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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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條魚
“餵——有人嗎？！”
“這什麽破店，連接待的人都沒有。”
“哇這個瓶子還挺漂亮，招女孩子喜歡，歸我了。”
“等等，你們在做什麽？！”阿芮爾急匆匆地跑出來，擦去嘴角的面包屑，攔住在店內亂摸亂動的幾個小混混。
幾小時前。
阿芮爾站在新開的香水店門口，看著嶄新牌匾上的阿芮爾香水店幾個字，激動得臉頰發紅。
幾日前她還站在通緝榜下等待自己悲慘死去的命運，而現在，她都有自己的香水店了！這一切都要感謝閣下的垂憐，還有來幫忙的小夥伴們。
她欣喜地踏過門前的臺階，餘光瞥到隔壁頗有古韻的牌匾，上面寫著卡利香水店。
她曾對隔壁無比熟悉，她在那裏工作了三年，直到70多歲的老板卡利向她求婚。
阿芮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被老板逼婚、追殺的經歷歷歷在目。
但這次她背後有人！
她鼓起勇氣，狠狠地瞪了卡利香水店一眼，打開了門。
卡利香水店主要服務貴族，貴族們上午一般用於禱告或上課，下午才有心思來香水店轉轉，因此他們開門的時間比阿芮爾香水店晚得多。
阿芮爾也得以度過了不被打擾的上午，她先查點庫存，隨後檢查店內擺放的樣品，打掃完衛生，才準備正式開業。
剛開門，一個包著頭巾的婦人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
阿芮爾熱情地迎了上去。
婦人結結巴巴地說：“我聽說……那個搬到了這裏……”
說到那個，婦人緊張地放低聲音，四處張望，偷感很重。
“是在這裏，不要怕。”阿芮爾笑著說，“我們的香水店很正規的，所有手續都齊全。”
婦人緊張兮兮地：“你們正規，我……我又不是，你們不要舉報我，我不想被當作女……那個。”
阿芮爾眨眨眼笑道：“您沒做什麽，只是在正、規香水店買了瓶香水而已嘛。”
在她的再三保證下，婦人放下心，掏出上回的玻璃瓶，交換了一瓶新的“香水”。
朵拉和特蕾莎的女巫集會被騎士團盯上後，她們痛定思痛，在大女巫伊萬羅娜的建議下，把魔藥裝在香水瓶中，繼續接濟城中的婦人。
香水的原料是花草樹木，而魔藥的原料在此基礎上，增添了鼠蟻蛇蟲，愛恨怨憎。香水怎麽不算魔藥的一種呢？
現在，她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販賣以香水為名的魔藥了。
“歡迎再來，對有需要的人，我們一直是免費的哦~”阿芮爾笑瞇瞇地將婦人送出門。
除了這位“老顧客”，阿芮爾香水店的上午沒有其他生意。
阿芮爾並不沮喪，她進入休息室，打開飯盒，盡管早上帶來的餐食有些涼，她依然感受到了幸福。
她的幸福午飯被幾個闖進香水店的混混搞砸。
開店做生意，本來就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難纏的潑皮也是其中之一。
在混混們發火前，阿芮爾笑道：“先生，我們的香水可以試香，但未購買的話，請不要亂動櫃臺裏的產品哦，尤其是把產品塞到衣兜裏的那位先生。”
“切，誰稀罕你一點香水，我看看而已。”混混掏出香水，徑直向她丟來。
香水都是用玻璃瓶裝，砸到地上肯定會碎，店內的香味是她特調的，被一大瓶香水汙染，今天她就甭想開業了。
開業第一天就要閉店打掃，可不是好兆頭。
阿芮爾靈活地一閃，接住香水，掛著無可挑剔的笑容，把香水放到原位：“先生，您可以盡情自由觀看，但不要亂動產品。”
她的笑容讓本想挑刺的混混楞了楞，隨後惱羞成怒：“我就亂動怎麽了？看不起我？以為爺賠不起？就你這破店，爺給你砸了是看得起你！”
“那確實是有點看不起呢。”阿芮爾笑著說。
“你說什麽？這就是你的服務態度？”
幾個混混罵罵咧咧，拿起櫃臺的香水就要往地上砸。
