報沈氏。”
聽得沈棲頤竟有這般心悟，沈肅在為這個女兒欣慰的同時，又不覺有些遺憾。
若頤兒生為男子，以她的心性，在朝堂上必定大有可為。
可惜，她是女子。
雖有遺憾，但因著沈棲頤的這份聰慧，沈肅還是不自覺地與沈棲頤說起了自己今後的打算。
“此次，雖然刑部已定案，判我們沈家無罪。可是為父在想，依著他陸允琢如今的權勢，他若想再次對付我們，那也不過易如反掌。”
聽著沈肅言下的意思，沈棲頤不覺黛眉微蹙。
而後，她試探性地問道“所以，父親的意思是？”
沈肅對著沈棲頤點了點頭。
“為父也想明白了，什麽都不如我們一家人的性命來的重要！更何況，你姑母與景王還那般。為了他們所謂的大業，搭上我們整個沈家，太不值當。”
說到這兒，沈肅的眼色也不覺暗淡了下來。
“為父想上書陛下去那荊南之地，遠離這王都，以此淮王也會明白為父的心思。今後他或許會看在沈家不會再與他為敵的份上，進而徹底放過我們沈家吧！”
聽著沈肅話語中的落寞與失意，沈棲頤本想上前給予些許寬慰，但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她與陸允琢的事，幹系重大。
即使沈肅是她的親生父親，但在如今這般變幻莫測的局勢上，她也不能貿然與之提及。
想到這兒，沈棲頤定了定心神。
而後對著沈肅的提議表態讚同道“父親說的即是，這樣一來，淮王應當也不會再為難我們。”
聽著沈棲頤都這般說了，沈肅也為日後的打算徹底定下了心。
……
隨後的幾日，因著沈肅壽辰將近，加之將去荊南的折書也下來了。
沈肅便想借著生壽之由，好好地與這些個同僚聯絡下往來。
畢竟，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沈氏不得不舉家遠去荊南，可作為在京都紮根多年的世家，若非萬不得已，誰又願意遠離王城呢！
奈何情勢逼人，他實屬迫不得已。
但願有朝一日，他沈氏還能再次回到王都。
就在沈肅盤算著，在自己壽辰這日，好好與以往那些交好的世家道個別，或許對今後他們沈家回到京都能有所幫襯時。
可不妨，請帖都發出去了。
前來赴宴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見此情景，沈肅不禁低垂下頭，而後帶著幾分自嘲。
想來也是，雖然此次他被無罪釋放，可他將去荊南之地，那邊山高水遠，遠離朝堂，自此他沈肅將與京都再無一絲關連。
更別提日後再歸，遍尋古往，那些個外貶的京官，到了最後，真正能夠再次回到王都的又有多少！
所謂，人走茶涼，莫過於此！
想來，他沈家到底還是沈落了！
這邊，沈棲頤在見著沈肅在瞧見那些空蕩蕩的席位所流露出的傷感時，她不覺上前，輕聲寬慰道“父親，想來今日徑路擁阻，那些個世伯們都還在路上。”
而沈肅聞言，他又是何嘗聽不出這是女兒在慰勸自己。
“不用了，他們是不會來的，要來的話早就到了，都這個時辰了，估計更是沒人了。想來，如今我沈肅是沒人放在眼裏了。”
說到這兒，沈肅無奈地閉上了眼，而後對著沈棲頤揮了揮手“頤兒，你讓下人把這些，都收拾了吧。”
沈棲頤見狀，本想再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
正當，她欲吩咐下人將這些擺置的桌席都收拾了時。
突然，一門仆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老爺，老爺，來人啦。”
沈肅一聽，不覺有些驚愕。
他連忙睜開了眼，對著那門仆問道“是哪家的大人？”
見著自家老爺這般欣喜，門仆卻有些為難道“回稟老爺，是淮王殿下。”
此話一出，沈肅不覺渾身一震。
居然是淮王！
他們這才從獄中出來，按理來說，這是淮王放過了他們的意思。
雖然，他知曉，淮王能這般輕易放過他們，定與自己的女兒棲頤有關。
可他亦深知，依著如今的局勢，若淮王再次出手對付他們，他們沈家全然無招架之力。
為了讓淮王寬心，徹底放過他們沈家，他都已經上書折奏，自請去那荊南之地。
可為何如今淮王還來沈府，莫非是後悔放過他們沈家了，如今想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幾番思索下，最終，沈肅決定，不管這陸允琢到底出於何種意圖，他都要前去一見。
畢竟，若他真的要對他們沈家下死手，那該來的，躲也是躲不掉的。
而周旁，其餘的沈氏子女，在聽著淮王駕臨時，也不覺大驚失色。
他們也不約而同地以為，這是陸允琢要於他們沈家難堪！
見著自家父親都這般視死如歸地走了出去，幾個子女也紛紛提心吊膽地跟在沈肅身後，走了出去。
待他們行至府門前，果不其然，淮王似已在此等候多時。
出於君臣的禮儀，沈肅率先撩起官袍欲向陸允琢行禮下跪，身後的沈氏眾人也紛紛學著沈肅的樣子俯身屈膝。
