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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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清晨聽見哭聲，小龍猛地睜開眼一看，洞裏的火焰早已熄滅，外面正排著隊走過一個一個披麻戴孝的人。
小龍沒敢動，繼續蜷著等外面的人走完。
這些人是來送葬的，結束後就在不遠處燒孝服，小龍躲在附近草叢裏，勾勾手指，趁人不註意悄悄順來一頂孝帽戴上，往前拉拉理理，正正好能把龍角擋住。他記得李生的話，他的角被別人看見了可能會有麻煩，李生不在，要是遇到壞人，沒人幫他。
等這些人走了，小龍悄悄跟著他們，一路來到附近鎮上。
哇！好多人啊！
小龍震驚，這就是人間嗎？密密麻麻全是人哎！
雕梁畫棟的木式建築，梁枋椽柱之間有陽光穿過，每戶人家家中一定都有溫軟舒適的貝殼床，住進去不知道得多溫暖。
連成排的商鋪前人聲鼎沸，他們應該都能吃飽飯，所以歡聲笑語聽來生動有力，哪怕是半人高的小孩子笑聲都朗朗動聽，跑動時充滿朝氣。
一幕一幕盡顯奢華，都是海底深淵見不到的景色。
人生地不熟，小龍不敢亂走，羨慕地望來望去，披著孝帽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先打探清楚人間規則才好決定要不要留在人間。
走著走著，發現人間的女子頭上都有頭巾，很漂亮的裝飾，剛好路邊有塊兒別人不要的，他跑過去撿起，拍拍上面灰塵，學著女子的模樣包自己頭上，剛好把龍角遮住，二重保險。
陳贄昨天已經帶小霸王在鎮上逛了一遍，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帶他吃帶他玩了，小霸王嫌不夠，今天還想逛一逛，說有東西要買。
街上多是姑娘們愛看的裝扮之物，小霸王每個攤位都看上一看，對女子喜愛的東西愛不釋手，挑來挑去，哪個都想要。
陳贄搓搓他耳垂，打趣道：“沒看出來啊陳瀮湜，你還喜歡女子的東西。”
小霸王道：“你懂什麽，我給我嫂嫂挑的。”
說著拿起一對耳環在自己耳垂比了比，“這對怎麽樣？我嫂嫂會喜歡嗎？”
陳贄笑道：“你挑的嫂嫂都喜歡。”
小霸王又把耳環在陳贄耳垂比一比，皺了皺眉，道：“有點俗。我再挑挑。”
陳贄提醒道：“你給娘也挑一對。”
小霸王頭都不擡，淡淡道：“要挑你自己挑。”
陳贄拍了下他腦袋：“那也是你娘。”
小霸王固執道：“我只給我嫂嫂買。”
陳贄嘆氣，哄他：“瀮湜，別跟家裏鬧脾氣了。”
“誰鬧脾氣了，你第一天認識我嗎？”小霸王語氣波瀾不驚，“你也是，出來都不記得給嫂嫂買東西，你都多大了，這種事還要我教，說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陳贄慚愧，移步到隔壁胭脂鋪前，生疏地打量。
胭脂鋪老板是位五十來歲的大娘，好客地介紹自己的產品，各個年齡段姑娘喜愛的胭脂一應俱全，陳贄拿起其中一盒細看，餘光卻看見一個頭戴孝帽的熟悉綠影一閃而過。
陳贄立馬扭頭，目光跟隨，仔細辨認是不是小龍。
小霸王把手上耳環遞過去給哥哥看，自己眼睛還在其他耳環上打量：“哥，這個怎麽樣？”
沒得到回應，小霸王這才轉頭不耐道：“我跟你說話呢，你發什麽呆，看看啊。”
那抹嫩綠的衣裳被擠進人群，不見了。陳贄覺得那就是小龍。
“好看。”陳贄匆匆看一眼，敷衍道，“你先挑著，我去去就來。”
小霸王的聲音在後面問：“去哪兒啊？”
