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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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條魚
當然沒有。
昨天晚上，鼠群包圍了溫恣莊園。
比起前一日，老鼠們進化了，昨日的驅鼠藥水已經失去效用。
眼泛紅光的老鼠們一只疊著一只，一次次向溫恣莊園內沖鋒。
黑貓似乎也失去了幸運效果，嗚咽著舔舐身上的傷口。
莊園內所有人，包括剛接回去的阿芮爾，無一幸免，又發起了高燒。
而伊萬羅娜勉力抵擋鼠患時，莊園竟然混進來幾個鬼鬼祟祟的光明騎士。
如果不是她回防的及時，阿芮爾和艾莉森就被他們抓走了！
那幾個騎士不知道有什麽護身法術，從鼠群中過，居然一點都沒受傷。
她想把他們餵老鼠都沒成功。
導致今早，只有住在外面幸免於難艾格尼絲送她，結果一出來，還遇到了可憐的菲兒。
鼠患很明顯與諾蘭有關。他為什麽要一邊逼婚，一邊一手造就鼠患，一邊還要命人抓女巫？
伊萬羅娜的第六感告訴她，要盡量拖延這場婚禮，最起碼，也要做些手腳。
看到審判長的那一刻，她腦中瘋狂響起了警鈴！
當初這個審判長審判菲奧娜她們時，就古板偏執，膽子也不大，會被傳送焰粉的骷髏頭逼退。
所以她稍微做點出格的事，果然審判長就暈過去了。
至於接下來要做的手腳……伊萬羅娜挽住「諾蘭」的手，在他手上畫了個指向聖書的箭頭。
做完這些，伊萬羅娜拉著「諾蘭」站回神像前，似笑非笑地看向諾蘭：“我可沒鬧，我只是從公平正義的角度，要求公平正義的陛下修改誓詞。修改好，我自然會配合，不修改的話……”
她指指倒地不起的審判長：“那我可就不確定會發生什麽了。”
騙他的，她才不會配合。
“我答應，快點吧。”諾蘭被她氣得頭疼，一心只想趕緊舉行儀式。
伊萬羅娜滿意了：“早答應不就好了。現在他暈倒，還要再找個主持神甫。誰願意來當呢？”
明明是她把審判長氣暈，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貴族們拿王後沒辦法，窸窸窣窣地低下了頭，有人餘光瞥向倒地的神甫，不由得有點羨慕他可以逃避伊萬羅娜的追問。
“我來吧。”「諾蘭」掰開審判長的手指，拿起聖書，隨意翻了幾頁。
他來？貴族們
真是無比荒誕的場景，聖潔宏偉的光明神像下，「國王」捧著聖書，一字一句地讀上面的話。
他身前，站著金發國王和紅發王後。
晨光輝映在他們身前。國王伸出右手，想扶住王後，王後卻明顯地向右扭身，留出了一人的空隙。
兩人均面目冷峻，不像即將結為夫妻，反倒像仇敵，似乎下一秒就會拔劍把對方捅死。
負責記錄婚禮場景的宮廷畫師是被臨時塞進來的，引他進來的傳令官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不能打擾任何人，盡可能降低存在感。
聖殿裏只有光明神和六大光明神祇的神像，周圍擠滿了貴族。
而他信奉的藝術之神墨菲利，不在光明神麾下，他自然沒在往神像附近去。
於是，宮廷畫師便找了個相對邊緣、周圍無人的角落坐下，掏出草紙和羽毛筆，比劃著把國王和王後畫得親近一點。
“脫離現實可不是一個好習慣。”一個清雅的聲音揶揄道。
宮廷畫師筆下不停，悶頭回答：“藝術本就依托現實，高於現實。再說，我不把他們畫親近一點，國王會治我的罪。”
那個聲音建議：“他們感情不好，表現在畫上，不是很有藝術性和戲劇性嗎？”
“敢問你是……”宮廷畫師終於想起看看和他攀談的是哪位貴族，然而當他擡起頭，左顧右盼，身邊卻空無一人。
“魔鬼……”他的驚叫剛出口，脖頸間忽然劇痛，登時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小點聲，要是暴露了，可是很麻煩的。”一聲極輕的響指過後，一道墨藍身影迅速顯現又消失，而宮廷畫師的身影黯淡了下去。
哈珀輕松扶住宮廷畫師，把他放在墻角，拿起他的畫本和筆，熟稔地塗改起來。
