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偏執 如果不能每時每刻都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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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偏執 如果不能每時每刻都看到他……
§ 6
學習社是單獨分出去的一個班。
即使不在一個班也沒什麽，一班同學本來就成績偏好，學習社是兄弟班級，位置也不會安排的太遠，八成就在隔壁。
如果有需要兩個班配合的活動，合唱或者籃球賽之類，學習社肯定是和一班一起。
顧洵舟卻為此睡眠質量惡化，整個假期都沒怎麽睡過整覺。
如果陸加翊去了學習社，作息會改，課表會改，連去食堂的路線都會改，那些他花了一整年記下來的規律，會全部作廢。
如果不能每時每刻都看到他……
顧洵舟垂著眼睛，抽了張濕巾，狠狠擦著手心的汙黑。
掌心還有幾個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傷痕，被酒精刺激，泛著白，他卻眼也不眨，仿佛沒有痛覺。
但幸好，他總會是第一，他有選擇權。
陸加翊無論能不能考進前50，他都可以選擇繼續跟他一個班。
學習社有一些可有可無的權利，大概再也不用收到處罰條了，師資、時間，一切為學習服務。
但像他這樣，成績斷層好的學生，早有了自己的學習方法，腦子裏轉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知識的提取方式也和不一樣。聽不聽課都無所謂，老師講的普適性解題方法也很少拿來適用，去不去學習社本來就是無所謂的事，他來學校只是為了保持一個慣性狀態。
更重要的是，如果見不到陸加翊……他不是很願意想自己會怎樣。
但是現在，顧洵舟聽著後方談天談地，就是不說到底換不換班的清脆聲音，心頭的煩躁更盛，不由露出一個冷笑。
-
課間，班長林夏夏來統計。
“老師讓我再來問一遍去學習社的事，學神你打算考慮到什麽時候，也就今天一天的時間哦。”
顧洵舟冷淡地說：“現在一天已經過完了麽？”
林夏夏：“……”
跑完操後，丁鑫踮著步子來問題。
丁鑫很少找陸加翊問題，陸加翊看東西雜，還有一雙科學家父母，腦子裏的知識根本不知道是學過的還是從哪裏看來的，經常講著講著就超綱超飛了。
然而所謂找顧洵舟問題，也不是要他來講。
顧洵舟平時根本不會給人講題，只會像批奏折一樣，把收上來的錯題寫點批註發下去，跟個皇帝似的，需要講的還是得去問老師或者其他同學。
今天皇帝陛下卻直接拿起丁鑫摞在他旁邊桌子上的卷子，一邊看一邊若無其事的問：“你們宿舍現在幾個人？”
丁鑫受寵若驚：“三個啊顧哥，我，陸、陸哥還有項……”
“會有人員變動嗎？”顧洵舟打斷道。
丁鑫一呆，楞了幾秒，沒懂他怎麽突然問這個。
難道顧哥想來他們宿舍？
那不得雞犬不寧……
“算了，沒事。”顧洵舟煩躁的把他的卷子丟回去，站起身走了。
他突然想到，就算分班也不一定換宿舍。
陸加翊可真是給他出了道難題。
一天。
要給一個答覆。
顧洵舟心一橫，大不了直接去找班主任問。
但是怎麽說呢？
我要跟陸加翊選一樣的。他去我就去，他不去我也不去。
沒有理由，無法解釋。
他一個年級第一跟一個第一次考進年級前50的人，說是激發競爭心都牽強。
顧洵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還是不由自主起身朝辦公室走去了。
一路上，他學什麽都不費勁的腦子裏轉過好幾種說辭，最後又都被否掉，連個像樣的理由都編不出來。
滿腦子只剩，陸加翊去，陸加翊不去。
像某種簡易的占蔔，只有兩個爻象，卻能決定他整個世界的吉兇。
-
辦公室裏，班主任林強卻沒在想班裏的尖子都不打算去學習社的事，而是正焦頭爛額地應對鎖門事件的家長。
是應對，不是處理。
學校查完監控，鎖定了惹事的當事人。因為涉及事件過於惡劣，顧洵舟偏極端的處理方式又讓事態升級了一個度。
但校領導和林強都覺得這不是顧洵舟的事，打算先料理了惹事的，再勸誡一下顧洵舟，處事別這麽極端，這事就算完了。
小強哥本以為是自己單方面鏖戰，對方認錯認罰，誠惶誠恐，結果沒想到，事情的抽象超出他想象——
有個家長自打來了就持續不斷輸出，叫人插不上話的那種，小強哥目瞪口呆地聽著她口若懸河地顛倒黑白。
“我們家孩子從小就心眼好，這沒仇沒怨的，怎麽會去禍害別人啊？”
“小超就是路過那裏，誰有功夫鎖別人的門？”
“你們附中就這麽教人？”
惹事的當事人是高二的牟超，受人之托來找事，此刻站在家長身後，趾高氣揚的，沒有一點悔改意思。
