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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元宵:長得膘肥體壯,是該餵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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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元宵:長得膘肥體壯,是該餵狼去

玉羅輕哼了一聲:“你懂什麽呀。”

這可是她第一次看燈會,當然從頭到腳都要美美的。所以必須早早起來試妝,一直試到滿意的為止。

“這可是我第一次看燈會,絕不能留下一絲遺憾。”美王妃一邊說著,一邊用著粉撲子在臉上拍拍打打。

襄王爺聞言,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頓時彎了起來。他走到一旁的小榻上坐下,整個身子斜斜靠著,鷹隼似的目光就這麽落在玉羅的身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家王妃上妝。

明明這樣好看,那樣也好看,可王妃卻似乎總是不滿意,細細的眉頭蹙著,花瓣似的唇瓣也嘟囔著。

“已經夠漂亮了,你還要多漂亮?”盯看了半晌,見玉羅竟是還沒敲定好口脂的顏色,衛凜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話音方落,只見他的王妃美目微揚,一個輕飄飄的眼刀就這麽朝他丟了過來。

“我才不要夠漂亮,我要特別、極其、無比、非常的漂亮!”漂亮前的每一個詞,王妃都加了重音,足以見得她對今日的元宵燈會有多看重了。

衛凜聞言笑:“你們鐵弗難道沒有新年嗎?”

玉羅一邊對著銅鏡給自己描眉,一邊答道:“有自然也是有的,我們鐵弗有祭火節,和你們過年差不多,就是沒有秦城這般熱鬧,更沒有煙花和花燈可以看。”

在鐵弗時,每當到了祭火節,大家都會圍著篝火載歌載舞,架上烤羊滋滋冒油,大家吃肉喝酒,談天說地,也是極其熱鬧的。可鐵弗畢竟是草原部落,比不上大魏都城的繁華,還有大魏那濃厚的中原文化與詩書禮樂,也都是鐵弗不曾有的。玉羅作為一個對中原向往已久的蠻族小娘子,如今自然對秦城的花燈會滿心期待。

衛凜聽著,不免對自家王妃產生了許多憐愛同情。心中暗忖,鐵弗那個蠻荒之地,怎麽什麽都沒有,王妃生在那種地方,還真是委屈她了。好在如今玉羅已經嫁給他,從今往後年年都能看燈會,只怕她要看到膩味了。

當然這些話衛凜沒有道出來,不然被王妃聽到,又要埋怨他嫌棄她們鐵弗人了。

一個上午過去,玉羅終於試好了妝,用過午膳後和衛凜小憩了一會兒,玉羅便起身讓秋時替她挽發髻了。

梳罷雲鬢,便是描黛敷粉,佩飾簪花,足足耗時一個時辰,襄王妃上元出行的妝造方才算得齊備。緋色的高腰襦裙配上鴉青色的半臂,外罩兔毛的披帛,腰間環佩叮當,既不失端莊,又多了許多俏皮。因為畏冷,玉羅還帶上了兔毛的圍脖和手套,愈發襯得雪白小臉嬌憨可人。

衛凜看了一眼王妃的裙子後,也換了一件顏色相似的圓領袍,春月秋時等人見到連誇他與王妃登對。

衛凜笑了,揮手便給了一波賞錢。

上元節的花燈早在幾天前就定制好了,工匠做燈前特意問了兩位貴人的喜好,還給玉羅和衛凜看了往年的圖紙和樣品讓他們參考。玉羅在看到一盞蓮花燈後覺得樣子十分精巧,便問工匠可不可以做牡丹花樣的,工匠當即就一口應下。

衛凜對花燈沒什麽要求,見王妃要做牡丹花,他便也要了朵牡丹。玉羅見狀便嗔衛凜作何學她,誰知他竟恬不知恥地說什麽花開並蒂,兩人都提著牡丹花燈逛街,別人便知是對恩愛夫妻了。

說完自是又挨了王妃的一記錘頭。

夜色初臨,玉羅便迫不及待叫衛凜點上了花燈。那工匠是秦城數一數二的手藝人,牡丹花燈被他做的栩栩如生,片片花瓣飽滿,還形狀不一。不點燈時已是極美,此刻燃了燈芯,在燭火的映襯下,透出昏黃光澤,愈發熠熠生輝。

