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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 13 信件 喜歡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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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 13 信件 喜歡餘白……

阿姨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打轉,最終還是相信他的說法,向前遞出已被揉皺的信紙。

餘白和阿姨保持一定距離,附身去看信紙內容。

阿姨字如其人,娟秀工整,他們兩人翻看信紙時會還不時與他們交流,說話邏輯縝密,警惕與先前相比有所降低。

她斟酌用詞,眼裏有淡淡的憂傷:“不好意思,我這次來西藏,是和愛人一起的。”

“他前些日子在醫院診斷出輕度阿爾茨海默癥,他就說趁不傻的時候在外轉轉,我兩就來西藏了。”

阿姨娓娓道來這段故事。

兩人年輕時都被派遣在西藏支教,背井離鄉的少年人總是感同身受,一來二去便相愛,又攜手度過許多難關,多次輾轉也未曾分開。

她先生向來是樂觀性子,剛查出時腦子還算清楚,二話不說就清點行李說要拉著阿姨故地重游,盡可能多留下回憶。

阿姨一開始不同意,他就鬧脾氣,任憑孩子和愛人如何勸阻也絕不松口。

她沒辦法,又再次踏上年輕之旅。

“他啊……年齡大了,身子骨還沒我硬朗,昨晚迷迷糊糊起床一看見我就問我是誰,鬧著要去找他媳婦。”

阿姨無奈一笑,“我被他哄了半輩子,好不容易被拿住把柄哄哄他,今早上一起床就到這個郵局來寫信,留給未來的自己也留給我的丈夫。”

生老病死終歸是無可避免的人生命題,阿姨說得輕飄飄,又一筆帶過多少無奈和沈重。

餘白感慨,哪怕知道這是節目組的劇本設計還是不免觸動。

方知年則舉起相機,低頭詢問阿姨,“阿姨,你和你先生願意拍照嗎,就當做是紀念。”

他們等待著任務發布,阿姨卻讓他們坐下先寫一張信封寄出,等她寫完信後再請她丈夫過來。

她意外看著方知年手裏的相機,“謝謝你的好意,麻煩了。”

餘白麻溜從凳子上站起找工作人員要紙筆,下筆時卻犯難——給誰寫?

餘白罵人絕不留情,然而一觸及感情寫信時就難免抓耳撓腮,從小到大寫遍的抒情文最高分數也不過中等偏上,什麽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最尊敬的人雲雲,都是牛頭不對馬嘴。

他提筆寫下幾個人名。

餘白?劃掉。阮流箏?給她寫信只會讓阮女士笑掉大牙。溫硯?現在是普通好友。

思慮再三,他磨磨蹭蹭又做賊心虛般寫下“方知年”三個大字,眼睛不免瞥向從剛開始就筆尖未停的方知年。

他的胳膊伸長遮遮掩掩般“敷衍”寫句子,時不時嘗試偷看方知年的寫信內容,然而方知年只是認真寫字,速度奇快,筆尖摩擦的“簌簌”聲一字不落傳入他的耳中。

起筆、落筆,交給工作人員填寫收信地址,一氣呵成,徒留寫下寥寥幾字的餘白原地淩亂,更勾起他的好奇心,“你寫得這麽快?是亂寫的吧。”

“隨便寫寫,寄給自己的,你又寫給誰?”方知年若有所思瞄過他的信紙,好像展露出極大興趣。

又被餘白做賊心虛躲開,“隨便寫的,給我經紀人,讓她幫忙再給我找點資源拍,不然我兩等著喝西北風。”

說到經紀人,方知年還有點印象,似乎是節目剛開場站在他旁邊年齡相仿的女人,中途還掐了下餘白的大衣。

說什麽他沒聽清,就覺得兩人似乎格外親近,就留心多觀察了一下。

現在想來,大概是餘白以前跟自己提過一嘴的另一位發小。

跟餘白相近的人都有種天然悠閑的氣場,在任何場合都氣定神閑,哪怕打量他人都是毫不掩飾。

溫硯是如此,阮流箏更是如此。

“說起來我還是覺得戲拍少了,我人生裏第一個熱搜是角色混剪,那麽多人湊齊就才一兩分鐘。”餘白擡手和攝像大哥打招呼,“別把我這句話減進節目裏面,有點丟臉。”

方知年眼神一動,眼裏倒映出他笑意盈盈的模樣,再坐下安靜聽餘白講述。

“當時阮流箏給我看,我就偷偷收藏又多看了幾十遍,還偷偷去私信問博主想不想來我工作室工作,還以為他是我鐵粉呢,結果說是‘大學剪輯任務隨便剪剪,沒想到真火了’,後續再沒有聯系過我。”

餘白眼底落寞一閃而過,他折好信紙交給工作人員,起身打算去做任務,尾音戛然而止,“這件事讓我看明白了一點,至少說明我的臉很權威——”

方知年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背影逆光,嘴邊弧度轉瞬即逝,眼神有片刻繾綣溫柔。

“是啊,你最好看。”

話悄悄被風卷走,仿佛無事發生。

餘白清晰聽到,恍惚沈溺回到未分手前的錯覺,心跳加速,又很快抽離幻象。

方知年煽情起來比他會多了,尤其是冷著一張臉嗓音低低沈沈和他說話。

旅館,走廊鏡頭的落地窗戶能遠眺整個布達拉宮。

他們輕輕敲門,老人沙啞卻沈穩的嗓音從門後傳出。

隨著“哢噠”一聲開門後,老人的全貌展現在他們面前,雖寫滿歲月風霜,但看上去儒雅隨和,是和阿姨如出一轍的幹凈氣質。

“你們是誰?”老人歪頭有點疑惑,隨即又像想起什麽一般,沒等對面說話,語氣便驟然興奮,“是不是芬雅帶你們來的?她最喜歡給我驚喜了!”

