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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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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大夫!去叫大夫!”夫人吼著,手指伸進小霸王嘴裏引導他往外吐,“瀮湜!快吐出來!快吐!”

一擡頭,老賈不為所動。

夫人憤怒,聲音都帶了尖銳崩潰:“去叫大夫!叫大夫!”

然而老賈只聽陳冕的話,陳冕未開口,他便保持沈默。

得福強撐著起來,呼吸都扯著胸腔疼,幾乎是一路爬著狼狽出去,到了門口悄悄叫住兩個人,一個去喊大夫,一個去叫祝虞。

祝虞來時夫人仍在崩潰大叫,手指上衣衫上全是血水,陳冕和老賈冷漠地站立一旁,如同地上哭泣的夫人和中毒的兒子只是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祝虞顧不上思考哪裏不對勁,第一時間接過小霸王身體平放在地上,問了夫人情況後按壓他胃部讓他嘔吐部分藥湯出來,再餵下解毒丸,一直呼喚他名字。

好在大夫來得及時,雖然餘毒殘餘較多,人還昏迷不醒,好歹留有一絲氣息尚存。

祝虞沒敢出去繼續找小龍,寸步不離守著小霸王,不解怎麽會突然中毒,怎麽突然病成這樣?

夫人哭到頭疼眼疼,早被陳冕一掌劈在後頸劈暈讓人扶下去休息,陳冕這才裝得一副好父親模樣,擰眉心疼道:“陳贄的藥……突然就這樣,大夫說是毒性太強。”

小霸王嘴唇烏黑,中毒已深,只怕難以救回。

祝虞表面鎮定,內心卻慌亂不已,生怕下一刻就陰陽兩隔,明明分離前還會乖乖拿著房契哄她開心的活蹦亂跳的孩子,僅僅只是半個時辰不到,就成了這副模樣。

這可是她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教他吃飯穿衣,教他走路,跟她親弟弟沒什麽不同,如果真救不回來,她該怎麽辦!藥方是陳贄寫的,藥是得福抓的,她連給他報仇都不知道找誰。

焦急如焚之際,陳贄匆匆從銅錢山趕回,房門被人大力推開,光進來的那一瞬,祝虞仿佛見到依靠,但她啞了般說不出話。

陳贄並未多言,飛快搭手號脈,情況似乎不容樂觀,忽的拔出腰間匕首劃破自己手腕,把血一滴一滴餵給陳瀮湜。

奇跡出現了,只見小霸王嘴上烏黑褪去大半,昏迷中吐出大口黑血,眼眸微不可察動了一下,但還是沒醒。

祝虞給小霸王擦去臉上血汙。陳贄道:“我現在沒時間解釋,請你信我。”

祝虞道:“我信。”

陳贄包好手腕,指節捏得哢哢作響,攥緊拳頭沖進陳冕書房,一拳出擊,即將碰到陳冕腦袋時拳頭被一股柔和的力避開,整個人跟著歪了方向,後胸一疼,然而陳冕毫發無傷。

陳冕一掌擊在他後背,輕輕松松將他踩在腳下,陳贄額上青筋繃起,咬牙恨道:“你答應過我不動他!”

陳冕雲淡風輕道:“我是答應過,是你先違約。”

他掰過陳贄手腕壓在身後,解開繃帶按在陳贄傷口:“說好把他身體養好就給我,結果你偷偷給他下毒,我說怎麽一直不見好,下一步是不是要偷偷帶他離開?要麽,把龍找回來,要麽,看著他死。”

陳贄怒道:“你敢!”

陳冕道:“那就要看你要不要賭一把。”

陳贄道:“瀮湜死了,我立馬退婚自盡,你們就徹底沒戲!”

陳冕毫不畏懼:“我是無所謂,我現在的身體還可以撐上許多年,大不了再娶一房生個新的,只是你再不生孩子,你娘沒有新身體替換,恐怕堅持不了多少年。”

陳贄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逆行沸騰,激動不已,憤怒不已:“混蛋!你怎麽不去死!”

