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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再提 京城這麽大,好看的男子又不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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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再提 京城這麽大,好看的男子又不只他……

“劉叔, 什麽叫‘又’?”她也壓低聲音,眉頭微皺,“我之前還收過別人?”

老板嘿嘿一笑:“就是之前那個高高瘦瘦, 白白凈凈的啊。我劉叔在這裏買了二十多年的糖葫蘆了, 好歹也做了這麽久的生意了,看人也準得很。上回那個我就想說,但沒敢說, 那個啊, 一看就不行。”

夏稚知道劉叔說的是誰了,也沒解釋,並且他顯然已經開始了下一輪的點評。

“這個好啊。”老板豎起大拇指,朝虞寒的方向又瞟了一眼,“縣主,這個看著就比上回那個精壯許多。”

她耳朵稍稍紅了。

“劉叔您別瞎說了。”

老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笑著擺擺手,從草靶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蘆, 用油紙包好了, 塞進夏稚手裏。

“走吧。”夏稚撞了撞他手臂, 將糖葫蘆拆好送到明兒手邊。

虞寒想都不用想, 方才二人的對話內容會與什麽有關, 也不多問。

幾人又走了一會兒,到鎮國公府所在的巷子時,夏稚腳步明顯快了。

府門大敞著,石階上站著一個人。

夏稚看見那個身影,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

“爹爹!”

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裏顯得格外清脆,不加掩飾的雀躍之情。

夏遠站在石階上,看著女兒朝自己跑過來, 臉上的沈靜也變成了喜悅。

夏稚一頭紮進他的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往他懷裏拱了拱。

“回來了?”夏遠拍了拍她的背。

“想我沒有呀?”她聲音從懷裏從出來。

“當然想啊,想死我了。”夏遠尾音微微上揚,“你走了多久,就想了多久。”

夏稚滿意了,這才松開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瘦了。”她頗有些責備的意味,“我不在家,有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夏遠清了清嗓子,目光不自然地看向別處,“吃了。”

“吃了什麽?”

“...”他又沈默一瞬,“吃了飯。”

夏稚雙手叉腰,看著旁邊的下人們,全都低著頭,憋笑憋得辛苦。

“算了算了。”她重新挽住父親的胳膊,整個人靠在他臂彎裏,像小時候一樣,“我想你了。”

夏遠半生戎馬,風霜刻在臉上的痕跡比同齡人都要多幾分,可此刻他站在女兒身邊,被她挽著胳膊,被她撒嬌,那些痕跡便都淡了,只剩下一個普通的、被女兒拿捏得死死的父親。

明兒明顯有點局促,看著比祝家還要大的府宅,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小柳和小依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著小孩繃緊的肩膀,無聲地嘆了口氣。小柳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背,想給他一點勇氣。

明兒被推得往前挪了一步,又停在了原地。

好在這個時候,夏稚也看見了,松開夏遠,蹲下身,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這是——”夏遠看向夏稚。

“明兒,這是我的父親,你就叫夏伯伯就好。”

明兒擡起頭,越過夏稚的肩膀,看著站在光下高大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夏伯伯好。”

“你好。”夏遠已經猜到他的來歷,也蹲下身來,“你叫明兒?”

明兒點了點頭,頗有些自豪:“是小夏姐姐給我取的,我覺得還不錯。”

夏遠點了點頭:“明兒,是個好名字。”

明兒得到了肯定,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下來。

虞寒走到近前,微微頷首。

“國公。”

“王爺可還安好?”夏遠站起身,語氣客氣。

“一切安好。”

但夏遠到底是帶過兵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重心偏向哪邊。

“傷還沒好?”

“不礙事了。”

“進去吧。”

夏遠挽著父親的胳膊往裏走,虞寒擡腳跟了上去。

幾個人穿過前院,一路上,夏稚嘰嘰喳喳地說著蘇州的見聞。

夏遠聽得很認真,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只是偶爾將目光從女兒臉上移到她身後那個安靜的身影上。

這小子還給自己臉上貼個疤。

明兒被虞寒牽著,眼睛咕嚕咕嚕轉個不停,想要記住這裏的模樣。

到一處岔路後,幾人便分開了。

夏遠和虞寒一路無言,直至到了書房門口後,夏遠推開書房的門,側身讓虞寒先進去。

虞寒沒有動。

“國公先請。”

夏遠沒有推辭,跨過門檻走了進去。虞寒跟在他身後,進門的時候,目光迅速地掃了一圈。

夏遠在書案後坐下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夏遠說道,“蘇州的事,太後已經告訴我了。不過最近瑞王那邊安靜異常,似乎是還沒接到蘇州那邊的消息。”

