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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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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坦白一切

男人就那麽站立在門扉中, 斜落而下的日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隆長。

或許是因著生怒,此時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威壓。

他就那麽立在那兒,眼色晦沈地看著沈棲頤!

而沈棲頤也就那般直怔怔望著他。

一時間, 兩人四目相對, 卻又相顧無言!

良久,或是男人有些不耐煩了,他終是上前, 大步向著沈棲頤的方向行來。

而這旁的琉珠, 見狀不對,連忙做勢擋在沈棲頤的面前。

“出去!”

隨著這聲戾呵,男人已行至沈棲頤身前。

面對男人身上那股不可名狀的威壓,琉珠即使被嚇得鬢發涔涔,兩股顫顫,可她卻仍固執地擋在沈棲頤面前。

沈棲頤見此,不由垂下眉眸,而後輕聲對著身前琉珠道“無妨, 你先下去吧。”

琉珠聞言, 頗為震驚地回過頭“小姐。”

可回應她的, 仍是沈棲頤的堅決“你先下去吧!”

見琉珠有所猶豫, 恐稍下男人等得不耐煩了, 進而傷害到琉珠。

沈棲頤不免對其佯做生怒道“怎麽,你現在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還是說,你心裏壓根就沒我這個主子。”

琉珠聞言,這才頗為勉強地撤去擋在沈棲頤面前的雙臂, 而後一步三回頭地向外走去。

這邊,至琉珠完全走出房間。

男人猛地上前,而後一把奪過沈棲頤手中的藥碗, 滿臉陰鷙道“這是什麽東西?”

沈棲頤見此,卻是波瀾不驚地回答道。

“王爺不是知道了嗎?既如此,那還明知故問做甚?”

見著身前的女人在面對他的質問時,卻這般無動於衷。

這一刻,陸允琢不覺心中怒火翻湧!

“你就這麽狠心嗎?你就這麽想打掉這個孩子嗎?他可是你的骨肉啊!”

面對男人發作的暴怒,沈棲頤卻是無畏地勾唇冷笑道“不然呢,把他生出來嗎?然後讓他做個任人唾棄外室子,如薛勉那般被人隨意作踐?”

“他怎麽會被人作踐呢?你怎麽能這麽想呢?你明明可以跟我說的啊!”

“王爺不也早就知道了嗎?既如此,我說與不說又有什麽關系?”

“怎麽會沒有關系呢?如果你告訴我,我就,我就。”

可這話的後半句,男人終究是無法再說下去。

而沈棲頤見此,則是譏諷地垂下了眼眸。

“王爺說不下去了吧。是因為你一直在等我開那個口,然後你就可以看著我為了這個孩子對你百般哀求,從而肆無忌憚的作賤於我。”

“你就這麽想本王,你以為本王是想利用這個孩子來作踐你?”

男人聞言,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沒有想到,在女人心中,他竟是那般不堪。

就好像從始至終,於她沈棲頤而言,他陸允琢都只是一個毫無人性的畜牲。

“你怎麽能這麽想本王,你明明知道本王,本王。”

“知道王爺什麽?知道王爺喜歡我,中意我嗎?”

聽著女人話裏的激意,男人不覺神色一楞。

而後他似想到了什麽,不由猩紅了雙眼道。

“你沈棲頤到底有沒有心呀?既然你一直都知道本王喜歡你,中意你。那你為何還要這般作踐本王的情意?”

“是我在作踐王爺的情意嗎?一直以來不都是王爺在作踐我嗎?”

說到這兒,似因著長期以來所遭受的壓抑與屈辱,這次好不容易才可以發洩出來。

一時間,沈棲頤哭得嘶聲力竭。

“王爺對我所謂的情意就是,逼著我如娼妓那般自甘下賤,在未成婚前便與你有了首尾。而後你又在避子湯上動手腳,讓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懷上這個孩子。而當我得知這個孩子的存在時,你又冷眼旁觀地看著我為之苦惱,甚至還一再讓旁人前來羞辱於我。”

說到這,沈棲頤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而後絕望的閉上了眼。

“陸允琢,這就是你對我的情意嗎?”

聽著女人竟這般顛倒扭曲他們之間的事,男人不可置信地向後一退。

“沈棲頤,為了讓本王放過你們沈家,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你說本王作踐於你,你說本王對你的情意不過如此。可你沈棲頤捫心自問,從始至終,你真的有好好地看過我對你的情意嗎?”

在說這句話時,男人不覺仰天大笑,可笑著笑著,濕潤的淚水卻逐漸從他猩紅的眼角流下。

“若不是因為愛你,本王又何須費那麽大勁,花那麽多的工夫,與你重歸於好?要知,當年分明是你先撇棄的本王。可為何直至如今,你都對當年的背棄毫無一絲愧疚?”