對付這樣的潑皮，阿芮爾其實沒太多經驗。卡利香水店服務貴族，沒人敢鬧事，她逃亡時又盡量避開人群，不和其他人沖突。
但是，她可是女巫閣下救下的人！
她抄起櫃臺下的掃帚，就要將幾個混混趕出去——對付不要臉的人，就比他更不要臉！
“就你這點勁，還敢打爺？”幾個混混嗤笑，指指自己的臉，“往這裏打，哎，漂亮小妞打能打多痛……打過來都是香風……啊——你真敢打！”
盡管阿芮爾臉上已經養回來一點肉，她看起來依然瘦弱，幾個混混不信她的力氣，被她一掃帚扇在臉上。
掃帚用粗枝紮成，出於某種不為人知的擔憂，阿芮爾把每個枝頭都削尖，放在身邊，這才感受到安全感。
被女人打的時候，首先飄過來的是淡雅的香氣。
混混還來不及心猿意馬，鋒利的掃帚棘刺就緊隨其後，用拍蒼蠅的架勢，狠狠地拍在他臉上，留下火辣辣的餘痛。
混混面上迅速紅腫，耳朵嗡嗡作響，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香水從混混手中脫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阿芮爾迅捷地閃身，在香水即將落地前，把它完美地接在懷裏。
她一手拿著掃帚，一手抱著幾瓶香水，笑意盈盈：“先生，您自己要求往臉上打的。”
混混頭頭頂著劃出的一道道傷痕，怒道：“我讓你打你就打啊？開店怎麽服務人的？”
“就是，把我們老大打成這樣，賠償，一定要賠償！”另外兩個混混躲得快，沒被打到。他們看到老大的樣子，想笑不敢笑，只好憋著一口氣，沖阿芮爾吼道。
阿芮爾笑意不變：“你們想要什麽賠償呢？”
混混頭頭眼珠一轉：“我看你姿色不錯，不如……”
“先生，夢不要做太大哦。”阿芮爾舉起掃帚，作勢再扇。
“我呸！”混混狠狠吐了一口血沫，“看你一個人開店也不容易，我放你一馬。這樣，你現在跪下，給哥幾個當街□□，我們就放過你，怎麽樣？！”
外面隱隱約約有人群聚攏過來。
阿芮爾有點失望地嘆了口氣，走到門前，歉意地對外面一笑，關上門：“處理點私事，大家過一會兒再來哦~”
“你……你要做什麽？！”混混看到阿芮爾的眼神，竟嚇得後退一步。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阿芮爾步步緊逼，揮舞巨大的鋒利掃帚狠狠擊打，“關門——打狗！”
沒一小會兒，阿芮爾拍拍手上的灰塵，把幾個混混從後門掃出去：“告訴卡利，別搞這些沒下限的手段，有本事，就親自來和我阿芮爾打擂臺。”
混混抱頭鼠竄，阿芮爾冷笑一聲，斜睨隔壁從後門探頭探腦的店員。
她一眼就認出，那是卡利香水店的店員凱爾，他曾想下.藥把她送卡利的床.上。
阿芮爾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沖他也揮了揮掃帚。
凱爾猛地縮了回去。
縮頭烏龜，遲早要讓你們付出代價。阿芮爾想。
阿芮爾處理好現場，再次打開香水店的門，卻驚訝地看到一群圍攏過來的婦人和女孩。
“我看到你被欺負！”女孩們義憤填膺，“我來幫你報騎士團，把鬧事的抓回去！”
也有女孩冷靜地說：“噓，大家都知道這家店做什麽吧？別給老板惹事。我認識幾個人，可以幫你暗中把他們處理掉，要不要？”
她手往脖子前一橫，比了個“哢嚓”的姿勢。
阿芮爾哭笑不得：“我們是正規香水店，不做敗壞良心的事情。我已經趕走了他們，不用擔心。”
“可憐的孩子，你的手受了傷，我來幫你處理。”和藹的婦人擁著她，溫柔地幫她包紮。
周圍的女孩默契地圍住她，不讓人看到這裏有人會醫術。
她們的動作都很小心，生怕弄臟了香水店。
她們都是朵拉和特蕾莎幫助過的人。
阿芮爾一陣感動。
“讓開讓開！”
忽然，幾只粗魯的手推搡人群，硬生生把她們分開一條道。
“哎呀，阿芮爾，半年不見，你都開了香水店啦。”一個老頭拿著拐杖，從人流中間走來。
光是聽到他的聲音，阿芮爾就氣得渾身發顫。
她左右瞥了瞥，發現女人們即使被粗暴地推開，撞到櫃臺上，她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護住店裏的香水。
她們真好。
阿芮爾壓下眼中熱意，吸了下鼻子，禮貌地笑道：“卡利男爵先生，半年不見，您的樣貌依然和即將進棺材沒什麽差別呢。”
