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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8 繳械 一切聽餘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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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8 繳械 一切聽餘白的

餘白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頭敲擊攝像頭外殼,難以置信問:“你說這開了攝像頭?”

方知年點頭,把攝像機掛在胸/前,“導演說了,今晚房間會開攝像頭直播,粉絲付費觀看。”

“你還是不喜歡看手機消息。”

沒有指責的語氣,就是在訴說一件平常事。

餘白一言難盡,還認為他在唬人,從被子中一溜爬出,伸手擺弄他的攝像機。

不是自己送他的那臺啊。

說不出心情是郁悶抑或別的,他收回手,話就脫口而出:“我怎麽會有粉絲付費?”

短暫沈默,方知年將手機屏幕懟在他的面前,瘋狂滑動的彈幕清一色刷滿“哈哈哈哈”。

還夾雜“啊啊啊啊啊啊啊”。

餘白:?

他一臉懵逼的接過,頂著亂糟糟的發型和直播間觀眾面對面。

上面顯示的人數居然高達萬人!

雖然和其他流量沒法比,但也是餘白幾年見過的最多人。

他像木頭人,身體僵硬,一卡一卡把手機還給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擡頭和方知年相顧無言。

突然間,方知年的嘴角一彎,頭低下,肩膀忍不住顫抖。

這似乎是上節目以來,他頭次在鏡頭前展現出明顯的笑容。

餘白難得吃癟,頭次後悔自己網癮不大,也終於意識到阮流箏嘴中“火了”是何種滋味,有種恍惚感。

他一邊皺眉一邊和彈幕打招呼,背後人卻默默將鏡頭對準他的背影,視角切換讓餘白警覺,立刻向幕後黑手挑眉警告:“你幹什麽?”

彈幕對他們互動格外熱衷,瘋狂滾動,罪魁禍首卻對網友的瘋狂毫不知情,“你把鏡頭對準我幹什麽?”

方知年擺手:“我要出門攝影,主角當然是你。”

這本來就是他參加綜藝的根本原因,若非恰好碰見餘白將原定計劃打亂……

方知年指尖觸碰相機,冰冷的機身恰到好處提醒初心,戳破了稍帶旖旎的情感泡泡。

聽見“攝影”,餘白眼睛倏地亮了,“蹭”得起身拉進距離,方知年比他高,要稍微仰頭才好對上視線。

“我也要出門。”

方知年慢條斯理從他指尖抽回手機,不知何時彈幕已經變成一水的“啊啊啊啊啊”。

“我以為你要留在房間裏面學會怎麽使用智能設備。”方知年勾唇,揚起輕巧的弧度。

聽出他語氣裏的揶揄,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在無形間突破了普通間隙,方知年後背抵在門上,姿態放松,眼睫低 垂凝視餘白。

攝像頭沒能把兩人身影全部籠罩,只隱約露出餘白小半邊輪廓和小片衣角。

“不啊,現場看你怎麽拍照,或者給我拍寫真?”餘白聳肩,未覺自己動作得寸進尺,口吻輕松。

“不想給你拍。”

“怎麽,你把我當梁野了?”餘白一頓,想過他會拒絕,但難以接受被拒絕的結果,“你是覺得你的技術拍不出我的樣子呢?我平常都不給別人拍呢……”

“嗯。”

“你不承認就算……嗯?”

他壓低聲音,湊近方知年耳邊,溫熱的氣流拂過耳尖帶著癢意,餘白身體僵硬,突然意識到兩人的距離過度,正要抽身退開,肩膀卻被方知年搭上,壓在原地。

“不想給你拍是因為要去拍別的。”

受他影響,餘白也壓低聲量,生怕兩人過分暧昧的舉動入鏡,肩膀僵硬,身體小半個重心就自然落在他身上,“什麽東西還能影響你拍我,梁野卡建模影響你拍攝,我的臉你還不喜歡嗎?”