牟超的班主任也在一邊，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
班主任正想說話，顧洵舟卻敲門進來，朝小強哥點了點頭：“我旁聽一下，你們繼續。”
小強哥：“……”
校領導沒來，又好像來了。
“這就是那個跳樓的學生？”那家長瞥見顧洵舟進來，調轉話頭，“餵，就是你冤枉我們家孩子啊，你這小孩看著就……就不通人情的，怎麽從這顛倒黑白呢！”
小強哥：“……”
這家長是不是瞎了！哪還有比我們領導、呸，我們年級第一更好的孩子了！
顧洵舟探尋地看了對方一眼：“看過監控了？”
那家長一噎。
怎麽感覺像是在說她沒長眼？
林強適時的說：“監控給您看過了，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您護著自家孩子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但是現在我們要處理這個事……”
牟超嗤地一聲，壯著膽子說：“又沒造成什麽後果，還能怎麽處理？”
事實確實如此，但小強哥沒想到能有學生幹了壞事還這麽囂張，一時哽住。
辦公室裏一片沈默。
牟超他媽眼裏濃烈的愛意都快流出來，看上去想攬住她兒子粗壯的脖子親兩口。
顧洵舟看了牟超一眼，忽然勾起嘴角：“你想要什麽後果？”
他眉宇壓得極低，冷森森的眼睛裏全是厭惡和……危險。
這是個赤裸裸的威脅。
“把同學鎖到精神崩潰跳樓，還要見到傷才滿意麽？”
顧洵舟靜靜陳述，平靜的近乎殘忍，好像說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要切菜切豆腐一樣。
牟超被那個表情嚇得整個人一僵，竟然哆哆嗦嗦摔在地上。
林強看不到顧洵舟表情，見牟超自己往地上摔，也沒了耐心，壓著火呵斥道：“幹什麽，做的時候沒見你慫。”
顧洵舟勾著唇角，不置一詞。
另一邊。
陸加翊幫丁鑫收了作業，和他一起送來辦公室，打算送完就繼續回宿舍躺著了。
方才有個人在走廊踢球，把他們收的作業踢飛，和雪花片似的紛紛揚揚。
陸加翊也沒生氣，叫那人跟他們一塊撿起來，重新碼成兩摞。
兩個人隨口聊著天，丁鑫：“陸哥，你脾氣是真好啊，發起火來得是什麽樣？”
“為什麽要發火？”陸加翊漫不經心，“想看？”
“不想。”丁鑫躲了躲，“好奇啊，好像連你嚴肅的樣子我都沒怎麽見過。”
“我水命，有點火都澆滅了。”陸加翊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小丁鑫你怎麽老給我提有難度的要求。”
辦公室裏。
牟超的媽見自家好大兒跌坐在地上，登時就不幹了，嚷嚷起來：“怎麽就是我們家孩子鎖的門了？你們當老師都這麽縱著這個學生，他什麽背景啊？”
“再說了，宿舍鎖門而已，大白天的，又不是給你鎖箱子裏頭，哪有從樓上直接往下跳的？我看你就是早想這麽幹了，你這孩子是不是有那叫什麽，偏執癥啊……”
林強厲聲：“這位家長！”
“您就說是不是過激吧！正常學生會被鎖幾分鐘就跳樓嗎？而且才二樓，我家貓還老從二樓往下蹦呢……”
“您還想要他在幾樓跳？”
這時，一道聲音硬邦邦地插了進來。
陸加翊走進來，在顧洵舟身側站定。
他語氣平靜，卻一點沒有平日的溫和。
陸加翊帶了個木質的細框眼鏡，臉頰上有一道極淺的，眼鏡邊壓出來的紅痕，反倒增了點嚴肅意味。
顧洵舟喉結滾了滾，大腦空白片刻，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把二郎腿放了下來。
陸加翊只在進門的時候看了顧洵舟一眼，顧洵舟在對方家長兇神惡煞的逼問下，低著頭不吭聲，看上去張口結舌的，好像不知道怎麽為自己辯解一樣。
怎麽是個呆子。
好在他在門口聽到點眉目，就把年級主任也順過來了。
年級主任沒想到還有家長為了這種事跟學校嗆，一臉沈肅，牟超的班主任更擡不起頭來。
“反抗像這樣的惡性事件，還有過激可言麽？”陸加翊輕輕抿著，語氣恢覆了一貫的溫文從容，“抱歉，這讓人很難茍同。”
他眼尾微微瞇起，似乎有淺淡的笑意流露，唯獨那雙琉璃一樣漂亮的眼睛裏燃著兩簇壓不住的冷火，透過鏡片漫開，好像隔著冰在燒。
顧洵舟心頭猛地一跳。
“何況——”陸加翊話音一轉。
“我當時在宿舍裏，聽到牟超的聲音很明顯，說什麽鎖起來，除非他在裏面把門卸了，不然就只能跳下去了，”陸加翊略微偏頭，作回憶狀，目光意味不明，“說不定還是牟超給了顧洵舟靈感呢。”
牟超頓時一腦門子冷汗，不明白陸加翊怎麽突然對他發難，大呼：“我沒有！！”
牟超媽剛張大嘴，就聽陸加翊輕柔地說：“有沒有的，去看一下樓道監控好了。”
陸加翊沒再理牟超母子，換了種輕松點的語氣，只對年級主任和班主任說：“老師，這事兒真不怪顧洵舟，要不是被逼急了，誰願意從二樓跳下來啊，多危險。”
顧洵舟猝然扭頭看向他，不受控一樣轉不開視線，尚未恢覆的心跳還一下下砸著胸膛，怎麽也平覆不了。
