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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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條魚
蠻可愛的。
她睡眼朦朧地將半人高的蜥蜴摟進懷裏，調整到舒適的姿勢，重新睡了過去。
這次，她睡得很香，迷迷糊糊中，還聞到一種獨特的香氣，像鮮甜的、帶著奶香味的油脂。
蜥蜴漆黑的眼瞳中閃過一道海藍色的光，又沈寂了下去。
窗外，蟲鳥再次唧唧啾啾起來。
第二天清早，蘿拉快樂地喊她：“閣下！閣下！你快看這是什麽？！”
“怎麽了？”伊萬羅娜坐起身，踩上鞋子，不小心踢到一個東西。
她低頭一看。
蜥蜴標本怎麽跑到床下去了。
是她踢下去的？她睡姿有這麽差嗎？
她將蜥蜴撿起來放回床頭，覺得它似乎比昨晚摸起來粗糙些，重量也輕些。
“閣下！”蘿拉輕快地敲敲她的門。
伊萬羅娜剛打開門，一只純黑的小動物就嗖一下擦過她的腳踝鉆進屋裏，留下毛茸茸的觸感。
是一只黑貓，它跳上她的床鋪，饒有興味地嗅上面的氣息。
蘿拉解釋：“閣下，聖殿說貓是魔鬼的象征，衛兵們正在全城搜捕，當眾將它們處死。這只貓是艾莉森救來的。”
“艾莉森。”伊萬羅娜捏捏眉頭。
“是她，閣下。”
艾莉森很快學會了化妝術，借著伯爵采買的身份，常常出去探聽消息。
她認為自己的靈魂已經賣給了魔鬼，因此，她對與“女巫”有關的一切產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
她唯一的堅持，就是不願意害人。
因此，在一個小女孩不小心撞到她，為賠罪，將菜籃子塞給她時，她接了過來。
“姐姐，不好意思！這個送給你賠罪！這是今天剛摘的野菜，伯爵也許會喜歡。”小女孩挎著菜籃子，神色慌張地埋頭，舉起手中的籃子。
籃子上罩著一層黑布。
艾莉森接過菜籃子，感覺胳膊一重，她若無其事地站直身子：“沒關系，今天怎麽是你在，你媽媽呢？”
小女孩說：“媽媽在照料麥子。”
“讓開！都讓開！”幾個士兵騎馬，從她們身邊掠過。
前方，一只肥碩且靈活的橘貓飛快地跳上墻，往遠處逃竄。
艾莉森疑惑地問：“怎麽回事？”
路過的紳士興致勃勃地說：“捉貓呢，貓都是女巫養的，等我捉到這小東西，就把它剝了皮掛城墻上！”
他彬彬有禮地向艾莉森脫帽致意：“你是溫恣伯爵府上的人吧，替我向女伯爵問好。”
待他走後，路邊的婆婆說：“這位先生真親切，和那些貴族一點都不一樣。”
“是啊，上次有個貴族把我的菜碰翻，還讓我滾，不然要把我抓進監獄。”
“他才不親切，他會殺貓！”小女孩反駁。
婆婆連忙捂住她的嘴：“小點聲吧。貓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小心被捉去燒死。”
小女孩悶悶地點頭，又不舍地看了一眼菜籃子：“哦……女士，麻煩您了。”
艾莉森把手悄悄伸進籃子裏一摸，摸到一個毛茸茸熱乎乎的東西，她了然：“放心，沒事的。”
艾莉森認為，既然貓是女巫的化身，那它就和她們一夥的。
這只黑貓躲在籃子裏，一聲不吭地跟著她回了溫恣莊園。
伊萬羅娜抱起床榻上的黑貓：“既然救了，就留著吧。但告訴艾莉森，別太輕易接別人奇怪的東西——很容易被詛咒的。”
黑貓抗議地大“喵”一聲，掙紮著從她懷中下來，跑到墻角，昂起腦袋，盯著天花板，眼珠左右亂晃。
伊萬羅娜也向上看，什麽都沒看出來。
黑貓也許會給聖殿帶來厄運，但它給莊園帶來的一定是好運。
先是菲奧娜能穩定產出低、中級治愈魔藥，再是艾莉森種植的草木比其他人生長茂盛得多——這是草木親和的表現，意味著她很可能延續伊萬羅娜的路，成為一名森林女巫。
隨後，莊園解救了一位煉金術士的遺孀佩裏，她誇耀蘿拉簡直是天生的煉金術士。