且兩人雖都是牡丹花樣,但工匠卻用心地做了顏色的區分,王妃的花瓣末端呈桃紅之色,而襄王的則是呈淡金色。

燈美人更美,提著花燈走在街道,年輕的襄王夫婦瞬時便吸引了許多百姓的目光,有嘆二人容貌般配的,有讚牡丹花燈漂亮的,甚至還有大著膽子的小娘子上前問玉羅著裝的。

玉羅天生熱情,回答的也很是真心,娘子們皆是十分感激,走時還要羞澀丟下一句王妃宛如神女的誇讚。

玉羅也被她們誇得暈乎乎美滋滋,一路逛著街都有些飄飄欲仙之感。

而秦城此刻也真的宛如仙境一般。街頭巷尾,各色花燈千姿百態,尤其是玉羅在見到那巨大的鯉魚燈和長長的游走在人群中的金龍後,被燈火照亮的眼底更是滿滿的驚艷。

正所謂“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這一刻玉羅已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但所有詩詞之意境,都比不上她親眼見到的這一刻來得震撼。

衛凜見王妃滿眼歡喜,便牢牢牽著著她的手,一路小跑帶著她擠進人群的前排,離那些魚燈和龍燈更近了些。

玉羅越看越覺得漂亮,只是心中也生出了些許悵然,自己在這裏可以一覽秦城風光,可額涅和父汗他們遠在鐵弗,想看這番花燈美景的機會都沒有。

聽王妃感嘆,衛凜笑道:“這有何難?下次你給你爹娘寫信的時候,順便再寄些花燈回去,這樣他們不就能看到了。”

玉羅聞言杏眼一亮,覺得此法很是可行。

而就在玉羅專心賞燈時,竟是在對面的人群裏看到了梁王一家。三嫂和三哥也顯然看見了他們,三嫂對著玉羅笑,而被三哥抱在懷裏的桓哥兒更是對他們使勁揮著小胳膊,小胖臉已然笑成了一朵花。

見到自是要打招呼的,玉羅也笑著揮手,而後便和衛凜離開了人群去找三嫂他們。

梁王和梁王妃也帶著桓哥兒往玉羅他們這邊走,待幾人見了面後便是一番寒暄。

桓哥兒正提著一個精致的小老虎,看到七叔和七嬸嬸後,第一眼便是看他們手上的花燈。

“七叔和七嬸嬸的花燈好漂亮啊!”

玉羅笑:“桓哥兒的花燈也好看。”

桓哥兒在聽到七嬸嬸的誇讚後,便晃了晃手裏活靈活現的老虎燈,小胖臉十分自豪:“這是爹爹給我做的!爹爹可厲害了!”

梁王爺難得的面色微紅,低聲讓桓哥兒謙虛些。

玉羅聽到有些驚詫,沒想到三哥還有這等手藝和心思。

衛凜倒是笑著道:“三哥的手藝真是越來越來好了,還記得我六歲那年,三哥也給我做了一個燈,當時我可高興壞了,每晚都提著在宮裏晃蕩。”

梁王聞言也似是想起舊日在皇子院的時光,漆黑眼底浮現了淡淡的笑意。

而桓哥兒則是立刻瞪大了一雙葡萄眼:“爹爹給七叔做了什麽燈?”

衛凜捏了捏他的小肥臉:“是一只和你一樣胖的小橘貓。”

其實衛凜也有些不解,明明一開始三哥說要送他只老虎的,最後卻送他一只小貓,當然小貓燈他也挺喜歡的。

梁王卻神色淡淡:“那是過去手藝不精,其實我做的是老虎燈。”

衛凜:“……”

玉羅和梁王妃面面相覷,頓時“噗嗤”笑出了聲。

桓哥兒聞言立刻就嚷嚷著要去七叔家看長得像小貓的老虎燈,然後就被惱羞成怒七叔給抱到懷裏狠狠制裁了。

兩位王妃並排走著,聽著身後衛凜和桓哥兒的笑鬧聲,梁王妃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玉羅也笑:“我看三哥真的很疼桓哥兒了,竟然親自給桓哥兒做花燈。”

梁王妃其實也有些意外,今日衛準將老虎燈拿出來的時候,震驚的不止是桓哥兒,還有她。

前幾年桓哥兒年紀還小,上元節也不能帶出門,梁王妃便一直在家裏陪著他。衛準好靜,自是也沒有一個人逛燈會的需求,所以二人婚後除了第一年元宵出來逛過,後面幾年梁王妃就沒再出來過了。