王後身邊應該有一道看不見的身影，一直在她背後守護。
哈珀寥寥幾筆，在王後右側添上一個男性，他身著長袍，面容俊美，及地的長發束在胸前，頭頂有虛虛的尖耳，懷抱著一把豎琴，嘴唇微張，似乎在哼唱讚美的歌謠。
正是他自己。
頂著國王面目的神甫應該是假的。
哈珀鬼使神差地聯想到沃爾村的人魚。
他把「諾蘭」的面目塗掉，在他的兩耳處畫上魚鰭。頓了頓，他又把「諾蘭」的腿改成了一條魚尾。
出於某種不知名且他不願承認的忮忌心，他把魚尾畫得短短的，讓「諾蘭」看起來是一只面目黢黑，上身下身一比一的人魚。
欣賞了一會兒，他把「諾蘭」的腦袋改成了一顆碩大的魚頭，這才滿意地放過他。
好了，接下來就到我們的主角了。
哈珀幾乎以一種飽含愛意的目光，戀戀不舍地逡巡畫上的簡筆伊萬羅娜，舍不得有半點改動。
半晌，他在伊萬羅娜手中畫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的尖，正朝向諾蘭。
與此同時，“當——當——當——”震耳的鐘聲接連響了三聲。
儀式已成！
霎時，聖殿正中的神像迸發出明亮的神聖光芒！
伊萬羅娜的手中，猛然出現一把煉金匕首！
神明降臨之際，神的信徒都會放下所有防備，全身心迎接神光。
畢竟見到自己的信徒落於險境，祂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然而，伊萬羅娜可不怕什麽神明，諾蘭松懈的這一剎那，正是她突襲的好時機！
這也許是她殺死諾蘭的唯一機會，她一點都沒留手，匕首狠狠插.進諾蘭的胸膛。
他完全沒料到她會在這時候動手，還維持著迎神的姿勢，瞳孔驚訝地放大，滿臉不可置信。
殷紅的液體沿著血槽流出，匕首隱隱有流光一閃，變得更光亮了。
這把匕首鑲嵌著沃爾村下挖出的秘金，性能提升了千百倍，切骨斷肉如同削泥巴一般輕松。
伊萬羅娜給它起名提爾鋒，與傳聞中的魔劍同名，意為斬斷、撕裂。
提爾鋒貪婪地吞噬諾蘭的骨血。他終於反應過來，胸前的流蘇刷地亮起白色的光！
是防禦神術！
一部分白色的光明神力飛速修覆他的軀體，另一部分白光化為成千上萬條細絲，直沖伊萬羅娜而去，把她桎梏在原地。
諾蘭的手移到側腰，剛要拔劍，卻摸了個空。
「諾蘭」手握光明聖劍，瀟灑地挽了個劍花，抵在諾蘭脖間。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等神像身上耀眼的白光消失，被柔和的微光取代，顯露在貴族們眼前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王後聯合「國王」，刺殺並挾持另一個國王。
“好了。”諾蘭柔聲說，“溫恣，我們已是夫妻。光明神在上，不要對祂不敬。”
伊萬羅娜不語，只一味拔出匕首，再往裏刺。
貴族們分不清兩個國王，想攔，卻無從下手。
諾蘭沒有管身後的贗品，而是扯動白色光帶，把伊萬羅娜扯近，以一種包容的態度，看似提醒，實則威脅地說：“溫恣，光明神在看呢。”
伊萬羅娜與他親密的近乎耳語，語氣卻冰冷刺骨：“你不該對溫恣莊園下手。”
“神明在上，你們殺不死我。”
“召喚者重傷，也能把神明逼退！”伊萬羅娜猛地旋轉匕首，磨過肋骨，發出“吱嘎”的嗡鳴。
諾蘭幾番溫柔相勸，伊萬羅娜都充耳不聞，面上不由得帶了怒色：“放開我，不然你就等死吧。”
他的自愈能力太強，即使是個石頭，被匕首提爾鋒攪了半天，都會碎成沫沫，而諾蘭的胸腔居然一直是一顆完整的心。
這就是光明神的神眷者嗎？
唯一殺死他的機會錯過，伊萬羅娜頗有些低落和意興闌珊，手下忍不住加重力道。
諾蘭面色微變，掐住她的肩膀往外推，警告道：“松開，你不怕死，那你怕不怕她們死？”
六個被束縛著雙手的女孩，被士兵推搡著，推進了聖殿，綁在六大神祇的神像前。
正是蘿拉她們！
審判長竟在此時幽幽轉醒，看看周圍，了然開口，聲音在殿內回蕩：“時間已到，開啟祭祀。”
貴族們頓時低聲祈禱起來。隨著他們的祈禱聲，光明神像身上的微光逐漸流動到六大神祇的神像身上。
“我警告過你，別對溫恣莊園下手。”伊萬羅娜惡狠狠地說。
