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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被親得呼吸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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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被親得呼吸不暢。

燕京時間1:43。

淩晨的急診死氣沈沈,天花板冷白的燈光照亮一張張或疲憊或麻木的臉,空氣中漂浮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許斐猛地沖到了急診室外,臉色煞白:“醫生,我奶奶怎麽樣了?嚴重嗎?”

醫生看到她,明顯一頓,目光在不遠處沈默站著的許紹斌和尚紅的身上轉了圈。

兩個大人,提到繳費,怎麽叫了個孩子來醫院?

醫生整理了一下表情:“先放心,不嚴重,病人是情緒激動誘發的心絞痛,現在情況暫時穩住了,接下來住院觀察兩三天,覆查一下指標。”

許斐松了口氣。

一股花香逼近,祝念希緩步走到了她的身邊,沈聲問:“接下來要做什麽?”

醫生:“去繳費,然後去住院部辦手續,交個押金。”

卡,對了,她帶了銀行卡,許斐剛要走,祝念希拽住了她,往她手裏塞了一張卡,雙手按住許斐的手指,讓她把卡牢牢握緊。

“密碼是你的生日,”祝念希望著她:“斐斐,去吧,這裏有我。”

許斐去繳費,許紹斌跟了過來。

費用許斐能負擔,她不由得松了口氣,把祝念希的卡貼身放好,一擡頭,正對上許紹斌陰狠的眼神。

他的身後,尚紅臉色慘白,眼神躲閃。

許斐把聲音壓得極低,質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許紹斌把頭一扭,反而先把火撒在了許斐身上。

“問我幹什麽!還不是那個老太婆偏心,她給了你多少錢,嗯?你有錢換手機,我要點就說沒有!”

他的五官都扭曲了,伸出手就要去搶許斐的手機。

許斐把手機握緊了,她胸口不斷膨脹的氣球,終於在此刻爆開。

“別碰我!”許斐的眼神冷得嚇人,橡木氣息轟然鋪開,壓得人喘不上氣。

許紹斌楞住,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卻也只敢瞪著許斐,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裏。

“到底發生了什麽!”許斐冷冷道,表情甚至有些嘲諷:“你們不是很有錢嗎?”

尚紅先撐不住了,突然爆發出一聲哭腔。

“許斐!你要幫幫我們,幫幫你小叔,他網賭欠了錢,還不上了!你要幫幫他啊!”

網賭?

怪不得許紹斌突然變有錢了。

沒等許斐做出反應,許紹斌先惱羞成怒,指著尚紅罵。

“懂什麽懂就亂說!還不是你不讓我跟!就要翻盤了你不去貸,都是你壞我好事!我能贏回來,都是你這個”

尚紅被踹了一腳,不管不顧,踉蹌著走到許斐面前,許斐後退一步,她整個人倒在地上,號啕大哭。

“許斐,你不能不管你小叔啊,他欠了100多萬,怎麽還得上,房子要抵押了,你弟弟不能退學啊,你幫幫我們……”

她的話被一道冰冷的嗓音打斷。

“跟我有什麽關系,”許斐面無表情,在頂光的照射下,她的眼眸沒有一絲溫度,“要吵去別的地方吵,滾。”

尚紅看著此刻完全陌生的許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祝念希帶著助理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嘴角勾出滿意的弧度,柔聲呼道:“斐斐,奶奶醒了。”

“念希!”許斐瞬間定位到Omega,目光柔下來,幾步跑到祝念希身邊,和她挨著,到了病房門口。

護士特別囑咐:“不要刺激病人的情緒。”

老人躺在病房床,臉色蒼白如紙,手上還插著針管,白天還精神瞿鑠的一雙眼,此刻有些渾濁。

看到許斐,她嘴唇哆嗦著,流出一道眼淚。

“斐斐,你小叔他、他對不起你啊!”

時間回到晚上。

許斐走後,尚紅拉著奶奶聊了會兒天,問她今天都去哪裏玩了,開不開心,是不是很久沒見孫子了,想他嗎?

尚紅說話時,根本不敢看老人的眼睛。

老人察覺到了什麽,直接看向許紹斌:“怎麽了?”

許紹斌鐵青著一張臉,把欠錢的事說了。

老人瞬間變了臉色:“欠了多少,十萬?”

許紹斌吞吞吐吐,一點一點往外吐,最後定在50萬。

他語氣篤定:“就50萬。”

老人頓時一口氣沒上來。

尚紅忙給她吃藥,她緩了過來,痛心疾首道:“糊塗啊!怎麽還這些錢!”

