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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正文番外 做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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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正文番外 做她的男人

十月, 雲裳嫁出宮去,太後也探望過沈純之後,宋盈玉得知一個消息——沈晏忽然向皇帝請旨, 說欲去西南邊境歷練,沈旻答應了。

初初得知消息的宋盈玉哭了一場,捶打沈旻的胸膛,淚水漣漣而下,“你明知上輩子的事, 為什麽要答應表哥!”

沈旻等她打累了, 哭累了, 才擁著她柔聲安慰, “四弟到底流著你們宋家的血,也有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若去西南能助他成才, 我如何不成全呢?這輩子他是去歷練,不是被驅趕, 當地的州官武將都會敬著他……”

“情況已大為不同,他現在是楚王,手下有一套班底。知你擔心,我特意安排了兩文兩武四個屬官跟隨他,都是信得過的, 你總該放心些。”

宋盈玉抽抽鼻子,擡起濕漉漉的眼睫,“當真?”

沈旻瞧著她像玫玫落了水一樣的表情,輕笑,“這兩年我何曾騙你。”

宋盈玉略為一想,的確如此,低頭可憐巴巴抹著眼淚, 心裏仍有著擔心,與歉疚,“可是……”她怕沈晏去西南受苦,亦怕他同上次一樣,是因自己才選擇離開。

沈旻將她擁入懷中,撫著她的後背安慰,“你只是他的表妹,不是惠太妃。路是他自己選的。何況四弟是最令我信任的自己人,讓他去西南,既可以震懾屬國,亦可助我加強對邊關的管控。我們兄弟齊心,共創一個太平盛世,來送給孩子們,不好麽?”

宋盈玉被他娓娓道來的“太平盛世”打動了。況且那邊惠太妃也已同意,她再反對也無意義了。

事已至此,宋盈玉除了接受,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而她能做的,也只是盡心為沈晏準備一些帶去西南的東西,衣食、用具等等,而後為他送行,一直送到南城門外的長亭。

惹得沈旻幽幽嘆息,“阿玉待四弟是打心底好,可惜我請你接我,卻是兩次都請不動。”

宋盈玉只得將吃醋的皇帝,好一陣甜言蜜語地哄。

沈晏西南之行,花費了九個月的時間。期間宋盈玉這邊亦發生了不少事情。

大鄴官軍徹底打垮北狄,再無絲毫能力威脅邊境。帝後聽聞消息,自然欣喜。

鎮國公府,宋青禾與馮娉完婚;宋青麟中舉之後覺得自己學識仍有所欠缺,並未曾加會試,留在府內潛心學習。

晉王沈昊被禦史臺告發貪贓枉法、侵吞良田、開設賭場等等罪名,皇帝下令徹查,不僅晉王暫被關押,連他的王府都被查抄封存,留待進一步處理。

刑部、大理寺忙碌地連查一個月,確認大部分罪狀屬實,而沈昊亦積極認罪,還將自己的全部財產充歸國庫,最後沈旻判他杖三十,貶為庶人。

在他被查期間,晉王妃一直為他四處奔走轉圜,還派人好酒好菜、好穿好用地往牢裏送,甚至在太極殿外跪了半日——無論是錢財還是心力,不知耗費多少。

即便最後沈昊被貶為庶人,她也不曾嫌棄,拿出自己嫁妝裏的宅子,供沈昊養病、生活。

無私的付出令沈昊感動萬分,此後整個人煥然一新,不僅去了那些壞毛病,還與妻子恩愛有加。也算是因禍得福。

又一年荷花開盡的時節,沈晏歸來了。據他的屬官奏報,同來的還有一位西南屬國的公主。

雖公主不請自來,但到底是一國公主,沈旻請她與沈晏一道入宮,參加接風宴。

宴席上宋盈玉見到了那位公主,十五六歲的年紀,穿濃墨重彩的紅藍長裙,周身銀飾叮零,臉龐嬌麗如山茶。

公主在笑,對皇宮的一切都很新奇。沈晏臉色很黑,想要責備她無禮卻又忍耐的煩心模樣。

兩相對比,別有一種趣味。

沈旻問及公主為何而來,公主單膝跪地,恭謹地用本國的姿勢行了一個禮,而後語出驚人,“紗若來這裏,是求皇帝陛下賜婚的,紗若看上了您的弟弟,想要他做紗若的男人,請您允許。”

饒是有所猜測,宋盈玉聞言仍是吃了一驚。想到當初自己表白沈旻,也沒這般張揚,又覺異域女子果真大膽。

宋盈玉下意識看向沈旻。沈旻比她從容多了,唇角笑容不變,只眼尾微微動了動,洩露了心緒起伏。

大約是也想到了從前宋盈玉大膽求親的情景,他借著禦桌的遮擋,伸指輕巧地勾了勾宋盈玉尾指,讓宋盈玉從指節到心尖都生了麻癢。

皇帝根本來不及表態,沈晏倒抽一口涼氣,猛地站起來,“你不要口無遮攔胡說八道!”

又急急站去大殿正中,朝沈旻拱手行禮,“皇兄恕罪,紗若公主年少無知說胡話,還請皇兄勿要當真。”

宋盈玉也是不曾想到,當年撓著臉說讀書好難的少年,現在也有說別人“年少無知”的時候。

下邊紗若不服,側身看著沈晏,嬌嗔道,“我十五啦,年紀一點兒也不小。我也不是說胡話,我看上你了,就要做你的女人。你不許小看我!”

