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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氣鬼 “小肚雞腸的男人覺得很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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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氣鬼 “小肚雞腸的男人覺得很虧啊,……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兒, 將心裏話全部說出來,確實心情舒爽了不少,但是也免不了緊張。

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太自大了?自顧自地說出這麽多, 不要命了?

她現在手上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只能焦急得等著眼前人的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註視著面前的女孩,胸腔裏有亂浪, 有驚濤。

心中忽然想, 假若他只是普通男子,該有多好。

他覺得自己沒有在逞強,只是盡力而為而已。

是他太心急了嗎?

才搞砸了今夜。

是他太疏忽了嗎?

才讓她看見自己這個樣子。

他本以為她會害怕,會心生芥蒂。

可現在看來,這是一場由他自己理所當然的排想。

她就差將一顆熱忱的心剖出來,放在他手上。

他哪還有不回應的道理。

目光流轉時,他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道出。

“父親他, 從小就對我十分嚴格, 嚴格監控我的一舉一動, 我很少離家, 一行一步, 全部都聽從他的安排。他對自t己也很苛刻,以身作則,所以我並沒什麽怨言。”

“虞家出事前,父親才讓我去準備科舉, 可先皇駕崩,那夜,虞家就糟了那樣的事情。”

“我......”他頓住, “我當時被傳召入宮,宮裏面的事情一忙起來,我整個人便淪入一種麻木。”

“暫時安排好一切後,我就收到大理寺的通知,說不過是敵對虞家的一個官員買通了殺手,趁先皇駕崩,抱了私仇。”

他冷笑一聲:“不過是一個官員......拙劣的謊言。”

“於是只要有空,我便著手去查。查到的人,有的死了,有的不肯說,有的說了,說的全部都是假話。”

“今夜查到的,是逃到江南來的,是他當年親手了結虞家的案子。”

“可他也死了,背後的人究竟是誰......”他手指攥緊,“線索斷了,又斷了。每一次都是這樣,每一次我都以為快要接近了,就會發現前面是堵墻。”

“我翻過一堵,還有一堵,翻不完。”

“今夜站在院子裏是我的疏忽,身上血腥氣太重,我不想帶進房間裏,便停留了一會。”

他說完了,完完整整說完了。

夏稚又湊近了些,將被子展開,輕輕搭在他的腰上。

“你母親呢?是個什麽樣的人?”

虞寒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可大腦反應很快,在耳朵聽見“母親”二字時,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溫柔的身影。

那個人站在廊下,正在修建一盆蘭草,陽光落在她的發間。她擡起頭看著他,嘴角彎彎。

“母親她......”他說話的時候,面上是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幸福,“她很安靜,不喜歡出門,不喜歡見客,也喜歡待在院子裏種花、煮茶、看書、念書。”

“不過母親總喜歡用各種東西煮茶,味道經常一言難盡。我小時候並不愛喝,她便騙我是藥,說喝了就能長高。”

“我被騙著喝了許久,也沒見有什麽效果。”

夏稚也笑了:“你這身量還不好嗎?說不定真是那茶起了作用呢?”

虞寒看著她,微光下,她的臉很柔和,眉眼彎彎。

“說不定呢?”他也打趣。

說完這句,他似是回憶到了什麽,竟止不住的想幹嘔,眼眶紅了,睫毛上掛著水光。

夏稚註意到他的異常,伸出手來拍拍他的背,語氣裏滿是擔心:“怎麽了?不舒服嗎?”

他搖了搖頭,剛擡起頭,就見她皺著眉盯著自己。

無奈之下,只得妥協。

“那夜過後,便落下了這個毛病。我已經習慣了。”

“很難受嗎?”

“習慣了。”

“看過醫師了嗎?”

“看過。”

“醫師怎麽說?”

“小毛病而已,治治就可以。”

“我看你根本沒治,你吃不下飯,也是因為這個吧。”

“嗯。”

他不再去看她,微微低著頭。夏稚不忍心看見他這樣,將他的臉扳了回來,強硬著讓他看著自己,面具歪了歪,但好在沒暴露什麽”。

“虞寒。”

“嗯?”

“我再說一遍,以前你是一個人扛,我沒話說,現在不是了。而且是你先招惹的我。我不管你以前怎麽樣,現在在我身邊,從今往後,就要聽我的話,知道了嗎?”

“知豆了。”他臉被擠壓,語調也跟著變了。

“我在京城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醫師,等回去就讓他給你看看。”她滿意地松手,將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後面呢,你就跟著我吃,我也算有些經驗,我後面吃飯也放慢些。”

虞寒猜到她口中都是指的誰,還是應聲:“好。”

“你明天要帶我見誰呀?”

“江平府知縣。”

“為何要去見他?”