陳冕張口含在陳贄手腕,像渴了許久的荒漠旅人遇到甘霖,瘋狂吮吸吞咽。

“混蛋!放開我!”陳贄拼命掙紮,但陳冕踩在他後腰的腳也跟著用力,等陳冕喝夠了,終於仁慈松開。

“王八蛋!”陳贄起身一拳揮在陳冕臉頰,陳冕沒躲過,用手摸了摸傷處,不怒反笑。

陳冕道:“如今能救陳瀮湜的只有真龍,要麽你去把龍抓回來,要麽我自己去找,你給陳瀮湜收屍。你看著辦。”

真龍,龍珠!對!龍珠能驅邪避毒,可以救瀮湜!

可是小龍走了!

陳贄不做猶豫,把弟弟送去祝家給祝虞看著,煮了兩片龍鱗給小霸王服下,自己迅速踏上去找小龍的道路,他隱約能猜到小龍離開後會去東海,但他不能直接去,他的身後有尾巴,必須先甩開他們。

陳贄先往西走上半天,途中找人替換他的身影坐船中不動,而他竭盡全力趕往東海,依靠龍鱗的味道如願找到小龍,並順利拿回龍珠。

小霸王情況有在好轉,在所有大夫都束手無策委婉說出準備後事時奇跡般蘇醒,他仍在嘔血,毒素順著血液游走全身,渾身乏力,連口水都喝不下。

他看見他哥嫂守在床前,一如從前那般。

委屈感襲來,眼淚從眼角滑下,小霸王哽咽道:“哥……嫂嫂……是、老東西……老東西毒我……”

陳贄捂住他嘴巴,輕聲道:“瀮湜不怕,沒事了。”

祝虞拿開陳贄的手,蹙眉道:“小烏龜你繼續說,到底怎麽回事?”

“我、我要去找我哥,老東西不讓,就給我灌藥,我差點死了嗚嗚嗚……”小霸王聲淚俱下,“我們不能繼續住在那裏,老東西害人,我們快逃……”

祝虞神情呆滯,一時緩不過神,她信小烏龜的話,小烏龜就算不喜歡伯父也不至於拿這種事撒謊,但要她相信拿她當親女兒一樣待她極好的陳伯父會做出殺兒子這種荒謬事也很難接受。

事到如今陳贄也只得坦白:“瀮湜不能再待在蜀州,我必須馬上帶他離開,你隨我們一起,這些年攢的銀子差不多夠我們去別處生活。”

“你讓我想想。”祝虞頭腦發昏,太突然了,她暫時還無法扭轉陳家長輩在她心目中的姣好形象,“我應該……我寫信問問我爹……不,我是家中獨女,我不能丟下爹娘跟你走。”

她爹娘老來得女,家中只有她一個孩子,從小寵溺著長大,要風給風,要雨給雨,從不苛待,如今爹娘年事已高,她怎能棄他們於不顧。

“我不能走。”祝虞起身做了決定,搬出個便攜易帶的箱子,打開裏面全是金條,“我把你所有錢財全換了金條,你拿著先帶瀮湜走,我現在去引下人離開。”

“祝虞!”

“嫂嫂!”

陳贄拉住祝虞的手,挽求她一起走,小霸王也從床頭爬起,撐著病體激動道:“嫂嫂不要留下,老東西跟祝叔叔關系好到如同親兄弟,老東西是壞人,祝叔叔不可能不知情,他肯定也想傷害你!”

“不會的!”祝虞也情緒激動,“我爹怎樣待我我清楚,他不會害我。你們、你們先走,我再觀望觀望。”

祝家門外全是眼線,祝虞剛出去就感受到,她喚來白螢相助,一步步把後門的人撤走。

小霸王突然劇烈咳嗽,大口大口的熱血噴湧而出,心窩處熱熱的,裏面仿佛有東西在吸收渾身熱量,他自己用手摸了摸胸膛,什麽也沒摸到。

陳贄扶著他起來,披好外衣,安慰道:“瀮湜不怕,沒事,再有兩日毒素就會清除。”

小霸王虛弱道:“哥,嫂嫂怎麽辦?”