“她們自己跑出來，可不是我下的手。”
女孩們垂頭喪氣：“閣下，我們出來是想救人。”
“不怪你們。”伊萬羅娜一邊和諾蘭的自愈能力較勁，一邊安慰她們。
“別白費力氣了。”諾蘭徹底撕下偽善的面具，如同看待手到擒來的獵物，扯住她往懷裏帶。
這個動作令匕首刺得更深，也讓伊萬羅娜往他脖子上的光明聖劍上撞。
那柄劍迅速撤回，順路重重劃過諾蘭的脖子，卻只造成輕微的傷口，很快就愈合了。
諾蘭埋頭在女孩脖頸間，深深沈醉在她的馨香裏，忽然張口，狠狠咬在她肩上的肉，吸吮她的血液：“我等這一刻好久了。”
「諾蘭」冷眼收回不肯弒主的光明聖劍，一擡眼，看到諾蘭和伊萬羅娜的動作，眼睛都紅了。他一把捏住諾蘭的肩，想把他從伊萬羅娜身上掀開。
就在這時，七位神明，同時降臨了。
伊萬羅娜一心殺諾蘭，忽然被光線紮進身軀，灼痛得一哆嗦。
其餘六位女孩也都是差不多的境遇。
“帝摩斯，你的訴求。”神明的聲音清晰地出現在每個人耳邊，祂用的分明不是伊特的語言，大家卻都能聽懂。
諾蘭松開伊萬羅娜，臉上閃過狂喜，然而沒等他開始祈禱，神明的聲音好似接觸不良，卡頓半天，一陣意義不明的雜音後，
神明好像陷入了疑惑，最後終於確認了：“帝摩斯……帝……尤利西斯，你的訴求。”
諾蘭瞬間反應過來，驚愕地看向贗品。
「諾蘭」的金發迅速生長變銀，發絲飛舞間，露出綺美瑰麗的真容。衣物同步變化，從白色婚服化為珠貝裝飾的裸.露衣袍。
“抱歉，我說過，這是我和她的婚禮。”尤利西斯微笑著，把他從伊萬羅娜身上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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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一日，老鼠們進化了，昨日的驅鼠藥水已經失去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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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似乎也失去了幸運效果，嗚咽著舔舐身上的傷口。
莊園內所有人，包括剛接回去的阿芮爾，無一幸免，又發起了高燒。
而伊萬羅娜勉力抵擋鼠患時，莊園竟然混進來幾個鬼鬼祟祟的光明騎士。
如果不是她回防的及時，阿芮爾和艾莉森就被他們抓走了！
那幾個騎士不知道有什麽護身法術，從鼠群中過，居然一點都沒受傷。
她想把他們餵老鼠都沒成功。
導致今早，只有住在外面幸免於難艾格尼絲送她，結果一出來，還遇到了可憐的菲兒。
鼠患很明顯與諾蘭有關。他為什麽要一邊逼婚，一邊一手造就鼠患，一邊還要命人抓女巫？
伊萬羅娜的第六感告訴她，要盡量拖延這場婚禮，最起碼，也要做些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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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這個審判長審判菲奧娜她們時，就古板偏執，膽子也不大，會被傳送焰粉的骷髏頭逼退。
所以她稍微做點出格的事，果然審判長就暈過去了。
至於接下來要做的手腳……伊萬羅娜挽住「諾蘭」的手，在他手上畫了個指向聖書的箭頭。
做完這些，伊萬羅娜拉著「諾蘭」站回神像前，似笑非笑地看向諾蘭：“我可沒鬧，我只是從公平正義的角度，要求公平正義的陛下修改誓詞。修改好，我自然會配合，不修改的話……”
她指指倒地不起的審判長：“那我可就不確定會發生什麽了。”
騙他的，她才不會配合。
“我答應，快點吧。”諾蘭被她氣得頭疼，一心只想趕緊舉行儀式。
伊萬羅娜滿意了：“早答應不就好了。現在他暈倒，還要再找個主持神甫。誰願意來當呢？”
