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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章一帖,免得浪費版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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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出府溜達一天自生自滅,所以你想送禮是絕對交不到人手的。你想偷東西倒是個好機會,然左相府裏實在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你非要偷的話,除非你是有自信在日後逃過白虎衛玄武衛青龍衛朱雀衛的通緝,或者你想嘗嘗以上四神衛教訓犯人的手段,或者你就是想出名想瘋了不惜去找皇帝的茬。

而你若把禮丟在門口丟進院子什麼的,那過天你的名字會出現在禦史令的參劾折子上。

這一來二去的,便沒人敢再去招惹那怪癖壽星,十月初七這天逐漸湮滅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個日子裏。恐怕除了某皇帝,只有左相府的下人會特別記得,他們也會不動聲色地在十月初八給老爺端上一碗擱了煮雞蛋的面條。

夜半三更,小半燒餅般的月亮已然西沈,留下一天餅屑樣的星鬥,一個黑影由一處偏僻小門進了左相府,慢慢地往左相的起居屋子走去。

黑影在門口停了停,吱呀一聲推門進房。

“誰?”

本就在屋裏呆著的另一個黑影沒回答,只見火星一亮,桌上的油燈被點著。

“不知皇上駕到,臣……”

“是朕不請自來。”

跡部伸手扶起手冢。

淡淡的硫磺味和淡淡的酒氣飄進跡部的鼻子。

淡淡硫磺味是自己火折子的,淡淡酒氣是手冢身上的。

手冢有些微醺,舉止沒有平時幹脆利落,冷峻的表情似乎也松弛許多。

他酒量頗好,會這副樣子可見喝了不少。

跡部想著,不覺有些揪心,又有些雀躍。

“你去躺躺吧,要不告個假別上朝了。”

“……歇歇便好。”

本打算緊著君臣之禮的手冢有點後悔喝過頭,雖然腦子還清楚,但身子的確不太跟得上趟,只由著喜滋滋的跡部扶自己到床邊脫下外衣,安頓上床。

“師傅您生日都這麼過的?”

跡部坐在床沿,湊上腦袋問靠坐著閉目養神的手冢。

“做些該做之事,想些該想之事罷了。”

“哦?什麼事?”

“天機不可洩露。”

“……”

手冢睜開眼,瞥瞥一臉被悶到的跡部,不覺好笑,“哼”了一聲。

跡部一驚。

手冢也立刻清醒過來,忙收起笑。

“臣萬死。”

發現自己連說兩句“萬金油”的手冢咳嗽咳嗽,剛打算謝罪完請跡部趕緊走,不料……

手冢被突然摟住自己的跡部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拍著跡部的背想讓他放開,可跡部一言不發地摟得更緊。

在手冢開始迷糊地想明年今日不光是自己生日還得是祭日之時,跡部突的又松了手。

“朕當時大赦令已經寫好了,璽也蓋了……”

跡部抓著手冢的肩膀急急道,好像不趕緊認錯便會挨先生一頓狠打的頑童。

手冢搖搖發脹的頭。

“皇上,為帝者萬萬不可如此向臣子……”

“你給本大爺聽著!你別跟本大爺來這套!”

跡部突然轉自稱,手冢明白他是真急了,自己也懶得費那剩得不多的精力和他辯,便沒再攔,隨他繼續。

“沒錯,本大爺就是要你生氣!你只有生氣,才多少能……”

跡部皺皺眉,咬牙忍下後半句。

手冢默然。

半晌,跡部放開手冢。

“朕倒杯茶給你。”

“為君者……”

跡部背影微微一振。

“當以社稷為重。”

“你幹嘛把府裏下人放得一個不剩。”

“既為人君……”

“連要杯熱茶都沒人泡。”

“便絕不可隨性而為。”

“將就著喝涼水吧,這兒還有半壺。”

“皇上近來所言所行……”

“啊,這杯子朕剛用過,換一個。”

“朝野震動,民心不安。”

“砰──!”