而今天也是他們成親七載,一家三口第一次出來逛燈會。

梁王妃也知道桓哥兒的老虎燈絕對不是衛準一日能做好的,所以這至少證實了衛準對桓哥兒確實是有幾分疼愛在的。

但這也並不能說明什麽,桓哥兒畢竟是他如今唯一的孩子,日後孩子多了難免就會有孰輕孰重之分。

所以對玉羅的話,梁王妃只是笑著嘆了一口氣:“王爺他什麽都好。”只是心腸太冷了些,饒是一塊冰,七年也該捂熱了。可想而知他根本不是冰,而是塊又冷又硬的石頭。

玉羅知三嫂心中郁結未解,便安慰地拍了怕她的手。看到她額上熟悉的花鈿後,便笑道:“三嫂這花鈿畫得極好。”

梁王妃聞言也笑:“那也是你這個老師教得好。”

那日去梁王府,梁王妃便向玉羅討要了玉羅除夕那天所畫的花鈿樣式,在家細細學了幾日,今日出門便畫上了。

兩位妯娌在前面有說有笑,兩位王爺則是跟在後面保駕護航。

桓哥兒的嘴巴倒是沒停過,一會兒要吃這個,一會兒要吃那個,大方的七叔都一一滿足了他。

梁王怕桓哥兒吃多積食,每樣見他嘗了幾口後,便叫侍從立刻將那些吃食都裝起來了。

桓哥兒不敢不聽冷臉爹爹的話,梁王一說不能吃了,他就乖乖將東西遞了出去。

衛凜笑道:“三哥你這張冷臉擺出來,比我兇他十句都管用。”

玉羅聽到後故意“啐”他:“誰讓你總沒個正形呢。”

“你們還年輕,等日後做了爹娘,七弟自然也會沈穩的。”梁王妃笑著開口。

梁王聞言看了衛凜幾眼:“你也確實該穩重些了,成了親便是大人,行事說話都要講些分寸。”

衛凜失笑:“怎麽一個個都說起我來了,你們再這麽不給我面子,桓哥兒更不怕我了。”

桓哥兒捂著小胖臉得意地笑,然後就被衛凜捏了好幾把。

就在玉羅和梁王妃走累了,想進一旁的店裏吃完熱湯圓歇息歇息時,忽聽不遠處一陣喧嘩,其中竟還夾雜著女子的幾聲尖叫。

兩位王爺當即面色就沈了。

衛凜立刻讓玉羅和梁王妃帶著桓哥兒回到馬車上去,再讓護衛牢牢守著,自己則是和三哥帶著金吾衛立刻趕往那喧鬧處。

“娘親,為什麽爹爹和七叔讓我們躲在馬車上?他們去哪了?”桓哥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好奇地問著梁王妃。

梁王妃摸了摸桓哥兒的腦袋安撫道:“爹爹和七叔買湯圓去了,外頭冷,所以我們先在馬車上等著。”

畢竟年紀小,娘親說什麽自然就信什麽,於是桓哥兒便安安心心地坐在馬車裏等起爹爹和七叔的湯圓了。

玉羅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憶起方才女子的尖叫,只怕是有人在西市鬧事。

衛凜和衛準到了那生事之處時,街道周圍已被人圍得水洩不通。

金吾衛見狀立刻給兩位王爺開道,眾人見竟有王爺來了,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兩名衣裳被扯壞了的女子,正跪在被打翻了的胡餅攤前,不停地朝著一名身著華服,身材矮胖的男人磕著頭,嘴裏還哭著說什麽求饒之語。

周圍百姓紛紛七嘴八舌地將方才所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華服男人逛街時,見胡餅攤前母女的胡餅焦香,又瞧那少女頗有幾分姿色便故意刁難,還戲謔要將少女帶回府中做侍女。而少女嚴辭拒絕後,這男人便惱羞成怒,立刻就命自己的家奴掀翻母女二人的攤位,勢必要將人搶回去。

那婦人護女心切,還被這華服男人的家奴給推倒在地,圍觀百姓裏有仗義執言者,也被這男人的家奴拖出來一頓打,眾人見他如此囂張,便猜其身份貴重,一時皆敢怒不敢言。

梁王聽罷便當著眾百姓的面,讓胡餅攤的這對母女陳述經過,確認與方才百姓所說無異後,便又點了兩名圍觀商賈作證,所言所行,皆詳細記錄在案。

那男子起初還氣焰囂張,再聽到身旁小廝說來人是兩位王爺後,頓時就變了臉色,忙上前笑迎道:“草民孫承裕見過二位王爺,方才我府上家奴都是一時情急沖動行事,都是誤會一場、誤會一場。”

誰知話還未說完,就被衛準身旁的金吾衛反手羈押住。

那男人見兩人竟是要與他動真格,頓時就慌了,大聲喊道:“我乃當今孫相的親侄子,誰敢拿我!”

