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長恨水長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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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長恨水長東（九）
這地方似乎有禁制，不論她怎麽傳音，賀妙春沒有給予半點回應。
於是她只好與此地唯一活物搭話。
“你發現什麽了？”
燕客驚蹲在傅長安身邊觀察著他手裏的蒲團。
二人靠得十分近，胳膊隔著薄薄的袖子靠在一起，燕客驚身上的清甜的氣息似一只若有若無的羽毛輕撓鼻尖，撓得傅長安心慌意亂，在她仔細觀察蒲團的時候，傅長安目光幾近貪婪地順著她的肌膚一寸寸攀爬。
臉看起來清瘦了一些，眼神卻更加堅韌，像一棵幹旱開裂之地上蓬勃生長的柏樹。
傅長安的內心泛起覆雜漣漪，原來燕客驚長大是這般模樣。
“開陽？”燕客驚小聲念出那兩個字，身旁之人的視線灼熱到幾乎要燙傷她，她實在做不到視而不見，於是毫無預兆地偏過頭將傅長安驚慌一瞬的表情盡收眼底，似笑非笑道：“於喧師弟，你怎麽了？”
心裏卻罵他裝模作樣的本事也不怎麽高明。
傅長安含糊道：“第一次見師姐散著頭發，有些驚奇罷了。”
燕客驚擺弄著剩餘幾個蒲團，長長哦了一聲，語氣輕柔勾人，“師弟目光灼熱，我還以為你對師姐起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呢...”
傅長安當頭一棒，眼前之人不光氣質成熟了，就連說話方式也是更上一層樓。
他支支吾吾道：“師弟不敢。”
“最好不要。”燕客驚話鋒一轉，語氣的柔軟全數收回，變得又冷又硬。
“為何？師姐有心上人？”
試探過於明顯了，傅長安。
她眼中笑意很快隱去，正經道：“因為師姐有心愛之人了。”說完這話，燕客驚眼看著他下頜線繃緊，十分緊張的樣子。
“哦？師弟怎麽沒有聽說過此事，難道那人不在問天宗？”傅長安故作輕松地隨口一問。
燕客驚挑起眉梢，輕輕搖頭，“師弟再猜猜？”
傅長安語氣發顫，恨不得撕開偽裝落下淚水，如果靠扮演可憐可以討得燕客驚的幾分情誼，那他會毫不猶豫去做。
尚存的理智讓他只能頂著面具，輕飄飄說：“師姐不如直說，莫要作怪師弟。”
頭頂清白的光毫不吝嗇地落在兩人的眉，鼻，唇以及那含著秋波的眼眸，平白無故為他們的直視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暧昧。
燕客驚及時抽身，她垂下眼睫，“你怎麽不猜猜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比如說羨珂長老。”
“怎麽會！”他大聲反駁，很快又恢覆正常，笑容看得出十分勉強，“羨珂長老是不是年齡略微大了一些。”
“修士不懼歲月長。”燕客驚又說，“又或者...陸明光長老也不錯，雖說年紀大了一些，但可是宗門除卻太上老祖最接近大乘的人物。”
這下子，燕客驚幾乎不用刻意分出神識都能察覺到身側人低沈的氣壓。
她毫不懼怕地直視，對方眼神陰翳，浸染魔氣多年的氣息發抖，似乎下一瞬便要忍不住爆發承認了身份。
“於喧師弟。”燕客驚眨眼，“師姐剛才是拿兩位長老開玩笑呢，你回去可別亂說敗壞兩位長老清白名聲。”
傅長安嘴角抽動，半晌才露出一個僵硬笑容，“那當然了。”
不知是信了還是不在乎，燕客驚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註意力全部放在翻過身的幾個蒲團上，眼神一一掃過，然後便起身拍拍手撣落沾染的灰塵。
“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是北鬥七星。”
傅長安也跟著起身，他狠狠按了按眉心，又恢覆了純良師弟的模樣。
“是，但是這和怎麽出去有什麽關聯嗎？”
先是按照北鬥七星的位置將蒲團排了一遍，但顯然無事發生，想想也知道不會這麽簡單。燕客驚邊嘆氣邊看向那面刻滿長生經的墻壁上。
她通讀一遍，很快發覺了異常。
長生經在這面墻上共七列，數量正好與七星對應，若是按照北鬥七星的星軌時序來看，那便是——
"陰陽衡和日月長。"
燕客驚找出那七個字，一字一句念了出來，然後伸手在第一個字上摸索，她神色微動，掌心靈力溢出，那枚字竟然直接褪去墨色變得閃閃發光。
甚至跟活過來似地瘋狂吸收她溢出的靈氣，直至金光刺眼。
這一幕讓燕客驚倒吸涼氣連退幾步，但很快她穩住心態，知道出去的關竅便在這裏。她回頭看向傅長安，二人心意相通，紛紛上前用靈氣將剩餘六字點亮。
很快金光連成一片薄霧，蓋過明珠光輝，金光蜿蜒於空中化成點點星辰似的光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他們體內。
“這是...”
