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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三嫂×三哥(三):“我去前院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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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三嫂×三哥(三):“我去前院歇息。”

比蘇令綰晚成親一月的楚王妃,倒是趕在了蘇令綰的前頭的懷了孕。

八月份就被宮中太醫診出了喜脈。

永和帝得知後龍顏大悅。

如今他膝下,也就康王開枝散葉得早,子嗣單薄一直是他心頭一樁事,如今又要添一位小皇孫,自然是心中歡喜,當即賞下許多珍寶補品,流水似的送往楚王府。

蘇令綰聽了這事,心裏難免有點發急。

畢竟她也是剛嫁進王府不久的新婦,如今五弟妹都有了身孕,她這兒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想來也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於她們這些宗室王妃而言,嫡子便是立身之本,有了孩子往後在王府裏也才有依靠。

可奇怪的是,婚後這幾個月,衛準雖熱情,可每回夜裏二人在一起同房,他都會收拾得幹幹凈凈,一點東西都不曾留下。

蘇令綰心裏也十分納悶,卻又不好意思問,只能將這事悄悄藏在心裏。

她本以為,衛準只是暫時不想要孩子,想多過幾日二人清凈日子,再過幾月應當也會提起孩子的事。

可眼看著五弟妹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衛準對子嗣之事依舊是那副不上心的模樣,蘇令綰的一顆心便漸漸懸了起來,暗地裏越發著急。

而轉眼間便到了今年除夕,住在宮外的親王和公主都要攜著家眷一同入宮參加宮宴。

席間蘇令綰坐著,一眼便看見身旁席位上的楚王妃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時心頭微動,湊過去同她輕聲閑聊。

楚王妃這幾月身子漸沈,往日裏常去端平府打牌說話的次數也少了許多。

“五弟妹近來身子可還舒坦?”蘇令綰柔聲問道。

楚王妃伸手輕輕撫著小腹,眉眼間滿是輕快的笑意:“勞三嫂記掛,一切都好,就是身子沈了些,懶怠動,便少出門了,等我生了這胎,咱們再在一起打牌。”

蘇令綰望著她比之先前有些圓潤起來的臉頰,溫聲道:“那可要仔細養著,別累著自己。如今這般瞧著,月份也不小了,可算過產期在何時?”

楚王妃笑回:“太醫瞧過了,約莫四月裏便能生了。”

蘇令綰輕輕點頭,面上一副笑盈盈模樣,心裏已經悄悄泛起一陣細微的酸澀與艷羨。

除夕宴上十分熱鬧,眾人觥籌交錯,絲竹管弦悅耳。

待諸位皇子公主一一敬完酒後,不多時,康王便帶著兒子上前給永和帝拜年。

永和帝抱著小皇孫,笑得開懷,看著滿堂皇子,隨口便催起了子嗣一時。

他皇子雖多,但如今成了家的也只有四個。

所以話到最後,目光便徑直落在了成親不久的老三夫婦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正色:“老三,你們成婚也有半年多了,子嗣大事,也該往心上放放了。”

蘇令綰坐在一旁,聽著永和帝這話,面色微楞,心頭一陣慌跳,只覺得滿席目光都似落在自己身上,又羞又慌。

而衛準則神色平靜,起身淡淡回稟道:“兒臣知道,只是兒臣與王妃成親不久,如今還不急子嗣之事。”

永和帝聽罷眉頭一擰,當即瞪了眼:“什麽不急?你瞧瞧老五,馬上都要當爹了,你可是還排在他前頭。”說罷又看了一眼無所出的太子夫婦,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你們幾個都該向老二多學學。”

席間的康王聽到這話,頓時得意地揚起臉。

幾個兄弟裏,他孩子最多,就連太子也比不上他。

在座皇子紛紛應聲附和。

崔貴妃見狀,忙笑著出來打圓場,柔聲對永和帝道:“陛下,老三小兩口才新婚多久啊,如今正是情濃的時候,眼下兩個孩子還年輕氣盛的,陛下何必這般急著催。”

有了崔貴妃這話,永和帝這才作罷,沒再多說什麽。

可這番話,卻紮紮實實落在了蘇令綰心上。

她一路強裝鎮定,回府之後,越想越慌,只怕自己的肚子遲遲沒有動靜,會叫永和帝心中不悅,更怕自己擔不起王妃的名分,連累爹娘丟臉。

這天夜裏,兩人情動溫存過後,蘇令綰軟無力地靠在衛準懷裏。

她細細喘著氣,額前的發絲被汗水浸濕了幾縷。

衛準像往常一樣收拾妥當,待懷中的王妃平息了一會兒,剛要覆身上來時,胸口卻被王妃輕輕推了推。

她臉頰發燙,埋在他胸口,聲音輕得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王爺…五弟妹都有身孕了。”

話音放落,王妃便羞怯地垂著眼睫。

瑩潤的小臉上還泛著未褪盡的紅暈,眼尾濕漉漉的,連秀白的耳廓都染得粉霞一片,柔美的模樣像一株羞答答的蘭花。

王妃沒敢直說想要孩子,就只輕輕提了一句,可衛準如何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一猜便是今日宴上父皇的那一催叫她著急了。

衛準垂眸,看著王妃此刻害羞得不敢擡頭的樣子,沈默了片刻,而後低聲問:“你真想要?”