尚紅試探道:“許斐能幫點嗎,她那手機一萬多呢。”

許紹斌突然神氣了,瞪著老人:“你給她的錢?”

“那是你哥和你嫂子留的!”老人嗓音顫抖。

所以許斐真的有錢。

尚紅的臉色緩過來,安撫著老人,說這事還有的商量。

許斐還在讀書,用不著這麽多錢,容易學壞了,先多少借點,之後再還上,不耽誤許斐上大學。

奶奶被送回房間,躺在床上心裏怎麽也不是滋味,她點著燈,拿筆在草稿紙上圈圈畫畫,算出把地賣了,最多能湊出多少。

然後拿著紙,走出房間,要再商量。

許紹斌夫婦的房門後傳出聲音。

是尚紅在尖叫:“100萬!你不是說50萬嗎!”

“你別管,就是100萬,就欠了這麽多!”

“100萬怎麽還啊,不能抵押房子啊,你哥的錢呢?當年還完應該還有剩啊……”

原來,許紹斌從4年前就開始網賭,世界杯爆冷,輸了80多萬,眼看著要逾期,偏偏這個時候,許斐家中出事。

所有的遺產,都被他拿走填了窟窿。

一扇門擋不住許紹斌的嘶吼。

“當年不是80萬,是280萬!全部用光了!”

老人推開門,一個完整的字也沒說出來,轟然倒地。

許斐聽著,如墜寒窖。

她指尖冰涼,胸口翻湧的憤怒、委屈、心寒,重重覆雜的情緒幾乎將她整個人吞沒。

這時,她的肩上落了重量,一股淡雅的花香包裹住她,輕柔地安撫著Alpha的情緒。

許斐的手臂下滑,不自覺牢牢握住了祝念希的手,像溺水的人攥緊最後一根稻草。

祝念希用另一只手按住老人發抖的手腕,聲音很輕很穩:“奶奶,別動氣,都過去了。”

“我、許斐和我會好好處理的。”

許斐反應過來,幾個呼吸間,她整理好了情緒,握著奶奶的手,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很多。

說她的成績變好了,也重新開始打網球了,還得了大獎。

老人家的眼裏蓄著淚。

說到一半,病房外傳出許紹斌和尚紅的爭吵,老人家有些無措,攥緊了許斐的手,神情激動:“不要給你小叔錢!不能給!”

就在此時,祝念希的手機響了,幾分鐘後,嚴芙跟在急診醫生的後面進來,手裏拿著轉診單。

老人被轉到了家私立醫院。

許斐走出病房,正對上一臉狼狽的尚紅。

她看到Alpha的眼神,瞬間明白許斐什麽都知道了,“許斐,你聽我說,不是……”

她的話被無情截斷。

“不用和她說,”祝念希投來極淡的一瞥:“和她的律師說吧。”

醫生還有些事情要叮囑,許斐被喊走。

祝念希走出住院部,天空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在她的身上灑下純潔的光輝。

夜風拂過,她的背影愈發單薄。

嚴芙上前,輕聲道:“馬上就能回去了。”

一通鬧下來,已經接近淩晨3點,祝念希的臉上卻不見疲色,桃花眼發著亮。

“嚴阿姨,我現在很開心,”祝念希露出一個對她來說很罕見的、純粹的笑:“我感覺,我又經歷了那個晚上,你能理解嗎?”

當年,溫晞生命垂危,祝念希在國外研學,收到溫老太太的電話後連夜回國,但終究沒趕上最後一面。

視線下移,嚴芙把目光聚焦在祝念希的右腿上。

她從未真正看透這個孩子,就像她當年不懂,為了把寧婉意趕出去,祝念希不惜從樓梯上再摔下來,落下終身的後遺癥。

她像一個幽靈,固執地把溫晞設計的房子標註為“家”,即便裏面已經沒有家人了。

祝念希有多久沒有回別墅了,嚴芙回憶著。

Omega掖了掖耳邊的碎發,嚴芙看到她手腕上鉑金的手鏈,想到了許斐。

祝念希在給自己選擇家人,然後把她求而不得的,加倍補償給許斐。

嚴芙不知道,這樣對祝念希的病情有沒有幫助。

祝念希問了些寰泰的近況,她成年後,集團內部祝派和溫派的矛盾越來越大。

嚴芙正答著,身後傳來陣淩亂的腳步聲。

竟然是尚紅,她追了出來。

保鏢攔著她,祝念希居高臨下:“還想說什麽?”

