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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誘導與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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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誘導與吃醋。

“啊?”

從書裏擡頭,海倫娜滿臉茫然。

半日前,聖子利維去往都城內買衣服,海倫娜到書房繼續看魔法研究的書籍。小半日下來,她只覺清凈,日子愜意。

書房的門正對大廳。海倫娜命人開門,窩在圖書室沙發裏與書墻一同度過美好的時光。

大廳出現人聲,不再安靜。

半敞的大門徹底打開,風呼地一下吹進來,攜著外面的春日進來。

風吹,花影搖動。這時,聖子利維披著一身燦爛春光,沖了進來。他如雪的銀發、美麗的臉融於春日,像是春雪雕零,渾身散發出雪一樣的光輝。

“春天真的到了。”

停下翻書的動作,海倫娜看著春風撲面而來,不由喃喃自語。

可惜攜著春日而來的人,沖到圖書室內,坐在她對面的沙發,滿臉不悅。

“我管不了仆人了,你來懲罰他。”利維開口道。

哦了聲,海倫娜想要把這事推給愛德華大臣,仔細想想決定給予這位未來夥伴一點尊重,便問道:“是誰,敢對你如此放肆?”

“威爾。”

捏著書頁的手指不動,海倫娜停頓片刻,呆滯地擡臉:“啊?”

利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她。

思來想去,海倫娜也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只得提醒道:“他是你從聖殿帶來的仆人,所屬權在你,我不能隨意懲罰他。”

“是我讓你懲罰他,你照做就行。”

利維昂著下巴,命令道。

海倫娜沒有答應。

威爾說是所屬權歸於聖子,實際是屬於聖殿。哪怕聖子要求她去懲罰,她也不會為此得罪聖殿。

然而聖子滿臉驕矜,是絕不會聽從這番話。

想了想,海倫娜問道:“為什麽?”

“他不肯聽我的話。”

聖子其實想要說,但是裁縫店裏的屈辱越來越膨脹,漲得心口難受。看著眼前不解的女公爵,他忽然更加煩躁,覺得她不會理解。

“你自己去問他。”說著,他煩躁地揮手,起身想要離去。

“等一下。”

海倫娜捉住他的手,想繼續詢問。聖子猛地甩開手,“別碰我!”

利維急忙拿出絹巾擦手,反反覆覆地擦著。紫羅蘭的眼睛看過來,寫滿了委屈、憤怒、難過等等,其中水光閃爍,他低聲重覆道:“別碰我,我不舒服。”

不明白這又是什麽劇目,海倫娜率先冷靜下來,讓他先去休息。

“合適的時間裏,我會去問問威爾發生了什麽。”

她合上了書。

·

幾日後。

二樓的會客廳。

叩門得到裏面主人的允許,威爾這才進來。

會客廳不大,裝飾典雅,三人沙發旁半人高的景泰藍瓷瓶裏,裝束著鮮花。自然淡雅的香氣充盈著這個房間。

黑皮膚的仆人低頭站著,接受女主人的審視。

海倫娜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站著的威爾。他膚色黝黑,五官深邃,高大俊朗。

不同於皇子貴族們那種典雅,如細致的古東方瓷器,他粗糙得像塊原木,帶著野性生長的力量。

“你這樣的人,不適合低頭。”

海倫娜淡淡道。

威爾不吭聲。

他的沈默,在海倫娜預料之中。女公爵看著,突然好奇地問道:“你從小跟聖子一起長大,知道他很多事吧?”

威爾還是不吭聲。

“據說聖子從小任性,很喜歡打罵仆人,仆人們幾乎無法容忍他。最後待在他身邊的,只剩下你一個人。”

所謂聖殿秘辛,對於海倫娜這樣一個公爵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消息。

她雙腿交疊,托腮看著眼前高大英俊的仆人,饒有興趣地問道:“為什麽你能忍受?”

威爾猶豫了會,低聲道:“在聖殿,我們做仆人最重要的一點,是忠心。”

“認定了主人,就不能再有其他想法。”

“哦意思就是說,聖子之前所有的仆人,都不忠心?”

