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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風雨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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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風雨即來

自從那日,淮王當著兩人的面,說了那樣的話後。

沈棲頤也是膽戰心驚了數日。

好在,最近這些時日都再無異樣發生,這讓她原本緊縛的那口氣暫時松了不少。

雖然,依她對淮王的了解,他應該不會那般無恥,將那種事拿來當做攻訐沈家的把柄。

可這畢竟事關她的名節,她不得不小心為妙!

……

這日響午,沈棲頤原是跟著教儀嬤嬤在閨閣學藝。

卻不防,下人匆忙跑至靜頤院,讓沈棲頤立刻前去書房,言是沈肅有要事要見她。

見下人這般急切的模樣,沈棲頤不由眉羽微蹙。

雖然她面上看似並無波瀾,但心中難免掀攪驚濤駭浪。

父親這才剛下早朝,便讓人來尋她,這般匆促,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

難道是那件事暴露了,所以父親才這般著急處理她。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應該,若說是陸允琢有意讓父親知曉了那事,那不至於拖到如今!

看來應該不是這個事。

如果不是這個事,那又會是什麽事呢?

懷著這般疑惑而又忐忑的心,沈棲頤終是敲開了書房的房門。

待至內室,沈肅見到她時,徑直大手一揮,斥退左右。

餘下,整個內室,便只剩她與沈肅兩人。

見此,她帶著些許不明,對著沈肅福了福身“父親尋女兒前來,可是為了何事?”

沈肅聞言,並未作答,他只是那般眼色深沈地打量著面前這個自幼便聰慧過人的長女。

良久,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頤兒啊,在為父眾多孩子中,你的才智最為出色。按理來說,這些朝政的事,你身為女子,為父本不應該說給你聽,可如今事關咋們沈氏一族的生死存亡,為父想聽聽你的想法。”

說完,沈肅轉身拿過書案上的紙張,徑直將這些都遞給了沈棲頤。

沈棲頤接過那些紙張,待看清其上所記述的內容,她不由面色驟變。

怎麽會這樣?

她想到了可能會是什麽麻煩的事!

但她著實沒有料到,事情竟會這般棘手。

難怪,一般朝堂上的政事,父親是不會與她多言。

可如今事態竟這般急迫,就連一向威嚴冷穩的父親,都不得不找她來與之商量對策。

雖然,他們都知曉,此次新上任的刑部尚書是淮王的人。

但想著,依照淮王初回京都,大家氏族間向來盤根錯雜,即使淮王再怎麽想除去他們沈氏,他也應該不會在這個根基未穩的關頭,貿然對他們出手。

可誰料,淮王並不是一個能用常理去揣度的人。

就在昨日,禦史臺的張向丞突然上書帝王,極盡陳言沈氏之前的種種惡行。

其間真真假假,讓人一時無法分辨。

父親所在的景王一派更是為此與禦史臺那邊爭論得面紅耳赤。

要知道,朝堂的事本就是牽一發而動全局!

很多事,在帝王制衡世家權勢的局面下,本無傷大體!

可一旦被人給這般明晃晃地拎出來,饒是這些本已默然成風的事,可也難逃敵對黨派的大做文章。

雖然帝王對此尚未明確態度,只是將此事全部移至刑部處理。

處置看起來似合情合理,但誰不知道新上任的刑部尚書是淮王一派的人。

這樣看來,皇上和淮王對付沈氏的心思,已然赫明!

要知道,這個事,一旦坐實,那對於他們沈氏而言,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捏著那一打對沈氏極為不利的折書,沈棲頤在意識到這其中的隱意後,也不由兩鬢汵汵。

她看了眼沈肅,而後神色無比凝重地說道“女兒認為,為今之計,只有連合太子一派,若不然,等待我們沈家的必是死路一條!”

沈肅聽聞,卻似英眉一皺,而後有所思量地說道“先不說,太子那邊願不願意幫我們對抗淮王,就說這件事一旦開了頭,那就等於我們沈家今後將以太子一派示人。”

說到這兒,沈父不由帶著些許無奈“而這個做法,你姑姑和景王也是不會同意的!”

聽著父親這般的反駁,沈棲頤不由心下一震。

而後她看著面前的沈肅,頗為沈思地問道“那我們就坐以待斃嗎?然後任由淮王那幫人將我們沈家滿門抄斬?”

“為父也是在思索這件事。頤兒,你說有沒有,既能使我們沈家免於牢獄,又能避免我們被打入太子一黨的辦法?”

因著這個事的棘手,沈肅也不由滿面愁容。

“父親,任何事都不能既要,又要。成為太子的屬臣,也總比他日掉腦袋來得好。今時不同往日,表哥能坐上那個位置,對沈家而言,固然是好的。可如今,沈家都自身難保了,又何必再去想著我們是哪邊的人?”

