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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當年的事,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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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當年的事,與她無關!

當年的事,與她無關!

可偏偏所有的人都認為是她害死了寧妃。

想到這兒,沈棲頤還是頗為不安地看了眼不遠處的假山。

畢竟,寧妃可是那人的生母!

雖然,她不知,剛才他與她那般言辭,到底意欲為何!

可三年前,他被逼遠走邊疆,是她謀算的手筆。

時至今日,沈棲頤也忘不了,那年她站在出城的墻頭,那人望向她時,眼裏極盡的仇恨。

走之前,那人對著她的方向無聲地動了動唇。

也許別人不知道,但她看得十分真切!

那人分明是在向她說,沈棲頤,我會回來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是的,三年後,他回來了!

帶著對沈氏徹骨的恨意,靠著威武遠赫的戰功,他再次回到了京都!

若說對他絲毫不驚懼,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可若說後悔當年所為,倒也不曾更變。

畢竟當年他對她做下那種事,妄圖通過那樣的方式毀了她,從而為寧妃報仇。

那事關乎她一生的命運,他還沒做成,都令她如此害怕,若是他做成,沈棲頤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會是何種淒慘的下場!

他都已經對她下了狠手,明擺著他們不死不休,既如此,她又怎麽可能再對他的所作所為忍氣吞聲!

這邊,徐葳看著面前的女子一副黛眉緊蹙的模樣,誤以為她是在悔恨當年所做之事,所以才這般愁容。

見此,她不由再次出言輕辱道“怎麽?看著如今殿下勢壓景王,所以你沈棲頤後悔當年所做的惡事了?”

說道這兒,徐葳微微一頓,而後眼中惡意湧現,極為不屑道“可惜晚了,你們當年對殿下,對娘娘的所作所為,其罪不可饒恕,像你們沈氏這般奸詐的惡賊,殿下又怎麽會輕易放過?”

“徐小姐,我沈氏就算如今再不濟,那祖上也曾有恩於你們徐家,既如此,那就容不得你一個小輩在此肆意詆毀。亦或再退一步而言,我沈家向來家風清白,沈氏子女,既行之事,從不愧心。”

看著面前的徐葳因她這番反駁,從而面色青白紛雜的樣子,沈棲頤眉眼一壓,對著她再次稟然地斥責道“倒是如今你們徐氏的所作所為,那可真是令人不齒。常言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們沈家雖不求你們徐家銜草結環,但也沒想到如今竟被你們徐家過河拆橋,恩將仇報。”

雖然,沈棲頤心中清楚,如今徐葳及其整個徐家的所作所為,無外乎仗著自己是淮王母家的姻親,加之如今淮王盛寵隆身,所以立站淮王,就是為求日後謀得一份從龍之功,從而蔭罩整個徐氏。

照理來說,這些朝堂政事,不過都是各在其位,各謀其處罷了,她一閨閣女子,也說不得什麽。

但如今,徐葳已經這般明目張膽地挑釁,她若是一再退讓,唯恐讓人也一並將她沈氏看低了去。

“你沈大小姐倒是牙尖嘴利,我不與你爭這一時口舌之快。只是,待他日,你沈氏一族下獄之時,我倒要看看你沈大小姐,還有沒有今日這般言辭鑿鑿。”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在口舌上討不到好處,反而還被這沈棲頤訓教一通,所以徐葳在說完這番示威的話後,便徑直拂袖離去。

這邊,見徐葳已然走遠,沈棲頤這才緩緩移身。

待行至那假山處,她停下了腳步。

果然,這背落處已並無那人的身影。

見此,沈棲頤不由垂下了眉眼。

不知,在她與徐葳交鋒之時,那人是多久走的?也不知,他又聽了多少她與徐葳的談話?

但隨即,她又重重地搖了搖頭。

她真是被那人剛才那番莫名其妙的言辭給影響了,如今朝堂局勢焦灼,她怎麽還有閑心在這兒想些有的沒的?

畢竟,他與她們沈氏註定成為不可言和的仇敵,既如此,她又何須再去探求他說那些話的用意!

當務之急,她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才能讓表哥擁有更多勢力的支持!

畢竟,他們沈家,作為六皇子景王的外戚,只有表哥坐上那個位置,才能保證他們沈家的今後!

……

這邊,沈棲頤剛回至宴席上,與其交好的閨閣女伴便走上前關候。

“棲頤,你怎麽了?不就出去了一會兒,怎麽一回來你的臉色便這般難看!”