為了驗證,他似乎還悄悄踮腳,更靠近方知年,想要在他瞳眸中刻上自己的模樣。

可靠近時,趁著昏黃的燈光,始終隱秘在臉側陰影下的耳垂終於展露在餘白眼前。

單邊耳洞沒有愈合。

餘白一怔,還以為當初開玩笑打得情侶耳洞和自已一樣早已愈合,因為上節目以來他還沒見方知年帶過耳釘。

“嗯,我也很喜歡你的臉,就像你喜歡我的臉一樣。”方知年側身開門,表情晦暗不明,腕間手表折出一道弧光,在半昏的環境一晃而過。

後知後覺的耳熱讓餘白指尖撚了下耳垂,他又如夢方醒,並步跟上。

夜晚的拉薩比想象中熱鬧,已褪去黃昏時鎏金流轉,暮色籠罩整片安詳的地域,高於周圍建築的布達拉宮默默佇立在遠端,端詳著這邊寧靜的城市。

跟上方知年,還想著再說什麽,可見他拿起相機時擡頭拍攝的認真模樣,嘴裏的話都悉數咽進肚中。

……

他想起第二面見方知年,是被溫硯攛掇去酒吧內“消遣”。

擁擠的環境和局促的空間,男男女女貼身時不小心聞到五花八門的香水氣味,鉆入鼻腔熏的令人作嘔。

餘白頭次到這種地方,難以想象溫硯居然能在這混得如魚得水,歷經在被輪番轟炸的洗腦電子音樂激發太陽穴突突跳,餘白第三次拒絕了來自隔壁以及隔壁的隔壁等陌生人酒水,就著吧臺坐下,指尖劃過點單。

陰影悄然籠罩在他上方,餘白以為調酒師來了,把單子朝前一推,大理石桌面卻倒映出來人的小半張臉。

方知年看見他也不驚,額前碎發被推上露出光潔額頭,背頭造型襯他本就立體的五官越發驚艷,側臉連成優美流暢的曲線,打眼看去還以為哪家畫室內完美無瑕的雕塑出逃。

他極有職業素養,語氣比在學校客氣些,冷淡的嗓音在吵鬧的場內竟猶如天籟,拯救了餘白岌岌可危的耳朵,“客人想喝什麽?”

餘白心念一動,故意湊前笑問:“你家最好喝的酒是什麽,單獨點你要小費嗎?”

他的呼吸噴灑在方知年光/裸的脖頸上,店內統一的調酒師制服穿在方知年身上格外熨帖,紐扣一絲不茍從上到下扣齊,唯剩袖口整齊挽起,露出一截結實小臂,指節分明的手掌搭在櫃臺上與旁餘白手掌整整大一圈。

靠近這刻他能感覺方知年呼吸稍稍急促,但並沒有反感後退,一板一眼點在單子上,“這款賣得最好。”

方知年指在最頂層,餘白看也沒看,“那這個吧,你在這打工?看不出來。”

方知年利落拿出調酒工具以及瓶瓶罐罐,長條冰塊在銀色長勺調動下不住旋轉,冰霧攀上杯壁化作朦朧樣。

“給錢多就來了。”他手上動作不減,也沒避諱自己工作原因。

隨各色酒一點點填滿搖酒壺,冰塊從桶內取出、倒入,長勺攪動,令人牙酸的碰撞聲不時從內傳出,勾起往內窺探的興趣,蓋子嚴絲合縫扣上壺口,他的手腕發力帶動壺身搖晃,清脆響動不絕於耳。

方知年搖酒比平日表情更加嚴肅,也更加……引人註目。

恰好後頭又有服務生出來,見到餘白眼前一亮,殷勤湊上前,借和方知年熱絡借口偷瞥餘白。

“知年,羨慕你一來就有絡繹不絕的客人找,唉,果然顏值即正義。”

方知年不理他,餘白卻主動接過話茬,“很多人都來找他調酒嗎?”

