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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喜脈:還能怎麽辦?生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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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喜脈:還能怎麽辦?生唄!

玉羅推搡了兩把,見推不動便只能任由著衛凜密密實實地親著。

良久,直到懷裏的人已經軟成一灘水了,他才將人放開。

額頭抵著額頭,兩人都喘‘著氣。

王妃的眼裏已經氤氳了一層朦朦的水霧,瑩白的小臉抹上了兩點紅暈,唇瓣紅艷艷又水光瀲灩的,一看就知道方才經歷了什麽。

襄王殿下悶聲笑著,又捱了王妃的兩記捶。



孫庸一案牽涉甚廣,昔日收了何氏贈禮的端平也被永和帝傳到了宮裏訓話。

好在端平素日裏只收禮不辦事,對孫庸謀逆一事全然不知情,永和帝這回也只是訓斥了幾句端平。

恰逢這日翰林院數位官員正按例入宮,欲向永和帝奏事,行至殿外便被內侍攔下,聽聞殿內聖顏未霽,皆斂聲屏氣,立在廊下靜候傳召。

端平從兩儀殿出來時便瞧見了那幾人中面如冠玉,氣質如竹的沈修撰。

她掃過一眼,恰逢那人掀眸望來,便忙不疊偏過臉去,步履匆匆離開了。

其實今日永和帝傳端平入宮除了訓斥她胡亂收禮一事外,還對她言明督察院已經探查出她的駙馬趙郢與孫庸一案有所牽連,在處置趙家前,永和帝會下旨令端平與趙郢和離。

若是長女與駙馬感情深厚,還會酌情寬宥趙家幾分。可她既早已對趙郢恨之入骨,永和帝便再無半點顧忌,自然不會對趙家手下留情。

端平將此事告訴了玉羅,玉羅聽罷便道:“和離了也好,長姐何必同他苦苦糾纏著。”

“是呀,我也想開了。”端平擡眸,語調輕緩,“愛才會生恨,當初我恨趙郢入骨,想來也是因為新婚時我對他期望太高,所以知道他與周氏有私情時才會那番勃然大怒,如今想想倒也可笑。”

和他僵持著這麽些年不和離,看似攥著名分懲罰了趙家,自己在外過得逍遙隨性,實則心裏的那點煎熬只有她自己曉得。

解脫了也好,還她一個自由身,還能奢望奢望某些不可能的事或…人。

看端平走神,玉羅便笑:“長姐這是又在想沈大人啊。”

端平聞言面色一紅,伸手就來撓她。

兩人霎時又笑鬧作一團。

吉祥正端著點心進屋,玉羅見到忙招呼端平嘗嘗她們鐵弗的酸奶疙瘩。

端平一見那碟子裏除了奶疙瘩外還有各種梅幹杏幹。

她嘗了一口奶疙瘩,覺得甜酸甜酸的,而後又撚了塊梅幹嘗了嘗,這會更是酸得不能進嘴。

端平頓時蹙起了眉,看向玉羅道:“你怎的偏愛吃這些酸得齁人的東西?”

玉羅卻是毫不在意,一口一塊吃得自在,聞言含糊道:“近來也不知怎的,偏生饞這酸口的點心。”

端平聞言便是一怔,繼而凝眉問她:“你這個月的月事可來過了?”

玉羅楞了楞,茫然搖了搖頭。

端平當即眼神一動,忙提醒道:“依我看,你這莫不是有身孕了吧?可曾請郎中瞧過?”

她雖沒生養過。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畢竟當初幾個弟妹懷著孩子時都是一個勁兒地愛吃那酸棗酸蜜餞。

玉羅一聽端平這話頓時震了震,忙叫春月把府裏的郎中請來。

果不其然,郎中這廂一搭脈,隨即便眉眼舒展對玉羅笑道:“恭喜王妃,這是喜脈啊,如今月份尚淺,王妃需得仔細靜養才是。”

玉羅又追問了具體的胎齡,聽聞郎中說已有兩月有餘,便在心裏暗暗掐算起來。

算完發現,果然就是九月在行宮避暑時,衛凜沒弄出來的那次中的招!

端平不知玉羅的小心思,聽到郎中說是喜脈,便向玉羅笑著道喜。

“你與七弟成親也快兩年了,如今懷上也是正正好,父皇與貴妃曉得了,怕是也得高興壞了。”

旁人高不高興玉羅不知道,她聽完消息後只覺得有些暈暈乎乎的。

直到衛凜下值回府,給她帶了兩串糖葫蘆,她看著紅紅脆脆的果子,想吃卻不能吃,頓時撲騰著上來要捶衛凜。

莫名捱了幾下的襄王殿下頓時一頭霧水,握住王妃的小手便將人拉進了懷裏。

“又怎麽了?我給你帶糖葫蘆還打我。”

她不是最愛吃糖葫蘆了,往日給她帶時,不都會美滋滋地親他一口。

玉羅癟了癟唇,覺得自己好委屈:“你帶了有什麽用!我又不能吃了!”