他探出頭向走廊左看右看,喃喃自語,“我今早上就沒看見她,急死了。”

“她老是容易迷路,要是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看他的神情倒不像演出來的,餘白一怔,率先反應過來朝他笑,拉住他飽經風霜的手慢慢引導,“是啊,我們就是芬雅叫來的,她現在迷路了很著急,一定要你去找她呢。”

“好好好,你們快帶我去找她吧。”老人溫和一笑,又從房間不知何地抱出花束,一本正經說,“去見芬雅怎麽能空手呢,肯定得拿花啊,不然要她生氣的。”

花束用淡紫色與淺粉色包裝紙打包,各色花朵此起彼伏層層疊疊,一看就是用心挑選,甚至連花瓣頂上都還有未幹的新鮮水珠。

他幹枯的手指指向邊緣的淡粉色花朵,頗為得意的炫耀,“這是格桑花,她最喜歡的。”

方知年在旁順便接過花束,步伐保持在不慢不快的頻率以便老人能跟上。

所幸旅館和郵店的距離不遠,阿姨在門口遠遠眺望三人到來,眼底淚花閃爍。

老人卻加快腳步,把花束從方知年懷裏要回,臉上卻不如剛開始般從容,甚至是帶上局促,“芬雅,送給你的花。”

阿姨一把將花摟入懷中,眼底淚意再也抑制不住,“謝謝,這是我給你的信。”

在有限的時間裏面陪伴最久的人。

方知年腦海中突然想起這句話,側頭去看餘白臉色,卻見他呆呆看著沈浸幸福的兩人,似乎有些發楞。

寬大的手掌在他眼前揮過,“傻了嗎,該去下一個地點了。”

他的語氣從相遇時冷漠轉為了更加溫和的態度,至少有點貼近……戀愛時。

餘白沈浸猝然被他打斷,氣不打一處來,隨手敲了他下的肩膀,“走了走了,我又沒有很感動。”

方知年揮了揮他手裏的賀卡,“騙你的,我還要給他們拍照呢。”

相機按下快門記錄下瞬間,方知年給他們互換電話和地址,承諾節目結束後給他們送去照片。

淺淺的定格記錄下幸福,他們是普羅大眾中最平凡的一對伴侶,亦是最幸福的一對。

“你想什麽?”方知年順手把相機遞給他,低聲靠在他耳邊說話,“他們兩個確實是節目組找來的,不過講得是真的。”

“真的?”餘白驚訝,“你怎麽知道?”

“節目組我的那個朋友說這次找的群眾全是真實故事,想加強文旅宣傳,你剛才發呆做什麽?”他耐心問。

“想起我爸而已,他畢生追求的幸福反倒在普 通人裏實現了,如果他能賞賞面子看節目,不知道什麽心情。”

餘白聳肩,對沒有印象的母親感情依舊覆雜,“他以前還說如果能散盡家財治好我媽,肯定毫不猶疑全花了呢,結果呢,現在坐擁冰冷的財山和一個叛逆的兒子,不對,是有用又叛逆的。”

方知年不知想到什麽,不置可否,“等真的沒錢的話就不會這麽說了,貧窮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更殘忍的是,你還偏偏喜歡上家財萬貫的人。”

“……”餘白假裝沒聽懂。

喜歡上家財萬貫的人也不殘忍,如果家財萬貫的人沒能力保護你,這更殘忍。

南山公園對新手徒步有點困難,等他們趕到時已近黃昏。

他們一天風塵仆仆,比餘白想象中累,方知年倒還看不出什麽,他說完“喜歡”後就再看不出異樣,卻把餘白的心情從谷底壓入另一道谷底,想開口卻不知何從說起。

遠遠的,兩條又細又高的人影瘋狂揮手,江蘭汀和趙清潯身上狼狽卻不見倦色。

江蘭汀眼神發光,“你兩終於到了!今晚節目組給我們放煙花,我們是第一名哦!”

趙清潯沒她激動,但能看出喜色,還沒張嘴,就敏銳捕捉到兩人微妙而不可插足的氣氛,挑眉,“現在就剩下梁野和溫墨沒來了。”

她似乎想起上午溫墨的狀態,蹙眉小聲嘟囔,卻又見山下一人走來,定睛一看,居然是梁野!

餘白皺眉,心裏隱約有不詳的預感,“溫墨呢?”

梁野表情不好看,卻看不出對男友的半絲緊張,張嘴:“他身體不舒服,在下面休息,我就先上來了。”

他心裏不悅,見山上最遲的便是自己這組,又暗自埋怨起溫墨的矯情,害他只能獲得最後名次。

餘白卻上前,滿臉不屑,“你把他丟下也這麽順其自然嗎?真是廢物。”

梁野本就不爽,遭他一激就再也壓不住火,上前狠推餘白,“你少來多管閑事,剛開始一副看不起我們的樣子,怎麽,不想勾/引我了就轉著想搭上溫墨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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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後面的讀者寶寶點個收藏啊w 這個綜藝第一期結束可能會寫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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