僅僅兩句話,海倫娜就抓住他話中沒有說出來的隱情。

威爾有些後悔自己多嘴,只得沈默。

“你的主人要我懲罰你。”

海倫娜不打算就此放過,說出聖子的意思。

威爾悶不吭聲地單膝跪下,低頭道:“任您處置。”

看著他的順從,海倫娜按下沙發旁小幾的鈴,兩個仆人帶著繩子推門而進,將黑皮膚仆人五花大綁起來。

粗糙的麻繩從胳膊開始纏繞,然後交叉地捆在胸口,擠壓出麥色大塊的胸肌,從腹部最下處環繞收攏,繩結束在背在身後的雙手。

此時此刻,胳膊鼓出虬結的肌肉,隱藏著野性的爆發力。隨著跪著時間長了,細密的汗水浸潤他英俊的臉龐,匯到下頜,即將滴落下來。

威爾穿著普通的粗麻衣服,現在已經被汗打濕,胸口鼓囊昂然,像是黑甜的泡芙要爆出來。

托腮看著,海倫娜舒出一口氣。

雖然不如聖子,但黑膚仆人威爾英俊高大,倒讓人有種淩虐的感覺。

綠眸合攏,冷靜再次浮現眼中。

摒棄掉多餘的念頭,海倫娜起身,緩步繞著威爾轉。

她停在他身後,扯下繩結。

捆住的胳膊放松,垂落到身側。威爾微微喘口氣,汗水流過眉眼,但他沒有擡手,只低頭單膝跪著。

他全身心表達著對這場懲罰的順從、對主人的恭敬。

“好了。”

海倫娜出了聲,“你證明你對聖子的忠心。”

擡手按在他肩頭,海倫娜說明整件事:“聖子無非是想讓你說出他今天的遭遇。”

“他自己不肯說,心思繞來繞去,最後遷怒於你,還要你當他的傳話筒。”

威爾沒有反駁,只是問:“那您知道了嗎?”

“嗯。”海倫娜點點頭。

兩日前,愛德華大臣已經打探到,並告訴她:在裁縫店,聖子遇見皇子。

再聯想聖子那日回來沖天的怨氣、無比的別扭,她大致猜出這家夥受了欺負。

“恕我冒昧,您打算怎麽做?”

拍了拍他肩膀,海倫娜表揚其忠心:“你很為聖子考慮,這很好。”

“我很看好你的中心。作為獎勵,你以後就是這個莊園的管家了。”

對於這份榮耀,威爾霍然擡頭,表情震驚。

他下意識看向那雙冷靜的綠眸,目光一觸碰到,又忍不住低頭謝絕:“恕我直言,我是聖子的仆人,無法成為您的莊園管家。”

“沒關系。”

“你可以是聖子的仆人,又是我的莊園管家。兩者之間,我允許你優先於前者。”

海倫娜不失大度。

威爾低著頭,遲遲不敢接話。

肩頭的手收回,他失落一瞬,擡頭想要追尋少女的身影,又忍耐下來。

海倫娜食指托著下巴,偏頭想想。她再次開口,對他進行最後的說服。

“說實話,我覺得聖子除了美貌,一無是處。任性、別扭、虛榮、還笨,個性與心思像無根草一樣搖擺不定,我對他實在談不上好感。

“您這話,不該對我這個仆人說。”威爾低聲道。

“不。”海倫娜搖頭,“對你說這些,是基於我自己對聖子的判斷。”

“而你是怎麽想的?當然,作為仆人的你無法抱怨,只能展示忠心。然而利維他總是制造麻煩,還要把麻煩丟給你,這樣的他怎麽算合格的主人。

“在我眼裏,他只是個空有美貌的笨蛋。這種美麗笨蛋吃虧,我想,不止是我會開心。”

她沒有把話拋給威爾,知道作為仆人他不能認同這些話。可作為威爾這個人呢,難道他對聖子利維就沒有看法?

