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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攀交情 柳紅玉同志,書文他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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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攀交情 柳紅玉同志,書文他不在家

李翠桃卡在五點整到了肉聯廠食堂, 昨兒值夜班的葛師傅過來和她咬耳朵說:“翠桃,你一會兒仔細些,聽說今兒有三個廠的領導要來咱們肉聯廠開會, 早飯,中飯都在咱們食堂吃。”

“曉得了, 葛師傅。”

李翠桃嘴裏回應著葛師傅,手上也忙著穿圍裙和袖套, 對著鏡子把頭發理整齊, 便快步走到清洗的水池邊洗手。

“翠桃,今兒不用剁肉餡,你可輕松不少。”

呂師傅也在李翠桃身旁洗手,笑著和李翠桃說。

“呂師傅, 我聽葛師傅說了, 今兒有三個廠的領導過來開會。”

李翠桃點了點頭, 笑呵呵的回著呂師傅的話。

“翠桃, 你和呂師傅今兒早上負責包蘿蔔肉渣粉絲包子, 餡料葛師傅都備好了,你們一會兒直接包就成。”

周師傅見李翠桃和呂師傅洗好手走過來, 指著一大盆蘿蔔油渣粉絲餡料和兩人說。

“好嘞, 周師傅。”

李翠桃麻利的把發好的面倒在案板上, 開始揉面搓團扔給搟皮的呂師傅, 等呂師傅搟好一些包子皮, 她便低頭開始包起了包子。

花師傅手上揉著面團,嘴裏小聲的問李翠桃說:“翠桃啊,你和對象處的怎麽樣?”

“還成。”

李翠桃含糊的回花師傅話。

“翠桃,趁著年輕,趕緊和你對象要倆孩子, 等你像我這麽大年紀的時候,千萬可別再生了。”

花師傅今年三十五歲,生了四個閨女一個兒子,她兒子是前兩年生的,生完兒子後她一直念叨著腰疼,為了能有時間多陪陪兒子,常常要求值夜班,人這兩年看著老了好多。

“嗯。”

李翠桃曉得花師傅是好心,笑著應著。

“小李師傅,你羊雜白菜粉絲湯要不要喝一碗?昨兒晚上有人來食堂開小竈,留了小半鍋呢,我熱了一下。”

燉湯煮粥的申師傅走到李翠桃的身旁,小聲問說。

“要,要,要,申師傅我馬上過去。”

李翠桃捏好手裏的包子,高興的拿著自己的碗筷跑到了清洗池邊沖洗,而後“蹬蹬蹬”跑到了申師傅的竈臺邊。

一碗羊雜白菜粉絲湯下肚,身體頓時暖和了不少,李翠桃見鍋裏還有,便和申師傅說:“申師傅,這鍋裏的湯還有呢,你還喝不?”

“不喝了,你趕緊盛走,我要洗鍋煮粥了。”

李翠桃笑瞇瞇的把鍋裏的羊雜白菜粉絲湯盛了出來,端給了花師傅,讓她趕緊喝。

“翠桃啊,我和周師傅的呢?”

呂師傅佯裝受傷的望著花師傅手裏端的那碗羊雜白菜粉絲湯,逗著李翠桃說。

“呂師傅,你和申師傅關系好,來的又早,肯定是喝過了的。周師傅他不喜歡羊腥味兒,我端給他也不會喝呀。”

李翠桃笑著回著呂師傅的話,手上捏包子的動作也沒停下。

花師傅喝完羊雜白菜粉絲湯,小聲和李翠桃說:“謝謝。”

“謝啥?花師傅有好吃的不也想著我嘛。”

李翠桃笑著回說,花師傅值夜班的時候可沒少給她留吃的,這份情她都記著呢。

今兒早上有三個廠的領導在肉聯廠食堂吃飯,幾個師傅一直忙到了九點左右,才得空吃飯歇歇。

丁大廚拿著個飯盒遞給了李翠桃,說:“你師娘早上蒸了你喜歡吃的燒麥,我帶了幾個,你趁熱趕緊吃了,一會兒我教你處理牛肚子。”

李翠桃打開飯盒,裏面放了四個還熱乎的燒麥,燒麥裏有糯米,菜幹,幹筍和油渣,她師娘是南方人,做燒麥的手藝比她師傅還好。

四個燒麥吃進肚子裏,李翠桃又“咕嚕嚕”喝了碗米湯,肚子才算飽了。

“翠桃,你過來。”

李翠桃剛清洗好碗筷,丁大廚便出聲喊她過去。

“師傅,今兒你打算給其他廠的領導們燒什麽菜啊?”

李翠桃邊蹲下身子學著丁大廚的動作清理牛肚子,邊打聽今兒中午能蹭的夥食。

“我來食堂的路上碰見了咱們廠的周秘書,他說中午飯盡量再簡單一些,早上的蘿蔔油渣粉絲包子讓那三個廠的領導念叨了好幾回,說我們肉聯廠食堂的夥食好。”

丁大廚笑著和李翠桃說。

“啊?師傅,咱們中午不燒肉啊?”