陳贄早有主意:“我先送你去安全地方,再回來接她。”

小霸王擔心問:“不能現在一起走嗎?”

陳贄為難道:“你嫂嫂和我們不一樣,她對家有感情。今天打擊已經夠大,讓她先緩緩。”

家中獨女的分量重若泰山,祝家父母對祝虞的關心不是裝的,是人都有感情,他們只想要後代,不想傷害祝虞。

小霸王又道:“那得福呢?我不想得福繼續留在狼窩做事。”

陳贄道:“得福肋骨斷了,在他自己家養傷,暫時不會有人傷害他。”

那就好,那小霸王對陳家沒什麽留戀了,只是可惜了他的龍,那可是他從小積攢到現在的寶貝。

看出他有心事,陳贄道:“在念著你的龍?”

陳贄比誰都清楚自家弟弟對龍的喜愛程度,勸道:“現在不能回去,等將來我給你買新的,再看能不能找機會回蜀州搬你以前的龍。”

“那不行,再喜歡也沒命重要啊。”小霸王稍顯激動,“不能回來,大不了再買就是。”

老東西已經對他下手了,萬一再對他哥下手怎麽辦?

不能回來,他哥嫂要是出事,他絕對會瘋。

他已經長大了,想要龍可以自己掙銀子買,將來還要攢錢孝敬哥嫂,不能再花他們錢了。

門被推開,祝虞急道:“後門沒人了,快走!”

連夜離開蜀州,陳贄將小霸王安頓在客棧後給祝虞寫信告知地點,隔天祝虞趕來,相顧無言。

小霸王道:“嫂嫂,別回去了,跟我們一起走吧。”

祝虞道:“我找過我爹了,他在武行很辛苦,他知道你們離開,跟我說不要傷心,會給我換門婚事。”

陳贄目光一緊,如鯁在喉。

祝虞別過眼道:“陳伯父言辭懇切務必請我找到你們,他跟我下跪,說對不起瀮湜,他昏了頭拿錯藥方,不是有意想害瀮湜。”

祝虞打開自己帶來的包袱,“這是伯父伯母托我帶來的銀子,怕你們在外邊不好過。”

“他放屁!他就是有意害我!現在來裝好人!咳咳、咳!”小霸王情緒激動,捂著嘴咳出血來。

陳贄拍拍小霸王後背給他順氣,道:“別激動,沒事的,不怕。”

祝虞心情覆雜,她現在不知道該相信誰,來前陳伯父便收拾了盤纏告知她陳贄住宿客棧,她本懷疑有假,誰曾想後腳就收到陳贄來信,地點果然一致。

若伯父想害瀮湜,為什麽還要告知她他們藏身地點?不怕她提前報信讓他們跑嗎?

“陳贄,小烏龜……”祝虞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說出來,“我不懂伯父什麽意思,但其實他一直知曉你們離開路線,我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但這裏已經不是最好的藏身地點,若你們不信任伯父,最好趕緊離開。”

陳贄聞言快步至窗邊一看,樓下果然有熟悉的面孔坐在對面茶肆打量這邊。

“什麽?!咳、咳!”小霸王又是激動地一陣咳嗽,抹抹唇角的血道,“他怎麽知道的?”

恐懼感油然而生,胃裏全是毒瀕臨死亡的感覺不好受,小霸王聲音都在發抖:“怎麽辦哥!他會不會還要來毒我?我不就是不聽話嗎?他為什麽要我死?”

