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早讀課的鈴聲響起，教室裏漸漸被朗朗讀書聲填滿。

溫阮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身旁坐著的人存在感太強了。

謝知衍坐得筆直，課本攤開，指尖輕輕點著單詞，側臉線條幹凈利落，連翻書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從容淡定。明明是剛轉來的新生，卻半點沒有局促不安。

溫阮偷偷側過頭看了一眼。

五年時間，足以把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小屁孩，磨成如今這般清雋挺拔的模樣。

唯一沒變的，大概就是那雙眼睛。看向她時，總帶著一點旁人沒有的、藏得很深的笑意。

“看我做什麽？”

冷不丁一聲低笑落在耳邊，溫阮猛地回過神，慌忙把視線挪回課本上，耳尖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沒、沒有。”她小聲辯解，“我在看單詞。”

謝知衍低低笑了一聲，沒拆穿她，只是把自己剛整理好的單詞表往她那邊輕輕推了推。

“這個好記，你可以試試。”

溫阮低頭一看。

字跡清雋工整，重點標註得清清楚楚，比她自己整理的還要一目了然。

她心裏輕輕一動。

從小就是這樣，謝知衍看著冷淡，卻總是在這種細節上格外細心。

早讀下課的鈴聲一響，周圍立刻圍過來幾個好奇的同學。

“謝知衍，你以前是哪個學校的啊？”

“你成績是不是特別好？”

謝知衍語氣淡淡：“還行。”

有人立刻看向溫阮，打趣道：“溫阮，你這下年級第一的位置危險了，來了個強敵。”

溫阮握著筆的手一頓。

她還沒開口，身旁的少年已經先一步擡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第一不第一不重要。”

他頓了頓，目光輕輕落在溫阮身上，聲音放得很輕，卻足夠她一個人聽清：

“我來這兒，本來就不是為了成績。”

溫阮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擡頭，撞進他含笑的眼底。

周圍人沒聽出弦外之音，哄笑一聲就散開了。

教室裏重新恢覆熱鬧，有人打鬧，有人補作業。

溫阮低下頭，假裝刷題，可腦海裏反反覆覆都是剛才那句話。

不是為了成績……

那是為了什麽？

她正走神，手肘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謝知衍把一顆包裝幹凈的牛奶糖放在她桌角，聲音很輕：

“小時候你最愛吃這個。”

“溫阮，好久不見，以後請多指教。”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那顆奶糖上，也落在他微微彎起的眼角。

溫阮握著筆，忽然覺得，這高一新生活，好像從今天開始，徹底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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