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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嫌他:衛凜怨她喜新厭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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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嫌他:衛凜怨她喜新厭舊

玉羅一聽梁王妃這話,頓時一雙杏眼彎彎:“我哪裏這般厲害,只曉得我們草原女子多吃牛羊肉,體質確實健朗些,所以我便猜你們平日裏是吃少了,才會那般氣血不足。”

梁王妃、楚王妃聞言皆是點了點頭。畢竟像她們這些貴族女子,平日飲食雖講精巧,但卻不提倡多食,若是吃多了未免體態臃腫,可自打聽了玉羅的話,這些時日裏多吃了牛羊肉,也並不見發胖多少,反而面色愈發紅潤,身子也沒那般虛軟了。

楚王妃都忍不住嘆:“還真別說,以前走路走快些我都嫌累,如今就是追杭哥兒我都不在話下了。”

眾人聞言皆是被楚王妃逗笑。

這幾日,因為玉羅嫌熱,臥房裏的被褥都已換上了冰滑的菱紋竹席。

可竹席雖涼,但免不了身旁還有一個火爐似的襄王爺。

夜裏睡覺時,玉羅真是恨不得衛凜離他三丈遠,但凡他手臂不老實地想要纏上來,就會被嫌熱的王妃“啪”地一下拍開。

襄王殿下對此很是不滿。

他不過是想同自己的妻子親近些而已,怎麽如今碰都不讓碰了,一抱就喊熱,恨不得讓他離得遠遠的。

只有在他給她搖扇子的時候,王妃才樂意往他身邊貼點。

哪裏還像冬天裏那個熱情似火的王妃,一進被窩就親親熱熱地往他懷裏鉆。

衛凜怨她喜新厭舊,成親半載就對他膩味了,玉羅卻覺得衛凜根本就是無理取鬧。

天氣那麽熱,誰要靠著火爐子睡覺啊。且若不是怕傷了夫妻情分,她都想把他趕去廂房睡了。

隨著天氣一日比一日熱,玉羅越發不愛出門,只除了前日去了趟長公主府和端平她們打了會兒牌,後面便縮在自家小院裏吃冰納涼了。

其實也不能怪玉羅嬌貴怕熱,畢竟這兩年永和帝推行節儉之風,不僅宮中上下要節儉,就連宮外他們這些王爺親眷也得依著規制省儉。

冬天的炭火錢,夏天的納涼錢,無一不被裁減了半數下去。

所以若是按照沒節儉前的份例,他們這些王妃定然是不愁冰來用的。如今節儉了,也都勉強緊巴巴地湊合,而玉羅更是比其他幾個王妃都怕熱,於她而言,那這裁減過後的份例自然就不夠用了。

所以這些冰還得緊著夜裏時睡覺用,白日裏,玉羅都是能忍則忍著,擦擦涼水,吹吹風散散熱也就夠了。

端平來時,見得便是一副豐腴美人橫乘在小榻上的慵懶模樣。

玉羅獨自在家,院裏又沒男丁,為了涼快,便只穿了件抹胸的訶子,外罩一層薄紗,白雪堆似的滑膩肌膚就這麽袒著,誘得簡直想叫人上前摸上一把。

端平便是這麽做的,伸手捏了一把玉羅白膩膩的胳膊後,便抿唇調侃她:“七弟當真是好福氣,有這麽個美人王妃在家裏誰能不愛,我如今瞧著你這幅模樣,都想變成男人好好疼愛你一回了。”

玉羅聞言,笑著上前擰她腰上軟肉。

端平“哎呦”“哎呦”叫了幾聲後,忙笑著說自己不敢了,硬是又吹天捧地地誇了幾句後,玉羅方才收了手。

端平倒在小榻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後,接著便同玉羅道:“我今日來可是有件好事要同你說的,被你這麽一鬧,差點都給忘了。”

玉羅倒是興致缺缺的。天一熱,她就像朵曬蔫了的牡丹花,除了納涼的時候看些話本子外,其餘一切需要行動的玩樂她都不感興趣了,畢竟會出一身熱汗,黏糊糊的也實在難受。

端平卻笑:“這一樣好東西,你絕對有興趣。”

接著端平便對玉羅道,近來她得了一方玉榻,觸手冰涼,炎炎夏日臥於其上,只覺通體舒爽,半點暑熱也無。

聽完端平這番話,玉羅頓時瞪圓眼睛:“竟然還有這等好物?長姐是怎麽得來的?可是在東市買的?”

若是這等好東西在東市買的,玉羅恨不得現在就去買一個回來試試。

端平搖頭,對玉羅笑道:“非也,我這不是買的,而是旁人送的。”接著又問玉羅,“你還記得前些天來我府上賞花的何夫人嗎?”