沈晏記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同她討論這個問題了,同樣皺著英俊的眉,耐著性子道,“你不過見我一兩面便說要嫁我。你都不了解我,如何便知道喜歡?”

紗若也被這沒完沒了似的質疑弄煩了,動了動紅唇,最終放棄解釋,而是選擇直接“動手”。

只見眾目睽睽,紗若忽然動若狡兔一般靠近沈晏,扯住他的衣襟,而後墊腳,親上了沈晏的唇。

整個朝霞宮大殿忽然靜得針落可聞,而後“噗通”一聲,是沈晏驚而後退,絆倒了紗若,兩個人摔作一團。

好半晌沒人動作,直到沈旻看了眼侯在一邊的內侍,內侍忙過去扶起楚王和公主。

沈晏一直沒說話,似乎被親懵了,耳朵卻已不受控地紅了。紗若鼓著雪腮,理直氣壯道,“按照你們大鄴的傳統,你親了我,就得為我負責。”

沈晏終於回神,似乎覺得她無理取鬧,“你……”

紗若立即改口,“那按照我們那兒的習俗,我親了你,你就得和我成親,不然會被扔到山裏餵蟒蛇。”

沈晏沒詞了。

上頭宋盈玉笑了起來,她已經很久未曾見過,紗若這樣鮮明熱烈的女子,當下有些欣賞她。但她站在表哥的立場,自然不希望沈晏被迫。何況關於沈晏的親事,她並不好出面說什麽,當下只能沈默。

還是沈旻沈穩一笑,“公主遠道而來,車馬勞頓,不若先用完這頓晚膳,休息一番。至於你說的親事,事關終身,不妨從長計議。”

雖不喜凡事都“從長計議”,但作為屬國的公主,紗若很是尊敬大鄴皇帝,當即安靜下來,行禮道,“臣女遵旨。”

宴席結束後,沈晏命人將紗若安頓去驛館,又囑咐禮部的官員這幾日好生招待她。

紗若明亮的眼眸轉了轉,嬌聲問,“若臣女想讓楚王殿下作陪呢?”

沈晏好不容易恢覆的臉色,又黑了,偏生又無奈地說不出話。

沈旻笑道,“楚王累了,先讓他休息兩日吧。”

紗若眼珠轉了轉,面露狡黠,不說話了。宋盈玉覺得,或許她已想好了什麽“糾纏”沈晏的法子,略一猶豫,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順其自然吧,萬一能成呢?宋盈玉也希望表哥身邊,有一個全心全意待他的女子。

幾日後,到了沈純的周歲宴。因滿月酒沒辦,輪到周歲,帝後便想辦得隆重些。

雲裳用紅色發帶,給她在頭頂紮了個小揪揪,簪上一小串淩霄花,又給她穿上緋色錦鯉紋的小衣裳,一時公主比年畫上的娃娃還要玉雪可愛。

夫妻兩抱著沈純入了朝霞宮,小公主圓眼睛滴溜溜轉著,也不怕人,瞬時便成了眾人的焦點。

沈晏便是為了參加沈純的周歲宴,這才頂著暑熱趕回。雖已見過沈純幾面,仍是覺得喜愛,抱著她愛不釋手。

“叫四叔,叫了便給你吃。”他笑容可掬地哄著,拿一顆櫻桃逗她。

沈純勾著自己胖乎乎白嫩嫩的手指,沒輕易受櫻桃的誘惑,張嘴喚,“娘——”

沈晏一時哭笑不得,眾人卻都笑出了聲。

衛衡也想抱這個像定勝糕一樣惹人喜愛的表妹,但他人小抱不動,被母親阻止,在旁委屈巴巴地直掉金豆子。

宋青麟抱著沈純蹲下身,讓衛衡能平視表妹,和她玩耍。

看著沈純甜軟的笑臉,衛衡終於破涕為笑。

宋青禾逗他,“以後把你的零嘴,都給公主可好?”

衛衡很是大方,響亮答道,“好!”

宋盈玉看著親人們和諧愉悅的模樣,感覺十分欣慰。

整個宴席,算上諸人敘話的時間,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正是散場的時候,忽有宮人來報,“陛下,禮部鄭大人來的消息,說紗若公主今日去獵場,意外與諸人走散,現已失蹤了!”

沈晏面色一變,轉頭朝沈旻請旨,“還請皇兄準臣弟帶人前往找尋。”

宋青禾不懂他為何親力親為,勸阻道,“殿下身份高貴,何須親往?何況現在已申時了,等你到了獵場快要天黑,只怕危險了些。”

見周圍一圈都是自己人,沈晏低聲道,“她是為了我才去獵場,我不得不去。”

明白宋家血脈的品性,再無人勸了,沈旻道,“你多帶些人手,小心行事。”

宋盈玉也擔憂地囑咐,“再多帶些火把,入夜了用得著。”

沈晏走後,考慮到紗若到底是公主身份,若是在京師出事,或許會影響兩國邦交,便又加派了人手,令林安帶部分神武衛入山尋找。

宋盈玉更擔心若是紗若有個好歹,只怕沈晏要擔負一輩子的內疚。

沈純發頂的淩霄花已打蔫了,沈旻伸手摘下,又安慰愁眉不展的宋盈玉,“觀那紗若公主是聰慧靈敏之人,你不用太過憂心。”

沈純學著父皇的模樣,將軟乎乎的手搭上宋盈玉肩頭,“娘親親,吃果果。”

總算讓宋盈玉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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