陳贄沒回，破開擁擠的人潮朝小龍消失的方向去追，四下搜尋，了無蹤跡。小霸王跟著追來，氣喘籲籲問：“怎麽突然就跑了，有大事發生嗎？”
陳贄遲鈍道：“沒……”
小霸王自是不信，狐疑地看他，他這才解釋：“認錯人了。”
小霸王拽著他就跑：“走，回去，給我付錢，我剛看到一對好看的，晚了就被別人挑走了。”
陳贄感到好笑，邊翻荷包邊逗他：“陳瀮湜，你給你嫂嫂買東西，讓我付錢？”
小霸王手往他自己身上上下一摸，兜全是空的，理不直氣也壯：“我沒錢了啊。”
陳贄付錢時道：“你年年藏那麽多私房錢，都幹嘛去了？”
小霸王抱好給嫂嫂買的禮物，震驚道：“誰年年藏了？就算有，還不許我花掉嗎！”
陳贄深知自家弟弟花錢如流水，攢錢？做夢吧。
可也不對啊，他每年收的壓歲錢就足夠一年花銷，逢年過節收的禮品更是數不勝數，怎麽突然這麽窮了？
陳贄敲小霸王額頭，道：“不對啊陳瀮湜，哥娘給你的姑且不算，光是我和你嫂嫂給你的都有好大一筆錢吧？你個小屁孩兒都拿去做什麽了花這麽快？”
像是篤定小霸王又拿這些錢去幹了壞事平賬，陳贄一腳踹在小霸王屁股上，還想踹第二腳時小霸王往前一跳避開，捂著屁股稍顯心虛道：“我也有自己想幹的事啊，怎麽，心疼給我那麽多錢了？”
陳贄登時唇角上揚，溫柔地笑著看他，摸摸他腦袋，看了他許久。
小霸王緊張道：“怎麽了？還想踢我？還是我臉上有臟東西？”
陳贄輕笑，語氣柔和：“不心疼，就覺得小屁孩兒突然長大了。”
小霸王拿頭去撞陳贄，撞了幾下被陳贄攬過肩膀擁著走。突然兄友弟恭，小霸王心裏高興，但面上傲嬌，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我才不是小屁孩兒。”
小龍戰戰兢兢在人群裏走了一會兒，發現大家都沒註意到他後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開始敢擡頭觀察這街上都有什麽。
琳瑯滿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但小龍匆匆瞥上一眼就不再看，他聞到空氣裏飄來好香的食物味道，一路追著香氣走，發現源頭是一家包子鋪，鋪前正有好多人排隊，他們手裏還拿著銀色的小石頭，一手交石頭，一手拿包子。
小龍沒有銀色的小石頭，這就意味著他吃不了香噴噴熱騰騰的包子。
肚子又在咕咕叫了，小龍犯愁，揉著胃繼續漫無目的瞎走，在想哪裏能挖到這種銀色小石頭。
不敢問人，怕被人當做妖怪抓起來，或者嚇著別人大喊大叫，被群起攻之就不好了。
一對黑色鞋子忽然擋住去路，小龍以為自己擋他路了，往旁邊一挪讓開，但眼前這雙腳也跟著挪，就像是故意在攔他。
小龍不明所以，正欲擡頭問問什麽意思，就聽來人心疼道：“哎喲我可憐的小美人，家裏出什麽事了？”
小龍搖搖頭，繞步走開。
“別走呀，我可以幫你。”來人在腰間取下荷包拿銀子，一整袋，通通都要給小龍，“這些夠嗎？不夠我家中還有，都可以給你，要多少有多少。”
小龍不知道銀子是什麽東西，不知道這袋子裏裝的就是他想要的銀色小石頭，還是搖頭道：“我不要銀子，我只是有點餓，來找找有沒有吃的。”
擡頭時看見來人腰間掛著銅錢，這裝扮，這人是個捉妖師，和三位好人一樣。
對視時捉妖師看清他的綠色眼眸，眼中興趣更濃，美色被更大的利益占取。捉妖師溫柔笑道：“這好說呀，我家中就有很多吃的，想吃什麽吃什麽。”
小龍面露喜色：“真的？”
捉妖師道：“我騙你做什麽。我家就在附近，我請你吃個便飯也不是什麽麻煩事，我這個人心善，最見不得美人受苦挨餓。”