玉羅點頭。

前陣子端平辦了個賞花宴,秦城一大半的貴夫人都來了。其中那位何夫人最為氣派,在場諸多官眷無不唯她馬首是瞻。而這何夫人便是如今中書省左丞相孫庸的妻子,因著孫庸如今在朝中權重勢盛,聖眷正濃,她作為孫庸的親眷,自然也身價倍增,在女眷堆裏愈發體面尊崇。

“這玉榻就是她昨日送來的。”端平搖著扇子道,“也不知她從哪裏弄來的這好東西,我用著還真是不錯,夜裏睡覺竟是半分都不覺得熱了。”

看著玉羅一臉羨慕的神情,端平又笑:“我可沒忘了你,我昨日在那何氏面前提了一嘴,說你最是畏熱,她若是有心,這好東西也自該送到你跟前了。”

端平說得坦蕩無畏,她身為大魏長公主,想要討好她的王公侯府官眷數不勝數。什麽金銀珠寶,奇珍異寶通通往她府上送,好玩的她便留下,不好玩的便徑直退回去。

只因著那糟心婚事,永和帝對這個長女素來疼惜縱容,是以端平收禮之事,只要不涉朝政,他向來不加管束。

而端平的話也沒說錯,沒過幾日那何夫人便真帶著她的好東西來襄王府拜見玉羅了。

何氏行事說話皆帶著一股子精明,句句不說獻禮。只說自己身子不好,不能用這涼物,又恰好聽聞襄王妃畏熱,所以便借花獻佛,要把這玉席轉贈於她,不然這等好物放在她自己府上也是白白浪費了。

那涼物原是張玉塊編就的玉席,玉羅不過隨手摸了幾把,便覺涼意浸膚,通身都清爽起來。

若是能將這玉席鋪在她的拔步床上,夜裏必然能睡個安穩舒爽的好覺。

眼看著襄王妃是摸了又摸,何氏便心中暗笑,以為這禮定是送穩了。

誰知對玉席明明愛不釋手的襄王妃竟是笑著回絕了她,何氏既驚訝又無奈,只好帶著那玉席訕訕打道回府。

衛凜下值回來後,夫妻二人坐在窗邊的小榻上用晚膳,玉羅一邊吃著已經提前切成牙的冰西瓜,一邊將白日裏何氏送禮的事說給衛凜聽,而他聽罷頓時就皺起了眉。

“前陣子兵部職方司郎中空缺,孫庸曾舉薦他的一名親信擔任,我向父皇上了折子後,父皇便指派了旁人,孫庸也沒再提這事,我還以為他消停了,沒想到是將主意打到你跟前。”

玉羅聽完頓時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當初上元節他縱容自己侄子害人那事,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所以今日何氏來送禮,我根本都沒敢要的。”

雖然玉羅真的很喜歡那方玉席,但她直覺何氏這般做,必定是有所貪圖。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縱然再喜歡那東西,玉羅也不會要。

衛凜點頭,又問她何氏送了什麽禮。

玉羅便將那玉席形容給他聽。

衛凜便嗤道:“孫庸這老東西,這些年還真是貪了不少,這寒玉一小塊便價值千金,他那裏竟然能送出一張玉席來。”

玉羅搖頭:“可不止玉席呢,長姐那裏,何氏還送了一張玉榻過去呢。”

即使王妃極力掩飾,衛凜也看出來了她是真的想要那觸手生涼的好東西。

於是他便笑著哄她:“我明日就叫人給你尋去,我就不信他能弄來,我一個王爺還弄不來了。”

玉羅好歹是他的王妃,衛凜也不想她怕熱受苦。所以即使父皇下令所有人的冰例減半,衛凜也會叫下人把他那份挪出來給玉羅用。

玉羅雖然嘴上天天埋怨衛凜,但知道白日裏用了大半的冰都是衛凜的份例後,便也有些心疼他,熱的時候也只多用涼水了。

衛凜聽到後卻不叫她忍,說反正他大半時間在官署也用不上,她若是在家裏熱壞了,那他真要心疼死了。

玉羅在衛凜說完這酸話給了他兩錘後,也就大大方方用了。

二人沐浴好後,襄王爺躺在拔步床上給王妃搖著扇子,冰鑒裏涼幽幽的冷氣順著扇子的風一陣陣地飄過來,讓玉羅渾身都舒適了不少。

衛凜低頭看著王妃粉潤的小臉,面上有些懊惱:“早知你這般怕熱,我年前就該尋那玉席去。”

早早鋪上了,也能早早叫她享受到了。

玉羅笑道:“誰叫我們鐵弗氣候寒,我自己都不曉得我竟是這樣怕熱的人。”說著,玉羅又想起了孫庸與何氏,便枕在衛凜的胳膊上好奇問他,“說來父皇如此推行節儉,你們這些皇子皇孫都要嚴加遵守,怎麽孫庸就能這般奢靡,甚至他侄子先前犯事,我看父皇都沒怎麽管他呀。”