手冢家一枚青白瓷杯狠狠一碎,水跡張牙舞爪地橫在地面。

“你到底要說什麼?”

燈火搖曳,跡部神色陰沈,壁上落下的影子大而虛淡,顫巍巍地抖,不知是人的緣由,亦或燈的緣由。

“望皇上納妃完婚,延續龍脈,上慰列祖,下安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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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

夜半三更,小半燒餅般的月亮已然西沈,留下一天餅屑樣的星鬥。

今日是當朝左丞相跡部景吾過大壽,人面甚廣的他在府裏大擺的筵席也已然散了。

什麼?他有錢擺宴席嗎?沒事,裝飾布條什麼的家裏倉庫現成,雞鴨魚肉瓜果蔬菜從後花園裏拿,絕對新鮮,跡部給下人們簽個單賒個賬,等收完百官富賈給自己送的壽禮再拿禮品補付錢。下人們這一天也會給自家壽星老爺免費打工一天,另外,吃食消耗全部九折優惠,權當賀禮。至於最花錢的酒水麼,跡部好友芥川慈郎家是開酒莊的富商,全程讚助。皇上手冢一般會派人下個旨意送倆花瓶什麼的,不過他送給跡部最大的一份禮其實是──

默許跡部這天收東西。

當然,不準過火。

不過眼下,已熄燈滅火的左相府只有品種優良的家傳蒙古看門狗亞伯勒克偶爾吠兩聲,但,還是有一個“遲到”的客人由一處偏僻小門進了府,往左相的起居屋子走去。

客人在門口停下,輕敲門板,沒動靜,他想了想,吱呀一聲推門進房。

“誰啊~?”

本就在屋裏癱著的另一個黑影含含糊糊地出聲了。

“你要是個……賊,本大爺可……好心告訴你……不想、嗝、被四神衛抽筋扒皮,就老實、滾……蛋……”

客人微微嘆氣,只見火星一亮,桌上的油燈被點著。

醉醺醺的跡部瞇眼一瞧,酒立刻醒了三分:

“不知皇上駕到,臣……”

“是朕不請自來。”

手冢伸手扶起跡部。

淡淡的硫磺味和極沖的酒氣傳進手冢的鼻子。

淡淡硫磺味是自己火折子的,沖鼻酒氣是跡部身上的。

跡部醉得厲害,言行舉止都不利索,平日就透著股慵懶的表情似乎更甚了許多。

他酒量頗好,會這副樣子不曉得海灌了幾壇。

手冢想著,不覺有些無奈,又有些動心。

“生日過壽也不能這麼喝,明日該如何上朝?”

“……嘁。”

本打算索性告假的跡部轉念一想,不行,這樣到年關全勤獎該沒了,雖少但好歹是銀子哪,可自己頭實在暈乎,明天估計起不來。跡部真開始後悔喝過頭了。

手冢扶著不知為何陡然郁悶起來的跡部到床邊,幫他脫下外衣,安頓上床。

“卿生日都這麼過的?”

手冢坐在床沿,問靠著自己的跡部。

“對啊,一起熱鬧熱鬧,收點禮意思意思,都開心開心嘛,啊嗯~”

“……今年收了多少?”

“……天機不可洩露。”

“……”

跡部瞥瞥一臉被悶到的手冢,不覺好笑,“哼”了一聲。手冢見狀又悶下一分,跡部瞧著更想笑了。

“臣、臣萬死,噗!”沒憋住的跡部“哈哈哈哈”笑起來。

面對連說兩句“萬金油”又藐視君威“哈”個不停的跡部,手冢哭笑不得地咳嗽咳嗽,剛打算佯作生氣批他兩句,不料……

跡部瞬間中邪似的停笑,按住手冢肩膀,峻然嚴肅一言不發。

在手冢開始想是不是今日有哪本奏折漏過沒及時批下之時,跡部開口:

“皇上既然諭旨已寫,璽也已蓋……”

像被踩著什麼手冢皺眉起身。

跡部一把抓住手冢的手腕急急道:

“皇上!”