明明是她把審判長氣暈，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貴族們拿王後沒辦法，窸窸窣窣地低下了頭，有人餘光瞥向倒地的神甫，不由得有點羨慕他可以逃避伊萬羅娜的追問。
“我來吧。”「諾蘭」掰開審判長的手指，拿起聖書，隨意翻了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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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無比荒誕的場景，聖潔宏偉的光明神像下，「國王」捧著聖書，一字一句地讀上面的話。
他身前，站著金發國王和紅發王後。
晨光輝映在他們身前。國王伸出右手，想扶住王後，王後卻明顯地向右扭身，留出了一人的空隙。
兩人均面目冷峻，不像即將結為夫妻，反倒像仇敵，似乎下一秒就會拔劍把對方捅死。
負責記錄婚禮場景的宮廷畫師是被臨時塞進來的，引他進來的傳令官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不能打擾任何人，盡可能降低存在感。
聖殿裏只有光明神和六大光明神祇的神像，周圍擠滿了貴族。
而他信奉的藝術之神墨菲利，不在光明神麾下，他自然沒在往神像附近去。
於是，宮廷畫師便找了個相對邊緣、周圍無人的角落坐下，掏出草紙和羽毛筆，比劃著把國王和王後畫得親近一點。
“脫離現實可不是一個好習慣。”一個清雅的聲音揶揄道。
宮廷畫師筆下不停，悶頭回答：“藝術本就依托現實，高於現實。再說，我不把他們畫親近一點，國王會治我的罪。”
那個聲音建議：“他們感情不好，表現在畫上，不是很有藝術性和戲劇性嗎？”
“敢問你是……”宮廷畫師終於想起看看和他攀談的是哪位貴族，然而當他擡起頭，左顧右盼，身邊卻空無一人。
“魔鬼……”他的驚叫剛出口，脖頸間忽然劇痛，登時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小點聲，要是暴露了，可是很麻煩的。”一聲極輕的響指過後，一道墨藍身影迅速顯現又消失，而宮廷畫師的身影黯淡了下去。
哈珀輕松扶住宮廷畫師，把他放在墻角，拿起他的畫本和筆，熟稔地塗改起來。
王後身邊應該有一道看不見的身影，一直在她背後守護。
哈珀寥寥幾筆，在王後右側添上一個男性，他身著長袍，面容俊美，及地的長發束在胸前，頭頂有虛虛的尖耳，懷抱著一把豎琴，嘴唇微張，似乎在哼唱讚美的歌謠。
正是他自己。
頂著國王面目的神甫應該是假的。
哈珀鬼使神差地聯想到沃爾村的人魚。
他把「諾蘭」的面目塗掉，在他的兩耳處畫上魚鰭。頓了頓，他又把「諾蘭」的腿改成了一條魚尾。
出於某種不知名且他不願承認的忮忌心，他把魚尾畫得短短的，讓「諾蘭」看起來是一只面目黢黑，上身下身一比一的人魚。
欣賞了一會兒，他把「諾蘭」的腦袋改成了一顆碩大的魚頭，這才滿意地放過他。
好了，接下來就到我們的主角了。
哈珀幾乎以一種飽含愛意的目光，戀戀不舍地逡巡畫上的簡筆伊萬羅娜，舍不得有半點改動。
半晌，他在伊萬羅娜手中畫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的尖，正朝向諾蘭。
與此同時，“當——當——當——”震耳的鐘聲接連響了三聲。
儀式已成！
霎時，聖殿正中的神像迸發出明亮的神聖光芒！
伊萬羅娜的手中，猛然出現一把煉金匕首！
神明降臨之際，神的信徒都會放下所有防備，全身心迎接神光。
畢竟見到自己的信徒落於險境，祂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然而，伊萬羅娜可不怕什麽神明，諾蘭松懈的這一剎那，正是她突襲的好時機！
這也許是她殺死諾蘭的唯一機會，她一點都沒留手，匕首狠狠插.進諾蘭的胸膛。
他完全沒料到她會在這時候動手，還維持著迎神的姿勢，瞳孔驚訝地放大，滿臉不可置信。