丁鑫也跟著說：“對，我下樓的時候也聽到了，牟超還說也就是二樓他才敢跳，都是裝的，再往上幾層試試……”
班主任摁開監控視頻，把電腦屏幕轉到牟超媽那面：“您再看一遍監控，清楚的就是牟超帶頭圍在人家宿舍門口，鎖是您兒子親手按上的。”
又去點樓道裏的監控：“這是樓道監控，有同學指證牟超有引誘性言辭……”
年級主任嚴肅起來，勒令牟超本學期休學，處分背留校察看，其他同夥也集體處分。
“剛才還沒說有處分！”牟超媽急了。
“怎麽可能沒有處分，這位家長你想一想，如果是你孩子，你會同意對方什麽事沒有嗎？”年級主任說。
牟超媽癟了氣，色厲內荏地瞪了他們一眼。
陸加翊抱著雙臂直視他，好整以暇地挑了一下眉，態度寸步不讓。
鬧事的和家長都走了，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小強哥謹遵領導命令，揪著顧洵舟一通叮囑。
忽然想起來什麽：“你們來的倒是巧，顧洵舟你來找我是為什麽事？”
這學生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抓都抓不著，肯定有急事要找他。
顧洵舟：“……”
陸加翊就在旁邊，讓他怎麽拐彎抹角，舍近求遠的問班主任，陸加翊會不會去學習社？
他想裝死揭過，班主任卻仿佛開通了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雷達，見他不吭聲，又問：“正好你們兩個都在這，學習社啊，去不去啊，顧洵舟，你先說！”
顧洵舟：“………………”
作者有話說：
----------------------
顧洵舟：他幫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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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奪嫡失敗的小皇子周離跳崖死了，一睜眼發現穿越回了奪嫡前，還沒來得及為又活了而欣喜，就發現自己長了根毛茸茸的大尾巴，變成狐貍了。
周離：……？！
更恐怖的是，近在咫尺的是一張常出現在他噩夢裏的臉——他皇兄周恕，奪嫡最後的大贏家，冷酷無情手段狠辣的新帝。
周離掙了掙自己被周恕抓在手裏的大毛尾巴……沒掙開。
周離：……不如死了
*
重活一世，周離原地躺平，只 想早日出宮，享受狐生。
然而他的皇兄卻不太對勁——
他記得皇兄拒人千裏，被人碰到衣角就要燒了，他角度刁鉆地甩了一下尾巴。
不料皇兄被掃了臉還主動湊近：再撓一下，朕癢得舒坦。
周離：？
曾經小郡主碰了一下夜明珠，皇兄就大發雷霆。
周離看著玉璽沒敢動，正一閉眼想去抓夜明珠，皇兄卻輕笑地揉他的毛腦袋，把玉璽塞進他爪裏：想玩就玩。
周離：？？
看出貼身太監背叛，周離一把撲進小太監懷裏，噌，撲，咬，展示友好。
皇兄卻只是輕飄飄發配太監去掃皇陵，反而面色不好地將他抓緊懷裏：冷就來朕懷裏，他有朕暖和麽？
周離：？？？
這重點對嗎×_×
*
直到有人汙蔑他私養兵馬，周離打個哈欠，懶洋洋地也不辯解。
這下總成了吧！出宮出宮出宮！
皇兄卻誅了那人九族，還直接送他兵馬，邀他共乘一騎？
共？乘？一？騎？
這像話嗎？
周恕一笑：皇弟若是願意，變成狐貍坐朕懷裏也是可以的。
周·狐·離：ヽ(〇)
不，皇兄你冷靜，你不知道我是，啊不，你怎麽知道我是——
周恕的目光逐漸幽深，沁出深不見底的郁色：“上輩子讓你死了，這輩子就是化成灰也給我留在身邊。”
“朕許久未曾安眠了。”
“還好你回來了，小離。”
“若你真的不在了，朕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重生厭世狐貍攻vs沈郁深情帝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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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好，他總會是第一，他有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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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社有一些可有可無的權利，大概再也不用收到處罰條了，師資、時間，一切為學習服務。