“朕說了再議!”

“本大爺還不知道你!”

跡部突轉稱謂,手冢明白他是真急了,便沒再攔,自讓他繼續。

“為何將納妃聖旨壓下不發?”

“……朕不想納妃。”

“皇上生在帝王家長在帝王家,竟不知為君者能不能言不想納妃傳嗣嗎?!啊嗯!”

手冢默然。

半晌。

“朕倒杯茶給你……”

手冢走到桌前,翻開一枚紋金彩瓷杯,提壺倒茶。

“皇上,為君者……”

“朕知道。”

手冢放下壺,看著手中的杯與茶。

“為君者,應有此覺悟,諸事當以社稷為重,絕不可隨性而為。朕近來所言所行……朝野震動,民心不安……”

持杯的手捏緊。

……

“砰──!”

燈火搖曳,手冢落在壁上的影子大而虛淡,顫巍巍地抖,不知是人的緣由,亦或燈的緣由。

“朕會即日頒旨納妃,延續龍脈,上慰列祖,下安臣民。”

房門被摔得吱呀作響,桌面上那枚紋金彩瓷杯骨碌碌轉著,水跡在蘇繡桌布上張牙舞爪地暈開,跡部搖搖發脹的頭,長嘆一氣:

“吾皇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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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IF

☆、逆轉篇 5-9

編號五、

原文出自《故事三、皇帝懷春的問題》:

昭帝少男懷春了。

這對於用自縊切腹都換不來個皇後皇妃的朝臣們來說卻是個噩耗。

因為他懷春的對象

是左相。

自手冢在家“服刑”(禁足)後,跡部上朝狀態每況愈下,無精打采不說,就愛盯著手冢本來站的地方死看,搞得站那周圍的大臣天天濕一身朝服,大石尚書終於堅持不住在第三天請了病假。

跡部還時常眼閱奏章嘴裏冒出個“手冢愛卿你意如何”,隨即一片死寂,待跡部想起手冢不在,便一臉跟吃了蒼蠅似的揪住朝臣們的不是開罵。

走神傻笑嘆氣的情況是多得別提了。

這還算好的。

朝臣們一看皇宮內眼線太監遞出來的條子,簡直嚇得要暈過去:

“今日皇上練字,寫了二十七張‘手冢國光’,楷書隸書草書小篆一應俱全。”

“今日皇上用膳,特地指明要左相大人最愛吃的鰻魚茶,可沒吃兩口便光顧看著發呆。”

“今日皇上逛花園,摘了朵花坐在石頭椅子上扯花瓣,嘴裏念念有詞,沒聽清念的什麼,一共扯了三十六朵花。”

“今日皇上……”

(跡部微服至左相府)

“來來,朕登門可沒空手哦~”跡部拽著手冢在一旁的紅木桌邊坐下,開始拆一個用《平京日報》包著的訪禮。

又是甜糕。

“朕知道你愛吃,特地給你買的,謝恩就不用了~”

手冢無語。

“謝主隆恩。”

大不了再分給勝郎、雄郎他們。

“都說謝恩免了嘛。”跡部言罷,一手托臉點著眼角的淚痣一手把那張皺巴巴的《平京日報》推給手冢,“卿如今可是全冰帝最厲害的人咯~”

手冢垂眼一瞟頭條。

“朕可都讓你‘藥後亂性’給‘強了’哪~”

手冢繼續垂眼看報。

“朕還未成家,朕的名節就這樣讓卿給交代了~”

手冢依舊垂眼看報。

“卿要如何對朕負責呢,啊嗯?”

