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護他 “動了我的人，你就已經是死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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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護他 “動了我的人，你就已經是死囚犯……
夏稚正對著虞寒, 全然不知身後逼近的殺意。
虞寒瞳孔驟然收縮，他來不及多想，一把將她往懷裏猛地一拽, 同時側身。
匕首沒入血肉, 溫熱的液體濺在夏稚手背上。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上濺著幾滴刺目的紅。
隨之而來的是身後人的一聲悶哼。
隔著濃煙，她看不清他的臉。
他的目光越過她, 落在她身後那人的身上, 抱著她的那雙手，力道大得驚人。
另一只手，反手扣住了那只握著匕首的手腕。
匕首的刀身，有大半沒入了他的後背。
虞寒低頭看了眼她一眼，確認她身上沒有受傷後，隨即松開她。
“先出去！”他說道。
隨後反手一掌劈向身後那人。
黑影躲閃，借此收回手，轉刀又欲進攻。
刀身瞬間被抽出, 虞寒身形晃了晃, 側身避開, 抽出一旁的配劍, 橫在身前。
一擊不中, 那人收刀再攻。
虞寒眸光一沈，擋開一刀，總覺得這身法無比熟悉。
那黑影應是料到眼前此人身手也絕不一般，況且二人還身處火海之中, 幾招落空後決定直接逃跑。
正轉身，就被虞寒一腳踹在背脊，摔倒在地。
而後他收劍, 彎下腰，提起那人的衣領，單手拽著，從那片火光裏走了出來。
客棧周圍全是人，逃出來的人驚魂未定。
夏稚先他一步出來，死死盯著那扇門，手死死攥著，指節發白。
一秒，兩秒，三秒...
終於...那扇門後出現了一道人影。
虞寒渾身是煙灰，臉上的面具不知何時掉了，衣裳被火燎得焦黑，後背還在流血，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個腳印。
手裏還拽著那個黑影。
夏稚沖了過去，還沒等她開口，虞寒就直直朝她倒了下來，壓得她踉蹌一步，差點一起摔下去。
可她咬牙穩住了，他眼睛半闔著，後背仍在流血，溫熱的液體沾了她一手。
“小天！”她喊他。
他沒應。
“小天！”她又喊了一聲，聲調已經變了。
他睫毛動了動，睜開眼，應聲：“我沒事。”
夏稚懸著的心頓時落地，將他輕輕放平，朝身邊的周捕頭說道：“幫我照顧一下。”
然後站起來，從袖子中掏出昨夜買的彎月刀。
那個黑影被虞寒拽了一路，此刻癱在地上，還沒爬得起來，在地上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地喘著粗氣，絲毫意識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直到一道影子落在他身上。
他擡頭。
夏稚站在他面前。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眶卻紅得厲害，手背上的血跡已經幹涸，衣襟上也沾了血，唯有頭上那條緋紅絲帶迎風而揚。
她低頭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般。
下一瞬間，他感覺手臂一涼。
偏頭...
一把彎月刀正正沒入他的左肩，刀身幾乎全部刺了進去，只露出一截刀柄。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慘叫，那刀就又被猛地抽了出來。
血瞬間噴湧而出，濺落在地t。
他終於慘叫出聲，一邊捂著肩膀，一邊後退，可身後又是火海，根本無處可套，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怎...怎麽會......
夏稚重新站定，握著那把滴血的彎月刀，姣好的面容上濺了幾滴汙血，依舊沒什麽表情。
“你刺他。”她開口，一字一頓，一旁的虞寒也聽得清楚，“我這人最討厭背後使陰招的卑劣小人。”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下意識後退，卻已無路可退。
“你...你要幹什麽...現在這麽多人，你...殺不了我！”
她聽著，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問。
那人張了張嘴，刻意回避問題。
“動了我的人，你就已經是死囚犯了。”她擡起手裏的刀，這回刀尖對準的是他的咽喉。
血珠從刀尖滑落，震得那人身子一抖。
“你刺他的那一刀，還沒還清。”
“你最好祈禱他沒什麽事。”她說，“不然，我不介意親自收你這一條命。”
說完，她就轉身走回虞寒身邊，蹲下來，輕輕托起他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腿上。
周捕頭和眾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
可話還沒說出口，他先開了口。
“手...”他擡手握住，“疼不疼？”
她楞住，低頭看著那只被他握住的手。
只是虎口被刀柄磨破了皮，滲出了點血絲，不知是方才捅人的時候太過用力，還是什麽時候劃傷的。
她想罵他傻不傻，可看著他這幅模樣又實在說不出什麽重話。
“你真是...”