郎中今日特意吩咐了一些忌口,這山楂活血化瘀,孕婦是萬萬碰不得的。

衛凜一聽不能吃,頓時眉頭皺起:“怎麽不能吃了?誰說不能吃了?”

“郎中說的。”玉羅哼聲。

“郎中說的?”衛凜聞言頓時擔憂地看向玉羅,“你哪裏不舒服了嗎?”

衛凜也是個笨的,玉羅也懶得和他拐彎抹角了,憤憤捶了他一記後,水潤的杏眼幽幽怨怨地瞪他:“都怪你!郎中說我有孕了,如今已經兩個多月了!”

都怪衛凜上次沒弄出來,沒弄幹凈,要不然她才不會懷上呢。

向來遇事不見慌的襄王殿下聽到這話頓時呆住了。

玉羅有孕了?

她懷了他們兩個的孩子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妃平坦的小肚子,很難相信裏頭已經裝著一個小生命了。

兩個多月,算算日子的確是在行宮的那次。

衛凜頓時一陣心虛。

他那夜明明已經給她弄幹凈了,怎麽還是中了?

襄王爺任由王妃捶著,待她消氣後才將人摟進懷裏。

“你說現在怎麽辦?”衛凜低頭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腹,有些無措,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歡喜。

其實他心裏也是高興的,但也怕玉羅不喜歡,畢竟生孩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她受罪,他也會心疼。

玉羅撅撅嘴。

還能怎麽辦?生唄!

反正她和衛凜也已經成親快兩年了,如今有了孩子倒也算不上什麽意外。起初得知時雖慌了神,可轉念一想,若是能生個軟乎乎的可愛娃娃,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隔天衛凜就叫人請了宮裏的太醫來給玉羅診脈,確認是喜脈無誤後,才進宮給永和帝和崔貴妃報喜。

見老七夫婦總算收了心懷了孩子,永和帝自然高興,大手一揮,又是好一番賞賜。

崔貴妃知道後,更是笑得眼睛都睜不開。畢竟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小娃娃盼來了,當下也備了諸多珍貴補品,讓衛凜一並帶回府中。

而玉羅這廂確認懷孕後,便給自家額涅寫信,好叫她與外祖母他們都曉得這件喜事。

有了身子,玉羅自是不能再像往常那般時不時地就去跑馬場跑馬、遛圈、打馬球了,閑來無事也只和端平她們一起打打牌。

而衛凜更是把她當成了不能有一點磕碰的瓷娃娃,恨不得事事都親力親為,半點不肯讓她費神動氣。

尤其是聽郎中說玉羅前三個月需得仔細靜養,切莫勞神,更忌顛簸勞累後,衛凜只要下了值就即刻回府,然後便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後來玉羅都嫌他有些大驚小怪了。

夜裏夫妻二人躺在被窩,衛凜將人摟進懷裏,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肚子不被碰到,一邊給她輕輕揉著腿。

玉羅被他這幅模樣逗笑,忍不住道:“你也太小心了,有這必要嗎?”

衛凜卻是一臉正色:“自然得小心再小心,我可是問過三哥了,他就是如此做的。”

從得知玉羅有孕後,衛凜便向梁王取經,畢竟梁王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他的經驗那必定是有用的。

而三哥又對他說孕婦有孕時,雙腿會水腫發酸,要時常按摩才行。

所以夜裏上了榻,襄王爺便認認真真地給自家王妃揉起腿了。

雖然如今玉羅的腿還未有水腫泛酸的跡象,但她的身體畢竟馬虎不得,以防萬一,衛凜還是覺得要早早按起來。

他按的力道適中,玉羅覺得舒服後也就隨他去了。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也覺格外神奇。如今還未到顯懷的時候,確實很難想象裏面已經有個孩子了。