小龍惶恐，又為終於有吃的開心：“那、那先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大好人！”
捉妖師眼中笑意更深：“走吧。”
捉妖師的家在小鎮正中心，很快到達，捉妖師禮貌地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讓小龍先進。
小龍學著他的樣子回了一個禮，提提衣擺上臺階。
“飯菜馬上就好，小美人先稍等片刻。”捉妖師十分有禮說完，扭頭對下人冷道：“還不快去上菜，耽擱美人吃飯你擔得起責嗎？”
下人心領神會，微笑離開。
小龍受寵若驚，忙擺手道：“沒關系沒關系，好人肯給我吃的已經感激不盡，不用催，慢慢來。”
捉妖師又笑道：“小美人是在下最尊貴的客人，怎麽能慢慢來呢。來，請先坐下喝茶。”
下人動作很快，小龍剛喝上一口茶水飯菜就來了，三菜一湯對小龍來說就是滿桌子盛宴，他都不知道先吃哪一道，太豐盛了，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的飯菜，拘謹地不敢拿筷子。
捉妖師給他夾了一塊清蒸魚，微笑道：“小美人快吃，等會兒吃不上了。”
“嗯嗯。”小龍沒聽懂其中含義，拿起筷子，聽話地咽下那口魚肉，笑道：“你真是好人，真的多謝你了。”
“不用客氣，我對美人一向慷慨。”捉妖師說著，繼續往小龍碗裏夾好吃的肉菜。
小龍覺得有點頭暈，可能是後腦的傷導致，他拍拍額頭，想讓自己清醒點道謝。
“好人不用……不用、不用給我……”
話沒說完，一頭栽倒在飯桌上。
另一位捉妖師從檐下出現，手腕一翻，手中刀鞘落地，陽光映照下刀尖泛著刺骨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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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聽見哭聲，小龍猛地睜開眼一看，洞裏的火焰早已熄滅，外面正排著隊走過一個一個披麻戴孝的人。
小龍沒敢動，繼續蜷著等外面的人走完。
這些人是來送葬的，結束後就在不遠處燒孝服，小龍躲在附近草叢裏，勾勾手指，趁人不註意悄悄順來一頂孝帽戴上，往前拉拉理理，正正好能把龍角擋住。他記得李生的話，他的角被別人看見了可能會有麻煩，李生不在，要是遇到壞人，沒人幫他。
等這些人走了，小龍悄悄跟著他們，一路來到附近鎮上。
哇！好多人啊！
小龍震驚，這就是人間嗎？密密麻麻全是人哎！
雕梁畫棟的木式建築，梁枋椽柱之間有陽光穿過，每戶人家家中一定都有溫軟舒適的貝殼床，住進去不知道得多溫暖。
連成排的商鋪前人聲鼎沸，他們應該都能吃飽飯，所以歡聲笑語聽來生動有力，哪怕是半人高的小孩子笑聲都朗朗動聽，跑動時充滿朝氣。
一幕一幕盡顯奢華，都是海底深淵見不到的景色。
人生地不熟，小龍不敢亂走，羨慕地望來望去，披著孝帽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先打探清楚人間規則才好決定要不要留在人間。
走著走著，發現人間的女子頭上都有頭巾，很漂亮的裝飾，剛好路邊有塊兒別人不要的，他跑過去撿起，拍拍上面灰塵，學著女子的模樣包自己頭上，剛好把龍角遮住，二重保險。
陳贄昨天已經帶小霸王在鎮上逛了一遍，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帶他吃帶他玩了，小霸王嫌不夠，今天還想逛一逛，說有東西要買。
