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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錢呢? 我心裏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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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錢呢? 我心裏不踏實

“所以, 柳紅玉費盡心機的算計別人,都是為了錢票?!”

李翠桃雖然也愛錢票,但像柳紅玉這樣為了錢票幹盡喪盡天良事兒的人還真是讓她開了眼。

林書文回道:“有些人信奉‘人不為己, 天誅地滅。”

李翠桃嘴裏罵罵咧咧了幾句,被柳紅玉惡心得沒再繼續和林書文叨叨下去。

林書文做好涼面, 已經到了晚上六點。

丁長根父子和丁大廚爺孫倆都來了李家,李翠桃可憐巴巴的埋頭猛吃, “嗡嗡”的碎念聲耳邊就沒停過。

丁樂寶扯著李翠桃的衣角, “姐,大姐可壞了,說好帶我去動物園看熊貓的,她誑我。”

李翠桃夾了筷子丁大廚帶過來的醬牛肉放到他的碗裏, “吃飯, 她誑你, 以後你別搭理她好了。”

丁樂寶嘴裏吧唧吧唧的吃著醬牛肉, 委屈的回:“爸說大姐是壞蛋, 要綁我跟人換一百塊錢。姐,樂寶只值一百塊錢, 樂寶不是你們的寶貝嗎?怎麽會那麽不值錢?”

李翠桃一時語塞, 輕嘆了口氣, 輕聲哄丁樂寶道:“噓!樂寶, 別人要是曉得你是寶貝, 會來家裏把你搶走的喔。樂寶是寶貝這事兒是秘密,不能讓別人曉得的知不知道?”

丁樂寶被李翠桃的話嚇的嘴裏的肉掉了出來,緊張的搖了搖小腦袋又伸出小手指,望向李翠桃輕聲說,“噓!姐, 樂寶會乖的,不跟人說樂寶是寶貝。”

丁大廚爺孫倆走後,丁長根板起臉瞪向沒心沒肺和丁樂寶交頭接耳的李翠桃道:“翠桃,下回你有啥事再拿刀砍人,小心我我真拿棍子抽你。”

李翠桃不高興的嘟囔道:“我這不是著急了嗎?”

“著急,再著急也要帶腦子。這回你差點沒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砍了兩三分鐘,還不如小林那便宜妹妹敲兩下扁擔管用。”

丁長根很是無語的吐槽道。

李翠桃心裏頭很不服氣,但丁長根說的又是事實,反駁不了。憋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我是沒用,您又比我好哪裏去了?幫人家養便宜閨女,還養出了個白眼狼。”

丁長根被李翠桃戳中了痛處,氣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怒道:“李翠桃,我是你老子。”

“又沒人說您不是。”

李翠桃朝丁長根沒好氣的回道。

抱著豆豆的林書文出聲打斷了快要吵起來的父女倆道:“爸,那個張翠雲和劉新軍,公安那邊怎麽說?”

丁長根緩了緩口氣,回林書文道:“可能只拘留幾天,張翠雲和劉新軍沒收到柳紅玉給的錢,倆人利用他們家的丫頭片子和樂寶昏睡情況一樣,狡辯說他們是一起被蔣大開綁到那兒的。”

林書文見丁長根滿臉怒火,又問道:“爸,您想對他們如何?”

丁樂寶被張翠雲夫妻倆綁到那種鬼地方,丁長根一定咽不下這口氣的。

“我沒想如何?我能如何啊??”

丁長根嘴角泛起了冷笑,回林書文道。

“爸,我不管您想怎麽鬧騰,別把您自己給折騰進牢房裏去,我可不幫您養樂寶。”

李翠桃朝丁長根嚷了句。

丁樂寶眼淚汪汪的瞅著李翠桃,“姐,你不喜歡樂寶了麽?”

“喜歡啊,樂寶你要跟姐過日子也行,不過你得改姓李。”

李翠桃抱起丁樂寶,故意大聲的說道。

改姓李?

丁長根被李翠桃的話給氣的差點沒原地升了天,“李翠桃,你老子還沒死呢,你胡咧咧啥?”