“還是這麽會說話。”卡利男爵皮膚皺縮，布滿褐斑，嘴角薄成一條線，說話時，露出發黃的、缺了幾顆的牙。
“拜您所賜。”阿芮爾皮笑肉不笑地彎起嘴角。
“哎呀，不說這話，我怎麽聽說，你這家店店大欺客，把我的侄子打了出去。”卡利男爵睜著精明的小眼睛，掃視周圍。
“原來他是您的侄子啊！”阿芮爾捂著嘴，很驚訝的樣子。
卡利男爵笑瞇瞇地等待她的道歉。
阿芮爾這個孩子，就是氣性大，逃跑半年，還不是搭上哪個貴族，回了王城。
搭上別人，不如搭上他嘛。去別人店當店員算什麽好工作，不如來當男爵夫人，安享清福。
這家香水店裝修還不錯，香水的品種也是前所未見，但包裝明顯不如卡利香水店，說明她背後的貴族地位也就那樣，比不上他背後的考拉爾侯爵。
不如把制作人介紹給他，以卡利香水店的名頭，肯定能運營得更好，說不定還能出幾款風靡全城的爆款呢。
到時候他美人在懷，事業還能再上一層，說不定臨走前還能加封子爵。
卡利男爵正美滋滋地想著，卻看到女孩伸出兩個手指頭：“男爵閣下，你的侄子拿走了兩瓶香水還沒結賬，正好您來了，承惠兩個金幣，給錢吧。”
卡利男爵瞪圓小眼睛：“我侄子絕對沒拿任何東西，你這樣憑空欺詐訛人，這種店，沒必要開了吧？”
“怎麽有人拿了東西不給錢，還帶人到店裏鬧事……”
“就是，仗著自己是貴族就逃單，到底誰訛誰啊？”
被推到櫃臺邊的女孩們大聲蛐蛐。
“安靜！”卡利男爵的保鏢按住她們，有甚者還去堵她們的嘴。
阿芮爾氣得腦袋都快炸了！
這時候，街道上忽然傳來“得得”的馬蹄聲，幾人開路，幾人駕車，隨著華貴的車架而來的，是一個平淡清透的女聲：“誰說這家店沒必要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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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芮爾站在新開的香水店門口，看著嶄新牌匾上的阿芮爾香水店幾個字，激動得臉頰發紅。
幾日前她還站在通緝榜下等待自己悲慘死去的命運，而現在，她都有自己的香水店了！這一切都要感謝閣下的垂憐，還有來幫忙的小夥伴們。
她欣喜地踏過門前的臺階，餘光瞥到隔壁頗有古韻的牌匾，上面寫著卡利香水店。
她曾對隔壁無比熟悉，她在那裏工作了三年，直到70多歲的老板卡利向她求婚。
阿芮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被老板逼婚、追殺的經歷歷歷在目。
但這次她背後有人！
她鼓起勇氣，狠狠地瞪了卡利香水店一眼，打開了門。
卡利香水店主要服務貴族，貴族們上午一般用於禱告或上課，下午才有心思來香水店轉轉，因此他們開門的時間比阿芮爾香水店晚得多。
阿芮爾也得以度過了不被打擾的上午，她先查點庫存，隨後檢查店內擺放的樣品，打掃完衛生，才準備正式開業。
剛開門，一個包著頭巾的婦人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
阿芮爾熱情地迎了上去。
婦人結結巴巴地說：“我聽說……那個搬到了這裏……”
說到那個，婦人緊張地放低聲音，四處張望，偷感很重。
“是在這裏，不要怕。”阿芮爾笑著說，“我們的香水店很正規的，所有手續都齊全。”
婦人緊張兮兮地：“你們正規，我……我又不是，你們不要舉報我，我不想被當作女……那個。”
阿芮爾眨眨眼笑道：“您沒做什麽，只是在正、規香水店買了瓶香水而已嘛。”
在她的再三保證下，婦人放下心，掏出上回的玻璃瓶，交換了一瓶新的“香水”。
朵拉和特蕾莎的女巫集會被騎士團盯上後，她們痛定思痛，在大女巫伊萬羅娜的建議下，把魔藥裝在香水瓶中，繼續接濟城中的婦人。