衛凜見他這幅樣子就來氣,上去就給了他一腳:“我可去你的吧!你是天王老子的侄子都不管用!”

那男人挨了一記窩心腳,立刻“哎呦”“哎呦”地叫喚起來,一旁圍觀的百姓當即連連叫好。

梁王在聽到這男人是孫庸的侄子後,神色愈發冷了幾分。

“鬧市滋事,罔顧律法,押至京兆府候審。”

梁王如今在刑部當差,自是有權力定奪此事,一眾金吾衛聽了令,即刻便將孫承裕以及那一種刁奴給押下去了。

百姓接連叫好,那胡餅攤母女也感激涕零地磕頭言謝。

解決了鬧事後,二人便往回趕。

走在路上,衛凜想到剛剛孫承裕那副囂張樣,頓時就有些來氣。

“怕是孫庸知道自己侄子被抓了,回頭就要找京兆尹通融了。”

去年十月,孫庸兒子作奸犯科,官府也輕拿輕放,未加嚴懲。父皇雖洞悉內情,卻佯作不知,衛凜對此都百思不得其解,為何父皇會對孫庸如此縱容偏袒。

思罷,衛凜又冷“呵”了聲:上回是他兒子,這回是他侄子,下回指不定還蹦出個外甥來。”

梁王聞言默了半晌,而後道:“明日我會寫封折子給父皇,向他稟明今日情形。”

衛凜搖頭:“上回你不也遞了折子上去,可父皇只是口頭訓斥了孫庸,不痛不癢的有什麽用。”

梁王頓時皺眉:“七弟慎言,父皇之心不是你我二人能揣度的。”

衛凜:“行了行了,我不說了行了吧,這回我也寫封折子,咱倆一起說,或許還能有點用。”

桓哥兒正將腦袋探出馬車窗外看,遠遠地見到爹爹和七叔的身影後便高興大喊。

“爹爹!七叔!”

梁王和衛凜都笑了,待走近馬車,桓哥兒看著二人空空的手疑惑道:“爹爹和七叔買的湯圓呢?”

梁王正疑惑,便見自己的妻子對自己使了使眼色,隨即便抱起了桓哥兒道:“湯圓現吃才好吃,咱們現在一起去店裏吃。”

桓哥兒一聽去吃湯圓就高興了,也不關心爹爹和七叔方才去做什麽了。

梁王夫婦抱著孩子在前頭走,玉羅則和衛凜並排在後面。

玉羅好奇方才的事,便同他打聽,衛凜便將那鬧事的經過同她說了。

玉羅聞言頓時皺起眉頭:“仗著自己的叔叔有權勢,就這般欺負別人,這也太可惡了!你剛剛就該多踹他幾腳才對!”

衛凜:“那胖子虛得要命,再踹幾腳我還真怕給他踹死了。”

玉羅哼了一聲:“這樣的禍害踹死了也不可惜,若是在我們鐵弗,他這樣欺負女子的渣滓就該丟到草原餵狼去!”

衛凜對此也頗為讚同:“長得膘肥體壯,是該餵狼去。”

幾人到了一家店鋪,叫了幾碗湯圓。

玉羅、梁王妃還有桓哥兒吃的是紅豆沙餡兒的,衛凜和梁王吃得是芝麻餡兒。

桓哥兒一口一個吃得正香噴噴呢,衛凜盯了他一會兒,突然捏住了他肥嫩的小臉冷不丁道。

“桓哥兒你以後可要少吃點了,免得以後長大成一個大胖子。”

梁王聽罷,不由得想起了方才孫承裕那身肥肉亂顫的惡心樣子,於是便神色凝重地用湯羹將桓哥兒碗裏的湯圓舀走了幾個。

桓哥兒頓時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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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哥兒:爹爹你還愛我嗎[害怕]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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