說到這兒,沈棲頤停了下來,而後似想到了什麽,這才有繼續說道“若是表哥真有那個本事,那他自會從太子和淮王的手裏奪得皇位。若是他沒有那個本事,對著太子俯首稱臣,也總好過他日成為淮王的刀下魂。”

沈棲頤這話說得極為在理,可這個事畢竟關系重大,沈肅也不得不為此多加思慮。

“這件事,容為父再想想。頤兒,你也先回去吧!”

似聽出了沈肅話語中的疲累與隱沈,沈棲頤在幾番欲言又止後,最終還是選擇俯身告退。

……

隨後的幾天裏,沈家整個宅院都彌漫著一種風雨即來的壓迫感。

沈肅已接連幾日,早朝後都不曾歸家,往往都去與之同僚商談要事。

就連一向不喜交結的沈夫人,也在這些時日逐一去拜訪各個世族的宗婦。

沈家的嫡長子,沈棲頤一母同胞的兄長沈棲章也不停宴請各家氏族郎君,有意與之拉攏交好。

一時間,似乎每個人都在有意無意地用自己的方式加強沈家與其他氏族的關系。

沈棲頤自然也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雖然就眼下的情形而言,最擔心的事雖然還沒有發生,可她還是不得不為此做好準備。

畢竟,太子那邊還沒有給一句確定的口信,也不知曉是否會幫助他們渡過此時劫難!

如果,就連太子都不幫著他們一起對抗淮王。

那屆時他們沈氏又該如何自救?

畢竟,如今的淮王是那般地讓人望而生畏!

而那個曾經眉眼彎彎地看著自己的少年,也早已消失在那年的變故中。

其實,有些時候,沈棲頤也不止一次地去回想當年的事。

從小到大,除卻表哥外,那人是她唯一交好過的郎君。

她不知道與那人的過往算得了什麽,甚至她也不知應怎樣去界定他們那時的關系。

她只知道的是,那時的陸允琢對她真的很好。

可惜的是,這所有的好,到了最終,都因為一個女人,而不覆存在。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傳說中曾寵冠六宮,後又莫名貶入冷宮的寧妃。

寧妃初見她時,也是極為歡喜她。

在沈棲頤的記憶中,寧妃的臉上總是帶著柔和的輕笑,然後她會輕聲細語地教導陸允琢與自己好好相處。

可也正是這樣一個女人,造成了她與陸允琢永不可越的決裂。

寧妃出事的那天,她如往常一般,走在國子監下習歸家的路上。

卻不料,就在她即將走出宮門時,一道猛烈的力道突然向她襲來。

她一時不察,被人推倒在地。

而來人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徑直欺身而上。

他猩紅著雙眼,死死地掐著她的脖頸。

“母妃之前找過你,是不是?你到底對母妃說了什麽,才害得她那般?是你,都是你的錯,是你害死了母妃。”

她拼命地掙紮,想要推開他,可他卻紋絲不動,那雙手就那麽死死地印在她的咽喉處。

就在她幾欲窒息之際,終於有人將他從她身上推開。

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就連帝王都被驚動。

後來的帝王或許是出於對寧妃的愧疚,以至於那般地放縱陸允琢的所作所為。

隨後的那幾年,陸允琢愈發得勢,就連太子作為儲君,在那個時候都不得不避其鋒芒,隱其暗勢。

而她和陸允霽也因著寧妃的死,在陸允琢的狠戾報覆下過得更是舉步為難。

其實,如若不是因為後來他對她做了那事,即使他曾那般欺辱,但依著他倆從前的情分,她也不至於對他那般構陷。

現在想來,她曾逼得他被迫遠走邊疆;如今,他又欲置她沈家於死地。

兜兜轉轉,或許,這就是報應!

就在沈棲頤還沈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時,突然聽見有人從身後叫喊於她。

“棲頤,你怎麽了?我都喊了你這麽多次?”

沈棲頤聞言,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只見沈棲章正站立於她身後不遠處。

於是她掩去眼中的落寞,緩緩上前對著沈棲章輕聲問道“大哥,可是太子那邊有了消息?”

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沈棲章先是對著她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見他這般,沈棲頤不免有些疑惑。

她蹙著眉對著沈棲章問道“大哥,這是何意?”

沈棲章聞言,眸中波光微暗,隨後他帶著幾許失望道“其實,我亦不知太子是何意?明明昨日,他已派張何等人會見於我,按理來說,這是他答應的意思。可今日早朝,太子一派卻又對我和父親視而不見。”

說道這兒,他看向了沈棲頤,略帶幾分深意道“棲頤,依你之見,你認為,這太子對我們沈家到底是怎麽個想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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