這一直截了當地發問,叫蘇令綰的耳根都紅透了,她咬著唇,鼓足勇氣擡頭看向衛準:“難道王爺不想要嗎?”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兩人交疊的呼吸。

衛準沒有再多言,只是眸色一點點沈了下去,眼底的漆色覆雜難辨。

他雖性子沈悶不討人喜歡,但也知道新婚不久的夫妻之間該多培養感情才是。原想著二人成親不久,不必急著讓子嗣打亂這安穩,可懷中人這般羞怯期盼,怯生生地盼著,他縱是再寡言少語,也懂她心底的不安。

他沒再說什麽多餘的話,只是收緊手臂,將懷中的王妃更緊地攬在懷裏,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向來的冷肅的面容竟是帶著罕見的柔和。

蘇令綰在他懷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聽得他一記應聲,低低得落在了她的耳畔。

“那便依你。”

蘇令綰聽完這話,還在恍惚著,接著就被人壓在了身下。

霎時緋色帳中又是一番春意盎然。

五月份的時候,蘇令綰終於被府中郎中診出了喜脈。

得了這一喜訊,小娘子當即便高興壞了。

眼眶又酸又紅,懸了大半年的心總算落了地,心中既是歡喜,又有初做母親的慌張,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坐在軟榻上一遍遍摸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心口怦怦跳著。

而衛準得知消息時,面上雖依舊冷肅,可那雙眼睛也能瞧出幾分喜意,第二日一早就親自進宮,將這喜訊稟明了永和帝與崔貴妃。

永和帝聽罷也哈哈大笑,如當初楚王妃有喜一樣,當即大手一揮,賞了許多珍品,命人送往梁王府。

而崔貴妃也心疼自己這個兒媳婦,立刻挑了四個伺候孕婦經驗最老道的嬤嬤,一並派去梁王府伺候,千叮嚀萬囑咐要仔細照拂。

而蘇令綰這邊知曉有孕了後,則是立刻提筆給遠在揚州的蘇父蘇母寫信。

不過幾日,蘇母的回信便快馬送了回來,紙上字字句句都是歡喜與心疼,還細細交代了數十條孕中忌諱,吃的用的,坐的行的,無一不周全,還說等過些日子,蘇令綰的身子穩了,她便親自進府來看她。

蘇令綰捧著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鼻尖酸酸的,心裏卻暖融融的。

她身子嬌弱,所以太醫反覆叮囑,孕初三月胎像未穩,需得靜養,萬不可行房,以免動了胎氣。

蘇令綰將這話句句記在心上,半點不敢疏忽。

而她如今身為王妃,也知曉男子身理之事。

衛準正值盛年,又是尊貴親王,她不能也不敢叫他為了她長久禁’欲下去,且不說衛準是否會因此對她生出不滿,她也會給自己平白落個善妒不賢的名聲。

好在蘇令綰心裏清楚,衛準身邊還有兩位通房。想來她如今懷著身孕,不能近身伺候,他去通房那邊安置也不是不可能。

這般心思一起,她心口難免泛起一絲細細的酸澀,可轉念一想,身為親王妃,本就是這般規矩。便是二嫂還有五弟妹她們,府中也少不得要應付姬妾環繞,如今衛準身邊僅有兩位通房,已是她的福氣了。

這日晚膳,一桌子菜都是按著她的口味做的,清淡又滋補。

衛準拿起筷子,習慣性地先給她布了一筷子肉,而後便低聲問:“今日身子如何?嬤嬤們伺候得盡心嗎?”

蘇令綰小口吃著,溫溫柔柔地點頭:“都好,母妃派來的嬤嬤們都很能幹,事事都想得周全,半點不用我操心。”

衛準擡眸看她,見王妃面色紅潤,眼中盈盈,氣色確實比往日裏好了不少,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

他沈默片刻,又低聲叮囑了一句:“府裏有什麽缺的,想要的,只管吩咐管事去辦,不必委屈自己。”

蘇令綰輕輕應了一聲,心頭微暖。

而後二人便無話,屋內安靜,只餘碗筷輕響。

蘇令綰倒是還記著郎中叮囑的話,心中暗自思忖,只當用過晚膳,衛準當是會去旁處歇息。

可誰知飯畢,待侍女撤了碗筷,衛準非但沒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反倒脫了外袍準備沐浴,一副要在屋裏歇下的架勢。

蘇令綰一下子慌了,又羞又窘,猶豫了半晌,才猶猶豫豫試探開口:“王爺,郎中說了前三個月胎像不穩,如今還不方便伺候王爺。王爺若是有需要,不如、不如今夜去通房那邊吧。”

這番話自是按著皇家賢妃的本分說的,因而蘇令綰自覺她這般既守了規矩,又體貼大度,當是半點錯處都挑不得的。

可誰知她這廂話音剛落,方才還神色平和的衛準,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那雙本就冷肅的眸子沈沈地盯著她,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語氣十分冷然。

“你這是何意?”

蘇令綰一楞,以為是衛準不願讓旁人幹預他的事,立刻輕聲解釋:“妾身多言,妾身只是怕伺候王爺不周才會這般提議的。”

衛準沈眸,看向她的眼中盡是冷色:“原來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妻子有孕,還要找旁人發洩的禽獸嗎?”

蘇令綰被他這樣子頓時嚇得一怔,秀美的小臉瞬間白了,忙慌張解釋:“妾、妾不是這個意思,妾只是、只是覺得自己身子不便,怕委屈了王爺……”

她越急越說不清楚,聲音都帶上了輕顫,手足無措地望著他,滿眼都是惶恐。

而冷肅的梁王爺看著王妃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眼底的神色卻並未緩和,只冷冷丟下一句:“我去前院歇息。”

說完,便轉身大步離去,門被侍從輕輕帶上,留下蘇令綰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咬唇,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心裏又慌又委屈,蓄在眼眶已久的淚珠“啪嗒”一下就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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