蘿拉一眼就能看懂那些覆雜的公式和定理。午餐桌上，她洋洋得意地將騎士雕塑拆了裝裝了拆：“閣下！煉金術真好玩！”
騎士雕塑不滿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怎麽拆的？”伊萬羅娜好奇地湊過去。這個雕塑給她帶來不少麻煩，用普通巫術根本無法破解。
蘿拉解釋：“按腳踝這裏，聽，左側中間的卡扣松動了。然後平放，向左轉長槍半圈，要註意觀察角度，偏一點都拆不開……最後把頭拔下來……”
騎士雕塑嘩啦一聲散成滿地碎片。
伊萬羅娜：*-*
原來不需要用巫術，純手工就可以拆解啊。
蘿拉甚至配制出一份傳送焰粉。
她將焰粉丟進火中，火焰膨脹幾倍，變成了一只黑色的尖耳生物。
然後，蘿拉將一頂帽子丟進去，它轉瞬不見，隨後又出現在餐桌上。
“不錯，這是低級傳送焰粉，只能傳送小物件。”伊萬羅娜肯定，“但是為什麽不是骷髏頭？我給你的配方是骷髏頭啊？！”
蘿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閣下，我改了點配方，我覺得黑貓更可愛一點。”
骷髏頭哪裏不可愛了？
蘿拉正在興頭上，還在激動地說：“閣下，我發現煉金術與魔藥有很多相通之處，煉金術也分為機械和制藥，只是藥大多由金屬制成，成品為丸狀或粉末狀；魔藥則大多是液體……理論知識也是相通的……總之我認為傳送焰粉應該歸類為煉金術……實踐方面，用佩裏阿姨的煉金爐練傳送焰粉，比用坩堝輕松多了……”
調整配方還能成功，蘿拉不可謂不是天才。
伊萬羅娜聽得頭暈，又不好打擊她，只好抱著“骷髏頭天下第一可愛”的孤芳自賞，氣鼓鼓地喝光面前用洋蔥和奶酪燉煮的湯，將自己的碗放在廚房，然後牽上馬，溜出門。
幾乎是她剛出門時，一個人影從天花板跳下，倒在她的床上。
“嘶……”
他掏出水囊，飲下幾口海水，緩解喉舌的幹渴。
“找到你了，伊芙。”
一想到可以制住她柔軟的雙手，咬住她修長白皙的脖頸，等她像難以捕食的巨型獵物一樣喪失了力氣，只能無力地蹬他、咒罵他，最後妥協地、輕柔地喊他“尤利西斯”，承認再不會把他的肉餵給旁人。
他不禁感到非常愉悅。
伊萬羅娜縱馬出門前，又感覺有道陰冷的視線如影隨形地盯著她。
她猛然轉頭，順著視線，看到自己的房間窗前，一個人正背著光線，站在暗處，直勾勾地盯著她。
見她轉頭，那人遙遙向她緩緩招手。
隔著這麽遠，伊萬羅娜也能感受到他嘴角上揚。
是誰？！
早起時覺得蜥蜴不對，床榻也潮濕無比，果然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惹到她頭上，算他倒黴！
伊萬羅娜扯出比他還大的惡意笑容，向後一倒，左手扯動韁繩，馬兒嘶叫一聲，掉頭向城堡狂奔。
顧忌在莊園門外，人來人往，她沒有施展巫術。
馬在臺階前擡蹄急剎，沒等它停穩，伊萬羅娜躍身下馬，一連串的咒術朝窗子激射而去。
她動作不停，穿過回廊大廳，不顧蘿拉的詢問“您怎麽回來了”和菲奧娜的驚呼“閣下別踩我的桌子”，朝她位於尖塔最高處的臥室狂奔。
“伊萬羅娜。”
輕紗隨著風的軌跡舞動，午後的陽光輕盈地灑在他鉑金色的發上，尖耳的光明精靈揮手攔下她的咒術，封在球中，伸手遞來。
他立在窗前溫柔地喊她：“好久不見。”
“艾爾洛老師，怎麽是你？”伊萬羅娜狐疑地問，她站著沒動，沒接咒術球。
“我想你肯定沒看我的信。”「艾爾洛」溫和地說，他收回手，將咒術球輕輕放在她窗棱上。
“信？”
「艾爾洛」示意她看床頭。
伊萬羅娜恍然想起，早上蘿拉來時，說有她的一封信。她隨手將信壓在蜥蜴下，又被黑貓轉移了註意力，便把它忘了。
她拿起信，看到上面令女巫不適的光明氣息和精靈獨有的魔法暗紋，對艾爾洛的懷疑消散大半。
“致伊萬羅娜，
伊特王城諸事頻發，行事小心。我近日將前往王城，彼時見面商議。
祝好。
你親愛的艾爾洛老師”
信很簡短，只有幾句話。