……

自己對面正坐著一只在洋洋吐泡的紫金厚殼大螃蟹。

手冢這樣覺得。

“臣萬死。”

手冢語調平平地回答。

“嘖。”跡部見沒逗著手冢,不覺有點洩氣,“朕現在還懷著春那,卿這樣待朕,朕出個三長兩短怎麼是好?”

懷春又不是懷上了。

手冢險些脫口而出。

然他決定還是一針見血──

“皇上裝懷春裝上癮了?”

跡部噗的笑出來:“卿在宮內的眼線應該不至如此眼利吧?”

“臣萬死。”

“是你看出來的?”跡部換個手托臉,“不愧是朕師傅。”

“臣萬死。”

“可朕是真想你麼。”

跡部語氣沈下,只盯著面前神情冷峻坐姿挺拔的手冢。

手冢不覺擡頭,琥珀色眼睛與海藍雙瞳撞上。

“景吾生日,師傅可一定要到啊。”

磁性的男聲縈繞在耳邊,恍惚間與一個稚嫩的童音重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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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

皇帝少男懷春了。

這對於不用自縊切腹也能讓皇上納妃只是立後免談的朝臣們來說卻是個噩耗。

因為他懷春的對象

是左相。

自跡部在家“服刑”(禁足)後,手冢上朝狀態雖然保持在正常水平,但也不能說神采奕奕。手冢不經意間老愛往跡部本來站的地方瞥,搞得站那周圍的大臣天天得驚嚇個幾十回,實在不想活受罪的忍足侍郎在第三天請了病假。

不僅如此,手冢時常眼閱奏章嘴裏冒出個“跡部愛卿你意如何”,隨即一片死寂,待手冢想起跡部不在,那棺材臉便跟吃了做壞的鰻魚茶似的不耐煩,犯下不是的朝臣們挨的罰全部翻了一倍,嚴重的還被手冢勒令繞著大殿跑圈,武將們只當鍛煉倒沒啥,可實在是要了坐慣府衙的文臣們的老命。

且盡管皇上不至於走神傻笑嘆氣,但朝臣們一看皇宮內眼線太監遞出來的條子,簡直嚇得要暈過去:

“今日皇上練字,寫了二十八張‘景吾’,楷書隸書草書小篆一應俱全。”

“今日皇上用膳,特地指明要左相大人最愛吃的烤牛肉和烤番薯,可沒吃兩口便光顧看著發呆。”

“今日皇上逛花園,摘了朵花坐在石頭椅子上悶頭扯花瓣,一共扯了三十八朵花。”

“今日皇上……”

(手冢微服至左相府)

“朕叨擾愛卿了。”手冢在一旁的紅木桌邊坐下,賜座跡部,面色不自然片刻,把放桌上的那個用《平京日報》包著的東西往跡部面前小推了下,“朕今日微服,你我有些規矩不必講究,有些規矩無妨講講,這就當朕登門的訪禮吧。”

跡部眨眼,拆包一瞧,原來是鳳家當鋪邊上那小攤賣的甜糕。跡部小時候去鳳家當完東西就會站在攤子前口水一下,鳳家少爺長太郎見狀,總是掏錢買一包然後分一半給跡部。跡部狼吞虎咽吃著甜糕,心裏過意不去,略加觀察之後,跡部每回去鳳家當鋪當東西,都會拉上隔壁肉鋪老板的兒子!戶亮,於是長太郎轉著圈地高興,亮抓著腦袋高興,既有甜糕吃又有肉雜碎順的跡部也高興。跡部鐵桿朋友中的兩個就這麼交下了。當官發達之後,跡部手頭一寬裕便會掏十文錢去照顧甜糕攤的生意,早先還買了包送手冢嘗鮮,雖然一半以上都被他自己吃了……

“朕知道你愛吃,來你府路上問了人順便拐個彎買的。”

手冢掩飾狀喝茶。

“……謝、嗯、主隆恩。”

跡部嚼著甜糕一陣感動,再次發誓再也不私下牢騷手冢對自己吝於賞賜了。

“都說有些規矩不必講究。”手冢言罷,見跡部一邊嚼甜糕一邊拿手托臉點著眼角的淚痣,正興致盎然地閱著那張皺巴巴的《平京日報》,不由好奇地也湊過去看。之前跡部對自己說這《平京日報》京城裏很流行,雖然上面凈是八卦,看看也能體恤民情,然手冢總提不起什麼興趣。

誰知手冢不看則已,一看嚇一跳:

“朕何時被你‘酒後亂性’給‘強了’???”

