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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他怎麽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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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他怎麽會在這兒?

趙明覺沒有讓餘年久等,隔天就傳來消息,說事情有進展了,特意把人約出來談。

兩人約在一家會員制的高爾夫俱樂部見面。

餘年把清潔過的外套帶上,從更衣間出來交給趙明覺。

“趙哥,感謝你的外套,這裏有兩餅茶葉,從我爸那裏拿過來的,你帶回去嘗一嘗。”

趙明覺先換好了衣服,又接了個朋友的電話,無所事事地翹著腿坐在單人沙發上,擡眼便看見換裝完畢的餘年。

餘年穿了一條純白的直筒褲,襯得雙腿筆直修長,側身時腰細得惹眼。上身則穿了一件灰藍拼接的POLO衫,再加上頭 上戴的純白帽子,簡直是無可挑剔的青春靚麗。

“趙哥?”

趙明覺一晃神,餘年已走到眼前,細白的指節勾了兩條帶子。

“你父親身體如何了?我前陣子參加一個酒會,聽說他生病了。”趙明覺接過紙袋,放進儲藏櫃。

餘年將碎發整理好,回答道:“只是小毛病,現在恢覆得差不多了。”

兩人說著往外走,在擺渡車上,趙明覺說:“劉主任這兩天比較忙,我定好了地方,到時候帶你去見他。”

餘年心中了然。既然劉主任沒約出來,那麽今天肯定會有其他人在,否則一句話的事還要打場球,這也太大張旗鼓了。

果然,他們下車後,已經有兩個人在場地上。

“約好了時間竟然遲到,不像你的風格啊。”一個寸頭男人走過來,熟稔地捶了一下趙明覺的肩膀。

還有一位戴著眼鏡的男人正在不遠處揮桿。一桿進洞,眼鏡男人把球桿遞給球童,接過水瓶擰開喝了一口水。

“餘年,我給你介紹一下。”趙明覺介紹完兩位朋友,然後伸手指向餘年,“這位是正合集團的總裁,餘年餘總,是餘董事長的獨子。”

二人起初看到餘年時眼神輕浮,聽到餘年的身份後悄然轉變了神情。

“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大學生呢。”寸頭男人調侃道。

趙明覺怕他口無遮攔,拿起球桿扔給他,“該你了。”

餘年總覺得氣氛微妙,卻摸不著頭腦。

“聽說你正在收購一家科技公司,他和他們的CTO有些交情。”趙明覺看向戴眼鏡的男人。

眼鏡男人看起來很沈穩,他和餘年各自拿了球桿下場,走到遠一些的位置邊聊邊打球。

餘年打高爾夫球的姿勢很標準,有經過專業訓練的從容。側身揮桿時,身體線條拉長,腰身與腿部順暢地連接,露出的一截手臂在耀眼的陽光下更是白得反光。

寸頭男人心思沒在打球上,沒一會兒就走到趙明覺身邊,憋著笑用手肘碰向他。

“那可是餘家的獨子,未來整個正合集團都是他的,你胃口也太大了吧。”

趙明覺從沒覺得自己能吞下正合,“不是為了正合。”

“哦~難道是——”寸頭男人點到為止,目光指向性地掃過餘年的背影。

在太陽底下打了三個多小時的球,白天還沒什麽,晚上到家後餘年覺得渾身酸軟,懷孕後體力下降得十分明顯。

陸景深:【明天有時間嗎?】

陸景深:【半個小時。】

這兩天陸景深一直在給餘年發消息,餘年視而不見。結果今天下午他從俱樂部回公司,助理匯報說陸景深的特助來過,找他預約餘年的時間。

餘年從書桌前起身,走到窗前揉了揉酸軟的手腕。

難道真有重要的事情?

隔壁的房子沒有露出燈光,看樣子房子的主人已經休息了。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就休息是不是太早了?”

帶著疑惑,三花貓出門了。

“喵?”餘年從預留的小窗進門,準備直接去二樓的主臥找人。

路過漆黑一片的客廳時,餘年耳朵捕捉到沈重的呼吸聲。

餘年:!!!

手腳靈敏的餘年從沙發後面繞了一圈,躲在角落裏往外瞧,發現沙發上躺著的人竟然是陸景深。

餘年走過去,擡起爪子拍拍陸景深的褲腿。

沒動靜。

餘年走到墻邊,直接原地起跳按下開關。

躺在沙發上的男人還穿著束縛著身體的西裝,似乎到家後就直接在沙發上躺下,一直沒有起身。

陸景深被驟然亮起的燈光晃醒,擡起手腕擋在眼前。

“尼唔。”三花貓走到沙發旁,用尾巴卷上男人垂下來的手腕。

茶幾上歪歪扭扭地擺了幾個藥盒,都是治療胃病的藥。

原來人高馬大肌肉發達的陸景深還會生病。餘年若有所思,輕輕跳到男人身上,用自己暖烘烘的身體幫他緩解不適。

都沒有人質問他行動的目的,他就搶先解釋:“如果是其他人生病,我肯定也會幫的,更何況陸景深也算是崽的另一個父親。”

陸景深吃了胃藥本想休息一會兒,結果迷迷糊糊睡著了。再次睜眼,就看到消失幾天的貓回來了。

他坐起身,上上下下把貓摸了個遍,“沒有受傷,也沒有瘦,看來你把自己照顧得還不錯。”

餘年收著力氣,按按胃的位置,吐槽道:“你還不如一只貓。”

陸景深揉揉太陽穴,挫敗地問:“年年,你真的需要我嗎?”似乎用掉了所有勇氣。

問貓還是問人?估計只有陸景深自己清楚。

浴室裏響起稀稀拉拉的水聲,餘年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像是等待妃子的皇帝。

“唔。”三花貓在床上打了個滾,擡起後腿踹踹腦袋,“半個小時過去了,陸景深怎麽還不出來?”