衛凜則嘆道:“不僅你不明白,就連我也不明白父皇到底什麽心思。”

玉羅不解:“難道他有什麽過人的才能不成?所以父皇才會叫他當左丞相。”

“什麽過人的才能,依我看,他能當上左丞相,全然靠的是韓國公的舉薦。”衛凜嗤笑一聲,而後便對玉羅細細解釋,“當初太祖,也就是我皇祖父開國的時候,一共封了七位國公,除了我外祖父,便是這位韓國公最受皇祖父器重,一來是因為他有從龍之功,二來是因為這韓國公和我皇祖父一樣,都屬關隴人士。”

韓國公周硯池,自大魏初建,便是文臣之首,身居中書省左丞相的要職,極受魏太祖看重。他才能不淺,但任人為官,向來只看親緣關系,所以與他同一批的文臣多為關隴人士。

而開國後,因為實行科舉,所以能人輩出,江東士族迅速在朝堂中嶄露頭角,也大大得到了魏太祖的重視。其中一名為陳先的文官,才能最為初眾,很快便在魏太祖的提拔下穩坐禦史臺。

因為以周硯池為首的關隴派重鄉土與勳貴利益,而以陳先為首的江東士族則重儒家治道與國家法度,所以兩派在朝堂之上呈水火不容之勢。

兩派明爭暗鬥,直至太祖駕崩,都沒爭出個勝負來。

永和帝登基後,黨爭覆起,兩派又爭鬥了四年,待韓國公周硯池退位,向永和帝舉薦孫庸為相後,朝廷局勢才漸漸有所改變。

孫庸這人極善籠絡人心,升左丞相後,權勢急速膨脹,不僅獨攬中書省奏事權,大小政務多先決斷再奏報,還結黨植私,關隴出身的官員在他的安排下,如今遍布朝堂。

江東士族本就只是新崛起之勢,而陳先作為禦史,平日裏又更是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孫庸的刻意針對與排擠下,陳先很快就力不從心,去年六月便告老還鄉了。

玉羅聽完頓驚,看向衛凜問:“那如今朝中豈不是孫庸一家獨大?”

衛凜聞言摟著自家王妃嘆:“是也不是,上個月父皇將原先被罷黜過的許成廣召回秦城任中書省右丞相了。”

這位新任的右丞相許成廣,既非關隴派,也非江東士族。早年曾是永和帝王府裏的門僚,在永和帝初登基時曾任過中書省右丞相,但因任相幾年無所建樹,第四年便被永和帝罷黜了,後來孫庸上位後,許成廣又被貶去了河西做官。

衛凜便推測,父皇這般召許成廣回京任相,許是為了制衡孫庸。

玉羅對此有些困惑:“若是父皇忌憚孫庸,大可罷了他的相位,另外再擇賢上位好了,為何非得這般大費周章的叫旁人去制衡他。”

衛凜搖頭,只嘆道:“或許父皇是看在韓國公的面子上也說不定,畢竟他早年從龍有功,皇祖父為了褒獎他,還給他賜了兩塊免死鐵券。”

所謂免死鐵券,便是帝王賜給開國功臣或勳貴的殊寵信物,以鐵為券,丹書其上,憑此可赦免死罪數次,是極其尊榮的恩賞了。

用大白話說,就是韓國公若真犯了什麽死罪,這兩張鐵券還能保他兩次不死。

玉羅則不解:“可這免死鐵券是韓國公的,又不是孫庸的,他為何敢如此大膽?”

衛凜:“韓國公雖然如今不在朝為官,但依舊是關隴派的領頭,孫庸其實就是他的喉舌,有他撐腰,孫庸自然無所顧慮。只是孫庸如今愈發驕縱膨脹,依我看,他自取滅亡也是早晚的事。”

雖然衛凜不解父皇這幾年為何會對孫庸如此縱容,但他知道,許成廣這番被召回秦城,定是父皇已對孫庸起了牽制之心。不過這些就不是他一個親王所要考慮的了。

夫妻倆說了好一會兒話,玉羅也有些困了,枕在衛凜的臂彎閉上了眼暈著,襄王爺的大掌則輕輕拍著王妃的背,低聲哄她。

“睡吧,明天我就給你買玉席去。”

這廂襄王夫婦夜話正濃,那廂何氏回府也將送禮不成一事告知了孫庸。

何氏對此也頗為不解:“我只道這襄王妃是草原出身,怕是沒見過什麽好物,又聽長公主說她怕熱,這才巴巴地將玉席送過去,誰知人家根本不領這個情!”