或許現在還只是一枚小小的胚胎,小手小腳都沒長出來呢。

過了臘月,到了正月,玉羅的肚子也逐漸顯懷了。

好在雖然顯懷,她卻沒有任何孕反不適的跡象,依舊吃嘛嘛香,胃口好得很,雞湯魚湯換著來都吃不膩。

額涅和父汗那頭也有了回信,聽聞玉羅有孕,紛紛大喜過望,又一口氣托了商隊送了許多牛羊來。

王府裏的廚子換著花樣做菜,玉羅胃口極好,吃都吃不膩。

不像五嫂那般,懷著二胎時,但凡聞著一點魚腥氣,便吐得天昏地暗,吃什麽都不進。

只不過她能吃雖好,聽了三嫂的話也叫嬤嬤給她控制著食量,防止胎大難生。

到了正月十五這天,懷胎十月的楚王妃也終於生了,生的還是她心心念念的小閨女。

而這廂五嫂還沒出月子,玉羅便同三嫂她們一道去楚王府探望,見五嫂坐在小榻上抱著攸姐兒輕聲哄睡,面上盡是一副眉眼彎彎,喜得合不攏嘴的模樣,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日裏要溫柔了不少。

她憐愛地摸了摸懷中人兒軟乎乎的小臉,對著幾人笑彎了眼:“攸姐兒可聽話了,夜裏睡覺一點也不鬧人,比杭哥兒小時候可省心多了。”

生了攸姐兒後,楚王妃覺得自己順心許多。雖然前陣子側妃周氏生了個兒子讓她郁氣了幾日,可轉念一想,自己有杭哥兒在,杭哥兒都已八歲,周氏的幼子又怎能同他爭那世子之位。更何況如今她得了這心心念念的小閨女,王爺更是疼惜得緊,府中光景自是非同往日了。

玉羅上前湊著看攸姐兒,才剛出生半個多月的小娃娃,小臉蛋已是秀秀氣氣的模樣。此時乖乖地在自家娘親的懷裏閉眼睡著,睫毛長長的,小鼻子小巧挺翹,連抿著的小嘴巴都透著幾分嬌憨,和三嫂家的敦姐兒一樣,看著就惹人疼。

“真可愛!”玉羅輕輕戳了戳小家夥的臉,手感軟乎乎的。

楚王妃見了便笑:“你可別眼饞,再過幾個月,你也能抱著自家的小娃娃稀罕了了。”

如今玉羅的肚子已有四個多月,掐算著該是八月裏臨盆。

玉羅聽罷,擡手輕輕撫著小腹,輕嘆一聲:“生就生吧,偏還趕在天熱的時候,想想就覺著難熬。”

梁王妃見狀忙柔聲安慰她:“我生桓哥兒時也是盛夏,不過去行宮避著暑,倒也沒覺著多熱。你且放寬心養著,屆時去了行宮,保準不讓你受半分暑氣。”

“可不是嘛,你只管安心養胎便是,外頭旁的事,該操的心都讓七弟去操,橫豎他把你疼到心坎裏,斷不會叫你受半分委屈的。”端平也笑著附和。

如今秦城誰人不知,自打襄王妃有孕,襄王殿下把襄王妃當成瓷娃娃護著。今日若非玉羅是來探望坐月子的楚王妃,多有不便,怕是他也要巴巴地跟著過來。

見端平調侃,玉羅頓時笑著拍了她一下。

“他就是個大驚小怪的,我都勸他別這般緊張了,他非得事事都親自盯著才放心,這兩個多月,我倒是吃香睡飽養得舒坦了,他反倒瘦了些。”

玉羅倒是沒說假話。

自從有了身孕,衛凜比她還焦心,好幾次夜裏醒來,玉羅都看見他不是給她揉腰就是按腿,神色認真,還不敢弄出聲響擾了她歇息。

日日這般,可不得瘦了。

“瞧你這話說的,可別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咱們哪個不是盼著自個兒丈夫能這般疼惜體貼,你倒好,還在這裏嫌上了。”楚王妃也笑著打趣。

玉羅臉皮一陣燙,嗔了楚王妃一句:“哎呀,我哪裏是嫌棄,我這不也是心疼他瘦了嘛。”

梁王妃抿唇笑著,心道成親兩年了,七弟妹和七弟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端平見聞言也感嘆:“這人與人之間,還真是講個緣分。同是賜婚,八弟妹還是賢妃特意給八弟向父皇求來的,如今瞧著二人反倒生分得很,哪像你和七弟這般親厚黏糊。何況八弟那妾室還趕在八弟妹的前頭生了個兒子,依我看吶,指不定哪日父皇便會松口,允了擡那妾室做側妃呢。”

“是啊,我有時心裏頭也難免埋怨,可轉念一想,我家這位爺好歹沒讓庶子生在嫡出前頭,也就慢慢釋然了。往後瞧著吧,只怕八弟妹要糟心的事兒,還多著呢。”楚王妃輕輕搖著頭嘆道。