陳贄無法解釋,真相太過殘忍,遠超人類能想象的極限,陳瀮湜還病著,說出來只怕會使他情緒激動,不利於祛毒。

“一言難盡,日後有機會再說。”陳贄簡單道,“我原打算等你體內毒素清除幹凈就找個地方安定,再把小龍接過來,現在情況有變,此處也不能久留,瀮湜,我們得換個地方。”

小霸王點頭,堅定道:“好,我聽哥的。”

內心稍顯激動。嘿嘿,等安定了哥就要去接小妖怪。

說完爬起來自顧穿衣,馬上就能跟他哥走。

陳贄把剩下的兩片龍鱗分一片給祝虞,道:“龍鱗間會有感應,我不給你寄信了,我沒回來接你之前如果有急事,拿著這個找我。”

祝虞看見龍鱗,猛然想起什麽,道:“我把十五給我的兩片龍鱗還給他了,但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悄悄放回了我梳妝盒,我昨早上還看見,今早上就沒了。”

陳贄腦中頓時警鈴大作:“有誰進過你房間?”

祝虞想了想,道:“我房間只有白螢可以自由進出,昨晚……我爹進過,給我送姜茶。”

小霸王睜大眼道:“該不會被他拿走了吧?”

祝虞神情凝重:“不可能,我爹不會翻我東西,我喝完姜茶他便出去,再沒進來過。”

小霸王道:“萬一姜茶、唔——”

陳贄捂住他嘴巴,道:“沒事,這片你先拿著,回去再找找,說不定掉哪兒了沒註意。”

祝虞覺得有道理,收下龍鱗準備回去。

走到門口,忽然道:“如果我一去不回,不打算去找你們呢?”

她爹說過會重新給她安排婚事。

小霸王慌道:“嫂嫂……不要……”

陳贄蜷著的手指微微顫抖。沈默良久,低落道:“別生孩子。”

但他沒有立場說這話,只得補充道:“如果你願意,以後瀮湜和十五照顧你到老。”

祝虞沒有回答。

四周安靜了許久。陳贄感到胳膊一沈,瀮湜已經收好行李挽著他道:“哥,嫂嫂早走了,我們也該走了。”

新客棧遠在蜀州之外,這次陳贄尤為謹慎,沒被跟蹤。

小霸王問他:“哥,為什麽不跟嫂嫂說實話?萬一昨晚的姜茶就是有問題呢?”

陳贄也在擔心這個問題,若是龍鱗真被祝宣拿走,那就糟了。他回答前一個問題:“別叫嫂嫂了,我們沒辦法成親。阿虞什麽脾氣你也清楚,最是嫉惡如仇,知道太多只會害了她。”

陳贄越想越覺得不對,心裏總惶惶不安。

離約定好的去接小龍還有兩日,但事情走向似乎不對。他問小霸王:“你覺得陳冕為什麽知曉我們在何處卻不張揚,也不來捉我們?”

小霸王思考片刻,張口道:“他可能又不想我死了,也可能是先監視我們,想什麽時候殺就什麽時候殺,他就是這麽壞。”

是的,監視,陳贄一輩子都活在被監視裏,從來沒有自由過,哪怕外出捉妖,身邊也總有陳冕的人跟隨。

監視他,卻又放任他離開,他沒能把龍帶回來,陳冕一句過問也沒有,瀮湜身體能好全靠龍珠,陳冕不可能不知道,但陳冕既不來問龍在哪裏,也不來搶龍珠,為什麽?

一個可怕念頭在腦海緩緩出現,思緒越加清晰,陳贄心口一滯,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

他道:“瀮湜,我得出去一趟。”

小霸王也瞬間想起另一種可能,慌道:“哥,你要去找小妖怪嗎?不能去,老東西肯定帶了很多人!你打不過的!”

“他有危險,我沒法看著他死。”陳贄自顧自在客棧房間布下捉妖大陣保護小霸王安全,把所有金條都放小霸王枕邊,再安排好店小二每日按時送餐,“瀮湜你聽話,就在此處哪裏都不要去,先把身體養好,然後逃,再也不要回蜀州。”

他把僅剩的最後一片龍鱗給到小霸王,“等我帶著小龍來找你,你好好的。”

小霸王道:“那你呢?萬一你沒找著小妖怪卻遇到老東西派出去的混蛋,你怎麽辦!”