提到當年的事,沈棲頤驀然一怔。

原本所有將要出口的話,也不覺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因為,當年對男人的背棄,她的確無可辯駁!

而陸允琢見此,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對著面前這個自己一直深愛的女人,他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

“甚至如今,你都在利用本王對你的情意。若不然你也不會一直賭,本王會不會因這個孩子率先向你開口,進而可以讓你仗此拿捏本王?沈棲頤,你不覺得,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你對本王真的都很殘忍嗎?”

此言一出,沈棲頤不覺慘白了面色。

畢竟,男人說的都是真的!

她不是個好女人,留下這個孩子,她自然也有她的私心。

正如當年,她曾為了沈家,舍棄過陸允琢一次。

如今,她亦要為沈家,賭上這個孩子,再次換得他的退讓。

“阿琢,我承認我卑劣,我曾經的確很想用這個孩子來求你高擡貴手,徹底放過沈家。可你一直不曾松口,我便不敢去賭你心中究竟是作何想法。阿琢,我知曉,我從始至終都當不得無辜。可沈家畢竟是我的母族,它生我養我,我不能棄它於不顧。”

看著男人對此不為所動,沈棲頤不禁眼銜熱淚,再次哀求道。

“阿琢,我知道,你一直很期待這個孩子。其實裴述來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那些話不是你的意思。可他有句話說得對,我作為母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如薛勉那般長大。”

……

深夜,淮王府,涼亭內。

裴述坐於一側,陸允琢坐於其對面。

只見,男人緩緩起身,而後拿起桌上的酒壺,向著裴述面前的瓷杯斟酒道“表兄,本王與你相識多年,因著同出裴氏的緣故,本王待你自然也比他人親近許多!”

裴述見狀,不覺英眉微皺,但他還是連聲稱應道。

“是的,殿下待我,自當親厚!”

可不料,陸允琢聞言,卻猛地話音一轉道。

“既如此,那本王可有什麽對你不住之處?”

說到這兒,他一個起身,戾怒地抓住裴述的衣領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她,可你為什麽要跟她說那樣的話,你又為何要讓她打掉孩子?還有,你又是如何得知孩子的事,本王並未曾告訴於你!”

這邊,裴述早在今日陸允琢邀他飲酒時,便猜到了極有可能是那件事被他知曉了。

其實,對於這一天的到來,他早有預料。

甚至於,自他決定去沈府的那刻,他就做好了這一天會到來的準備。

只見,面對此時陸允琢的暴戾,裴述卻是無比平靜道。

“對於那個孩子的事,我也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阿琢,你也知我常來你府中走動。前些日子,我曾無意瞥見管家在備置一些東西叫人送去沈府,當時我就起了疑心。畢竟,據我所知,沈棲頤並未受傷,而那些東西,我後來托人問了下,都是給女人補身子的。雖如此,但我本身還是不確定是否如我所想那般。於是,去沈府那晚,我就故意詐了詐沈棲頤,沒想到,她果真是有了身孕。”

說到這兒,裴述似想到什麽,而後他驀然一頓。

接下來的一字一句,更是無比慎重。

“阿琢,你不該喜歡那個女人的。你忘了嗎?她曾經那麽對你,她害死姑母,逼著你遠走邊疆,她背後的沈家也曾一再予我們發難。如她沈棲頤那般心如蛇蠍的女人,怎能配上阿琢你的喜歡,又怎能為你生下長子阿琢,你清醒一點,那樣的女人,作為男人,玩玩也就罷了,但你切不能為此付出真心。”

可對於裴述的這番“忠言”,陸允琢卻是冷眼睨著他,而後極盡冷寒道。

“本王與她之間的事,與你無關。本王喜歡誰也好,不喜歡誰也罷,那都是本王自己的事,你裴述都無權置喙。且你應慶幸你裴述與本王同出裴氏,要不然,依本王的脾性,你早就身首異處,豈還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裏。”

這邊,裴述在聽著這番話時,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嘲。

“是啊,如果不是看在我是你表兄的份上,阿琢你定不會予我手下留情。可是,阿琢啊,我不悔!如沈棲頤那樣的女人,你都可以去喜歡,更何況是菀儀。”

說到這兒,裴述不覺帶著一絲傷感道“其實,阿琢,我與你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沈棲頤予你,何嘗不是菀儀予我,都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即如此,那為喜歡的女人付出再多,也是無怨無悔的!”

這邊,陸允琢聞言,不覺英眉微挑。

“你喜歡葉菀儀?”

“喜歡啊!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又怎麽會不喜歡呢?哪怕她不喜歡我,她想嫁給你,我也願意為了她,犧牲一切,哪怕是你的信任。阿琢,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若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麽做。”

聽著裴述的這番話,陸允琢不覺渾身一震。

他是沒有想到,他這個表兄居然會對葉菀儀這般用情至深,甚至寧願為她犧牲掉自己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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