“自是有事。”

夏稚重重嘆了口氣,擼起袖子,一只手抓住他的肩,借著那股勁跪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所以是什麽事情呢,攝政王殿下?”她搖了搖頭,“我是不是要給你立個規矩,對我,說話要說完,不要留個謎題給我猜。”

他看著面前得意洋洋的女孩,反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挑了下眉毛。

“看來還沒忘記我的身份。怎麽,現在不怕我了?”

“你搞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害怕,而是討厭你。我要是害怕,我會一開始就找......”

她愕然頓住,覺得在這種氛圍下,提起他並不應景。

當事人心知肚明,豈能錯過她大意暴露的缺點,追問到底。

“找...?”他壓身過去,“是指,找個野男人來氣我?”

她懟了回去:“他可不是什麽野男人,而且你現在還比不過他。”

“比不過?”他重覆了一遍,尾音上揚,“那你說說,他哪裏比我好?”

“他比你溫柔,比你會說話,比你會逗我開心,”她梗著下巴,“這回我就是拿你們比較了,比不過就是比不過,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你好像誤會了一件事,我不是一個大氣的人。”

“哦,那你是一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你今夜這樣對我,我還以為你比較喜歡我。”

夏稚強撐著輕哼了幾聲,別過頭去:“沒有啊,我對所有人都這樣。”

他忽然笑了一聲,逼得更近了,彎下腰,手撐在她身後的被褥上,整個人籠罩下來:“是嗎?可我對你,和對其他人可不一樣。”

“小肚雞腸的男人覺得很虧啊,怎麽辦?”

夏稚深吸一口氣,想直接結束這個話題,將被子從腰間拉上來,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個眼睛。

“我不知道!”她聲音從被子裏傳出,悶悶的。

虞寒看著她露在外面的眼睛,隨後便從她面前退了去,直起身子,站起來。

“明日辰時,”他不緊不慢說道,“此次下江南,我要徹查漕運。”

“果然別有居心。”她嘟囔道。

虞寒裝作沒聽見,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

“夏稚。”

這是他第二次喊她的名字。

他想說謝謝你,可著三個字又堵在喉間,怎麽都說不出口。

比愛還要艱難。

最後開口,就成了...

“早些休息,明日可以晚一些。”

門合上了,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夏稚在被子裏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翌日清晨,小柳端著洗臉水推門進來時,夏稚已經醒了。

她也不記得昨夜是什麽時候才睡著的了,斷斷續續的,睡不安穩,索性就起來了。

她坐在梳妝臺前,銅鏡中,映照出一張帶著倦意的臉。

她將小柳遞過來的帕子敷在臉上,濕漉漉的,很是舒服。

小依的手指在她發間穿來穿去,沒過多久頭發就被梳得整齊。

衣裳也換好了,是件石青色的衫子,襯得她整個人清淡,如空山新雨般。

小柳將銅盆放在架子上,看著她。

“姑娘今日起得真早。”

夏稚挑了一個香囊,正掛著:“昨夜睡得早,自然就醒得早了些。”

“我也不是一直賴床。”

此刻,走廊裏很安靜,晨光普照,她踮起腳,悄悄走向隔壁的房間,發現門是開著,走進去後,掃視了一圈,被褥也被疊得整整齊齊。

顯然,人已經不在了。

“什麽嘛...竟然起得比我還早。”對著這空蕩蕩的房子,她小聲說了一句。

從屋子出來後,她便去前廳。

虞寒果然在那。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聽見腳步聲後便轉了過來。

夏稚在他對面坐下來,接過小柳遞來的粥碗,低頭喝了一口。

粥還有些燙,她嘶了一聲,將碗放下了。

“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沒多久。”

“你吃了嗎?”

“還未。”

夏稚低頭喝著粥,沒接話,只是將自己面前那碟桃花糕推到他面前,全靠眼神示意。

虞寒拿了一個吃起來,夏稚也不求他突然吃多少,見他願意邁出這一步,慢慢來就是了。

飯後,見準備好的馬車,夏稚實在是不想坐馬車。

比暈車更難受的是明知暈還要坐。

“走過去吧。”她說著。

虞寒沒有反對,讓車夫將馬車趕了回去。

幾個人便沿著街慢慢走。

江南的早晨比北方來得更柔些,夥計們打著哈欠往門口潑水。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白氣,熱騰騰地撲面而來。

小柳和小依跟在後面,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從未見過的新鮮玩意。

夏稚偶爾會回頭應一句,大部分時候目光都落在兩側。

拐過街角,前面忽然熱鬧起來。

人群圍成一個圓,聚在接口,裏面傳出一個男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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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五一要結束啦 感謝小天使的營養液

沒有特殊情況下 還是日更的 有特殊情況會掛假條 感謝信任!

明天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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