跡部翻個白眼:“刁民捕風捉影胡說八道罷了,皇上莫往心內去。本大爺都不知道被人‘強’多少回了。”

手冢驚訝:

“卿尚未成家,名節怎可如此讓人汙毀!這群刁民成何體統!”

因身為“第一近臣”常惹風言風語的跡部忙安撫拍桌盛怒的手冢:“皇上息怒,悠悠之口哪管得過來,與這般刁民認真劃不來。”

“不行!”

“哈?”

“是朕大意了,朕絕不會讓卿戴此汙名!”

手冢異常認真地一拍跡部雙肩,跡部第一反應──糟,莫非皇上要徹查抓人法辦?

怪我怪我,我被皇上“強”也就算了,桌上這報偏偏是皇上被我“強”,我還讓他看見。早讓人帶話給折騰這報的家夥,警告他們不準耍皇上耍過火,這下可好,你們九族都不夠去充軍挖番薯!

跡部腦子飛速運轉想法子勸下這一根筋的手冢。

“朕開玩笑的。”

跡部傻。

手冢使勁忍著翹起的嘴角:“朕知道這類事情不可強壓。”

跡部大喘氣──皇上不帶你這麼逗人的……

呃、不對!

這一根筋棺材臉的手冢國光居然會逗人?!本大爺才在府裏禁足十幾天沒上朝就把你憋成這樣嗎.==

跡部渾身無力地按“規矩”來一句“吾皇英明”。

自方才起臉上表情就喜怒哀樂瞬息萬變的跡部,叫手冢看得心裏比吃了甜糕還甜(他反正也不是很喜歡吃甜糕)。

跡部見手冢表情很怪,不覺有點洩氣:“是,皇上逗著臣了,高興了沒?臣早晚被皇上您嚇出個三長兩短……”

朕又不是為逗著你才高興的。

手冢險些脫口而出。

然他決定還是講得直接點──

“見著你高興罷了。”

郁悶喝茶的跡部噗出來,心內大呼完蛋:宮內傳出皇上懷本大爺春是真的不成?!

“……臣、臣萬死。”

一腦子漿糊的跡部想不到該講啥,只有用這句“萬金油”頂上。

手冢默然。

“這有什麼可萬死的……”

跡部聞言不覺擡頭,海藍雙瞳與琥珀色眼睛撞上。

“朕明日生辰,愛卿尚在禁足……壽禮日後給朕吧。”

磁性的男聲縈繞在耳邊,恍惚間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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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六、

原文出自《故事八、左相“傾心”的問題》(節選):

“唉,皇上您都挨這麼多日子了,就不能再挨挨到晚上再那什麼麼……”

蹲在淩雲閣門外守著的小團子(皇上貼身太監)搖頭道。

而此時在淩雲閣內,跡部正癱在床上犯暈,手冢一面有一下沒一下揉著跡部的金毛腦袋一面同犯暈。

雲雨過頭累的。

啊啊,本大爺到底什麼命啊,連著中兩回春藥,還回回都落他手冢國光手裏……

好吧後一回是本大爺自找的……

跡部悶頭抱怨著。

……等等。

不對!

“你怎麼對這破‘傾心散’(春藥)知道這麼清楚?”

手冢咳嗽咳嗽,把錦被拉高,蓋好自己也蓋好跡部:

“嗯,看書看的。”

“哈?!你看什麼亂七八糟書啊?!”