香水的原料是花草樹木，而魔藥的原料在此基礎上，增添了鼠蟻蛇蟲，愛恨怨憎。香水怎麽不算魔藥的一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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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再來，對有需要的人，我們一直是免費的哦~”阿芮爾笑瞇瞇地將婦人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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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芮爾並不沮喪，她進入休息室，打開飯盒，盡管早上帶來的餐食有些涼，她依然感受到了幸福。
她的幸福午飯被幾個闖進香水店的混混搞砸。
開店做生意，本來就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難纏的潑皮也是其中之一。
在混混們發火前，阿芮爾笑道：“先生，我們的香水可以試香，但未購買的話，請不要亂動櫃臺裏的產品哦，尤其是把產品塞到衣兜裏的那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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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芮爾靈活地一閃，接住香水，掛著無可挑剔的笑容，把香水放到原位：“先生，您可以盡情自由觀看，但不要亂動產品。”
她的笑容讓本想挑刺的混混楞了楞，隨後惱羞成怒：“我就亂動怎麽了？看不起我？以為爺賠不起？就你這破店，爺給你砸了是看得起你！”
“那確實是有點看不起呢。”阿芮爾笑著說。
“你說什麽？這就是你的服務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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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樣的潑皮，阿芮爾其實沒太多經驗。卡利香水店服務貴族，沒人敢鬧事，她逃亡時又盡量避開人群，不和其他人沖突。
但是，她可是女巫閣下救下的人！
她抄起櫃臺下的掃帚，就要將幾個混混趕出去——對付不要臉的人，就比他更不要臉！
“就你這點勁，還敢打爺？”幾個混混嗤笑，指指自己的臉，“往這裏打，哎，漂亮小妞打能打多痛……打過來都是香風……啊——你真敢打！”
盡管阿芮爾臉上已經養回來一點肉，她看起來依然瘦弱，幾個混混不信她的力氣，被她一掃帚扇在臉上。
掃帚用粗枝紮成，出於某種不為人知的擔憂，阿芮爾把每個枝頭都削尖，放在身邊，這才感受到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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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從混混手中脫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阿芮爾迅捷地閃身，在香水即將落地前，把它完美地接在懷裏。
她一手拿著掃帚，一手抱著幾瓶香水，笑意盈盈：“先生，您自己要求往臉上打的。”
混混頭頭頂著劃出的一道道傷痕，怒道：“我讓你打你就打啊？開店怎麽服務人的？”
“就是，把我們老大打成這樣，賠償，一定要賠償！”另外兩個混混躲得快，沒被打到。他們看到老大的樣子，想笑不敢笑，只好憋著一口氣，沖阿芮爾吼道。
阿芮爾笑意不變：“你們想要什麽賠償呢？”
混混頭頭眼珠一轉：“我看你姿色不錯，不如……”
“先生，夢不要做太大哦。”阿芮爾舉起掃帚，作勢再扇。
“我呸！”混混狠狠吐了一口血沫，“看你一個人開店也不容易，我放你一馬。這樣，你現在跪下，給哥幾個當街□□，我們就放過你，怎麽樣？！”