殷紅的液體沿著血槽流出，匕首隱隱有流光一閃，變得更光亮了。
這把匕首鑲嵌著沃爾村下挖出的秘金，性能提升了千百倍，切骨斷肉如同削泥巴一般輕松。
伊萬羅娜給它起名提爾鋒，與傳聞中的魔劍同名，意為斬斷、撕裂。
提爾鋒貪婪地吞噬諾蘭的骨血。他終於反應過來，胸前的流蘇刷地亮起白色的光！
是防禦神術！
一部分白色的光明神力飛速修覆他的軀體，另一部分白光化為成千上萬條細絲，直沖伊萬羅娜而去，把她桎梏在原地。
諾蘭的手移到側腰，剛要拔劍，卻摸了個空。
「諾蘭」手握光明聖劍，瀟灑地挽了個劍花，抵在諾蘭脖間。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等神像身上耀眼的白光消失，被柔和的微光取代，顯露在貴族們眼前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王後聯合「國王」，刺殺並挾持另一個國王。
“好了。”諾蘭柔聲說，“溫恣，我們已是夫妻。光明神在上，不要對祂不敬。”
伊萬羅娜不語，只一味拔出匕首，再往裏刺。
貴族們分不清兩個國王，想攔，卻無從下手。
諾蘭沒有管身後的贗品，而是扯動白色光帶，把伊萬羅娜扯近，以一種包容的態度，看似提醒，實則威脅地說：“溫恣，光明神在看呢。”
伊萬羅娜與他親密的近乎耳語，語氣卻冰冷刺骨：“你不該對溫恣莊園下手。”
“神明在上，你們殺不死我。”
“召喚者重傷，也能把神明逼退！”伊萬羅娜猛地旋轉匕首，磨過肋骨，發出“吱嘎”的嗡鳴。
諾蘭幾番溫柔相勸，伊萬羅娜都充耳不聞，面上不由得帶了怒色：“放開我，不然你就等死吧。”
他的自愈能力太強，即使是個石頭，被匕首提爾鋒攪了半天，都會碎成沫沫，而諾蘭的胸腔居然一直是一顆完整的心。
這就是光明神的神眷者嗎？
唯一殺死他的機會錯過，伊萬羅娜頗有些低落和意興闌珊，手下忍不住加重力道。
諾蘭面色微變，掐住她的肩膀往外推，警告道：“松開，你不怕死，那你怕不怕她們死？”
六個被束縛著雙手的女孩，被士兵推搡著，推進了聖殿，綁在六大神祇的神像前。
正是蘿拉她們！
審判長竟在此時幽幽轉醒，看看周圍，了然開口，聲音在殿內回蕩：“時間已到，開啟祭祀。”
貴族們頓時低聲祈禱起來。隨著他們的祈禱聲，光明神像身上的微光逐漸流動到六大神祇的神像身上。
“我警告過你，別對溫恣莊園下手。”伊萬羅娜惡狠狠地說。
“她們自己跑出來，可不是我下的手。”
女孩們垂頭喪氣：“閣下，我們出來是想救人。”
“不怪你們。”伊萬羅娜一邊和諾蘭的自愈能力較勁，一邊安慰她們。
“別白費力氣了。”諾蘭徹底撕下偽善的面具，如同看待手到擒來的獵物，扯住她往懷裏帶。
這個動作令匕首刺得更深，也讓伊萬羅娜往他脖子上的光明聖劍上撞。
那柄劍迅速撤回，順路重重劃過諾蘭的脖子，卻只造成輕微的傷口，很快就愈合了。
諾蘭埋頭在女孩脖頸間，深深沈醉在她的馨香裏，忽然張口，狠狠咬在她肩上的肉，吸吮她的血液：“我等這一刻好久了。”
「諾蘭」冷眼收回不肯弒主的光明聖劍，一擡眼，看到諾蘭和伊萬羅娜的動作，眼睛都紅了。他一把捏住諾蘭的肩，想把他從伊萬羅娜身上掀開。
就在這時，七位神明，同時降臨了。
伊萬羅娜一心殺諾蘭，忽然被光線紮進身軀，灼痛得一哆嗦。
其餘六位女孩也都是差不多的境遇。
“帝摩斯，你的訴求。”神明的聲音清晰地出現在每個人耳邊，祂用的分明不是伊特的語言，大家卻都能聽懂。
諾蘭松開伊萬羅娜，臉上閃過狂喜，然而沒等他開始祈禱，神明的聲音好似接觸不良，卡頓半天，一陣意義不明的雜音後，
神明好像陷入了疑惑，最後終於確認了：“帝摩斯……帝……尤利西斯，你的訴求。”
諾蘭瞬間反應過來，驚愕地看向贗品。
「諾蘭」的金發迅速生長變銀，發絲飛舞間，露出綺美瑰麗的真容。衣物同步變化，從白色婚服化為珠貝裝飾的裸.露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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