察覺到體內磅礴氣息，燕客驚恍惚回到玄冰山脈中接受蒼山君傳輸靈力的時候，與其不同的是這氣息並非靈氣，而是破境時候所產生的道氣。
修者比吸收靈氣累積修為更為艱難的當屬瓶頸期的破境，有甚者甚至需要花費數萬靈石購置破境丹來尋求破境時候一閃而過的道氣。
而這些道氣的充盈，足夠燕客驚一覽無餘地看見修行前路直指大乘。
若是道心完全，她甚至不會有可怕的瓶頸期，成為大乘修士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須臾間，那面刻著長生經的墻壁轟然倒塌，石室分崩離析，眼見碎石朝著二人襲來，傅長安閃身於她身後赤手空拳劈開那些磚塊。
漸漸石塊顏色變淡消失，再一眨眼，二人竟然回到了葬魂冥界的沙漠中。
此地空無一物，鬼魂，石室，長生經仿若皆是幻影，甚至那張記載長生經的宣紙也在儲物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姐！”
燕客驚轉身，一卷黃沙攜著顆深黑的果實飄在空中，果實中液體濃稠晃動。
看顏色就知道這顆引魂果年份絕對夠千年。
“這氣息...並非幻覺。”傅長安仔細觀察後說。
燕客驚招手，那顆千年引魂果打著旋兒落入掌心，寒氣徹骨，一切都與書中描述一模一樣。她不敢怠慢，連忙拿出玉盒將引魂果放置其中，又在盒面貼上符箓阻止靈氣消散。
她將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這才徹底將懸著的心放回肚中。
燕客驚抿唇道：“那些鬼魂是在幫我們。”
很明顯長生經與道氣，皆是那幾個鬼魂贈予的機緣。
她輕輕道謝，可耳邊再無鬼魂言語，只剩下哀嚎似的風聲。
若非那場對打驚心動魄，只怕又以為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覺。
傅長安道德低下，只覺得眼下一切是命中機緣。他心裏琢磨著為什麽從石室出來的機關要設置成和北鬥七星有關呢？
北鬥，北鬥...總覺得哪裏聽過。
靈光一閃，他神情激動，高聲道：“我記起來了，是北鬥客！”
“這是什麽？”燕客驚聞所未聞。
傅長安抑制住內心激動，“此事解釋起來太覆雜，等回到宗門我再告訴你。”
回到宗門...
燕客驚笑容消失，猛然從得到引魂果的喜悅中驚醒，問道：“我們在那地方待了多久了？”
“頂多一兩日吧。”
還沒等燕客驚放下心來，賀妙春悠悠傳音直接讓她石化在原地。
“你們足足消失了六十六日。”
“六十六日...”燕客驚瞠目結舌，“這怎麽可能。”
除非是那石室時間流逝有問題！
既然如此，回程時間根本不夠，來的時候單程花了兩人十五日，如此一算，只怕還沒等她回到問天宗便控制不住蠱蟲與偽元嬰的平衡，爆體而亡了。
她一臉哀傷，又遺言似地交代，“師弟，若師姐死在路上，你可千萬要去找羨珂長老和姜飛瑤。”
怎麽又提羨珂。
傅長安心裏醋味沖天，面上仍然心平氣和，緩緩道：“師姐，引魂果已經拿到，最危險的時候我們也一起度過了，怎麽可能還會死在回程路上。”
再說真有那個時候，他也不可能獨活。
“我們在那個石室待了六十六日，我身攜惡疾，需在九十日內回到問天宗。”
“師姐莫要玩笑...”傅長安說完後，對方仍然一臉漠然。
在二人無言的默契中，他慢慢直起身子，白凈清秀的臉上只剩下震驚與惶恐不安。
確認燕客驚不是玩笑，他牽起燕客驚手腕將人拉到劍上。
二話不說催動全身靈力飛離葬魂冥界。
速度太快，強風吹得燕客驚落了幾滴淚。
傅長安強裝鎮定，“金丹期全力趕得上元嬰期普通禦劍速度，等出了這鬼地方，師姐靈力無阻，還是可以在九十日之前回到問天宗。”
他這是在用自己作為燃起她回程期限的一把火。
但這樣...還是不夠，上次治療便被打斷，這次消耗過大，燕客驚已經感到蠱蟲在體內躍躍欲試。
或許不足九十日，它們便要發動了。
還沒等燕客驚說出一切，腳下的劍像是撞到阻礙一樣急停在空中，而兩人仿佛被一只大手抓落，如石頭滾落山崖一樣墜下，就連靈力也被封印動用不了分毫。
與地面接觸的一瞬，一股溫和靈力雲朵似的將二人托住輕輕放在地上。
身後響起勉強稱得上熟悉的聲音，其中還帶著欣喜與劫後餘生的快意。
“找到你了，小魚兒。”
是陸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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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似乎有禁制，不論她怎麽傳音，賀妙春沒有給予半點回應。