見她看完，「艾爾洛」環視四周，歉意道：“冒昧進入你的房間，抱歉。你走得太快，從這裏和你打招呼，你最容易發現。”
“老師，您的動作真快。”伊萬羅娜揚了揚信，懷疑地說，“和它前後腳到。”
「艾爾洛」笑了笑：“你畢業十多年，我們已經解除了師生關系，你可以直接喚我艾爾洛。”
伊萬羅娜挑眉，不答話。
他解釋：“發出這封信後，我即刻就從光明之森啟程，所以與它前後腳到。”
光明之森是精靈聚居地，精靈們曾廣開學堂，有教無類，收了不少學生，人類、女巫、侏儒、獸人樣樣俱全。
因精靈學堂的師資力量太強，伊萬羅娜在光明之森上過二十年學。天生不適應光明力量的她過得很是艱難，負責她的老師艾爾洛為此花了不少心思。
信也許是真的，這位艾爾洛可不一定。伊萬羅娜可沒忘，偽裝者能惟妙惟肖地偽裝成哈珀，他也許能偽裝成艾爾洛。
她不著痕跡地湊近他，又被他身上的光明氣息熏得後退半步。
看來嗅他身上是否有異香，來確定是本人還是偽裝者的方式，暫時用不了了。
她問：“您說得對，艾爾洛老師。所以您信上說有事商議，是什麽事？”
「艾爾洛」的表情瞬間嚴厲，令伊萬羅娜不由得回想起上學時逃學被他訓斥的場景。
她最近做了什麽壞事？沒有吧。她心虛一瞬，又理直氣壯地昂起頭。
他說：“你嫁給過帝摩斯三世？”
就這？
伊萬羅娜頗為自豪地說：“對呀。”
她殺老國王，救人的故事都傳到光明之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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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漆黑的眼瞳中閃過一道海藍色的光，又沈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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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蘿拉快樂地喊她：“閣下！閣下！你快看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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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踢下去的？她睡姿有這麽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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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伊萬羅娜捏捏眉頭。
“是她，閣下。”
艾莉森很快學會了化妝術，借著伯爵采買的身份，常常出去探聽消息。
她認為自己的靈魂已經賣給了魔鬼，因此，她對與“女巫”有關的一切產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
她唯一的堅持，就是不願意害人。
因此，在一個小女孩不小心撞到她，為賠罪，將菜籃子塞給她時，她接了過來。
“姐姐，不好意思！這個送給你賠罪！這是今天剛摘的野菜，伯爵也許會喜歡。”小女孩挎著菜籃子，神色慌張地埋頭，舉起手中的籃子。
籃子上罩著一層黑布。
艾莉森接過菜籃子，感覺胳膊一重，她若無其事地站直身子：“沒關系，今天怎麽是你在，你媽媽呢？”