街上多是姑娘們愛看的裝扮之物，小霸王每個攤位都看上一看，對女子喜愛的東西愛不釋手，挑來挑去，哪個都想要。
陳贄搓搓他耳垂，打趣道：“沒看出來啊陳瀮湜，你還喜歡女子的東西。”
小霸王道：“你懂什麽，我給我嫂嫂挑的。”
說著拿起一對耳環在自己耳垂比了比，“這對怎麽樣？我嫂嫂會喜歡嗎？”
陳贄笑道：“你挑的嫂嫂都喜歡。”
小霸王又把耳環在陳贄耳垂比一比，皺了皺眉，道：“有點俗。我再挑挑。”
陳贄提醒道：“你給娘也挑一對。”
小霸王頭都不擡，淡淡道：“要挑你自己挑。”
陳贄拍了下他腦袋：“那也是你娘。”
小霸王固執道：“我只給我嫂嫂買。”
陳贄嘆氣，哄他：“瀮湜，別跟家裏鬧脾氣了。”
“誰鬧脾氣了，你第一天認識我嗎？”小霸王語氣波瀾不驚，“你也是，出來都不記得給嫂嫂買東西，你都多大了，這種事還要我教，說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陳贄慚愧，移步到隔壁胭脂鋪前，生疏地打量。
胭脂鋪老板是位五十來歲的大娘，好客地介紹自己的產品，各個年齡段姑娘喜愛的胭脂一應俱全，陳贄拿起其中一盒細看，餘光卻看見一個頭戴孝帽的熟悉綠影一閃而過。
陳贄立馬扭頭，目光跟隨，仔細辨認是不是小龍。
小霸王把手上耳環遞過去給哥哥看，自己眼睛還在其他耳環上打量：“哥，這個怎麽樣？”
沒得到回應，小霸王這才轉頭不耐道：“我跟你說話呢，你發什麽呆，看看啊。”
那抹嫩綠的衣裳被擠進人群，不見了。陳贄覺得那就是小龍。
“好看。”陳贄匆匆看一眼，敷衍道，“你先挑著，我去去就來。”
小霸王的聲音在後面問：“去哪兒啊？”
陳贄沒回，破開擁擠的人潮朝小龍消失的方向去追，四下搜尋，了無蹤跡。小霸王跟著追來，氣喘籲籲問：“怎麽突然就跑了，有大事發生嗎？”
陳贄遲鈍道：“沒……”
小霸王自是不信，狐疑地看他，他這才解釋：“認錯人了。”
小霸王拽著他就跑：“走，回去，給我付錢，我剛看到一對好看的，晚了就被別人挑走了。”
陳贄感到好笑，邊翻荷包邊逗他：“陳瀮湜，你給你嫂嫂買東西，讓我付錢？”
小霸王手往他自己身上上下一摸，兜全是空的，理不直氣也壯：“我沒錢了啊。”
陳贄付錢時道：“你年年藏那麽多私房錢，都幹嘛去了？”
小霸王抱好給嫂嫂買的禮物，震驚道：“誰年年藏了？就算有，還不許我花掉嗎！”
陳贄深知自家弟弟花錢如流水，攢錢？做夢吧。
可也不對啊，他每年收的壓歲錢就足夠一年花銷，逢年過節收的禮品更是數不勝數，怎麽突然這麽窮了？
陳贄敲小霸王額頭，道：“不對啊陳瀮湜，哥娘給你的姑且不算，光是我和你嫂嫂給你的都有好大一筆錢吧？你個小屁孩兒都拿去做什麽了花這麽快？”
像是篤定小霸王又拿這些錢去幹了壞事平賬，陳贄一腳踹在小霸王屁股上，還想踹第二腳時小霸王往前一跳避開，捂著屁股稍顯心虛道：“我也有自己想幹的事啊，怎麽，心疼給我那麽多錢了？”
陳贄登時唇角上揚，溫柔地笑著看他，摸摸他腦袋，看了他許久。
小霸王緊張道：“怎麽了？還想踢我？還是我臉上有臟東西？”
陳贄輕笑，語氣柔和：“不心疼，就覺得小屁孩兒突然長大了。”
小霸王拿頭去撞陳贄，撞了幾下被陳贄攬過肩膀擁著走。突然兄友弟恭，小霸王心裏高興，但面上傲嬌，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我才不是小屁孩兒。”
小龍戰戰兢兢在人群裏走了一會兒，發現大家都沒註意到他後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開始敢擡頭觀察這街上都有什麽。