於是她只好與此地唯一活物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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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靠得十分近，胳膊隔著薄薄的袖子靠在一起，燕客驚身上的清甜的氣息似一只若有若無的羽毛輕撓鼻尖，撓得傅長安心慌意亂，在她仔細觀察蒲團的時候，傅長安目光幾近貪婪地順著她的肌膚一寸寸攀爬。
臉看起來清瘦了一些，眼神卻更加堅韌，像一棵幹旱開裂之地上蓬勃生長的柏樹。
傅長安的內心泛起覆雜漣漪，原來燕客驚長大是這般模樣。
“開陽？”燕客驚小聲念出那兩個字，身旁之人的視線灼熱到幾乎要燙傷她，她實在做不到視而不見，於是毫無預兆地偏過頭將傅長安驚慌一瞬的表情盡收眼底，似笑非笑道：“於喧師弟，你怎麽了？”
心裏卻罵他裝模作樣的本事也不怎麽高明。
傅長安含糊道：“第一次見師姐散著頭發，有些驚奇罷了。”
燕客驚擺弄著剩餘幾個蒲團，長長哦了一聲，語氣輕柔勾人，“師弟目光灼熱，我還以為你對師姐起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呢...”
傅長安當頭一棒，眼前之人不光氣質成熟了，就連說話方式也是更上一層樓。
他支支吾吾道：“師弟不敢。”
“最好不要。”燕客驚話鋒一轉，語氣的柔軟全數收回，變得又冷又硬。
“為何？師姐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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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笑意很快隱去，正經道：“因為師姐有心愛之人了。”說完這話，燕客驚眼看著他下頜線繃緊，十分緊張的樣子。
“哦？師弟怎麽沒有聽說過此事，難道那人不在問天宗？”傅長安故作輕松地隨口一問。
燕客驚挑起眉梢，輕輕搖頭，“師弟再猜猜？”
傅長安語氣發顫，恨不得撕開偽裝落下淚水，如果靠扮演可憐可以討得燕客驚的幾分情誼，那他會毫不猶豫去做。
尚存的理智讓他只能頂著面具，輕飄飄說：“師姐不如直說，莫要作怪師弟。”
頭頂清白的光毫不吝嗇地落在兩人的眉，鼻，唇以及那含著秋波的眼眸，平白無故為他們的直視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暧昧。
燕客驚及時抽身，她垂下眼睫，“你怎麽不猜猜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比如說羨珂長老。”
“怎麽會！”他大聲反駁，很快又恢覆正常，笑容看得出十分勉強，“羨珂長老是不是年齡略微大了一些。”
“修士不懼歲月長。”燕客驚又說，“又或者...陸明光長老也不錯，雖說年紀大了一些，但可是宗門除卻太上老祖最接近大乘的人物。”
這下子，燕客驚幾乎不用刻意分出神識都能察覺到身側人低沈的氣壓。
她毫不懼怕地直視，對方眼神陰翳，浸染魔氣多年的氣息發抖，似乎下一瞬便要忍不住爆發承認了身份。
“於喧師弟。”燕客驚眨眼，“師姐剛才是拿兩位長老開玩笑呢，你回去可別亂說敗壞兩位長老清白名聲。”
傅長安嘴角抽動，半晌才露出一個僵硬笑容，“那當然了。”
不知是信了還是不在乎，燕客驚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註意力全部放在翻過身的幾個蒲團上，眼神一一掃過，然後便起身拍拍手撣落沾染的灰塵。
“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是北鬥七星。”
傅長安也跟著起身，他狠狠按了按眉心，又恢覆了純良師弟的模樣。
“是，但是這和怎麽出去有什麽關聯嗎？”
先是按照北鬥七星的位置將蒲團排了一遍，但顯然無事發生，想想也知道不會這麽簡單。燕客驚邊嘆氣邊看向那面刻滿長生經的墻壁上。
她通讀一遍，很快發覺了異常。
長生經在這面墻上共七列，數量正好與七星對應，若是按照北鬥七星的星軌時序來看，那便是——
"陰陽衡和日月長。"
燕客驚找出那七個字，一字一句念了出來，然後伸手在第一個字上摸索，她神色微動，掌心靈力溢出，那枚字竟然直接褪去墨色變得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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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讓燕客驚倒吸涼氣連退幾步，但很快她穩住心態，知道出去的關竅便在這裏。她回頭看向傅長安，二人心意相通，紛紛上前用靈氣將剩餘六字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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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察覺到體內磅礴氣息，燕客驚恍惚回到玄冰山脈中接受蒼山君傳輸靈力的時候，與其不同的是這氣息並非靈氣，而是破境時候所產生的道氣。