手冢極鄙視狀白跡部一眼:“你當什麼市井淫書會講這個?”

“呃……”也對,這“傾心散”是連皇家貴胄都千金難求的高級品||||

“四天寶寺有本古藥典,上回去的時候白石主持借與我的,本意是想看看合蒜歡蔥(相合即春藥),偶然翻到的這‘傾心散’(春藥)。”

見跡部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手冢便隨嘴扯個謊安撫他,同時想那觀月初應該也是忙糊塗疏忽了,才沒把“傾心散”不能與芥川貢酒相合之事(相合藥性會變烈)寫進紙條告訴跡部。

“四天寶寺……那幫和尚沒事在廟裏折騰這個麼……”

手冢無語地看著跡部明顯開始尋思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算了,反正那四天寶寺不可能沒一點問題,跡部回頭愛折騰便折騰去吧。

“朕不礙了,你退吧。”

跡部突然翻個身,對背後的手冢說道。

手冢這才想起……

跡部度日如年地躺著,心想個死手冢怎麼還呆著不走,你以為本大爺這架子能端多久啊!

一路叨咕叨咕,跡部忍不住昏昏的睡過去。

一覺醒來,跡部發現身上被嚴實地蓋了兩床錦被,枕邊是整齊端正地放著的內衣褲。

手冢已經……

跡部撐身坐起,楞楞發呆。

自嘲地笑一聲,跡部才覺著口幹舌燥。

隨便裹條被子,跡部下床想倒水喝。

他現在不想見任何人,所以連小團子亦不喚來。

“怎麼不穿衣服。”

這聲音好聽得叫跡部都忘了喝水。

“你、你怎地又沒走!”

“我走過了,這是又來的。”

手冢放下門簾,徑直走到跡部跟前,搖搖頭,伸手將跡部裹著的被子一拆,跡部嚇一跳,以為他要幹嘛,可手冢只是面無表情地把跡部重新包好,然後趕牲口一樣推著他上床去。

“寒冬臘月的,你也不怕著涼,想喝水不想穿衣服不會叫小團子麼。”手冢邊數落邊倒水。

“嘁……”跡部鼻子一陣發酸。

“接。”

一杯熱水被端到跡部面前。

“沒手。”

“伸出來。”

“怎麼伸啊!被你裹在裏邊的好吧!你真把本大爺當粽子啊包這麼緊你!”

手冢眨眼。

“省點勁,嗓子啞成這樣還叫。”

手冢把杯子送到跡部嘴邊,跡部斜看他一眼,不客氣地叼著杯沿咕咚咕咚開喝。

熱水滑過喉嚨下肚,跡部有種活過來的暢快感。

……

“本大爺總想迫著你改,現在想開了,你若是個能迫迫就改的人……”

“我早被你改了。”

跡部一怔。

“自與你相見起,我便一直被你改著。”

手冢琥珀色雙瞳清明如一汪秋潭。

“不省不改,那才不是本來的手冢國光。”

手冢放下杯子,淡然笑笑。

“和你在一塊兒,我總是有些忘了性。”

“砰!”

手冢被甩開被子的跡部掀翻拖上床。

繡著雙龍戲珠的錦被飄飄落下,給擁在一起的二人又造了一個小天地。

吃了“傾心散”的是他,然傾了心的……

“誒?皇上還在和左相大人分桃子啊?”