服務生一見餘白來興趣,也打開話匣在邊坐下,“當然了,知年才來半個月快成銷冠了,可惜太冷淡了不喜歡跟人講話,不過——客人你是我見過長相最好的一位。”

餘白手撐在櫃臺上,語調拖長:“哦——原來方知年這麽受歡迎,難怪我怎麽要你微信都不給。”

酒杯落下,推向他面前,眼見又要去另外一邊,“餘學長,喝得開心。”

聽見稱呼,服務生表情更加玩味,上下打量餘白穿搭。

他在這服務已久,能進來的客人大多家境不錯,久而久之看人也準。

雖說餘白身上沒有牌子標識,卻在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衣料剪裁也能看出並非等閑,明顯家境非凡,也許是位大客,便用眼神不斷暗示方知年抓住這名貴客,把他拉回原地坐著。

“客人你看著眼生,頭回來?”

又到了最熟悉的口吻,餘白回答這類口氣如魚得水,“朋友領進來隨便玩玩,沒想到恰好碰見熟人,打個招呼。”

面對陌生人,餘白態度疏離,明顯不想透露自己過多信息,反倒歪頭問:“你們店子能指定人嗎,下回我再來也找方知年,或者能讓他服務我一個人嗎?”

服務生眼睛一轉,故作為難,“可以是可以,不過工資這事都得靠業績……”

“你們給他開多少錢一個月?我可以出雙倍。”

“我拒絕。”方知年中斷他們談話,“我今天請假,等下找店長。”

三番五次被拒,餘白心底連連冷笑,仰頭將酒水一飲而盡,酒液比想象中酸澀。

華而不實。他撇嘴,要借著無語發脾氣,把他拋在一旁的溫硯姍姍來遲,勾住他肩膀,和方知年碰上視線,略帶挑釁式挑眉,“魚兒,要不要和我們去上面玩游戲?還缺兩個人。”

溫硯是店內常客,不少人認識,服務生也不例外,也就對餘白身份有底。

餘白心裏不悅,溫硯恰好撞他槍口,冷臉拍開他手臂,皺眉說:“下次再來摟我你試試?”

觸及他的黴頭,溫硯舉雙手投降,眼神掃過方知年就清楚,垂眼掩去不爽,笑意不及眼底問:“這不是方學弟嗎,要不陪我們也上去玩玩?說起來我和你們店長還挺熟的。”

“行了,他不願意就算了。”餘白酒意上頭,又恢覆平常冷淡模樣,眼底瀲灩,“玩什麽,和你那些狐朋狗友?”

聽他維護方知年,溫硯頂腮掩去戾氣,“嘖嘖嘖,怎麽能叫狐朋狗友呢,魚兒你對學弟那麽維護,對我老是惡語相向,讓人心寒啊,我兩多年發小關系還比上剛認識的學弟嗎?”

服務生見他們一來一回,心念方知年急需賺錢,用臂肘捅他胳膊,瘋狂暗示,“員工陪玩一萬起步呢,又不做別的,知年你就上去陪他們玩幾把游戲。”

這話說得太有誘惑性,反倒讓餘白聽笑。

“你好像很不喜歡我。”他仰頭看方知年難辨神色的臉,從剛才的話串聯到後,靈機一動,“你很缺錢嗎?”

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沒能惹得劍拔弩張氣氛緩解,方知年毫不避諱承認,“是。”

他能感覺到溫硯對自己顯而易見的敵意,甚至能追溯他的敵意從何而來。

至於餘白,他情緒覆雜,難以囊括。

“你很缺錢?”溫硯步步緊逼,“正好啊,我可以幫你,今晚陪我們上去隨便玩玩,兩萬,去不去?”

“你不會擔心我們對你做什麽吧?放心,一切聽餘白的,我不為難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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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餘白不會為難方知年的(),這本質上是個甜餅,大家都是1v1純愛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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