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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手指落在他白白小小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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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手指落在他白白小小耳垂……

喬明熙的趕人的決心如粉末湮滅。

他一時惱恨自己沒出息,一時又恨賀澗山不能壞得徹底一點。

“你說走就走,你說不走就不走,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兒!”喬明熙不依,抓著車鑰匙把賀澗山往外推,“在這兒你說了不算!”

賀澗山握住胸前的小手,“你說了算。”

喬明熙擡頭:“嗯?”

“你說了算,你讓我走,我再走,行不行?”賀澗山想好了,既然要對喬明熙的感情負責,就得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

在喬明熙能獨立生活之前,他不能輕易離開。

喬明熙思考這句話,不信,“你不是想唬我吧?你能這麽聽話?”

賀澗山認真道:“我從不撒謊。”

喬明熙:“那你記憶恢覆了,我不讓你,你也不走?”

賀澗山:“.....除非有必須要處理的事。”

“就知道你騙我,王八蛋!”喬明熙捏起拳頭就往賀澗山臉上錘。

他忘了手裏還握著車鑰匙,鑰匙扣的尖端從賀澗山眉尾劃出一道血口。

血液從賀澗山顴骨往下流。

喬明熙頓時軟了手腳,一點點退開賀澗山身邊。

賀澗山摸了下臉,盯著自己指腹上那一道血,拇指和食指撚了撚,把那道血撚開。

這脾氣真是....

“賀,賀澗山。”

喬明熙似乎知道自己這次作得過了,他緊盯著賀澗山的臉,看賀澗山眉頭緊緊皺起,擠出兩道豎紋。

賀澗山從來沒有這麽嚴肅過,看起來好兇。

喬明熙睫毛抖個不停,“你,你流血了。”

賀澗山擡眼,喬明熙已經退到了桌子旁眼眶裏水光一閃一閃的,嘴唇泛白。

他往前走。

喬明熙就往後退,後腰抵在桌子上,氣息虛弱地叫他的名字,“賀...澗山.....”

賀澗山停住,向喬明熙伸出手,“沒事兒,你先過來。”

喬明熙搖頭。

賀澗山一步跨到他面前,揉了揉他頭頂,“嚇到了?”

喬明熙忘不了賀澗山那個嚴肅的表情,“你兇得跟要吃人一樣!”

“沒事兒,別怕。”

賀澗山像是怕喬明熙不信似的,手掌滑到他側頸,把人帶進懷裏,拍了拍背。

喬明熙眼淚有點不受控地往外飆,“你嚇死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沒兇。”賀澗山當時只是想著喬明熙這脾氣太怪,以後工作生活容易吃虧。

並沒有生喬明熙的氣。

“你就是兇了!”喬明熙腳跺腳,不小心踩到了賀澗山腳背上,“我晚上不要跟你睡了,你走,你現在就走!我才不留你!”

賀澗山被他一個勁兒踩著,想說話,喬明熙也沒給他留氣口。

喬明熙就這樣,一旦生氣,不哄還好,哄起來他更要蹬鼻子上臉。

賀澗山沒轍,彎腰抱起了喬明熙,上樓往臥室走。

喬明熙還在嚷嚷,“我才不要你,你滾出我的家。”

賀澗山把他壓在床上,“要睡覺還是要吃飯?我現在要去包紮,你快點說。”

喬明熙伸手推著他的胸膛,“你好過分,怎麽可以那麽兇我。”

沒說要睡覺就是還餓著。

賀澗山:“知道了,在這兒等著,我把雞蛋羹給你端上來。”

喬明熙一邊吃雞蛋羹一邊嘟囔:“我要跟我哥告你,你等著吧,我哥肯定會收拾你。”

賀澗山對著鏡子貼創可貼,繃著的嘴角松了松。

不過喬明熙提醒了他,他要想想怎麽見喬明熙的家人。

如今他什麽也記不得,身無分文,身份成謎。

喬明熙口中厲害又寵愛他的哥哥,估計不會接受這樣的他。

賀澗山給傷口消完毒,貼上創可貼,喬明熙那碗雞蛋羹就吃了小小一個坑,賀澗山看他那樣,說道:“吃不下就別吃了。”