孫庸聞言則面色變了變:“想來襄王也定是提前對襄王妃交代了什麽,她才不肯收這個禮。”說罷又對何氏道,“罷了,你回頭將這玉席送到康王府上去,康王妃自會領你這個情。”

如今諸位王爺分掌六部要職,他想在六部安插親信,早已不及往年那般便宜。梁王素來剛正不阿,他先前只敢試探一回,便知此人鐵骨難撬,絕難拉攏。沒曾想這新任職的襄王,竟也是這般油鹽不進的固執性子,連半分鉆營的機會都不肯給他,半點情面也不留。

好在還有康王,這位身份僅次於太子的親王,他只要好好籠絡著他,借其親王之勢鋪路,朝堂上的阻礙自能少去大半,前程亦可穩固如山。

六月中旬漸至。

永和帝去行宮避暑一事也逐漸提上日程。

而在朝堂之上宣了這一事後,左丞相孫庸便又提起了前禦史大夫陳先的祖宅一事,非稱其所占之處乃是龍氣之地,已然對永和帝犯了大不敬之罪。

自打陳先告老還鄉後,按理說,孫庸已經風頭無兩,無需在意這麽一個小小庶民。可他卻處處彈劾陳先,儼然有將其置之於死地之嫌。

如今又扯出什麽龍氣之地,實在滑稽可笑。可朝中大半都已是關隴一派之喉舌,孫庸一言,自然一呼百應。

梁王卻當朝反對孫庸之言,只道:“陳先祖宅,只是江東尋常鄉野宅院,左右不過磚瓦土木之構,周遭也皆是田舍村落和尋常百姓,何來莫須有的龍氣一說,孫相此言怕是有挾私報覆之嫌。”

襄王亦是反駁孫庸任意羅織罪名,蒙蔽當今聖上。

太子也反對孫庸此言,唯有康王倒是同著斥責了陳先一流。

永和帝自然不會因為這些沒有證據的妄論就定了陳先的罪,只是訓斥了孫庸幾句,叫其莫把心思只放於黨爭之上。

孫庸自是連連應是。

朝會結束後,永和帝留了太子、梁王以及楚王三人回太極殿議事。

議的倒不是旁的,正是永和帝六月下旬去行宮避暑後,太子留朝監國一事。

永和帝看著面前的三個兒子道:“去年是老三輔佐太子,今年便由老五來吧。”

說罷便又細細交代了太子一番,梁王與楚王則也同在一旁聽著。

說完正事,永和帝便提起了正月裏他所提的梁楚二人納孺人的事,看向梁王,目光沈沈:“德妃那裏已經替老五挑好了人選,你這邊怎麽還遲遲沒有消息,難不成貴妃挑的那些貴女,你一個都不喜歡?”

梁王一聽,頓時掀袍跪在了永和帝的桌案前。

“兒臣不敢,只是兒臣有一事想同父皇稟明。”

太子和楚王見狀都是一驚,正疑惑三弟(三哥)作何此舉時,永和帝便揮手叫他們退下,於是二人只好拱手離開。

偌大的書房此刻只剩永和帝和梁王二人。

永和帝看著這個向來不會忤逆自己,又沈默寡言的三兒子,也很好奇他究竟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而梁王只跪地正色道:“父皇體恤兒臣,關心子嗣綿延一事,兒臣都明白,只是兒臣並非看不上母妃所選貴女,只是不想納任何女子為孺人而已。”

永和帝聞言頓時瞪大了眼:“你這話何意?難不成你一輩子只娶一個女子?”說罷永和帝眉頭一皺,“是否是那蘇氏善妒,說了什麽?”

梁王搖頭:“並非蘇氏之意,她一向大度,甚至常勸兒臣歇在通房之處,對側妃一事更是全無芥蒂,只是兒臣性情寡淡,不願有孺人罷了。”

永和帝簡直要被他氣笑:“朕賜給你側妃,又不是叫你同她們談情說愛。你如今膝下只有桓哥兒,又與蘇氏六七年都不生養,難道往後就要這麽一個孩子嗎?”

梁王頓道:“父皇,兒臣今日想說的就是蘇氏她已有孕在身,兒臣也請過太醫替她診脈了,如今正滿兩月。”

永和帝頓時楞住,先是哈哈大笑了幾聲,而後便指著面前的梁王笑罵:“好你個老三,在這裏等著朕是吧!罷了罷了,你不想要側妃就算了,回去好好照顧你媳婦,給朕多生幾個胖孫子!”

梁王聞言立刻叩首謝恩。

回頭剛出了太極宮,便見太子還在外頭候著。

見衛準神色無恙,太子便好奇問道:“三弟向父皇求得什麽人?難不成你的中意之人不在貴妃娘娘安排的那些貴女裏?”

梁王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臣弟只是想父皇報喜而已,王妃她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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