外面隱隱約約有人群聚攏過來。
阿芮爾有點失望地嘆了口氣，走到門前，歉意地對外面一笑，關上門：“處理點私事，大家過一會兒再來哦~”
“你……你要做什麽？！”混混看到阿芮爾的眼神，竟嚇得後退一步。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阿芮爾步步緊逼，揮舞巨大的鋒利掃帚狠狠擊打，“關門——打狗！”
沒一小會兒，阿芮爾拍拍手上的灰塵，把幾個混混從後門掃出去：“告訴卡利，別搞這些沒下限的手段，有本事，就親自來和我阿芮爾打擂臺。”
混混抱頭鼠竄，阿芮爾冷笑一聲，斜睨隔壁從後門探頭探腦的店員。
她一眼就認出，那是卡利香水店的店員凱爾，他曾想下.藥把她送卡利的床.上。
阿芮爾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沖他也揮了揮掃帚。
凱爾猛地縮了回去。
縮頭烏龜，遲早要讓你們付出代價。阿芮爾想。
阿芮爾處理好現場，再次打開香水店的門，卻驚訝地看到一群圍攏過來的婦人和女孩。
“我看到你被欺負！”女孩們義憤填膺，“我來幫你報騎士團，把鬧事的抓回去！”
也有女孩冷靜地說：“噓，大家都知道這家店做什麽吧？別給老板惹事。我認識幾個人，可以幫你暗中把他們處理掉，要不要？”
她手往脖子前一橫，比了個“哢嚓”的姿勢。
阿芮爾哭笑不得：“我們是正規香水店，不做敗壞良心的事情。我已經趕走了他們，不用擔心。”
“可憐的孩子，你的手受了傷，我來幫你處理。”和藹的婦人擁著她，溫柔地幫她包紮。
周圍的女孩默契地圍住她，不讓人看到這裏有人會醫術。
她們的動作都很小心，生怕弄臟了香水店。
她們都是朵拉和特蕾莎幫助過的人。
阿芮爾一陣感動。
“讓開讓開！”
忽然，幾只粗魯的手推搡人群，硬生生把她們分開一條道。
“哎呀，阿芮爾，半年不見，你都開了香水店啦。”一個老頭拿著拐杖，從人流中間走來。
光是聽到他的聲音，阿芮爾就氣得渾身發顫。
她左右瞥了瞥，發現女人們即使被粗暴地推開，撞到櫃臺上，她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護住店裏的香水。
她們真好。
阿芮爾壓下眼中熱意，吸了下鼻子，禮貌地笑道：“卡利男爵先生，半年不見，您的樣貌依然和即將進棺材沒什麽差別呢。”
“還是這麽會說話。”卡利男爵皮膚皺縮，布滿褐斑，嘴角薄成一條線，說話時，露出發黃的、缺了幾顆的牙。
“拜您所賜。”阿芮爾皮笑肉不笑地彎起嘴角。
“哎呀，不說這話，我怎麽聽說，你這家店店大欺客，把我的侄子打了出去。”卡利男爵睜著精明的小眼睛，掃視周圍。
“原來他是您的侄子啊！”阿芮爾捂著嘴，很驚訝的樣子。
卡利男爵笑瞇瞇地等待她的道歉。
阿芮爾這個孩子，就是氣性大，逃跑半年，還不是搭上哪個貴族，回了王城。
搭上別人，不如搭上他嘛。去別人店當店員算什麽好工作，不如來當男爵夫人，安享清福。
這家香水店裝修還不錯，香水的品種也是前所未見，但包裝明顯不如卡利香水店，說明她背後的貴族地位也就那樣，比不上他背後的考拉爾侯爵。
不如把制作人介紹給他，以卡利香水店的名頭，肯定能運營得更好，說不定還能出幾款風靡全城的爆款呢。
到時候他美人在懷，事業還能再上一層，說不定臨走前還能加封子爵。
卡利男爵正美滋滋地想著，卻看到女孩伸出兩個手指頭：“男爵閣下，你的侄子拿走了兩瓶香水還沒結賬，正好您來了，承惠兩個金幣，給錢吧。”
卡利男爵瞪圓小眼睛：“我侄子絕對沒拿任何東西，你這樣憑空欺詐訛人，這種店，沒必要開了吧？”
“怎麽有人拿了東西不給錢，還帶人到店裏鬧事……”
“就是，仗著自己是貴族就逃單，到底誰訛誰啊？”
被推到櫃臺邊的女孩們大聲蛐蛐。
“安靜！”卡利男爵的保鏢按住她們，有甚者還去堵她們的嘴。
阿芮爾氣得腦袋都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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