林書文拉著上前想收拾不孝女的丁長根,勸道:“翠桃她,她也是擔心你沖動……”

“我又不是她,沒長腦子。”

“爸,要不您從長計議,鈍刀子磨人,也能閉著眼睛哼小曲兒。”

林書文又勸了丁長根一句。

“也不是不行,樂寶還小,不能沒媽。”

丁長根看著五歲大的丁樂寶,心裏琢磨著該怎麽做能讓張翠雲和劉新軍付出代價?

李翠桃見丁長根聽進了林書文的話,心裏緩緩了松了口氣。

丁樂寶卻被李翠桃讓他改姓的話嚇壞了,撲到丁長根的懷裏哭喊,“爸,樂寶不姓李,樂寶不姓李,不姓李。”

丁長根甩了李翠桃一記眼刀子,抱著丁樂寶哄道:“你姐誑你呢,咱們樂寶姓丁,一輩子都姓丁。”

李翠桃摸了摸鼻子,心虛的低頭繼續吃著碗裏所剩無幾的涼面。

丁長根哄好了丁樂寶,便跟林書文說道:“小林,我騎車帶樂寶先回家去了,明兒中午你去廢品回收站找我。”

“曉得了,爸。”

林書文抱著專心啃小手裏黃瓜條的豆豆,送丁長根出了李家廳堂,沒人搭理坐在飯桌前裝吃飯的李翠桃。

李翠桃委屈巴巴的自言自語道:“就我是壞人。”

林書文抱著豆豆回到堂廳,瞅著握著筷子戳碗的李翠桃,語氣夾帶些許懇求:“桃桃,你曉得勸你爸,那你自己能不能也別再沖動的做傻事兒了啊?”

“林書文,不會了。”

柳紅玉都那樣了,應該沒有再翻身的可能了吧。

京市醫院

項崢和常國強坐在柳紅玉和季濤的病房門口邊的鐵絲折疊床上,常國強瞅了眼腕上的手表,“項崢,他們在市醫院住幾天,你我就要在這兒守幾天不成?”

“不用,剛才大夫不是說,他倆應該今晚便能醒嗎?明兒只要白靜把柳紅玉做的那些事情登上了京市日報,我們便可以回去了。”

項崢笑著搖頭回常國強道。

“革委會主任今兒都帶著人來了,你還擔心出什麽意外?”

“國強,柳紅玉做倒賣東西的事兒,咱們部隊大院裏誰不曉得?上回劉政委幾個領導盯著她弄的那些麥子,你看最後如何了?”

項崢自從意識到柳紅玉可能是他戰友口中說的重生人後,對柳紅玉這個人便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他那天中了迷藥,差點招了柳紅玉的道。他爺找人查了好久,最後發現竟是他的一個戰友的對象幫柳紅玉下的手。

“項崢,你是說咱們部隊大院裏有……”

“我不清楚,但我一直覺得舒元成申請和柳紅玉提出結婚的時機不對,你見過哪個女同志離婚像柳紅玉這樣平靜的,連剛生下不久的孩子都沒和舒元成爭一下,你不覺得奇怪嗎?”

項崢和舒元成曾是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舒元成心裏想什麽,他還是能猜到一二的。

常國強點了點頭,回道:“我媳婦和我媽在家還說過這事兒,她們都說沒見過像柳紅玉這麽狠心的媽。”

“國強,你猜柳紅玉為什麽一直纏著我和書文嗎?”

常國強笑著回道:“書文同志他修東西的本事兒連我爸他們都是佩服的,時常叨叨說他不入伍可惜了。書文同志隨便組裝一個收音機或是電風扇都能頂別人的一個月工資,誰不眼饞啊。你嘛,我覺得她可能只是看上了你的家庭,你的身份。”

“哇哇哇……”

突然安靜的過道響起嬰兒的啼哭聲,吸引了兩人的註意。

項崢和常國強同時扭頭望向啼哭聲傳來的地方,一身軍裝的舒元成一臉嚴肅的抱著孩子,在護士的帶路下正往他們這邊走來。

常國強笑著迎了上去,“舒營長,這都快十一點了,你咋不讓孩子在家好好睡覺呢?”

舒元成臉色微緩,冷聲回道:“我帶她來見她媽最後一面。”

項崢接話道:“舒營長,我沒記錯的話,今兒晚上你該是在軍營當值吧?”