身著淺藍錦衣,髻盤綰柳的秀麗女子,對著沈棲頤一臉真切地問道。

沈棲頤見此,眼色稍銜晦暗,但是她還是搖了搖頭“沒事。”

見自己多年好友這般,加之她出去不久,淮王便也跟著離席,崔茹吟的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

她看了看四周,見沒人註意到他們這裏,於是便靠近沈棲頤,頗為小聲地問道“棲頤,你和淮王差不多前後腳離開的,他是故意去找你了嗎?他是不是為難你了?”

當年寧妃的事,崔茹吟也曾有所耳聞,只因當時的她臥床休養,那段時間都未曾去過國字監,所以即使是如今的她,也不甚明了當年具體發生了何事。

此番看著沈棲頤面色這般地蒼白,崔蘇吟心裏估摸著是淮王仍對當年的事懷恨在心,所以故意去找自己這個閨閣之交的麻煩。

聽著好友這般的關切之語,沈棲頤面色也不由有所思量。

但最終她還是擡起頭,對著面前的人虛虛一笑道“沒有,與旁人無關,我只是太累了。”

或許是意識到,沈棲頤不想與自己過多說這事,崔茹吟也頗為識趣地再未提及。

“你沒什麽事就好。對了,棲頤,下月我生辰即至,到時候你可要前來觀宴才是。”

“當然,這麽重要的事,我定會前往!”

沈棲頤輕輕握住崔茹吟的手,以示讓她寬心,她的生辰宴,自己這個好友定會去的。

崔茹吟見此,眼中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但轉而,她又似想到了什麽,於是,她帶著幾分期艾道“還有,棲頤,你一定要嫁給景王為妻嗎?雖然我知曉景王是你表兄,但除他之外,以棲頤你這般的才貌,也多的是人前來求親。”

沈棲頤聞言,不覺黛眉一展,似意識到崔茹吟的弦外之意,她眼角微斂“茹吟,你怎麽突然問起這事?是有人向你說了什麽嗎?”

崔茹吟也是沒想到,她會問自己這般直白。

但話都已經說出口了!

再加上,近來自家兄長那般失魂落魄的樣子。

幾番糾結下,崔茹吟還是決定將這個事挑明了說。

“棲頤,實不相瞞,我二哥對你尤是中意。只是,你自慣與景王一道。雖然,我知曉,景王是你表哥,沈家也是有意讓你成為景王妃的。但是,說句實話,景王那樣的人,實非良人。”

說到這兒,她略微忐忑地打量了下沈棲頤的面色,見她臉上未顯露出不虞的神情,這才又大著膽子繼續道“而反觀我二哥,君子六藝,他是無一不精;加之除卻兩個長輩賞賜的通房,他的身邊便再無其他女子,京中多是女子想要與他結姻,可是他硬是一個也未曾瞧上。如今,他對你有意,而我倆又交好,不管怎麽看,你願意當我嫂子,都比成為景王妃來得妥當。”

其實崔茹吟這話說得在理,女子的婚嫁,這種決定女子一生的終身大事,如何不得萬番考慮。

可若是這崔家不是太子一派,倒還有所可能。

只是,在朝堂這般覆雜紛亂的局面中,擋在表哥面前的,除卻淮王,便是太子,而這兩方人馬偏偏又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她如今還能與崔茹吟交好,是因為表哥和太子還沒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一旦涉及雙方今後的家族權勢,屆時的沈家與崔家,便會如同今日的徐家與沈家。

所以,沈家不會讓她去賭,而她,也不可能為了一份所謂的情愛,去背棄生養自己的家族。

望著面前崔茹吟極為期待的目光,沈棲頤不由重重地嘆了口氣“茹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二哥,是個極好的人。只是,我與他,沒有緣分。”

崔茹吟自然也知曉,她言下之意的委婉。

只是可惜了自家兄長的一腔情意。

但二哥的事終究與她倆的交情不同。

崔茹吟也在片刻的惋惜後,釋然地說道“哎呀,我只是說說而已。再加上,情愛這種事,就得看兩廂情願。要我說,也都怪我二哥他以往太過顧及面子,他心裏歡喜你,面上卻又佯做冷淡,這種莫說旁人,就是我也要誤會。”

沈棲頤也是有些沒想到,以往自己每次去崔府拜訪,那個總對自己冷臉以向的崔二郎,竟是這般的心性。

但她終是輕輕搖了搖頭,對著崔茹吟道“不是的。我從未覺得是因為你兄長對我所表現出的冷淡。只是,向來女子婚嫁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說到這兒,沈棲頤明顯一頓,而後看著崔茹吟無比凝重地說道“更何況,茹吟,像我們這樣的出身,一旦聯姻,便是兩個家族的大事。所以,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接受你兄長的心意!”

崔茹吟也沒想到她會這般說,一時不由錯楞。

良久,她才看著沈棲頤,有所感嘆地說道“棲頤,你太過聰慧,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這般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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