小貓幾下跑到衛生間門前,耳朵貼在門邊,只能聽見微弱的水聲。

“難道暈倒了?”

“胃疼也會導致暈倒嗎?”

餘年跳到門把手上,用全身力氣往下壓,成功把門打開。一顆圓滾滾的彩色毛球沖進門,浴室氤氳,視力超棒的餘年立刻明白陸景深在做什麽。

很快,餘年像炮彈般又沖了出來。

“今天的月亮真大……不對,是今天的月亮真圓呀。”

陸景深從浴室出來,看到貓蹲坐在陽臺的藤椅上,伸長脖子盯著月亮。



你要變身嗎?”陸景深摸了一把貓的尾巴,並排坐下賞月,“今晚的月色真美。”

月亮高懸,小貓打了個哈欠,跳到陸景深懷裏。

明明沒有相處多久,一人一貓默契十足。小貓不用說話,人就會抱著他上床。

只是小貓只能睡覺,人則可以玩手機。

餘年被光晃得睡不著,用頭頂著男人手臂,順著縫隙把半個身體探到男人身前。

陸景深竟然在看趙明覺的個人資料,事無巨細,連他小學的三好學生獎狀都有。

“莫非他們兩人的公司有合作?不應該呀。”

“難道是陸景深知道趙明覺在幫自己,他想從中作梗?”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陸景深把手機放下,捏著貓的圓臉說:“你在喵喵叫什麽?難道你能看懂?”

“喵!”餘年閃身咬住陸景深的手指,“看你還敢捏我的臉!”

陸景深非但不怕,甚至還往貓嘴裏伸了伸,用指腹戳戳貓咪的小舌頭。

“嘔——”

“餘年,你還好吧。”趙明覺給餘年遞過一杯溫水。

餘年因為幹嘔,眼角漲得通紅,眼尾的小痣若隱若現。他用手背擦去嘴邊的水漬,剛想道謝,胃裏又翻湧起來。

上午餘年剛開完會,就接到了趙明覺的電話,接著就趕到碼頭。

趙明覺說劉主任今天有時間,不過他們不方便在市區見面,把會面的地點定在花希島。

“趙哥,還有多久到。”

“差不多一個小時。”

餘年嘴巴被擦得更紅潤了,歪斜著躺在床上的病態模樣著實吸引人。

趙明覺找出暈船藥遞給餘年,關心問道:“早知道你暈船,咱們就坐直升飛機過去了。”其實他私心想和餘年有更多的相處時間。

“我之前不暈船。”餘年拿著藥,並不打算吃。

距離床不遠的位置是一扇透明的推拉門。上船前天空湛藍晴朗,此時天色陰沈,多了幾片隨波逐流的烏雲。

晃動的船體加上眼前波瀾起伏的海面,讓餘年胃裏更惡心了。

“趙哥,我想休息一會兒。”

“好。”趙明覺拉上窗簾後離開房間。

藥片小小的,潔白地陷在手心。餘年直接把藥扔進垃圾桶,躺下用被子裹住自己。

在公司掛斷趙明覺的電話,餘年心亂亂的,第六感讓想找個同行者,於是聯系張泰生。

結果電話剛一接通,電話那邊的背景音雜亂無比。

“餵,你那邊怎麽了?”

張泰生手忙腳亂地找車鑰匙,“我堂姐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剛被救護車拉走,我現在要趕去醫院。”

急促的說話節奏讓餘年跟著緊張起來,“我沒什麽事,你先忙,到時候記得報平安。”

懷孕後的餘年對嬰兒相關的事情格外敏感,下意識捂住小腹,好像會有怪物會趁他睡覺把他的崽偷走似的。

餘年睡了一覺,感覺孕反最難受的那陣已經過去,下船時精神好了不少。

為了避嫌,劉主任與他們分開乘船,要晚一會兒才到。

趙明覺把墨鏡推到頭頂,“島已經被我包下來了,這兩天你在這裏好好放松放松。”

餘年跟著趙明覺坐上擺渡車。

“那邊有個射箭場,看見那座紅房子了嗎?後面是馬場。”

“另一邊可以玩滑翔傘,也能玩帆船。”

“那裏是什麽?”餘年指著不遠處被圍起來的空地。

“是停機坪,可以坐直升飛機從空中俯瞰花希島,也可以乘機去附近的小島玩。”

正說著,直升飛機螺旋槳破空而來,兩人同時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遠處的天空出現一顆小小的黑點。

註意到距離逐漸拉近的直升飛機,趙明覺不在意地說:“可能是島上的原住民在坐直升飛機吧。”

花希島是成熟的旅游島嶼,商業化設施很完善。雖然年輕一代的原住民逐漸長大離島,但還有一部分人選擇住在島上。

擺渡車沒有直接去別墅,而是先繞過幾個熱門項目,方便有個初步了解。等他們抵達別墅時,工作人員已把物資和行李布置妥當。

“前面就是我們住的地方。”擺渡車停穩,趙明覺先行下車,體貼地伸出手讓餘年扶著。

就在這時,另一輛擺渡車從小路駛出。

看清車上唯一的乘客,餘年下車時踉蹌著險些摔倒。

“小心。”趙明覺及時將人扶住,關心道,“是不是還暈著,要不要先去躺一會兒,吃晚飯時我再叫你。”

餘年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陸景深?他怎麽會在這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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