威爾t低頭,久久沈默。索性海倫娜耐心很好,畢竟她可以數年來都忍受魔法試驗的失敗。

而且,比起出門就纏著她鬧事的聖子,待在會客廳處理事,她覺得更清凈。

“您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

過了很久,威爾開口。

他慢慢擡起頭,不敢看少女的臉,目光停留在她的嘴唇。

“您似乎不那麽在意聖子他的美。”

威爾有些疑惑地說道。

想起聖子纏著自己非要她處理威爾這事,一纏纏了好幾天,海倫娜想想就不勝其煩。

她聳聳肩,“再美也是個煩人的笨蛋。”

隨著她的話,威爾的唇邊微妙地翹起來。

意識到不對以後,他忙又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的表情。

海倫娜知道,自己猜對了。

作為仆人的威爾,基於奴仆的忠心,必須對聖子負責;但作為威爾這個人,他對任性妄為的聖子利維談不上好感。

從沙發那處拿過披風,她親自為跪著的威爾披上,宛如授勳儀式般鄭重。

“日後,這個莊園就要麻煩你照料了。”

“聖子那裏,我會適當派幾個仆人照顧他。”

就這樣,海倫娜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這件事。通過聖子自願的形式,瓦解了他來自聖殿的最後一點勢力。

日後,她要了解聖子的秘密,不光能從他本人那裏,還可以從他仆人這裏下手。

綠眸冷靜地落在黑膚的威爾身上。

·

二樓的客房,距離海倫娜的會客廳有些距離。

利維坐在屋子裏,坐立難安。

不知第幾次,他站起身,從書桌旁走到床邊,再坐下。床邊有一匹織錦綢,是兩天前愛德華大臣從裁縫店裏取回來獻給他的。他攥緊綢緞,心底始終忐忑。

玫瑰色的綢緞映出他雪白的臉,兩者輝映之下,像是春日群芳,鮮艷美麗。

可他神色變幻,最終又起身。

覺得屋子裏有點悶,他吩咐仆人打開窗。微風涼爽,利維忍不住坐到窗邊。

窗邊樓下似有人影,他餘光看過去,雪白的臉一點點浮現疑惑。

再一看,海倫娜在逛玫瑰園,而她身邊是黑皮膚的威爾。只見他神色恭敬,亦步亦趨,身上還披著繪著海倫娜家族徽章的披風。

紫眸久久地盯著他們。似乎感覺到他的目光,威爾上前,彎腰朝女公爵說了話,女公爵擡頭,隨意地看過來。

那雙綠眸掃視樓上的他一眼,又漫不經心地收回。

見狀,利維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

紫羅蘭的眼睛閃爍,不明白這一切怎麽發生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願望落空了。

驟然的委屈、被背叛的憤怒讓他沖到床邊,揪住美麗的織錦綢,一把扯住,像是想要揪住某個人的衣領,再惡狠狠地質問。嘴唇開闔,卻沒有聲音。

從櫃子裏找出剪刀,利維狠心一點點剪碎。無數剪碎的綢緞,如紅色玫瑰花瓣。

捧著那些碎掉的綢緞,利維來到窗邊,看著樓下玫瑰園散步的海倫娜。

再次感應到他的目光,綠眸擡起,一如既往的冷靜。

紫眸閃爍變幻著情緒,最後,利維一把灑出那些綢緞碎,如宣戰般。

仰頭看著撒下的美麗綢緞,海倫娜無動於衷。

“很美麗的花雨,不是嗎?”

她淡淡說道。

“利維大人他在是生氣,不……”

威爾沒有說下去,沈默地閉嘴。

他想說的是,也許利維在吃醋。然而看著身邊女人平靜的表情,黑皮膚的仆人知道,說出來也沒有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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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倫娜:對聖子就一個大寫的煩。

利維:她居然擡舉那個低賤的威爾!

威爾:雖然海倫娜公爵是通過我向聖子傳遞某種情趣,但我,好像不那麽討厭這種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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