尚紅被盯著,積攢的勇氣頃刻間流逝,她斷斷續續地說:“求你……幫幫我們……”

她的目光從街邊的豪車收回,一雙淚眼望著祝念希:“你是許斐的女朋友吧……只有一百萬,幫幫我們,許斐也會受影響的……”

“為什麽?”

祝念希蹙起眉,對上尚紅絕望的眼神,平靜問:“是你欠了錢嗎?”

尚紅一臉茫然。

祝念希譏笑道:“真的只有一百萬?”

一道驚雷劈在尚紅的頭上。

不等她做出反應,許斐的叫喊聲炸在她的耳畔。

“你找她做什麽!”

許斐忙上前,擋在祝念希的面前,死死地瞪著尚紅,仿佛她真要對祝念希做什麽,許斐會和她拼命。

祝念希從身後拍了拍許斐。

“斐斐,回家了,我很困。”

尚紅看著許斐和祝念希上了車,轉眼消失在她的視線盡頭。

老人家的病情並不嚴重,私立醫院的診斷相同,觀察兩三天就可以出院。

但畢竟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奶奶心事重重,許斐假期的最後一天在醫院度過。

開學後,祝念希安排了護工,兩人放學後,陪老人家聊會兒天,再回家。

許紹斌來醫院鬧過,因尋釁滋事罪被警方拘留。

奶奶出院當天,他還在警局裏關著。

許斐陪奶奶回到許紹斌家的小區,拿她的行李。

打開門,客廳的桌子上擺著她演算過後的草稿紙。

她平生的積蓄都在這張紙上,合計9萬出頭。

整個家空了很多,尚紅從房間走出來,看到兩人,她緊張地擦了擦手心的汗。

“媽,你現在回去?”

尚紅已經決定了,要和許紹斌離婚,她回去後拉了征信,許紹斌真正的欠款超過200萬。

房子是留不住了,還要償還許斐的錢,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在燕京立足。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許超群對她不聞不問,直接躲到了外婆家,連學校也沒去。

許斐站在門邊,高挑的身形幾乎把光擋得嚴嚴實實。

尚紅想起4年前的午後,14歲的許斐也是這麽站著,低著頭,被佝僂的老人領走。

房子裏只剩她一個人,和滿地狼藉,她蹲下去,雙手掩面哭泣,悔不當初。

老人家回程坐的是高鐵,祝念希陪著許斐把奶奶送進高鐵站。

臨別,奶奶突然牽住了Omega的手,在她的耳邊說悄悄話。

許斐聽不到她們的對話,只能看到祝念希忽而擡起了眼,唇角揚起,整個人如春雪消融,生動至極。

回到車上,許斐忍不住了,湊到祝念希跟前問:“小希,奶奶和你說了什麽?”

祝念希神秘地笑笑:“回家再說。”

她們沒能立刻回家,車在燕京有名的律所前停下。

從醫院回去後的次日,祝念希便找到了律師,許斐簡單說了情況,今天才正式簽下委托。

她拿著一沓文件走出律所,直到回到家,仍覺得一切夢幻而不現實。

祝念希坐在沙發上,許斐洗完了澡,站在不遠處深深地註視她。

祝念希拍拍身邊的空座:“斐斐,過來。”

話音未落,眼前的陰影突然放大,許斐的確過來了,卻猝不及防地抱住了Omega。

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來,從額頭,到鼻尖,再落在唇瓣上。

祝念希被親得呼吸不穩,但她明顯對Alpha的熱情十分受用,唇角揚起,勾得許斐還想親。

許斐抱著她,人比Omega大一圈,幾乎把祝念希摁在了沙發裏,悶聲悶氣道:“小希,你對我這麽好,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祝念希輕笑,撫著Alpha的脊背:“現在就做得很好。”

許斐被誇得臉熱。

親她,算得上報答嗎?

她本來就想親祝念希啊。

胡思亂想著,她聽到Omega的聲音:“許斐,把你賠給我吧。”

許斐有些茫然。

她已經身心都是祝念希的了。

“怎麽賠?”

祝念希彎了彎眼,從手邊拿出一枚純金的戒指,造型古樸,幾個小時前還在老人家的手指上帶著。

“奶奶的意思是,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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