“祝家已經攔下了。”

“王爺有何打算?”他問道。

虞寒手指在膝t上輕輕扣了一下:“此事不能再等。他在蘇州在蘇州做的事情並非一日之功。糧、兵、兵器,竟能同時進行,況且能在京城之外瞞天過海這麽久,不可能是他一人之力。”

夏遠點了點頭,沒有打斷。

“祝家只是將消息封鎖了,蘇州那邊他現在聯系不上,定會起疑。”

夏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

“現在皇帝還年輕。”夏遠說道,“還需兩年才能獨當一面,等到那時,朝局穩固,人心歸附,他就算有一百個蘇州也無用,所以他一定會在這兩年之內動手。”

“放出消息,說蘇州的賬冊和名冊已經送到了京城,落到了我手裏。”虞寒回。

“是。”

夏遠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虞寒:“你父親再世的時候,也跟你一樣,當機立斷,有膽有識。”

虞寒楞在原地。

“他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夏遠轉過身來,“他說,為朝廷,身死不懼。”

虞寒也站起身,語氣篤定:“我不會死。”

“你當然不能死。”夏遠語氣忽然輕松了幾分,“你死了,我那閨女怎麽辦?我倒是可以養她一輩子,但也忍不了看她傷心。”

“去吧,但要是待得太晚,我可就要請客了。”

“多謝。”

同一時刻,夏稚的院子裏,是另一番光景。

院子裏亮著燈,收拾得整齊,整個小院溫暖又安靜。

雀兒在院子裏不安踱步,目光時不時落在院門口,終於在聽見一些聲響後,跑到門口迎接。

她一看見夏稚便忍不住撲了上去。

“小姐!”

夏稚也很是驚喜,伸手接住了她:“雀兒!”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雀兒很想你。”

“雀兒你的傷好了沒?”夏稚著急退身,看向她的脖子。

不過她現在脖子上還纏著紗布,看不出來什麽。

“怎麽還纏著呢?”夏稚滿臉擔憂,“還沒好嗎?”

雀兒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紗布,笑了一下:“已經拆過了,不過世子後面又給我纏上了,說多纏一陣子,疤痕會淡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

“小姐,”雀兒看向她身後之人,“他們是誰?”

夏稚向她一一介紹:“這個是小柳小依,後面也會一直跟著我,你們認識一下。”

幾人打了個照面,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是明兒。”夏稚將明兒往前推了推,“明兒,這個是雀兒姐姐。”

明兒仰著臉,看著面前這個脖子上纏著紗布的姐姐:“雀兒姐姐好,我是明兒。”

雀兒低下頭,和明兒對視,隨後蹲下身:“可愛。餓不餓?”

明兒想了想,認真地搖了搖頭。

夏稚環視了一下院子,開口:“我記得家裏還有個東小屋,收拾收拾,小柳小依就帶著明兒住在那兒,雀兒還是和我住。”

忽然,雀兒像是想到了什麽,將夏稚拉了過去,低聲說:“小姐,自從你走後,他也不見了。”

夏稚假裝震驚:“誰啊?”

“就是那個人啊。”

“啊——”夏稚如恍然大悟,“唉,沒事。而且我也有辦法逼他出來。”

院子裏突然安靜下來。

夏稚看向門口,虞寒已經站在了哪裏。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說道:“你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吧,要不要進來坐坐?還是現在就回去?”

“太晚了。”虞寒收回目光,“我今日就來看一眼,明日再來,你早點休息。”

“嗯。”

夏稚應下,可下一秒就提高了音調:“雀兒啊,你說小天走了?”

雀兒不明所以,老實地點頭:“是啊,小姐走的那天早上好像就不見了,連個紙條都沒留。”

夏稚嘆了口長氣:“唉,可惜了。小天那個人吧,雖然身份不明、來歷不清、整天神神秘秘的,但是——”她頓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瞥向門口。

“但是什麽?”雀兒追問。

“但是我還真有一點想他。”夏稚繼續說,“而且我還有些心裏話想跟他說。唉,他人還真的蠻好的,記得我隨口說的每一句話,你說這樣的人,我上哪兒找去?”

“那我們在京城找找?”雀兒單純回道。

夏稚收回目光,又嘆了一口氣,這回嘆得更加悠長:“本來我還想,這次從蘇州回來,就好好查查他的身世。如果他願意,就留在府裏,真給我尋歡作樂也好啊!”

“不過算了,”她繼續說,“走了就走了吧。京城這麽大,好看的男子又不只他一個。改天讓小柳她們幫我物色物色,聽說今年新科進士裏有幾個樣貌不錯的,還有啊——”

“夏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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