太晚了,喬明熙要是吃太飽消化不了,睡前又要折騰一陣。

“那我不吃了。”喬明熙把雞蛋羹塞賀澗山手裏。

賀澗山幾口剩下的雞蛋羹的吃完,下樓洗碗。

喬明熙刷完牙出來,鉆進被窩躺著,眼神有些渙散。

看著像是累了。

賀澗山問他,“不餓嗎?晚上就吃半個三明治,雞蛋羹也吃不下。”

喬明熙哼一聲,背過身去,非常短促的氣音,像是在用鼻子和他說話。

賀澗山看著那半邊後腦勺,伸手把喬明熙撈進懷裏,撥開他沾在耳朵尖的幾縷碎發。

手指落在他白白小小耳垂上。

喬明熙喜歡他,他這些動作也不算冒犯。

他又揉了揉喬明熙的耳朵尖。

喬明熙跟貓似的,舒服得想伸懶腰,但他才不會這麽快原諒賀澗山!

他咬牙,一點都不動。

賀澗山繼續搓他耳朵,愛不釋手,“真的不餓嗎?這個點還能喝牛奶,不會撐的。”

喬明熙沒好氣地說:“餓過頭了!都被你氣飽了。”

“你身體也太差了。”賀澗山再記住一條,喬明熙三餐需要按時吃,過了飯點會吃得更少。

他以後勢必要花更多時間來照顧喬明熙,以後不能做太忙的工作。

卻要掙很多錢。

喬明熙花錢一點不手軟。

花錢問題不大,就是喬明熙這個性子,要想辦法給他擰一擰。天天耀武揚威的,怎麽工作上班,以後他不在身邊,喬明熙怎麽和別人相處。

“你還嫌我身體差?”喬明熙忘記了自己還在和賀澗山冷戰,翻身就要升級成熱戰。

只是他剛要起身坐起來和賀澗山好好論道論道,就被賀澗山按住了肩膀,腦袋貼上了賀澗山的胸口。

“沒有嫌棄,都是小問題,我知道怎麽照顧你。”

賀澗山聲音太溫柔,喬明熙在賀澗山胸口趴了會兒,找不到其他理由發作。

又發現今晚賀澗山沒和他頂嘴,也沒兇他。

喬明熙撐起腦袋,摸了摸賀澗山的臉,“賀澗山,你不會是病得更嚴重了吧?都沒力氣和我吵架了?”

“睡吧。”賀澗山把喬明熙腦袋按下去,“太晚了,明天你又該頭暈。”

喬明熙也很累了,摟住賀澗山的腰,軟乎乎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喬明熙又被賀澗山叫醒。

告訴他玫瑰該澆水了。

喬明熙昨天又幹活,又和賀澗山吵架,精力過度透支。

要不是因為最近賀澗山一日三餐看著他按時按點吃,還搬玫瑰,體力好了點,此刻又該躺在床上養精神了。

賀澗山把窗簾拉開,天光撲灑到床上。

“唔,再睡五分鐘。”喬明熙低頭,腦袋拱進被子裏。

賀澗山把他從被子裏刨出來,單手扶著他後頸把他推起來坐著,“你自己要養的玫瑰,做事要有始有終,知道嗎。”

喬明熙對玫瑰是真心的,閉眼扯衣服往身上套,“明天再澆不行嗎?”