“扶我起來。”他說道。
她咬咬牙，彎下腰，讓他靠著自己，把他扶起來，還不忘提醒他，腰別用力。
周捕快眼疾手快，也搭了把手。
“走。”她說，“我們先回公府。”
虞寒搭在她肩上的手臂，輕輕收了收。
眾人為其讓出了一條道，供二人離開，周捕頭留在現場收拾殘局。
此番動靜鬧得不小，附近的居民紛紛放下手中活趕去救水，不遠處的公府也不例外。
雀兒領著水桶出府時，一眼就看見了夏稚，當即擱下水桶，跑到她身旁，看著她身上片片血紅，心下一驚。
夏稚出聲安慰：“我沒什麽事，身上的血全都是旁人的，他受的傷比較嚴重。”
雀兒看向她身旁的虞寒，見他胸前殷紅一片，擔心之意不減。
“小姐，我現在就去找大夫。”
夏稚讓公府裏的人都去救火，自己一人將他帶到小屋內，把他扶穩坐在床沿。
她活動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霸道：“你就在這坐著，在我拿藥箱回來之前，什麽也不許做，知道了嗎？”
他徐徐點頭：“知道了。”
夏稚盯著他看了兩秒，示作確認，而後轉身就往外沖，裙角帶起一陣風。
虞寒目送她離開，這才緩緩閉目，靠在床邊。
屋裏頭很靜。
滿腦子都是方才的畫面。
她是如何為他生氣，又是如何替他報仇的。
心中如此想著，他唇角是止不住的上揚，以至於夏稚帶著藥箱，氣喘籲籲趕來的時候，就見到這幅詭異的畫面。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靠在床邊，臉色白得跟死人一般，後背還在往外滲著血，可他嘴角竟然掛著一抹笑。
怎麽看怎麽滲人。
“你...”她喘著氣，“你笑什麽？”
虞寒睜開眼，看著她。
她站在門口，頭發跑亂了，絲帶隨意落在肩頭，額上全是汗。
他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沒什麽。”他說，聲音虛虛的。
她別開眼，蹲下來打開藥箱：“傷在後背，你先自己把腰帶解下來，之後就別動了。”
待她找好藥瓶再擡起頭時，他已經將外衣脫了下來。
“不是讓你不要亂動嗎？”她拔開藥瓶，先擱在床頭，伸手將他的裏衣脫下。
好在沒有耽誤，裏衣還未與傷口黏連在一起。
裏衣被她直接扔在地上，她取了個幹凈的紗布，命令道：“轉過身去。”
他聽話照做，只是聽著這語氣有些許不對勁。
硬邦邦的，像是想兇，又兇不徹底。
傷口暴露在空氣中，他也沒什麽感覺，正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
只聽她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就是冰冷的紗布貼上了傷口處。
紗布輕輕擦過傷口邊緣，蘸著水，一點一點地把血跡拭去。
“疼不疼？”
他剛想說“不疼”，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她開口了：
“若是當時周捕頭來的時候，我們就回府，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你也不會受傷。”
他回：“你本就是為了我而留在那裏，後面的事情誰也想不到。況且，你替我報仇了不是嗎。”
“最近真是倒大黴了...”她繼續說，手上擦拭動作不停，“幾次三番受傷，不會是被什麽臟東西纏上身了吧。”
虞寒聽著，沒說話。
“雀兒去請專門的大夫了，我先給你把血止住。”
“好。”
紗布繼續擦拭著，一圈一圈，將傷口邊緣的血跡處理幹凈，她的動作越來越穩。
大夫被帶來時，他身上的血跡已被清理得幹幹凈凈，猙獰的傷口暴露無疑。
大夫是個中年模樣，被雀兒一路拽著跑過來。
“您快看看。”夏稚站起，往旁邊退了退。
大夫顧不上喘氣，彎下腰仔細查看那道傷口。
一時沒等到回應，夏稚忍不住問：“怎麽樣？”
大夫伸手輕輕按了按傷口邊緣，長出了一口氣：“刀口深，但運氣好，沒傷到要害。”
“可有毒？”
“無毒。”
夏稚那口氣終於松了下來，手心全是汗。
“只不過，這傷口得縫。”大夫言簡意賅，“傷口深，光靠敷藥長不住。”
“縫上之後，也需外敷內服，好好養些日子，應當無礙。”
縫...？
夏稚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針線穿過皮肉的樣子，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倒是虞寒先開口：“勞煩您了。”
大夫點點頭，從帶來的藥箱裏，取出針線與一瓶烈酒。
雀兒端來一盞煤燈。
“忍著點。”他看了虞寒一眼。
虞寒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大夫又轉身對夏稚說：“縣主，還是回避較好。”
怎麽說他都是因為自己才受了傷，她想陪在他身邊。
“我不走。”
大夫把烈酒倒在傷口處，虞寒的脊背猛地繃緊，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被褥，青筋暴起，可他楞是一聲沒吭。
夏稚在一旁看著，心也跟著揪成一團，上前一步，蹲下來，握住他垂在床邊的那只手。
虞寒一楞，眼神依在她身上。
“疼就喊出來，我不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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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上濺著幾滴刺目的紅。