小女孩說：“媽媽在照料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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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只肥碩且靈活的橘貓飛快地跳上墻，往遠處逃竄。
艾莉森疑惑地問：“怎麽回事？”
路過的紳士興致勃勃地說：“捉貓呢，貓都是女巫養的，等我捉到這小東西，就把它剝了皮掛城墻上！”
他彬彬有禮地向艾莉森脫帽致意：“你是溫恣伯爵府上的人吧，替我向女伯爵問好。”
待他走後，路邊的婆婆說：“這位先生真親切，和那些貴族一點都不一樣。”
“是啊，上次有個貴族把我的菜碰翻，還讓我滾，不然要把我抓進監獄。”
“他才不親切，他會殺貓！”小女孩反駁。
婆婆連忙捂住她的嘴：“小點聲吧。貓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小心被捉去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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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把手悄悄伸進籃子裏一摸，摸到一個毛茸茸熱乎乎的東西，她了然：“放心，沒事的。”
艾莉森認為，既然貓是女巫的化身，那它就和她們一夥的。
這只黑貓躲在籃子裏，一聲不吭地跟著她回了溫恣莊園。
伊萬羅娜抱起床榻上的黑貓：“既然救了，就留著吧。但告訴艾莉森，別太輕易接別人奇怪的東西——很容易被詛咒的。”
黑貓抗議地大“喵”一聲，掙紮著從她懷中下來，跑到墻角，昂起腦袋，盯著天花板，眼珠左右亂晃。
伊萬羅娜也向上看，什麽都沒看出來。
黑貓也許會給聖殿帶來厄運，但它給莊園帶來的一定是好運。
先是菲奧娜能穩定產出低、中級治愈魔藥，再是艾莉森種植的草木比其他人生長茂盛得多——這是草木親和的表現，意味著她很可能延續伊萬羅娜的路，成為一名森林女巫。
隨後，莊園解救了一位煉金術士的遺孀佩裏，她誇耀蘿拉簡直是天生的煉金術士。
蘿拉一眼就能看懂那些覆雜的公式和定理。午餐桌上，她洋洋得意地將騎士雕塑拆了裝裝了拆：“閣下！煉金術真好玩！”
騎士雕塑不滿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怎麽拆的？”伊萬羅娜好奇地湊過去。這個雕塑給她帶來不少麻煩，用普通巫術根本無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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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羅娜：*-*
原來不需要用巫術，純手工就可以拆解啊。
蘿拉甚至配制出一份傳送焰粉。
她將焰粉丟進火中，火焰膨脹幾倍，變成了一只黑色的尖耳生物。
然後，蘿拉將一頂帽子丟進去，它轉瞬不見，隨後又出現在餐桌上。
“不錯，這是低級傳送焰粉，只能傳送小物件。”伊萬羅娜肯定，“但是為什麽不是骷髏頭？我給你的配方是骷髏頭啊？！”
蘿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閣下，我改了點配方，我覺得黑貓更可愛一點。”
骷髏頭哪裏不可愛了？
蘿拉正在興頭上，還在激動地說：“閣下，我發現煉金術與魔藥有很多相通之處，煉金術也分為機械和制藥，只是藥大多由金屬制成，成品為丸狀或粉末狀；魔藥則大多是液體……理論知識也是相通的……總之我認為傳送焰粉應該歸類為煉金術……實踐方面，用佩裏阿姨的煉金爐練傳送焰粉，比用坩堝輕松多了……”