可不妨，還不待沈肅跪地，陸允琢便徑直扶起了他。
只見，男人輕笑道“今日可是沈大人的壽辰，那些俗禮就免了吧。說起來，還是本王的不是，本該早早前來，可因著朝中政事繁重，因此這才晚來了一刻，還望沈大人見諒！”
沈肅一聽，這才劫後餘生般地擦去額頭上涔出的冷汗道“殿下說笑了。殿下此番前來，老臣已是榮盛至極。”
說完，沈肅做出請的姿勢“家中已備好薄宴，還望殿下能屈尊移步，品嘗一番。”
這邊，陸允琢見此，也不覺點頭示意。
本來今日，他來此地目的也是如此。
沈肅都這麽說了，他自然也要順過沈肅的話說下去“今日本是為慶賀沈大人壽辰而來，沈大人於朝政上勞苦功高，本王亦是打心底裏敬重沈大人的高風亮節。這些皆是本王對沈大人的一番心意，還望沈大人能收下！”
說完，陸允琢就擡手示意身後的隨從，將那些價值不菲的賀禮都端了上來。
這邊，沈肅在見到這些淮王給他賀壽的東西時，原本一直提著的心也終是落了下來。
畢竟，這些個東西，看上去就可謂誠意十足！
想來，淮王今日登門，絕非為難他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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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 沈肅獨自將沈棲頤一人叫進了書房。
看著面前自己這個姿色過人的女兒，再連想到他為什麽突然能夠被放出來。
雖然對此，他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但在見到自己這個女兒的這一剎, 沈肅還是不自覺地些許傷感道。
“頤兒啊, 其實為父自己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還會從牢裏出來。”
畢竟，就他們沈家的罪名, 此事說大可小, 一切不都看那人的意思罷了！
可依那人與他們沈家的恩怨，他又豈會這般容易放過他們沈家。
不過是，那人從他們沈家人身上得到了什麽。
看著面前波瀾不驚的女兒，沈肅終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你母親那個樣子，定是處理不來這些事的。想來，這些日子裏，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靠頤兒你擔著了。”
這邊，沈棲頤在聽著沈肅這番言辭後, 並未攬功自倨, 而是對其施施然地行了一禮, 隨即恭敬地回答道“父親太過誇讚女兒。其實這些時日以來, 母親為家中之事夙夜憂愁, 很是辛勞。”
雖然沈棲頤這般言說，但以沈肅的才智，他又是如何不知曉真正能撐起沈家的人是誰！
於是，他看著自己這個向來聰慧的長女, 頗含深意道“你母親也是辛苦了。但是，頤兒啊！為父知曉，這次能夠出獄, 你定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說到這兒，沈肅略微一頓，而後帶著些許愧疚道“想來，是為父連累了你啊！”
沈棲頤聞言，不覺些許沈默。
她知曉，沈肅說這個話必定是猜到了什麽。
但最後，她還是對其搖了搖頭道“父親言重了。女兒與沈家自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又何來什麽連累不連累！沈家撫養女兒長大，女兒也自當回報沈氏。”
聽得沈棲頤竟有這般心悟，沈肅在為這個女兒欣慰的同時，又不覺有些遺憾。
若頤兒生為男子，以她的心性，在朝堂上必定大有可為。
可惜，她是女子。
雖有遺憾，但因著沈棲頤的這份聰慧，沈肅還是不自覺地與沈棲頤說起了自己今後的打算。
“此次，雖然刑部已定案，判我們沈家無罪。可是為父在想，依著他陸允琢如今的權勢，他若想再次對付我們，那也不過易如反掌。”
聽著沈肅言下的意思，沈棲頤不覺黛眉微蹙。
而後，她試探性地問道“所以，父親的意思是？”
沈肅對著沈棲頤點了點頭。
“為父也想明白了，什麽都不如我們一家人的性命來的重要！更何況，你姑母與景王還那般。為了他們所謂的大業，搭上我們整個沈家，太不值當。”
說到這兒，沈肅的眼色也不覺暗淡了下來。
“為父想上書陛下去那荊南之地，遠離這王都，以此淮王也會明白為父的心思。今後他或許會看在沈家不會再與他為敵的份上，進而徹底放過我們沈家吧！”
聽著沈肅話語中的落寞與失意，沈棲頤本想上前給予些許寬慰，但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她與陸允琢的事，幹系重大。
即使沈肅是她的親生父親，但在如今這般變幻莫測的局勢上，她也不能貿然與之提及。