陳贄道:“不會遇上,我知道一條去東海的小路,可以在他們之前帶走小龍。”

小霸王道:“你騙人!我又不是沒跟你去過東海,哪裏有小路!”

他太喜歡龍了,幼時他哥為了哄他開心,特意帶他來東海尋過龍的蹤跡。

陳贄道:“我帶你走的就是小路,尋常人不走那道。”

小霸王還是嗚嗚嗚哭,抓住他手死死抱住,不準他去:“老東西不是人!他要龍,肯定會想方設法得到,他最狠毒了,哥不要去,我們不要趟渾水,我們誰也不管!”

陳贄抽開胳膊,揉揉小霸王腦袋,輕笑著安撫:“你不是喜歡龍嗎?在船上那會兒是誰說想把小龍關起來?我現在是去把龍接來養在家裏陪你玩,不好嗎?”

小霸王重新抱上去,緊緊錮住不放,哭得淚眼模糊:“我沒說過那話!我不要龍,哥不要去!”

“瀮湜,聽話。”陳贄起身,帶上斬妖劍要走,小霸王不依,奪劍鎖門,身體擺成“大”字攔在門口,就不許他去。

“我不聽話!哥不能去!”小霸王哭道,“你要是敢走,我就離家出走,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陳贄倍感無奈。

小霸王繼續哭道:“我不喜歡龍,再也不喜歡了!哥不要管他,他會法術,他不會有事!”

陳贄頭疼地揉揉眉心,現在已經不是管不管閑事的事了,他拿了人家小龍龍珠,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他遇險。

也不能跟陳瀮湜說他是靠小龍龍珠續命,讓他知道,非得當場吐出來不可。毒還沒清完,不能任性。

“瀮湜你聽我說,我不會讓自己置身危險之中,我找到小龍就帶他走,我們會回來找你。”陳贄耐心解釋。

小霸王不聽,堅持擋在門口,顫著哭腔道:“我不同意你去,你就不能去!”

陳贄是真的無奈,看看天色,再晚就真來不及了。他妥協道:“好好好,我不去。你過來,我給你診診脈。”

小霸王不信,懷疑地看他。

“真的,我不騙你,瀮湜聽話。”陳贄招招手,小霸王的警惕心漸漸松動,但還是擋在門口。

陳贄只好放松下來,佯裝在檢查金條,隨意道:“瀮湜啊,你是讀書人,你幫我算算這些金條我們能用多久?”

小霸王擦擦眼睛望過來,默默心算,認真道:“加上嫂嫂,能用二十年。”

陳贄讚許地看著他,笑道:“有出息啊,算這麽快,看來還挺有讀書天分。”

小霸王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陳贄往這邊走來,微微彎腰,摸摸小霸王腦袋,笑意溫柔,調侃道:“你怎麽算的?有沒有把小龍加進來?”

小霸王咬咬唇,沒說。

陳贄摸他腦袋的手緩緩下移,到了後腦勺處揉一揉,隨即擡手劈在後頸。

小霸王暗道不妙,但眼前一黑意識全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訝短暫的:“哥……”

陳贄接住小霸王軟下來的身體,為他抹去眼角新滲出的淚珠,將人放至床榻蓋好被子,關好門窗趕往東海。

他沒有龍鱗,但他記得上次的路,所以找小龍不麻煩。

麻煩的是一路上有捉妖師經過留下的銅錢痕跡,他猜的沒錯,陳冕果然打的這般主意,先找人監視他,確保他動向不往東海來,同時派出大量捉妖師找龍。

陳贄加快步伐追趕,終於在海上遇到捉妖師一夥人,排成列的船只十來只,足足有百來人。

跟他們會面只會更麻煩,陳贄跳船下水,想繞過他們走在前面悄無聲息帶走小龍,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陳冕派出的捉妖師前面,還有一夥人也在找小龍。

為首的是李存,李生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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