舒元成眉頭微微皺了下,回道:“項崢,紅玉有再多的不是,她也是我孩子的媽。”

項崢譏諷道:“舒營長,看來你孩子的媽在你心中是比勞動人民的利益重要的多啊?”

“項崢你……”

舒元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戰友,竟會對自己如此惡言相向。

項崢回道:“我怎麽了?柳紅玉算計我的事情你曉得,她在大院裏倒賣東西的事情你曉得,她和別人合夥偷攢麥子的事情你也曉得……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什麽了?”

舒元成臉色陰沈了下來,“項崢,紅玉她有苦衷,她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的人。”

項崢冷笑道:“她是你孩子的媽,當然你看到的和我們看到的不一樣。”

舒元成抿了抿嘴,沒再和項崢繼續爭論下去。

和身旁豎起耳朵聽的津津有味的護士說道:“謝謝護士同志,我自己進去便好。”

“護士同志,今兒不是說有革委會的同志過來看守這間病房嗎?他們人怎麽到現在還沒來?”

舒元成抱著孩子進了病房,常國強笑著向護士同志打聽道。

護士同志回道:“革委會的同志來過了,見兩位同志守在病房門外,又回革委會忙去了。”

常國強驚愕了下,笑著回道:“謝謝護士同志。”

護士走後,常國強和身旁坐著的項崢道:“你剛剛見著舒元成,那麽激動幹嘛?”

項崢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沓子大團結和糧票,貼在常國強的耳邊小聲說道:“你跑趟腿,回部隊大院把能喊的人都喊過來。”

常國強詫異的問:“項崢,你想幹嘛?”

項崢瞥了眼病房門,回常國強道:“有事兒辦事兒,沒事兒今兒晚上我請你們大家夥兒吃夜宵。”

常國強聽出來了,項崢是對舒元成的出現心生不安了。

“成,我回去喊人。”

常國強走後不久,林書文提著飯菜來到了項崢面前,沒見著常國強,便問道:“國強同志人呢?我帶了他愛吃的鹵肉和涼面。”

項崢邊打開飯盒,邊回林書文道:“他回部隊大院去了,舒元成來了,在病房裏呆了半個多鐘了,還沒出來。”

林書文微蹙了下眉頭,“我喊護士同志過來,進病房看看。”

“嗯。”

項崢邊吃著飯盒裏的鹵肉,邊輕聲應了林書文。

林書文前腳走了沒幾分鐘,後腳舒元成抱著睡著的孩子,紅著眼框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項崢放下手裏的飯盒,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舒元成的面前,冷笑著道:“沒想到有一天,竟能看到舒營長為一個女人哭。”

舒元成張嘴剛想說點什麽,林書文領著護士和大夫急匆匆的進了病房。

“項崢,你是認為我今兒過來會做什麽事兒嗎?”

“舒營長,你怎麽會?我曉得你是個正直無私的人。”

“那我能走了嗎?”

“舒營長還是再等會兒的好。”

兩人站在病房門口僵持了五六分鐘後,林書文先從病房裏走了出來,“舒營長,你怎麽還在呢?”

項崢笑著接話道:“我和舒營長敘敘舊,他馬上就走。”

舒元成朝林書文點頭打了招呼,揚起嘴角挑釁的看向項崢道:“項崢,做人別太過分。”

項崢回道:“這話我剛好也想送給舒營長和舒營長懷裏孩子的媽。”

舒元成冷哼一聲離開,林書文皺著眉頭和項崢道:“我心裏不踏實,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兒?”

項崢回林書文道:“我也有這種感覺,所以我讓國強回部隊大院喊人過來,以防萬一有意外發生。”

林書文坐到鐵絲折疊床上低頭捋著今兒事情的走向,語氣有些不確定的問項崢道:“項崢,柳紅玉這回是必死無疑了吧?”

項崢坐到他身旁,拿起飯盒邊吃邊回:“嗯。”

林書文又低頭捋了好一會兒,又道:“項崢,你說世上會不會有一種能讓人假死的藥?”