但像他這樣，成績斷層好的學生，早有了自己的學習方法，腦子裏轉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知識的提取方式也和不一樣。聽不聽課都無所謂，老師講的普適性解題方法也很少拿來適用，去不去學習社本來就是無所謂的事，他來學校只是為了保持一個慣性狀態。
更重要的是，如果見不到陸加翊……他不是很願意想自己會怎樣。
但是現在，顧洵舟聽著後方談天談地，就是不說到底換不換班的清脆聲音，心頭的煩躁更盛，不由露出一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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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班長林夏夏來統計。
“老師讓我再來問一遍去學習社的事，學神你打算考慮到什麽時候，也就今天一天的時間哦。”
顧洵舟冷淡地說：“現在一天已經過完了麽？”
林夏夏：“……”
跑完操後，丁鑫踮著步子來問題。
丁鑫很少找陸加翊問題，陸加翊看東西雜，還有一雙科學家父母，腦子裏的知識根本不知道是學過的還是從哪裏看來的，經常講著講著就超綱超飛了。
然而所謂找顧洵舟問題，也不是要他來講。
顧洵舟平時根本不會給人講題，只會像批奏折一樣，把收上來的錯題寫點批註發下去，跟個皇帝似的，需要講的還是得去問老師或者其他同學。
今天皇帝陛下卻直接拿起丁鑫摞在他旁邊桌子上的卷子，一邊看一邊若無其事的問：“你們宿舍現在幾個人？”
丁鑫受寵若驚：“三個啊顧哥，我，陸、陸哥還有項……”
“會有人員變動嗎？”顧洵舟打斷道。
丁鑫一呆，楞了幾秒，沒懂他怎麽突然問這個。
難道顧哥想來他們宿舍？
那不得雞犬不寧……
“算了，沒事。”顧洵舟煩躁的把他的卷子丟回去，站起身走了。
他突然想到，就算分班也不一定換宿舍。
陸加翊可真是給他出了道難題。
一天。
要給一個答覆。
顧洵舟心一橫，大不了直接去找班主任問。
但是怎麽說呢？
我要跟陸加翊選一樣的。他去我就去，他不去我也不去。
沒有理由，無法解釋。
他一個年級第一跟一個第一次考進年級前50的人，說是激發競爭心都牽強。
顧洵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還是不由自主起身朝辦公室走去了。
一路上，他學什麽都不費勁的腦子裏轉過好幾種說辭，最後又都被否掉，連個像樣的理由都編不出來。
滿腦子只剩，陸加翊去，陸加翊不去。
像某種簡易的占蔔，只有兩個爻象，卻能決定他整個世界的吉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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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班主任林強卻沒在想班裏的尖子都不打算去學習社的事，而是正焦頭爛額地應對鎖門事件的家長。
是應對，不是處理。
學校查完監控，鎖定了惹事的當事人。因為涉及事件過於惡劣，顧洵舟偏極端的處理方式又讓事態升級了一個度。
但校領導和林強都覺得這不是顧洵舟的事，打算先料理了惹事的，再勸誡一下顧洵舟，處事別這麽極端，這事就算完了。
小強哥本以為是自己單方面鏖戰，對方認錯認罰，誠惶誠恐，結果沒想到，事情的抽象超出他想象——
有個家長自打來了就持續不斷輸出，叫人插不上話的那種，小強哥目瞪口呆地聽著她口若懸河地顛倒黑白。
“我們家孩子從小就心眼好，這沒仇沒怨的，怎麽會去禍害別人啊？”
“小超就是路過那裏，誰有功夫鎖別人的門？”
“你們附中就這麽教人？”
惹事的當事人是高二的牟超，受人之托來找事，此刻站在家長身後，趾高氣揚的，沒有一點悔改意思。
牟超的班主任也在一邊，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
班主任正想說話，顧洵舟卻敲門進來，朝小強哥點了點頭：“我旁聽一下，你們繼續。”
小強哥：“……”
校領導沒來，又好像來了。
“這就是那個跳樓的學生？”那家長瞥見顧洵舟進來，調轉話頭，“餵，就是你冤枉我們家孩子啊，你這小孩看著就……就不通人情的，怎麽從這顛倒黑白呢！”
小強哥：“……”
這家長是不是瞎了！哪還有比我們領導、呸，我們年級第一更好的孩子了！
顧洵舟探尋地看了對方一眼：“看過監控了？”
那家長一噎。
怎麽感覺像是在說她沒長眼？
林強適時的說：“監控給您看過了，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您護著自家孩子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但是現在我們要處理這個事……”