調整配方還能成功，蘿拉不可謂不是天才。
伊萬羅娜聽得頭暈，又不好打擊她，只好抱著“骷髏頭天下第一可愛”的孤芳自賞，氣鼓鼓地喝光面前用洋蔥和奶酪燉煮的湯，將自己的碗放在廚房，然後牽上馬，溜出門。
幾乎是她剛出門時，一個人影從天花板跳下，倒在她的床上。
“嘶……”
他掏出水囊，飲下幾口海水，緩解喉舌的幹渴。
“找到你了，伊芙。”
一想到可以制住她柔軟的雙手，咬住她修長白皙的脖頸，等她像難以捕食的巨型獵物一樣喪失了力氣，只能無力地蹬他、咒罵他，最後妥協地、輕柔地喊他“尤利西斯”，承認再不會把他的肉餵給旁人。
他不禁感到非常愉悅。
伊萬羅娜縱馬出門前，又感覺有道陰冷的視線如影隨形地盯著她。
她猛然轉頭，順著視線，看到自己的房間窗前，一個人正背著光線，站在暗處，直勾勾地盯著她。
見她轉頭，那人遙遙向她緩緩招手。
隔著這麽遠，伊萬羅娜也能感受到他嘴角上揚。
是誰？！
早起時覺得蜥蜴不對，床榻也潮濕無比，果然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惹到她頭上，算他倒黴！
伊萬羅娜扯出比他還大的惡意笑容，向後一倒，左手扯動韁繩，馬兒嘶叫一聲，掉頭向城堡狂奔。
顧忌在莊園門外，人來人往，她沒有施展巫術。
馬在臺階前擡蹄急剎，沒等它停穩，伊萬羅娜躍身下馬，一連串的咒術朝窗子激射而去。
她動作不停，穿過回廊大廳，不顧蘿拉的詢問“您怎麽回來了”和菲奧娜的驚呼“閣下別踩我的桌子”，朝她位於尖塔最高處的臥室狂奔。
“伊萬羅娜。”
輕紗隨著風的軌跡舞動，午後的陽光輕盈地灑在他鉑金色的發上，尖耳的光明精靈揮手攔下她的咒術，封在球中，伸手遞來。
他立在窗前溫柔地喊她：“好久不見。”
“艾爾洛老師，怎麽是你？”伊萬羅娜狐疑地問，她站著沒動，沒接咒術球。
“我想你肯定沒看我的信。”「艾爾洛」溫和地說，他收回手，將咒術球輕輕放在她窗棱上。
“信？”
「艾爾洛」示意她看床頭。
伊萬羅娜恍然想起，早上蘿拉來時，說有她的一封信。她隨手將信壓在蜥蜴下，又被黑貓轉移了註意力，便把它忘了。
她拿起信，看到上面令女巫不適的光明氣息和精靈獨有的魔法暗紋，對艾爾洛的懷疑消散大半。
“致伊萬羅娜，
伊特王城諸事頻發，行事小心。我近日將前往王城，彼時見面商議。
祝好。
你親愛的艾爾洛老師”
信很簡短，只有幾句話。
見她看完，「艾爾洛」環視四周，歉意道：“冒昧進入你的房間，抱歉。你走得太快，從這裏和你打招呼，你最容易發現。”
“老師，您的動作真快。”伊萬羅娜揚了揚信，懷疑地說，“和它前後腳到。”
「艾爾洛」笑了笑：“你畢業十多年，我們已經解除了師生關系，你可以直接喚我艾爾洛。”
伊萬羅娜挑眉，不答話。
他解釋：“發出這封信後，我即刻就從光明之森啟程，所以與它前後腳到。”
光明之森是精靈聚居地，精靈們曾廣開學堂，有教無類，收了不少學生，人類、女巫、侏儒、獸人樣樣俱全。
因精靈學堂的師資力量太強，伊萬羅娜在光明之森上過二十年學。天生不適應光明力量的她過得很是艱難，負責她的老師艾爾洛為此花了不少心思。
信也許是真的，這位艾爾洛可不一定。伊萬羅娜可沒忘，偽裝者能惟妙惟肖地偽裝成哈珀，他也許能偽裝成艾爾洛。
她不著痕跡地湊近他，又被他身上的光明氣息熏得後退半步。
看來嗅他身上是否有異香，來確定是本人還是偽裝者的方式，暫時用不了了。
她問：“您說得對，艾爾洛老師。所以您信上說有事商議，是什麽事？”
「艾爾洛」的表情瞬間嚴厲，令伊萬羅娜不由得回想起上學時逃學被他訓斥的場景。
她最近做了什麽壞事？沒有吧。她心虛一瞬，又理直氣壯地昂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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