“不行,我們的進度已經跟不上玫瑰的生長周期了。”賀澗山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養殖知識摸得比喬明熙還清楚。

喬明熙打了個呵欠,笑了,“好像養了個孩子啊,賀澗山,他們能不能叫我爸爸。”

賀澗山想了想,“最多叫你媽媽。”

喬明熙隨口一說,去洗手間洗臉護膚了。

賀澗山在門口的想了半天,喬明熙如果想和他有個孩子的話,他還是想領養個男孩。

領養個不像喬明熙那麽嬌氣的男孩。

否則他照顧不過來。

玻璃花房有自動澆水裝置,只要按開開關就行。

第一次澆水,需要檢查哪裏有堵塞的,澆不到的區域。

還要調節水量。

“左邊第三排,水壓小一點。”喬明熙對總閘那邊的賀澗山喊,“那邊是大馬士革,花期要控水,不然花瓣會散。”

賀澗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一排玫瑰確實和別的不太一樣,花苞小一些,葉子也密一些。

他之前以為是品種問題,沒多註意。

賀澗山調好走過去,“你很了解它們的習性?”

“廢話,我又不是第一次種。”

喬明熙對自己在意的事情很上心的,比如他那幾件衣服,什麽材料怎麽洗如數家珍。

喬明熙國王巡視領地一樣在花房轉了一圈,所有葉子上都沒有霜黴,“蔡老板給的苗挺好的。”

“晚上來看看水有沒有澆透,接下來就可以休息兩天啦!過個七八天,沒問題就開始剪枝!”喬明熙腳步輕快地在種植床間來回轉悠,把手機塞到賀澗山手裏,“快幫我拍兩張照片,我要發。”

賀澗山把鏡頭對準喬明熙,按下拍照。

喬明熙還站在種植床前,找光。

這會兒還不到中午,很好拍氛圍感照片,喬明熙站到陽光打出的自然光束下,仰頭。光落到他眼皮上,眼前一片血紅。

這樣,他一半臉被照得白皙透亮,鼻梁擋出的陰影能凸顯出他的臉部立體感。

隨意一拍都好看。

“好了,拍吧。”

“好了。”賀澗山拍完把手機遞給喬明熙看。

喬明熙:“照片上這人是誰?”

賀澗山:“嗯?”

“我說這個腦袋大,身子小,像面團一樣被壓扁的人是誰?”喬明熙咬牙切齒。

賀澗山低頭看了眼手機,“你啊,你在我眼裏就這個樣子。”

喬明熙感覺自己要心梗,“你拍我天靈蓋幹嘛!!我有這麽矮嗎!我一米八!”

賀澗山一米八八,目光落在喬明熙頭頂圓圓的發旋,看這個小圓點前晃後晃,“喬明熙,撒謊不是好習慣。”

喬明熙:“!!!我哪兒撒謊了!你把一米八拍成一米五,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你給我重新拍!拍不好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花房!”

賀澗山:“不許這麽說話,不能老是威脅別人。”

喬明熙:“你想找架吵是不?”

賀澗山:“我在好好和你說,你也好好和我說話。試試,行嗎?”

喬明熙著急拍照呢,語氣馬上又軟又嬌氣,“賀澗山,求求你了,快點去幫我拍好看的照片吧。”

“也不用這麽和氣,”賀澗山想了想,“可以和我這麽說話,別人不行。”

“知道了,你快去。”

賀澗山很滿足,孺子可教。他只要好好和喬明熙講道理,喬明熙的性格還是很容易改好的。

“你離我遠點,這麽近五官要變形啊,你蠢嗎?”

“你蹲下,蹲下,手機斜一點,我的長腿拍出來沒?”

不知不覺,一個半小時過去。

賀澗山感覺到時間有點浪費,說:“喬明熙你正視事實,你這個身高,拍不出一米八的視覺效果。”

喬明熙捏緊了拳頭,如果不是賀澗山臉上還貼著創口貼,他真想一拳上去,“賀澗山,你是不是活夠了?”

賀澗山心中警鈴大作,這是喬明熙真生氣的前兆。

他心中轉念,“但是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看的。”

不算他撒謊,剛剛他從鏡頭裏看喬明熙,站在一片低矮的綠苗面前,毛衣是軟的,皮膚是白的,那些苗還沒開花,灰撲撲的捋,襯得他整個人亮眼又幹凈。

玫瑰開花了,也不及他站在這兒。

喬明熙蹙著眉頭問:“你又唬我?”

賀澗山:“我不撒謊。”

喬明熙就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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