隨之而來的是身後人的一聲悶哼。
隔著濃煙，她看不清他的臉。
他的目光越過她, 落在她身後那人的身上, 抱著她的那雙手，力道大得驚人。
另一只手，反手扣住了那只握著匕首的手腕。
匕首的刀身，有大半沒入了他的後背。
虞寒低頭看了眼她一眼，確認她身上沒有受傷後，隨即松開她。
“先出去！”他說道。
隨後反手一掌劈向身後那人。
黑影躲閃，借此收回手，轉刀又欲進攻。
刀身瞬間被抽出, 虞寒身形晃了晃, 側身避開, 抽出一旁的配劍, 橫在身前。
一擊不中, 那人收刀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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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應是料到眼前此人身手也絕不一般，況且二人還身處火海之中, 幾招落空後決定直接逃跑。
正轉身，就被虞寒一腳踹在背脊，摔倒在地。
而後他收劍, 彎下腰，提起那人的衣領，單手拽著，從那片火光裏走了出來。
客棧周圍全是人，逃出來的人驚魂未定。
夏稚先他一步出來，死死盯著那扇門，手死死攥著，指節發白。
一秒，兩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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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寒渾身是煙灰，臉上的面具不知何時掉了，衣裳被火燎得焦黑，後背還在流血，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個腳印。
手裏還拽著那個黑影。
夏稚沖了過去，還沒等她開口，虞寒就直直朝她倒了下來，壓得她踉蹌一步，差點一起摔下去。
可她咬牙穩住了，他眼睛半闔著，後背仍在流血，溫熱的液體沾了她一手。
“小天！”她喊他。
他沒應。
“小天！”她又喊了一聲，聲調已經變了。
他睫毛動了動，睜開眼，應聲：“我沒事。”
夏稚懸著的心頓時落地，將他輕輕放平，朝身邊的周捕頭說道：“幫我照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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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道影子落在他身上。
他擡頭。
夏稚站在他面前。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眶卻紅得厲害，手背上的血跡已經幹涸，衣襟上也沾了血，唯有頭上那條緋紅絲帶迎風而揚。
她低頭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般。
下一瞬間，他感覺手臂一涼。
偏頭...
一把彎月刀正正沒入他的左肩，刀身幾乎全部刺了進去，只露出一截刀柄。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慘叫，那刀就又被猛地抽了出來。
血瞬間噴湧而出，濺落在地t。
他終於慘叫出聲，一邊捂著肩膀，一邊後退，可身後又是火海，根本無處可套，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怎...怎麽會......
夏稚重新站定，握著那把滴血的彎月刀，姣好的面容上濺了幾滴汙血，依舊沒什麽表情。
“你刺他。”她開口，一字一頓，一旁的虞寒也聽得清楚，“我這人最討厭背後使陰招的卑劣小人。”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下意識後退，卻已無路可退。
“你...你要幹什麽...現在這麽多人，你...殺不了我！”
她聽著，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問。
那人張了張嘴，刻意回避問題。
“動了我的人，你就已經是死囚犯了。”她擡起手裏的刀，這回刀尖對準的是他的咽喉。
血珠從刀尖滑落，震得那人身子一抖。
“你刺他的那一刀，還沒還清。”
“你最好祈禱他沒什麽事。”她說，“不然，我不介意親自收你這一條命。”
說完，她就轉身走回虞寒身邊，蹲下來，輕輕托起他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腿上。
周捕頭和眾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
可話還沒說出口，他先開了口。
“手...”他擡手握住，“疼不疼？”
她楞住，低頭看著那只被他握住的手。
只是虎口被刀柄磨破了皮，滲出了點血絲，不知是方才捅人的時候太過用力，還是什麽時候劃傷的。
她想罵他傻不傻，可看著他這幅模樣又實在說不出什麽重話。
“你真是...”