這人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瞧瞧三哥、七弟對自家王妃的模樣,她便忍不住怨楚王不夠體貼。可再看看當初二哥、如今老八府裏的光景,她倒又覺得楚王待自己,已是算不錯的了。

梁王妃也看著玉羅笑:“別的且不提,只你與七弟脾性相投這一點,便是旁人羨慕也羨慕不來的了。”

想當初衛凜這樁婚事,他們幾個兄弟姐妹都不看好。畢竟幾個哥哥各個都娶的是名門貴女,落到老七頭上就是個蠻族女子,且同年歲的老八還指了盧氏做王妃,這般懸殊的境遇,彼時看在眼裏,難免都覺不妥。

雖說一個是鐵弗公主,一個是世家貴女,聽著似是相差無幾,甚至公主的名頭更顯尊崇,可於親王而言,異族公主為正妃,於朝堂政治上非但半分助力無有,反倒恐成拖累。是以當初聖旨賜婚下來,眾人都料著襄王定會心有芥蒂,郁郁不快。誰曾想,如今這對小夫妻的情意竟是一日濃過一日,恩恩愛愛的羨煞旁人。

玉羅聽著幾人打趣,也紅著臉皮笑了。

今日用晚膳時,玉羅特意叫小廚房備了多些飯菜。

而衛凜吃著吃著,便見王妃一個勁兒地給他夾菜。

這等美意衛凜自是受了,不過心中還是覺得疑惑,便問道:“今日碰上什麽高興的事了,不如說來也讓我高興高興。”

玉羅哼了一聲:“少貧嘴,你再不多吃些,旁人見了還以為我苛待了你呢。”說著,又朝他碗裏夾了一塊肉。

衛凜聽完就笑了,一邊將那肉送到嘴裏嚼著咽下。

“哪個旁人怎麽連人家夫妻間的事都要管,不知道我的王妃最心疼我嗎。”

見衛凜沒皮沒臉的笑,玉羅輕啐了他一口:“少給自己貼金了,我才不心疼你。”話落自己又先彎了眼,故意又補了句,“我只是不想你瘦下去變的難看,再讓我瞧著礙眼罷了。”

衛凜知她口是心非,將人摟到懷裏就作勢要撓她癢。

玉羅忙嗔他:“我還懷著孕呢,不許撓我!”

衛凜當然不會真的同她鬧騰,只是將人拉進懷裏橫坐到他的腿上,而後便同她咬著耳朵:“讓我看看你重了沒。”

玉羅聞言便摟住了他的脖子,任由衛凜將她抱起顛了顛。

“怎麽樣?重了多少?”玉羅問他。

“約莫重了三四兩。”衛凜笑道。

衛凜坐下後繼續將人摟進懷裏,玉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嘆聲道:“原來它才三四兩啊,也不知手腳都長全了沒有,聽三嫂和五嫂說,小孩子還會在肚子裏踹人呢。”

“應是長全了,許是它是聽話得很,不會鬧你。”衛凜說著又笑著摸了摸玉羅的肚子,故意壓著嗓子道,“可不許胡亂踢你娘親,不然等你出來,爹爹可要打你屁股的。”

玉羅頓時捶了衛凜一下,笑他:“它還是個小豆丁呢,你就這麽嚇它!它萬一被你嚇得不肯出來了怎麽辦?”

襄王殿下一聽這話,當即就給玉羅肚子裏的小豆丁賠禮道歉。保證等它出來了不僅不打它屁股,他這個爹爹還會給它買糖吃。

隨著胎月份漸長,玉羅先前的衣裳都漸漸不合身了。好在崔貴妃當初得知她有孕的消息後,早早就吩咐宮裏的尚衣局,按著她的身形趕制了許多寬松舒適的新衣,瞧著量數,便是一直穿到臨盆那日,想來也盡夠了的。

府裏的郎中日日過來診脈問安,宮裏的太醫更是隔三岔五便登門看視,宮裏宮外的補品更是流水似的送進襄王府。

雖說懷了孕便是雙身子,要比往日易困乏些,好在玉羅本就精神頭很足,懷著胎也照舊能湊局打葉子牌。

端平和三嫂她們怕總挪地方擾了她養胎,索性便把幾人打牌的地方從長公主府挪到了襄王府,日日過來陪著她解悶。

而三嫂和五嫂都是生養過的,自然處處給她仔細叮囑著孕期的忌諱與講究,玉羅自然也都一一記在心上。

而今日,幾人正在後院搓牌搓得不亦樂乎時,那廂便聽侍女通傳,說是寧王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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