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把小刀

兩個年輕人的反應取悅了莎拉。或許是因為今晚太過安靜，又或許是因為某種似曾相識的柔軟感覺，她難得有了點述說的欲望。

“怎麽？”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秋千上，“又不是每個人都能當幹部。”

莎拉把目光投向遠處零星的燈火，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在意大利，每年加入黑手黨的家夥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他們中有七成幹的都是糊口的活兒，也許是給某個家族看場子、當司機，或者像便利店店員一樣輪班……然後在某天無聲無息地消失。”

“只有不到三成能混成正式成員，但最終爬進核心圈子的還是少之又少。”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裹著難以言說的覆雜：“所以……”

話語在空中短暫停頓，留下意味深長的空白。在寂靜的間隙，一個更尖銳、更近乎憐憫的問題，無聲地在她心中盤旋：

所以，你們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嗎？

真的義無反顧嗎？真的不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因為驚覺習慣了血腥味而沈默嗎？

這可不是說喊著“保護同伴”就能無傷沖鋒的熱血游戲，與巴利安的約戰不過是被正式卷入黑暗漩渦的開端而已。甚至連戰鬥的結局，或許都早已被更高的意志註定。

一旦擊敗裏世界無人敢小覷的暗殺部隊，勝利的榮光便會成為這些年輕人身上最醒目的烙印。從此，紙面上的繼承序列化作用鮮血鑄就的實績。不會再有任何退路了。

在她剛剛的舉例裏，有多少人是真正“自願”跳進泥潭的？莎拉在收回目光時不經意般掃過山本武，清楚看到他眼中是對殘酷規則毫無了解的天真。

除了生於斯、長於斯的家族成員，或是自己這樣無路可走只能混黑的家夥……彭格列一世的直系後代先不說，像這樣的少年人，明明就有著更多、更光明的選擇。

但這樣的念頭同樣只是一閃而過。莎拉晃了晃秋千，鏈條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打破了沈默，也打斷了不合時宜的閑心。

“……所以真正的幹部們可是很強的。去研究有價值的人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沒有浪費時間。”出乎意料地，反駁的聲音很小，但異常清晰。

澤田綱吉的眼裏還殘留著茫然和困惑，但是多出了相當分量的慎重，甚至還帶上了有點沈重的覺悟。

“……謝謝。”

他看上去好像突然明白了黑手黨意味著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看hp！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重溫還是如此美味……要不要開坑搞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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