“扶我起來。”他說道。
她咬咬牙，彎下腰，讓他靠著自己，把他扶起來，還不忘提醒他，腰別用力。
周捕快眼疾手快，也搭了把手。
“走。”她說，“我們先回公府。”
虞寒搭在她肩上的手臂，輕輕收了收。
眾人為其讓出了一條道，供二人離開，周捕頭留在現場收拾殘局。
此番動靜鬧得不小，附近的居民紛紛放下手中活趕去救水，不遠處的公府也不例外。
雀兒領著水桶出府時，一眼就看見了夏稚，當即擱下水桶，跑到她身旁，看著她身上片片血紅，心下一驚。
夏稚出聲安慰：“我沒什麽事，身上的血全都是旁人的，他受的傷比較嚴重。”
雀兒看向她身旁的虞寒，見他胸前殷紅一片，擔心之意不減。
“小姐，我現在就去找大夫。”
夏稚讓公府裏的人都去救火，自己一人將他帶到小屋內，把他扶穩坐在床沿。
她活動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霸道：“你就在這坐著，在我拿藥箱回來之前，什麽也不許做，知道了嗎？”
他徐徐點頭：“知道了。”
夏稚盯著他看了兩秒，示作確認，而後轉身就往外沖，裙角帶起一陣風。
虞寒目送她離開，這才緩緩閉目，靠在床邊。
屋裏頭很靜。
滿腦子都是方才的畫面。
她是如何為他生氣，又是如何替他報仇的。
心中如此想著，他唇角是止不住的上揚，以至於夏稚帶著藥箱，氣喘籲籲趕來的時候，就見到這幅詭異的畫面。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靠在床邊，臉色白得跟死人一般，後背還在往外滲著血，可他嘴角竟然掛著一抹笑。
怎麽看怎麽滲人。
“你...”她喘著氣，“你笑什麽？”
虞寒睜開眼，看著她。
她站在門口，頭發跑亂了，絲帶隨意落在肩頭，額上全是汗。
他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沒什麽。”他說，聲音虛虛的。
她別開眼，蹲下來打開藥箱：“傷在後背，你先自己把腰帶解下來，之後就別動了。”
待她找好藥瓶再擡起頭時，他已經將外衣脫了下來。
“不是讓你不要亂動嗎？”她拔開藥瓶，先擱在床頭，伸手將他的裏衣脫下。
好在沒有耽誤，裏衣還未與傷口黏連在一起。
裏衣被她直接扔在地上，她取了個幹凈的紗布，命令道：“轉過身去。”
他聽話照做，只是聽著這語氣有些許不對勁。
硬邦邦的，像是想兇，又兇不徹底。
傷口暴露在空氣中，他也沒什麽感覺，正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
只聽她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就是冰冷的紗布貼上了傷口處。
紗布輕輕擦過傷口邊緣，蘸著水，一點一點地把血跡拭去。
“疼不疼？”
他剛想說“不疼”，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她開口了：
“若是當時周捕頭來的時候，我們就回府，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你也不會受傷。”
他回：“你本就是為了我而留在那裏，後面的事情誰也想不到。況且，你替我報仇了不是嗎。”
“最近真是倒大黴了...”她繼續說，手上擦拭動作不停，“幾次三番受傷，不會是被什麽臟東西纏上身了吧。”
虞寒聽著，沒說話。
“雀兒去請專門的大夫了，我先給你把血止住。”
“好。”
紗布繼續擦拭著，一圈一圈，將傷口邊緣的血跡處理幹凈，她的動作越來越穩。
大夫被帶來時，他身上的血跡已被清理得幹幹凈凈，猙獰的傷口暴露無疑。
大夫是個中年模樣，被雀兒一路拽著跑過來。
“您快看看。”夏稚站起，往旁邊退了退。
大夫顧不上喘氣，彎下腰仔細查看那道傷口。
一時沒等到回應，夏稚忍不住問：“怎麽樣？”
大夫伸手輕輕按了按傷口邊緣，長出了一口氣：“刀口深，但運氣好，沒傷到要害。”
“可有毒？”
“無毒。”
夏稚那口氣終於松了下來，手心全是汗。
“只不過，這傷口得縫。”大夫言簡意賅，“傷口深，光靠敷藥長不住。”
“縫上之後，也需外敷內服，好好養些日子，應當無礙。”
縫...？
夏稚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針線穿過皮肉的樣子，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倒是虞寒先開口：“勞煩您了。”
大夫點點頭，從帶來的藥箱裏，取出針線與一瓶烈酒。
雀兒端來一盞煤燈。
“忍著點。”他看了虞寒一眼。
虞寒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大夫又轉身對夏稚說：“縣主，還是回避較好。”
怎麽說他都是因為自己才受了傷，她想陪在他身邊。
“我不走。”
大夫把烈酒倒在傷口處，虞寒的脊背猛地繃緊，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被褥，青筋暴起，可他楞是一聲沒吭。
夏稚在一旁看著，心也跟著揪成一團，上前一步，蹲下來，握住他垂在床邊的那只手。
虞寒一楞，眼神依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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