想到這兒，沈棲頤定了定心神。
而後對著沈肅的提議表態讚同道“父親說的即是，這樣一來，淮王應當也不會再為難我們。”
聽著沈棲頤都這般說了，沈肅也為日後的打算徹底定下了心。
……
隨後的幾日，因著沈肅壽辰將近，加之將去荊南的折書也下來了。
沈肅便想借著生壽之由，好好地與這些個同僚聯絡下往來。
畢竟，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沈氏不得不舉家遠去荊南，可作為在京都紮根多年的世家，若非萬不得已，誰又願意遠離王城呢！
奈何情勢逼人，他實屬迫不得已。
但願有朝一日，他沈氏還能再次回到王都。
就在沈肅盤算著，在自己壽辰這日，好好與以往那些交好的世家道個別，或許對今後他們沈家回到京都能有所幫襯時。
可不妨，請帖都發出去了。
前來赴宴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見此情景，沈肅不禁低垂下頭，而後帶著幾分自嘲。
想來也是，雖然此次他被無罪釋放，可他將去荊南之地，那邊山高水遠，遠離朝堂，自此他沈肅將與京都再無一絲關連。
更別提日後再歸，遍尋古往，那些個外貶的京官，到了最後，真正能夠再次回到王都的又有多少！
所謂，人走茶涼，莫過於此！
想來，他沈家到底還是沈落了！
這邊，沈棲頤在見著沈肅在瞧見那些空蕩蕩的席位所流露出的傷感時，她不覺上前，輕聲寬慰道“父親，想來今日徑路擁阻，那些個世伯們都還在路上。”
而沈肅聞言，他又是何嘗聽不出這是女兒在慰勸自己。
“不用了，他們是不會來的，要來的話早就到了，都這個時辰了，估計更是沒人了。想來，如今我沈肅是沒人放在眼裏了。”
說到這兒，沈肅無奈地閉上了眼，而後對著沈棲頤揮了揮手“頤兒，你讓下人把這些，都收拾了吧。”
沈棲頤見狀，本想再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
正當，她欲吩咐下人將這些擺置的桌席都收拾了時。
突然，一門仆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老爺，老爺，來人啦。”
沈肅一聽，不覺有些驚愕。
他連忙睜開了眼，對著那門仆問道“是哪家的大人？”
見著自家老爺這般欣喜，門仆卻有些為難道“回稟老爺，是淮王殿下。”
此話一出，沈肅不覺渾身一震。
居然是淮王！
他們這才從獄中出來，按理來說，這是淮王放過了他們的意思。
雖然，他知曉，淮王能這般輕易放過他們，定與自己的女兒棲頤有關。
可他亦深知，依著如今的局勢，若淮王再次出手對付他們，他們沈家全然無招架之力。
為了讓淮王寬心，徹底放過他們沈家，他都已經上書折奏，自請去那荊南之地。
可為何如今淮王還來沈府，莫非是後悔放過他們沈家了，如今想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幾番思索下，最終，沈肅決定，不管這陸允琢到底出於何種意圖，他都要前去一見。
畢竟，若他真的要對他們沈家下死手，那該來的，躲也是躲不掉的。
而周旁，其餘的沈氏子女，在聽著淮王駕臨時，也不覺大驚失色。
他們也不約而同地以為，這是陸允琢要於他們沈家難堪！
見著自家父親都這般視死如歸地走了出去，幾個子女也紛紛提心吊膽地跟在沈肅身後，走了出去。
待他們行至府門前，果不其然，淮王似已在此等候多時。
出於君臣的禮儀，沈肅率先撩起官袍欲向陸允琢行禮下跪，身後的沈氏眾人也紛紛學著沈肅的樣子俯身屈膝。
可不妨，還不待沈肅跪地，陸允琢便徑直扶起了他。
只見，男人輕笑道“今日可是沈大人的壽辰，那些俗禮就免了吧。說起來，還是本王的不是，本該早早前來，可因著朝中政事繁重，因此這才晚來了一刻，還望沈大人見諒！”
沈肅一聽，這才劫後餘生般地擦去額頭上涔出的冷汗道“殿下說笑了。殿下此番前來，老臣已是榮盛至極。”
說完，沈肅做出請的姿勢“家中已備好薄宴，還望殿下能屈尊移步，品嘗一番。”
這邊，陸允琢見此，也不覺點頭示意。
本來今日，他來此地目的也是如此。
沈肅都這麽說了，他自然也要順過沈肅的話說下去“今日本是為慶賀沈大人壽辰而來，沈大人於朝政上勞苦功高，本王亦是打心底裏敬重沈大人的高風亮節。這些皆是本王對沈大人的一番心意，還望沈大人能收下！”
說完，陸允琢就擡手示意身後的隨從，將那些價值不菲的賀禮都端了上來。
這邊，沈肅在見到這些淮王給他賀壽的東西時，原本一直提著的心也終是落了下來。
畢竟，這些個東西，看上去就可謂誠意十足！
想來，淮王今日登門，絕非為難他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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