牟超嗤地一聲，壯著膽子說：“又沒造成什麽後果，還能怎麽處理？”
事實確實如此，但小強哥沒想到能有學生幹了壞事還這麽囂張，一時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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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超他媽眼裏濃烈的愛意都快流出來，看上去想攬住她兒子粗壯的脖子親兩口。
顧洵舟看了牟超一眼，忽然勾起嘴角：“你想要什麽後果？”
他眉宇壓得極低，冷森森的眼睛裏全是厭惡和……危險。
這是個赤裸裸的威脅。
“把同學鎖到精神崩潰跳樓，還要見到傷才滿意麽？”
顧洵舟靜靜陳述，平靜的近乎殘忍，好像說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要切菜切豆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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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洵舟勾著唇角，不置一詞。
另一邊。
陸加翊幫丁鑫收了作業，和他一起送來辦公室，打算送完就繼續回宿舍躺著了。
方才有個人在走廊踢球，把他們收的作業踢飛，和雪花片似的紛紛揚揚。
陸加翊也沒生氣，叫那人跟他們一塊撿起來，重新碼成兩摞。
兩個人隨口聊著天，丁鑫：“陸哥，你脾氣是真好啊，發起火來得是什麽樣？”
“為什麽要發火？”陸加翊漫不經心，“想看？”
“不想。”丁鑫躲了躲，“好奇啊，好像連你嚴肅的樣子我都沒怎麽見過。”
“我水命，有點火都澆滅了。”陸加翊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小丁鑫你怎麽老給我提有難度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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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聲音硬邦邦地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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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洵舟喉結滾了滾，大腦空白片刻，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把二郎腿放了下來。
陸加翊只在進門的時候看了顧洵舟一眼，顧洵舟在對方家長兇神惡煞的逼問下，低著頭不吭聲，看上去張口結舌的，好像不知道怎麽為自己辯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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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在門口聽到點眉目，就把年級主任也順過來了。
年級主任沒想到還有家長為了這種事跟學校嗆，一臉沈肅，牟超的班主任更擡不起頭來。
“反抗像這樣的惡性事件，還有過激可言麽？”陸加翊輕輕抿著，語氣恢覆了一貫的溫文從容，“抱歉，這讓人很難茍同。”
他眼尾微微瞇起，似乎有淺淡的笑意流露，唯獨那雙琉璃一樣漂亮的眼睛裏燃著兩簇壓不住的冷火，透過鏡片漫開，好像隔著冰在燒。
顧洵舟心頭猛地一跳。
“何況——”陸加翊話音一轉。
“我當時在宿舍裏，聽到牟超的聲音很明顯，說什麽鎖起來，除非他在裏面把門卸了，不然就只能跳下去了，”陸加翊略微偏頭，作回憶狀，目光意味不明，“說不定還是牟超給了顧洵舟靈感呢。”
牟超頓時一腦門子冷汗，不明白陸加翊怎麽突然對他發難，大呼：“我沒有！！”
牟超媽剛張大嘴，就聽陸加翊輕柔地說：“有沒有的，去看一下樓道監控好了。”
陸加翊沒再理牟超母子，換了種輕松點的語氣，只對年級主任和班主任說：“老師，這事兒真不怪顧洵舟，要不是被逼急了，誰願意從二樓跳下來啊，多危險。”
顧洵舟猝然扭頭看向他，不受控一樣轉不開視線，尚未恢覆的心跳還一下下砸著胸膛，怎麽也平覆不了。