琳瑯滿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但小龍匆匆瞥上一眼就不再看，他聞到空氣裏飄來好香的食物味道，一路追著香氣走，發現源頭是一家包子鋪，鋪前正有好多人排隊，他們手裏還拿著銀色的小石頭，一手交石頭，一手拿包子。
小龍沒有銀色的小石頭，這就意味著他吃不了香噴噴熱騰騰的包子。
肚子又在咕咕叫了，小龍犯愁，揉著胃繼續漫無目的瞎走，在想哪裏能挖到這種銀色小石頭。
不敢問人，怕被人當做妖怪抓起來，或者嚇著別人大喊大叫，被群起攻之就不好了。
一對黑色鞋子忽然擋住去路，小龍以為自己擋他路了，往旁邊一挪讓開，但眼前這雙腳也跟著挪，就像是故意在攔他。
小龍不明所以，正欲擡頭問問什麽意思，就聽來人心疼道：“哎喲我可憐的小美人，家裏出什麽事了？”
小龍搖搖頭，繞步走開。
“別走呀，我可以幫你。”來人在腰間取下荷包拿銀子，一整袋，通通都要給小龍，“這些夠嗎？不夠我家中還有，都可以給你，要多少有多少。”
小龍不知道銀子是什麽東西，不知道這袋子裏裝的就是他想要的銀色小石頭，還是搖頭道：“我不要銀子，我只是有點餓，來找找有沒有吃的。”
擡頭時看見來人腰間掛著銅錢，這裝扮，這人是個捉妖師，和三位好人一樣。
對視時捉妖師看清他的綠色眼眸，眼中興趣更濃，美色被更大的利益占取。捉妖師溫柔笑道：“這好說呀，我家中就有很多吃的，想吃什麽吃什麽。”
小龍面露喜色：“真的？”
捉妖師道：“我騙你做什麽。我家就在附近，我請你吃個便飯也不是什麽麻煩事，我這個人心善，最見不得美人受苦挨餓。”
小龍惶恐，又為終於有吃的開心：“那、那先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大好人！”
捉妖師眼中笑意更深：“走吧。”
捉妖師的家在小鎮正中心，很快到達，捉妖師禮貌地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讓小龍先進。
小龍學著他的樣子回了一個禮，提提衣擺上臺階。
“飯菜馬上就好，小美人先稍等片刻。”捉妖師十分有禮說完，扭頭對下人冷道：“還不快去上菜，耽擱美人吃飯你擔得起責嗎？”
下人心領神會，微笑離開。
小龍受寵若驚，忙擺手道：“沒關系沒關系，好人肯給我吃的已經感激不盡，不用催，慢慢來。”
捉妖師又笑道：“小美人是在下最尊貴的客人，怎麽能慢慢來呢。來，請先坐下喝茶。”
下人動作很快，小龍剛喝上一口茶水飯菜就來了，三菜一湯對小龍來說就是滿桌子盛宴，他都不知道先吃哪一道，太豐盛了，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的飯菜，拘謹地不敢拿筷子。
捉妖師給他夾了一塊清蒸魚，微笑道：“小美人快吃，等會兒吃不上了。”
“嗯嗯。”小龍沒聽懂其中含義，拿起筷子，聽話地咽下那口魚肉，笑道：“你真是好人，真的多謝你了。”
“不用客氣，我對美人一向慷慨。”捉妖師說著，繼續往小龍碗裏夾好吃的肉菜。
小龍覺得有點頭暈，可能是後腦的傷導致，他拍拍額頭，想讓自己清醒點道謝。
“好人不用……不用、不用給我……”
話沒說完，一頭栽倒在飯桌上。
另一位捉妖師從檐下出現，手腕一翻，手中刀鞘落地，陽光映照下刀尖泛著刺骨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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