項崢一楞,回林書文道:“……有,聽我爺他們說過。可是書文,那種藥柳紅玉手裏怎麽會有?”

林書文輕嘆了口氣,回:“我也是見舒元成出現後,人有些魔障了。”

項崢也覺得今晚舒元成出現的很是奇怪,還有更奇怪的是革委會那邊的態度,似乎也有點微妙。

“書文,我們再看看吧,現在京市提倡火葬,柳紅玉沒了身體……”

項崢想柳紅玉的身體都火化了,還能如何再作妖?

林書文笑著回項崢道:“或許是我想太多了。對了項崢,今兒革委會去抄柳紅玉幾人的家,抄出什麽東西來了沒有?”

項崢搖了搖頭,回:“沒聽革委會那幫人提這事兒。”

林書文眉頭微微皺了下,“明兒我去見白靜問問。”

常國強領著好幾十號部隊大院的小青年過來,項崢熱情的招呼他們過來吃林書文帶過來的鹵肉,一人一口,飯盒裏的鹵肉邊見了底,而後項崢一揮手,一群人盤腿坐在醫院過道輕聲交頭接耳的嘮嗑。

“書文同志,這鹵肉我都沒吃上兩口。”

常國強可憐巴巴的咂咂剛才捏鹵肉的手指頭,和林書文說道。

“明兒我回去跟翠桃說說,讓她在肉聯廠食堂買上兩斤,我讓項崢給你捎帶過去。”

“那感情好,書文同志回去記得替我謝謝嫂子。”

常國強目的達到,咧嘴笑的歡實。

“你可真有出息,常國強。”

項崢無語的對自己發小輕哼道。

常國強沒好氣的回道:“你常去書文同志家,隔三岔五的帶肉回家。我都聽我媽叨叨過好幾回,說我咋就沒你這本事兒呢?我可是跟你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你小子有肉吃都沒喊我去你家嘗嘗過。”

“我帶回去的那些子肉,我爺都招待大院裏的那幫老頭子了,我都沒沾上一口。”

項崢能吃到嘴的基本都在林書文家,他心裏苦跟誰說去。

一夜風平浪靜的熬過,林書文和項崢,常國強告別後騎著自行車去了趟白靜家。

白靜笑著迎他進堂廳坐著,又進屋裏把睡夢中的蔡主任拉了起來。

蔡主任見著林書文,打著哈欠說道:“林書文同志,柳紅玉她躺在醫院裏跑不了。”

白靜走出屋子取了今兒京市的報紙給林書文看,笑著道:“林書文同志,我們京市日報已經把柳紅玉的事情給登出來了。”

林書文一目三行的掃過報紙,心裏的不安卻越發的強烈起來,看向蔡主任直接開口問道:“蔡主任,昨兒你們革委會的同志有在柳紅玉家搜到什麽東西沒有?”

柳紅玉以前經常在廢品回收站掏東西,她倒賣東西掙到的那些錢呢?

革委會都抄出來了嗎?

蔡主任長長嘆了口氣,道:“柳紅玉那些幫手藏的東西倒是抄出來了不少,但柳紅玉我們把她家,她父母家都翻了一遍,就找到了百十斤的糧票和三十幾張大團結,還有一堆其他亂七八糟的票,我也正覺得納悶呢。之前革委會抄她幫手程俊生的家也抄了七八千塊錢和一大堆值錢的東西出來,她家怎麽啥也沒有?”

白靜低頭想了片刻,看向蔡主任道:“那你有抄她前夫家嗎?”

蔡主任心頭一震,“白靜同志,那可是部隊大院。”

林書文想到了昨晚兒出現在柳紅玉病房門外的舒元成,看向蔡主任說道:“蔡主任,昨兒夜裏柳紅玉前夫帶著孩子去了柳紅玉病房,在裏面呆了半個多鐘頭。”

蔡主任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林書文同志,你是說昨兒我們革委會的人把柳紅玉前夫放進柳紅玉病房半個多鐘頭?”

林書文搖了搖頭回道:“蔡主任,聽護士同志說昨兒你們革委會的人去了趟市醫院,見項崢和他的朋友在病房外守著,他們便離開了市醫院,昨兒夜裏是護士同志領著柳紅玉前夫進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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