“你有空嘰咕這些還不趕緊到禦膳房讓備宵夜去!”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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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

“唉,皇上您都挨這麼多日子了,就不能再挨挨到晚上再那什麼麼……”

蹲在淩雲閣門外守著的小團子(皇上貼身太監)搖頭道。

而此時在淩雲閣內,手冢正癱在床上犯暈,跡部一面有一下沒一下揉著手冢的琥珀腦袋一面同犯暈。

雲雨過頭累的。

為何會這樣的……

手冢懊惱不已。

乾太醫不是說合蒜歡蔥合食有春藥之效是誤傳,至多有點心理作用而已麼?觀月初亦言他們聖魯道夫秘制“傾心散”摻酒而飲風味絕佳,只是相傳有戀藥之效嗎?怎麼吃完便欲火焚身到如此境地……

手冢今日本想借與跡部一道進午膳時借機告白,弄道擱了合蒜歡蔥的“金銀合歡”(金針菇炒銀耳),酒裏放點“傾心散”,只為尋個話頭營造點氣氛,誰知吃著吃著與跡部二人竟越發覺得不對勁……

跡部不會以為自己有意對他下藥吧……

手冢心內一股寒氣湧上。

“皇上摻了‘傾心散’怎麼不早講……”跡部有氣無力道。

“朕確是不太清楚,卿……”

跡部扶額:“‘傾心散’唯不能與這芥川貢酒相摻,摻了即成烈性春藥……”慈郎家那破酒本大爺最清楚不過|||||(←從小蹭到大)

手冢一楞。

“再有,今日入菜用的合蒜歡蔥是哪來的?難道是四天寶寺從後山挖了進貢的?”

“唔……”

跡部一聲慘叫,抱頭:

“要哪兒挖的野菜也不能要那兒的啊,那裏種的東西連看著正常的都不能亂吃!”

四天寶寺主持白石藏之介精通毒草,人稱“聖書”,然要論對平京內食用野菜的了解,跡部景吾那可算是無冕之王。

手冢對跡部見識如此豐富佩服之餘,更加地愧疚。跡部見狀,咳嗽咳嗽,把錦被拉高,蓋好自己也蓋好手冢:

“算了,許是天意。”本大爺知道你不是故意下藥,哪個下藥的會連自己都中標……

手冢眨眼,豁然開朗,一把拉過跡部的手握住,眉宇間之深情讓跡部噌地起了一堆雞皮疙瘩,他趕緊掙開下床撈件衣服圍了下體,俯身一跪:

“臣驚駕犯上之罪罪該萬死。”

手冢看著俯身跪地的跡部,心內陣陣發澀。

“卿何罪之有,不礙的……卿退吧。”

跡部狠狠咬咬牙,起身穿衣服,才套上裏衫,突然聽到背後皇帝又來了句:

“朕渴。”

跡部才覺著自己也是口幹舌燥。

“臣為皇上倒杯水。”

只披了件薄薄裏衫的跡部轉而往擺著茶壺杯子的桌子走去,倒完水回來擡頭一瞧,手冢連衣服都沒穿,就這麼裸著坐在床上看自己,琥珀色雙瞳清明如一汪秋潭。

跡部心頭一緊,將水杯放在床頭,立馬從床上掀條被褥裹住手冢:

“皇上龍體康健是萬民之福,這寒冬臘月的,皇上如此會著涼。”

“卿不也在這寒冬臘月只披著件薄衫給朕端水麼。”

“為臣者當為君……”

“景吾!”

跡部端水的手一頓。

“你我所想所思所欲所求,難道不一樣?”

跡部鎖著眉頭,沒回話。

手冢凝視他半晌,微嘆一氣,接下跡部手裏的杯子,喝下一口,遞給跡部,輕輕道:

“卿……亦很渴吧?”

跡部渾身一顫。

捧過手冢遞來的杯子送到嘴邊,跡部沙著嗓子“謝主隆恩”,仰脖飲盡。

熱水劃過喉嚨下肚,跡部有種抽刀而斷的暢快感。

“餵,手冢。”跡部抹把嘴沖手冢一笑,“本大爺可是舍命陪君子哦,啊嗯~”

手冢呆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喜形於色,但很快恢覆冷峻的棺材臉,點點頭:

“卿與朕都需勞苦一番了。”

“嘁~”

繡著雙龍戲珠的錦被飄飄落下,給擁在一起的二人又造了一個小天地。

“啟奏皇上,是不是讓禦膳房晚膳備多點?臣勞苦完肚子餓。”

“……嗯,朕也餓,準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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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七、

原文出自《故事九、皇帝欲求的問題》(節選):

“你也有點節制吧。”

“怎麼?心力不足?年紀大了?”