丁鑫也跟著說：“對，我下樓的時候也聽到了，牟超還說也就是二樓他才敢跳，都是裝的，再往上幾層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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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級主任嚴肅起來，勒令牟超本學期休學，處分背留校察看，其他同夥也集體處分。
“剛才還沒說有處分！”牟超媽急了。
“怎麽可能沒有處分，這位家長你想一想，如果是你孩子，你會同意對方什麽事沒有嗎？”年級主任說。
牟超媽癟了氣，色厲內荏地瞪了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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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的和家長都走了，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小強哥謹遵領導命令，揪著顧洵舟一通叮囑。
忽然想起來什麽：“你們來的倒是巧，顧洵舟你來找我是為什麽事？”
這學生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抓都抓不著，肯定有急事要找他。
顧洵舟：“……”
陸加翊就在旁邊，讓他怎麽拐彎抹角，舍近求遠的問班主任，陸加翊會不會去學習社？
他想裝死揭過，班主任卻仿佛開通了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雷達，見他不吭聲，又問：“正好你們兩個都在這，學習社啊，去不去啊，顧洵舟，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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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離掙了掙自己被周恕抓在手裏的大毛尾巴……沒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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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皇兄被掃了臉還主動湊近：再撓一下，朕癢得舒坦。
周離：？
曾經小郡主碰了一下夜明珠，皇兄就大發雷霆。
周離看著玉璽沒敢動，正一閉眼想去抓夜明珠，皇兄卻輕笑地揉他的毛腦袋，把玉璽塞進他爪裏：想玩就玩。
周離：？？
看出貼身太監背叛，周離一把撲進小太監懷裏，噌，撲，咬，展示友好。
皇兄卻只是輕飄飄發配太監去掃皇陵，反而面色不好地將他抓緊懷裏：冷就來朕懷裏，他有朕暖和麽？
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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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像話嗎？
周恕一笑：皇弟若是願意，變成狐貍坐朕懷裏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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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皇兄你冷靜，你不知道我是，啊不，你怎麽知道我是——
周恕的目光逐漸幽深，沁出深不見底的郁色：“上輩子讓你死了，這輩子就是化成灰也給我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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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你回來了，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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