“牛肚子也算肉啊,油渣燉豆腐味兒也香的很,酸辣土豆細絲下飯,蘿蔔燉個骨頭湯,爆炒豬血味兒也挺好,白菜燉粉條子加點油渣也好吃的,這都五菜一湯了吧,咱們食堂今兒中午就供應這些。我再炸點花生米,涼拌個木耳菜,海帶絲,你一會兒弄些南瓜餅,這不就給他們湊了十個菜了嘛。”

丁大廚把今兒中午食堂準備的菜單說給李翠桃聽,肉聯廠食堂菜裏沒半點肉腥說出去別人也不信,沾點肉腥又沒用上多少肉,堵上三個廠的領導借拿肉聯廠食堂夥食好說事兒的嘴才是他這個大廚最該考慮的事情。

“師傅,為何今兒中午不炒蛋啊?”

“翠桃,我們當廚子的不僅要學好廚藝,還要眼睛和耳朵都靈活。我們要了解吃我們做的飯菜是些什麽人,他們喜歡吃什麽?他們有哪些奇怪的需求?什麽是他們忌口的……”

丁大廚邊洗著牛肚子,邊叨叨不停的教著徒弟。

李翠桃認真的聽著,她也琢磨出她師傅話裏的意思,今兒來肉聯廠開會的三個廠的食堂,肉菜和雞蛋應該是無法同時供應的。

清洗好牛肚子,李翠桃又忙著把南瓜切成塊蒸了,和花師傅他們嘮了會兒嗑,又忙著做起了南瓜餅。

做完南瓜餅,李翠桃便端著碗筷跟在丁大廚身後轉悠著。

燒好了菜,丁大廚便順手給她這個饞鬼的碗裏來個半勺,等丁大廚忙完,李翠桃的肚子也飽了。

下午一點左右,肉聯廠的領導才領著過來開會的三個廠的領導們過來吃飯,周秘書走進食堂後廚,吃著李翠桃遞過來的南瓜餅,笑著問她說:“翠桃同志,你認識化肥廠的程俊生同志麽?”

李翠桃搖了搖頭,回說:“周秘書,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認識啥人您能不曉得麽?”

“翠桃同志,人家說認識你,剛才跟我連誇了你好幾回,我這不覺得奇怪,才過來問問你認識不認識他?”

周秘書解釋說。

“周叔,您能幫我問問那個程俊生同志是怎麽認識我的麽?”

李翠桃扯了扯周秘書的衣角,小聲的懇求說。

李翠桃自打來肉聯廠上班後便沒再張口喊周秘書,叔,她的一聲“周叔”讓周秘書擰起了眉,連忙問李翠桃說:“翠桃,你這是遇上事兒了?”

李翠桃搖了搖頭,輕聲回:“周叔,我猜他可能認識我對象,向您誇我可能想跟您套近乎,為他們廠謀利益。我對象昨兒晚上還特意叮囑我,不要搭理說是他朋友的人。”

“你師傅說你對象之前是下鄉的知青,翠桃啊,咱們肉聯廠那麽多的未婚男同志,你咋就看上了個知青呢?”

周秘書恨鐵不成鋼的咬著手裏的南瓜餅。

“我這不是和他們沒緣分嘛。周叔,您一會兒幫我問問唄,看他是不是我對象認識的人?要他是的話,我回頭跟我對象說,讓他提醒這位程俊生同志,別再做這麽唐突,讓人不舒服的事情。若他不是我對象認識的人,您可以和他領導說道兩句,怎麽說我也是結了婚的女同志,他這麽莽撞的攀交情,要是傳出什麽不好的話給我的家庭造成傷害,我是要寫信到革委會舉報他行為不檢的。”

“翠桃啊,沒那麽嚴重吧?”

“周叔,您說他為什麽向您誇我呢?您和我媽曾經作為肉聯廠的勞動模範一起登上過日報,他曉得您一定認識我。這些人,為了點肉,可真能整事兒。”

李翠桃郁悶的小聲嘟囔了句。

“你也別氣了,叔會看著辦的。”

周秘書又拿了一個李翠桃遞過來的南瓜餅離開,李翠桃跑到丁大廚那兒把周秘書說化肥廠的程俊生同志打聽她的話跟他講了一遍,“師傅,這人他除了想和周秘書套近乎外,不會還有其他的事情吧?”

丁大廚想了會兒,說:“那是一定的,但翠桃你也不用擔心,周秘書人精明著呢。”

李翠桃點了點頭,擡頭望了眼坐在食堂裏談笑風生的那些人,和丁大廚說:“師傅,這些人的心眼子比煤球孔子還多。”

“那是,什麽人吃什麽飯。”

丁大廚笑著回說。

等李翠桃下了班回家,陳大媽聽到院子的動靜從屋裏走了出來,朝著李翠桃喊說:“翠桃,有兩個同志過來找你,在我家屋裏坐著呢。”

“陳姨,是什麽人啊?”

李翠桃走到陳大媽的跟前,小聲問說。

“他們說是你朋友,我沒見過,一男一女,看著人還挺和善的。”

陳大媽回李翠桃的話說。

李翠桃擰著眉跟在陳大媽的身後到了她家,在屋裏坐著的柳紅玉瞧見了進屋的李翠桃,立馬熱情的迎了上來,“李翠桃同志,你下班了。”

“柳紅玉同志,書文他不在家。”

李翠桃直接在陳大媽面前點出了這人是林書文認識的,而不是她的朋友。

“李翠桃同志,我們是專門來找你的。這位是我表哥程俊生同志,你們今兒應該在肉聯廠的食堂見過的。”

柳紅玉笑著和李翠桃介紹著身旁的男同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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