“是為你好,如此放縱太傷身。”

“跟不上本大爺你直說唄~”

“行了,你激不動我。大白天的在床上像什麼樣,起來批奏折去。”

“嘁……”

看著翻身下床撿衣服穿的手冢,跡部翻白眼──

你當本大爺想啊!

穿戴一半,手冢發覺背後人沒動靜,扭身一看──

果然又直勾盯著自己……

手冢嘆氣,這哪裏是“仿如傾心”,分明是色迷了……

可你要說他色,他對別人還一點興趣沒有。

“合歡散”似的烈性加“傾心散”的綿長專情,便是如此吧。(跡部:本大爺對你的心意全是藥出來的怎地!)

在朝堂上被皇帝色迷迷地死看,估計也只有定力如手冢棺材臉如手冢才能神情冷峻站姿挺拔地在那兒杵著,還能若無其事商議朝政。其他大臣們反倒快不行了,尤其這天跡部在殿後候著手冢過去,還沒完全出大臣們視線便拉著他親嘴,大家真是雷得想死的心都有。

而手冢其實不太怪跡部,他知道跡部吃錯藥(誤食春藥)忍不住,然長此以往,跡部的身體他實在擔心。

自己也扛不住這麼陪他。

皇帝與左相若(為這)倒下,天不塌才怪。

手冢看看壓根沒打算穿上衣服,又開始扒自己朝服的跡部,擋開他正狂啃的腦袋:

“今天的份已到了。”

“正在興頭上嘛~”

“不行。”

“……那就親會兒,其他的不做,總可以吧?”

手冢無奈。

為有所節制,手冢與跡部定了個約,只能做這個幾次,那個幾次,比青樓柳巷裏弄得還清楚,手冢也在不傷身基礎上遷就了點發情的跡部,可顯然仍是不成。且跡部會耍滑頭鉆空子,因為契約裏沒規定親幾次嘴,這玩意兒也的確不好算,所以跡部拗不過手冢時便說“只親嘴”。可“親嘴”這事又不是只動嘴的,總要摸個抱個吧,一來二去的便容易擦槍走火了。

我也是人──手冢事後只得這樣安慰自己。

何況手冢不得不承認,跡部女人(好像)碰的不多,男人只碰自己一個,嘴上功夫卻是該死的好。

不管上面還是下面,嗯。

……

上面就算了,下面……這家夥到底哪兒學的這些東西……

“嘖!”

手冢皺眉抓起埋首自己股間的跡部。

“你幹什麼?”

“誰叫你和本大爺親嘴時候走神!”

“這是找茬。”

“是又怎樣,你這兒不是挺‘樂意’的嘛~”

跡部一臉得逞的表情舔舔嘴角,繼續。

欠揍。

實在欠揍。

懶得理你而已,你以為你個毛頭小子能耍誰玩。

“轉過來。”

“嗯?”

“身子,轉過來。”

跡部心裏小花開著,照辦。

手冢拍拍跡部大腿,拿好他股間的“東西”,薄唇一開一合:

“學著點。”

……

計劃外又“淫亂”了一回的手冢扶頭坐在床邊,任跡部心滿意足地摟著自己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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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

“你也給本大爺有點節制吧……”

“怎麼?卿身體不適?”

“是為你好!這麼放縱你不怕精盡而亡啊!你兒子還沒生出來哪,你亡了這天下怎麼辦!”

手冢聞言面有愧色,決定起床穿衣服批奏折,跡部松口氣,隨即也趕緊下床穿衣服,順便再次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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