修者比吸收靈氣累積修為更為艱難的當屬瓶頸期的破境，有甚者甚至需要花費數萬靈石購置破境丹來尋求破境時候一閃而過的道氣。
而這些道氣的充盈，足夠燕客驚一覽無餘地看見修行前路直指大乘。
若是道心完全，她甚至不會有可怕的瓶頸期，成為大乘修士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須臾間，那面刻著長生經的墻壁轟然倒塌，石室分崩離析，眼見碎石朝著二人襲來，傅長安閃身於她身後赤手空拳劈開那些磚塊。
漸漸石塊顏色變淡消失，再一眨眼，二人竟然回到了葬魂冥界的沙漠中。
此地空無一物，鬼魂，石室，長生經仿若皆是幻影，甚至那張記載長生經的宣紙也在儲物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姐！”
燕客驚轉身，一卷黃沙攜著顆深黑的果實飄在空中，果實中液體濃稠晃動。
看顏色就知道這顆引魂果年份絕對夠千年。
“這氣息...並非幻覺。”傅長安仔細觀察後說。
燕客驚招手，那顆千年引魂果打著旋兒落入掌心，寒氣徹骨，一切都與書中描述一模一樣。她不敢怠慢，連忙拿出玉盒將引魂果放置其中，又在盒面貼上符箓阻止靈氣消散。
她將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這才徹底將懸著的心放回肚中。
燕客驚抿唇道：“那些鬼魂是在幫我們。”
很明顯長生經與道氣，皆是那幾個鬼魂贈予的機緣。
她輕輕道謝，可耳邊再無鬼魂言語，只剩下哀嚎似的風聲。
若非那場對打驚心動魄，只怕又以為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覺。
傅長安道德低下，只覺得眼下一切是命中機緣。他心裏琢磨著為什麽從石室出來的機關要設置成和北鬥七星有關呢？
北鬥，北鬥...總覺得哪裏聽過。
靈光一閃，他神情激動，高聲道：“我記起來了，是北鬥客！”
“這是什麽？”燕客驚聞所未聞。
傅長安抑制住內心激動，“此事解釋起來太覆雜，等回到宗門我再告訴你。”
回到宗門...
燕客驚笑容消失，猛然從得到引魂果的喜悅中驚醒，問道：“我們在那地方待了多久了？”
“頂多一兩日吧。”
還沒等燕客驚放下心來，賀妙春悠悠傳音直接讓她石化在原地。
“你們足足消失了六十六日。”
“六十六日...”燕客驚瞠目結舌，“這怎麽可能。”
除非是那石室時間流逝有問題！
既然如此，回程時間根本不夠，來的時候單程花了兩人十五日，如此一算，只怕還沒等她回到問天宗便控制不住蠱蟲與偽元嬰的平衡，爆體而亡了。
她一臉哀傷，又遺言似地交代，“師弟，若師姐死在路上，你可千萬要去找羨珂長老和姜飛瑤。”
怎麽又提羨珂。
傅長安心裏醋味沖天，面上仍然心平氣和，緩緩道：“師姐，引魂果已經拿到，最危險的時候我們也一起度過了，怎麽可能還會死在回程路上。”
再說真有那個時候，他也不可能獨活。
“我們在那個石室待了六十六日，我身攜惡疾，需在九十日內回到問天宗。”
“師姐莫要玩笑...”傅長安說完後，對方仍然一臉漠然。
在二人無言的默契中，他慢慢直起身子，白凈清秀的臉上只剩下震驚與惶恐不安。
確認燕客驚不是玩笑，他牽起燕客驚手腕將人拉到劍上。
二話不說催動全身靈力飛離葬魂冥界。
速度太快，強風吹得燕客驚落了幾滴淚。
傅長安強裝鎮定，“金丹期全力趕得上元嬰期普通禦劍速度，等出了這鬼地方，師姐靈力無阻，還是可以在九十日之前回到問天宗。”
他這是在用自己作為燃起她回程期限的一把火。
但這樣...還是不夠，上次治療便被打斷，這次消耗過大，燕客驚已經感到蠱蟲在體內躍躍欲試。
或許不足九十日，它們便要發動了。
還沒等燕客驚說出一切，腳下的劍像是撞到阻礙一樣急停在空中，而兩人仿佛被一只大手抓落，如石頭滾落山崖一樣墜下，就連靈力也被封印動用不了分毫。
與地面接觸的一瞬，一股溫和靈力雲朵似的將二人托住輕輕放在地上。
身後響起勉強稱得上熟悉的聲音，其中還帶著欣喜與劫後餘生的快意。
“找到你了，小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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